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原來的故事


  沈重瀾覺得和顧輕舟同住一間房也沒什麼關係,畢竟顧輕舟十四歲之前都和他同吃同睡。思兔閱讀

  就是十四歲之後,顧輕舟突然提出要自己睡覺。沈重瀾覺得他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十分尊重他。就是不知道顧輕舟現在還是否願意跟他同住一屋。

  沈重瀾望著客棧外濃重的夜色,想起似乎這小鎮只有這一家客棧。若是不住,今夜估計就要露宿郊外了。

  那客棧老闆見他還在猶豫,又說道,「公子和少俠還是將就住一晚吧。實不相瞞,這小鎮上就只有我們這一間客棧了。」

  「那便這樣吧。」沈重瀾做了決定,兩個人擠一間房,總好在野外風餐露宿吧,自己被那涼風一吹估計又得生病。如果顧輕舟真的不想和他一起睡,那他也可以打地鋪。

  「好勒。」那客棧老闆爽快地叫來店小二帶他們上樓去。

  顧輕舟進了屋,將行李放下,四處查看了下,覺得沒有問題,就要出門去,「師尊,餓了吧。弟子去給你叫一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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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後,沈重瀾將頭上的帷帽摘下,露出一張蒼白精緻的臉。他將帷帽放在桌上,想起顧輕舟拿出它那時候的場景,有些失笑。

  這帷帽是顧輕舟的主意,他們上路之後,將將要走到人流密集處。顧輕舟就將這白色的帷帽拿出來,給他繫到頭上。

  沈重瀾沒說可也沒說不可,靜靜地由他動作,只用一雙帶著疑惑的美眸看他。

  「師尊長相,這般,我們遊歷,不是很方便。」像是為了遮掩自己的意圖,顧輕舟說的磕磕巴巴。

  沈重瀾想起自己之前遊歷的時候,也是因為這張臉,遇到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也就沒再說什麼,由他去了。

  叫了店小二去提熱水進來,沈重瀾這才細細打量這間上房。這客棧環境清幽,上房是個套房,有客廳,臥室,客廳旁還有個浴室,只用素雅的屏風擋著,頗有幾分意趣。

  「公子,熱水都打好了。」那店小二再進來時,見到的就是脫了帷帽的沈重瀾,兩眼發直,痴痴地望著他。

  沈重瀾對這些眼神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掏出一些碎銀賞給他,那小二立刻感恩戴德地出去了。

  因著顧輕舟修習的緣故,沈重瀾已經十年沒有出來遊歷了。今日的路途勞頓,讓他累極,只想靜靜泡個澡,舒緩一下筋骨。

  他纖長的手指褪去了輕薄的衣袍,將整個瑩白如玉的身體,沉入浴桶之中。浴桶里並沒有放花瓣,卻泡著許多肖琿給他的藥包,這樣一來,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濃郁的藥香。

  而顧輕舟恰好在這時回到了房中,他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從屏風後邊傳來,鼻子聞到的都是師尊身上那股熟悉的藥香。

  他的心跳突然失衡,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聲音暗啞低沉,「師尊,你在沐浴嗎?」

  要知道,在雲仙門的時候,沈重瀾有單獨的浴室,所以顧輕舟從未有這樣近距離地接觸到沈重瀾沐浴。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師尊也是男子。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如擂鼓,耳尖紅得能夠滴血,呼吸粗重,雙手死死攥住木桌的一角,用力得差點將它掰下來。

  那屏風是用絲質的布料做成的,上邊詩情畫意地畫了一些梅蘭竹菊,但那大片的空白,卻沒有任何遮掩作用。

  顧輕舟能夠隱約地看到沈重瀾的皮膚,白晃晃地像那溫香軟玉,直到有鮮紅的血液從鼻腔流出,血腥味將他的神智勾回。

  偏偏那始作俑者沈重瀾還無知無覺,聲音慵懶,桃花眼帶著氤氳的水霧,直勾勾地望著他,如同勾魂的妖,唇珠紅透,「小舟,可否幫為師拿一下衣服?」

  「為師剛剛沐浴太急,忘記帶了。」他聲音裡帶著天真無知,真的十分抱歉那般。

  顧輕舟用手捂著那流下來的血,極力平復自己的呼吸,啞聲道,「弟子這就去。」

  他抽出袖中的手帕擦拭自己鼻子流下的血跡,這手帕是他八歲時沈重瀾送他的,他一直隨身攜帶。

  八歲的時候他以為沈重瀾要拋棄自己,所以死活要來了這個手帕。如今看到它,沒有了當初那種害怕被拋棄的誠惶誠恐,反而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師尊承諾會永遠和自己在一起。

  他拿起了床上的包袱,打開之後,看到裡邊琳琅滿目的衣衫。他很喜歡看師尊穿紅衣,那模樣比花朵還要嬌艷幾分。但是最後他還是選了一套素淨的白衣,黑眸沉沉地望著那道倩影。

  師尊長得實在太招人了,若是穿上那紅衣,不知會引來多少狂蜂浪蝶。還是穿素淨的衣服吧,能少一些人覬覦,總是好一些。

  每次那些人用痴迷的眼神望著師尊,自己就會湧起狂暴的殺意,恨不得將他們的眼珠都挖出來。

  他這樣想,慢慢走到屏風後邊,閉上漆亮的雙眸,聲音微啞,「師尊,弟子把衣衫給你拿來了。」

  他閉著眼睛,封閉了視覺,但是剩下的聽覺和嗅覺卻變得十分靈敏。

  他可以聽到嘩啦啦的水聲,是師尊的身體出了木桶,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他能想像,那雪白肌膚上滾落的瑩潤水珠。

  鼻尖充盈的都是熟悉的藥香,他想起小時候無數次在這香氣四溢的懷抱中沉沉入睡,萬般懷念。

  但是十四歲之後,他卻失去了這樣的懷抱。

  十四歲的某一日,他睜眼醒來,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常,羞憤難當,更害怕師尊有朝一日會發現,於是便提出要搬去偏殿住。

  「謝謝小舟。」有一隻濕潤的手碰了碰他,從他手中抽走了那些衣衫。

  顧輕舟不敢睜開眼睛,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師尊就如同嫵媚的妖,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他實在不敢繼續往下想,也不敢看。

  於是他猩紅著雙眼,呼吸急促,頂著紅透的耳尖,轉身到了客廳。背對著屏風,喝了一大壺涼水,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浴室那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是沈重瀾頂著一頭濕發,一邊系衣帶一邊走出來,疑惑道,「小舟,生病了嗎?怎麼臉突然這麼紅?」

  他來不及遮掩的春光,盡數落入顧輕舟眼底。那大片白皙瑩潤的肌膚,纖長如同天鵝一般的脖頸,鎖骨上殘留的晶瑩水珠,褐色眸子水光一片,嘴唇被熱氣烘得紅彤彤,那副模樣,清純中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魅惑,讓顧輕舟心臟都停了半拍。

  他纖長的手指還想上去捏捏他的耳朵,卻被顧輕舟觸電一樣躲開,不禁撇撇嘴,有些失落,「不給碰就算了。」

  沈重瀾也不知道為什麼,顧輕舟現如今長大了,就不給自己碰他的耳朵。對此舉,他內心極為不滿。從小玩到大的軟軟耳朵,如今不屬於他了嗎?

  顧輕舟看他一頭烏黑的青絲濕潤地貼著身子,背上的衣衫皆被打濕,那纖細柔弱的曲線若隱若現,他喉頭有些發緊,聲音暗啞,「師尊,怎麼不把頭髮擦乾?這樣會感冒的。」

  沈重瀾慵懶地窩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桃花眼滿是狡黠,「那小舟來幫為師擦擦吧。」

  貴妃榻臨近窗戶,他們住在三樓,離月亮很近。如今沈重瀾整個人沐浴在月光中,朦朧得像是籠上了一層輕紗,顧輕舟看得有些痴了。

  顧輕舟去取了干毛巾,抓住他濕潤的發尾,輕輕擦拭。沈重瀾雖然平日裡待人溫柔細緻,但是對自己卻不是很上心,經常沐浴完,濕著頭髮吹風,最後生病。

  自從顧輕舟來了之後,就會經常給他擦頭髮。他猶記得小小的自己站在床邊給師尊擦頭髮,到現在他跪在貴妃榻上,只要張開雙臂,就能將那個孱弱的身影收入懷裡。

  若能永遠將師尊禁錮在自己的懷中,該有多好。

  他後知後覺地被自己強烈的占有欲嚇到,不禁暗自唾棄道,師尊就如同那天上的朗月,聖潔神聖,不可侵犯,自己究竟在痴心妄想些什麼。

  到了午夜時分,一番商量之後,沈重瀾睡床上,顧輕舟在地上打地鋪。

  有些疲累的沈重瀾很快就睡著了,雙眸緊閉,呼吸均勻,吐氣如蘭。

  而顧輕舟對著他那張清塵絕艷的臉,實在無法自持。只得狠狠背背過身去,臉上有隱忍的欲望,雙眸猩紅,手逐漸往下,隨後有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過了許久,顧輕舟才逐漸平復了下來,嘲弄地看著自己的手,滿眼皆是嫌棄。

  顧輕舟,你真噁心,他可是你師尊。

  但是他明知道噁心,卻還依然一次次的放縱自己,讓自己在那慾念之中沉浮,這也是當初十四歲的他要搬走的原因。

  師尊當時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到顧輕舟不快了,用自責內疚的表情看著自己,問自己究竟為什麼要搬出去。

  而顧輕舟根本就不敢說出自己內心那些骯髒齷齪的想法,只是沉著一張臉,默默將被褥搬到偏殿去。

  從那之後他都不敢再靠近沈重瀾的床鋪,也不敢給他收拾衣衫。他的那些污穢噁心的殘念,只會在午夜響起,又在午夜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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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舟,昨天睡得不好嗎?」沈重瀾伸著懶腰,接過顧輕舟遞過來的溫熱毛巾,十分關心地看他眼下的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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