第 118 章 原來的故事
顧輕舟很想跟著,卻看到沈重瀾神秘兮兮地隔著狐狸面具跟他眨眼，那雙桃花眼光彩奪目，令人移不開眼睛。思兔閱讀sto55.com
過了一會兒,沈重瀾才匆匆回來了。他背著手,聲音清亮，「你猜猜為師給你買了什麼！」
顧輕舟眨巴著濃密的羽睫，搖搖頭,囁嚅道，「弟子不知。」
他這副懵懂的樣子才有了幾分屬於孩童的稚氣，沈重瀾有些滿意，將背著身後的手放到他眼前。
原來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小木馬，上邊騎著一個冷著臉的小男孩,看起來和顧輕舟一樣冷酷。
「你看看這個小男孩，和你像不像！」沈重瀾有些興奮,將那個小男孩指出來給顧輕舟看。
顧輕舟有些臉紅，小臉揚起，鳳眸睜圓了一些，充滿驚喜,「這，這是送小舟的嗎？」沈重瀾點點頭,將那木偶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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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仔細看那個小男孩雖然冷著臉,但是嘴唇微張，臉上帶著騎馬的緊張，卻要故作冷酷，像極了顧輕舟平日裡少年老成的樣子。沈重瀾就是遠遠看到了，才一定要買下來。
冷酷又愛逞強的小孩子，世間居然不止顧輕舟一個,他覺得自己開了眼界。
顧輕舟似乎是真的很喜歡那個木偶，細緻地看了看，一直拿著不撒手。
沈重瀾笑眯眯地問他，「就這麼喜歡這小木偶嗎？」
顧輕舟點點頭，臉上有幾片紅暈，「因為是師尊送我的。」
玩到將近夜深時分，他們才回到了平瀾殿。沈重瀾從衣櫃裡拿出自己做的新衣衫遞給顧輕舟，「小舟，這是為師給你做的新衣衫。你先去沐浴，沐浴完了穿穿看合不合適。」
「好。」顧輕舟一手拿著小木偶，一手拿著新衣衫，腳步輕快地進了浴房。
而沈重瀾則鬼鬼祟祟地進了廚房，將清水倒進鍋里，煮開後，將做好的長壽麵倒進去，看面在水中翻滾，再打上一顆荷包蛋，撒上一些蔥花，長壽麵就大功告成了。
其實今日是顧輕舟的生日，他準備給他慶生。隨後又將中午做好的壽包拿了出來，在上邊插了一根蠟燭，直接端到了客廳去。
顧輕舟剛沐浴完，擦著濕發，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光景。一室燭火搖曳，沈重瀾端坐在客廳中央，面前都擺放著自己喜歡的菜色，中間還有一個壽包上邊燃著蠟燭。
沈重瀾柔和昳麗的臉上映著燭火的溫馨，桃花眼溫柔恬淡，安安靜靜的如同午夜到訪的精靈。
「師尊，這是？」他聲音有些哽咽，情不自禁地攥緊手中的帕子，嘴角微微下垂，一副將哭未哭的樣子。
別看顧輕舟成天冷著一張臉，擺出酷男孩的樣子。但每次遇到感動開心的事情，都能嗷嗷哭，比那小姑娘都要梨花帶雨。
沈重瀾觀察他的神情，就知道這小傢伙，又要哭了。
「小舟，生辰快樂。」沈重瀾那雙桃花眼盈滿笑意，瑩潤的指尖指著那壽上的蠟燭，「快快許願，許完了吹蠟燭。」
顧輕舟這才鬆開那皺巴巴的帕子，雙手合十，雙眸緊閉，纖長的眼睫在微微顫動，嘴巴不斷張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隨後他將眼睛睜開，眼眶微紅，哽咽道，「師尊，我許好了。」
「那就吹蠟燭吧。」沈重瀾溫聲道。
顧輕舟將嘴巴鼓起，兩頰微微突出，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充滿了稚氣，像一隻可愛的松鼠。吹滅了蠟燭後，沈重瀾十分滿意，將做好的長壽麵端過去，「快吃麵吧，吃了長壽麵，小舟就能長命百歲！」
「好。」顧輕舟聲音有些顫抖，拿起了筷子，認真吃了起來。他眼眶盈滿感動的淚水，順著疤痕遍布的臉滑落下來，吧嗒吧嗒地滴入長壽麵里。
沈重瀾噗嗤一笑，「你這是在吃麵，還是在吃自己的眼淚？」
顧輕舟被他這樣一笑，也不惱，只是拿手將臉上的淚水抹去，佯裝自己沒有哭過。
剛遇見師尊的時候，他就問過自己的生辰，顧輕舟沒有放在心上。他曾經認為，師尊很快就會像養父母那樣厭惡自己，討厭自己，誰知道並沒有，師尊還給自己過生辰了。自己如何不感動呢？師尊果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尊。
這樣想著，淚水又從眼眶奔涌而出，怎麼擦都擦不完。
沈重瀾長嘆一口氣，帶著涼意的手指給他輕輕揩拭，「這有什麼好哭的喲？」
顧輕舟有些尷尬，吸溜著鼻涕，「師尊給弟子過生辰，弟子太感動了，所以才哭的。」
沈重瀾聽他說得理所當然，不禁有些失笑，促狹道，「難道以後每一年為師給你過生辰，你都要哭一回嗎？」
「啊，」顧輕舟聽到他這樣說，一雙漆亮的瞳仁裝滿了期待，直直望著他眼底，哽咽道，「以後每年都可以和師尊過生辰嗎？」
沈重瀾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那是自然呀，你是我的小徒弟，我們以後自然是在一處的，師尊自然會給你過生辰呀。」
他想的是，在顧輕舟成年之前，自己對他都有撫養的義務，自然是會給他過生辰的。至於顧輕舟成年後，要何去何從由他自己決定。若是不想留在自己身邊，也沒有關係。畢竟養的崽子長大了，總是會想著獨立行走的。
卻不想這句話，在缺乏關愛的顧輕舟耳中，卻是另外一層含義。
師尊承諾會永遠跟他在一起。
想到這裡，顧輕舟多年的擔驚受怕都散去了。一張沉鬱的稚氣臉蛋瞬間光芒萬丈，他鳳眸中有翻湧的情緒，喉頭哽咽，眼角濕潤，拼命點頭，啞聲道，「是的，弟子要和師尊一直在一起。」
沈重瀾的這句話竟然生生成了他一生的執念。
「好好好，快快吃吧。」沈重瀾沒將他眼中的偏執放在心上，只是拼命給他夾菜。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在無數個黃昏和日出交替後，顧輕舟也即將結束修習課程了。
十年修習生涯完成，迎來了嚴苛的仙門考核。只有通過考核，才能順利突破築基。而只有突破築基階段，才能出外雲遊四海，斬妖除魔。
而近日則是頒布考核結果的日子，莊嚴肅穆的重陽殿，台下密密麻麻地站著等待結果的弟子。
掌教長老立於高台之上，手中握著手冊，那上邊寫著的便是考核的結果。
他清了清嗓子，發表十年修習的最後演講，「感謝諸仙門對雲仙門的信任，將你們最優秀的弟子送來修習，雲仙門不勝感激。」
「今日便是修習的最後一日，前幾日的考核結果，已經出來了。不及格的弟子，即將退回去重修。而及格的弟子，可以下山雲遊，增進修為。前三甲的弟子，可以得到洗髓露還有獎牌一枚。」
「下邊我念到的弟子，請上台領取洗髓露還有獎牌。」
此時台下雅雀無聲，眾弟子都滿臉期待地伸長了脖子，等待那考核結果。
「修習考核結果如下，功法第一名，顧輕舟，第二名，胡安，第三名，墨雲煙。術法第一名，顧輕舟，第二名，胡安，第三名，墨雲煙。」
掌教長老放下手中的手冊，「請念到名字的弟子上台來。」
他話語聲一落，下邊立刻炸開了鍋。
「天啊，這顧輕舟門門第一，也太厲害了吧。」
「你們沒發現嗎？功法和術法三甲都是這三個人。」
「是啊，早就料到了。他們三人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那顧輕舟還是沈仙尊的弟子，那沈仙尊長得天人之姿，這弟子雖然容貌醜陋，在修煉方面卻頗為出眾，也不枉費沈仙尊的一番苦心了。」
「那不就是顧輕舟嗎？若是沒有那臉上的疤，倒也十分俊俏。」
只見人群中有一人，身姿挺拔如勁松，身高在一眾弟子中就已經十分扎眼，寬肩窄腰，邁著一雙大長腿走上台，他的衣擺隨風擺動，就連那普通的弟子服穿在身上都有幾分勁瘦之感。
那上台的人，劍眉飛揚，銳利的丹鳳眼微微上翹，獵鷹一樣銳利的眼瞳，鼻樑如同刀刻般鋒利，薄唇抿緊，整個人看起來凌厲肅颯。而他右臉上密布的猙獰疤痕，給他整個人增加了陰鬱之感。
他眼型上挑，明明應當是嫵媚之色，但他那薄薄的唇，卻透著幾分涼薄，周身寒冷氣息，令人不敢靠近。
只見他從掌教長老手中接過洗髓露，和築基弟子的獎牌，便淡然往重陽殿正門而去。
胡安在後邊叫住他，他步履卻沒有停，反而還加快了腳步，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師尊此時應會在門口等他。
果然在那殿門下發現了一道纖細柔軟的身影，沈重瀾穿著輕薄的衣衫，蒼白的臉被烈日炙烤得微微發紅。
顧輕舟劍眉擰起，有些不高興，低啞的聲音喊道，「師尊。」
「小舟，你出來啦！」沈重瀾見到他，那雙桃花眼立刻閃著亮光，充滿期待，「怎麼樣了，考核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