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原來的故事
「弟子無事,師尊不要擔心。思兔閱讀sto55.com」顧輕舟將眼神從他那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臂上收回,又將小菜和清粥放上桌子,「師尊,用膳吧。」
沈重瀾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認真吃東西的樣子有點像可愛的兔子。
這兔子突然「啊」了一聲,沖顧輕舟眨眨眼,「小舟,一會兒陪為師去一下書店,為師要買一些話本。」他儲物袋裡的話本都已經有些過時了,他準備重新採買一番。
吃完早飯之後,兩人就出發了。沈重瀾還是戴著那帷帽,果然就少了許多麻煩,顧輕舟很是滿意。
一路過來,幾乎沒有人上前套近乎,也沒有像平常出門那樣,會有很多羞澀的少女上來找沈重瀾攀談,顧輕舟放心了很多。
這個小鎮極小,但是卻有一家很大的書店。
那老闆是個懶惰的,只在櫃檯那邊站著,也不過來推銷。這樣的情況,沈重瀾反而很是開心,他已經受夠了買個書還要各種寒暄的生活。
「小舟,為師到處轉轉,你也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書。」沈重瀾跟顧輕舟交代了一下,就往話本區那邊去了。
這間書店極大,顧輕舟卻注意到有一個暗角,那邊有一排書,看起來十分陳舊,都是寫著武林孤本,清心訣什麼的,他便往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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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訣他已經許久未讀,又想起昨日美人出浴的畫面,他鼻中似乎有癢意,連忙拿了一本下來,準備通讀一二,將自己滿腹的衝動平復下去。
誰知道一打開,他臉色一變,鳳眸睜大,帶著不可思議,驚魂未定地將書合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平復下來,眨巴了幾下眼睛,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才又重新將那書打開。
只見裡邊是兩個男子,都長得極其俊朗,修長的肢體擁抱在一起。下方那個男子偏孱弱柔美,上位那男子狠戾勁瘦,那柔美男子臉上流淌著熱淚,表情似痛苦似歡愉。
顧輕舟鳳眸圓睜,滿臉寫著不可思議,男子和男子之間也可以的嗎?他一直認為,只有男女之間才能發生這些事。而如今他多年來的認知轟然倒塌,站在角落愣愣出神,果然是自己見識太短淺了嗎?
他沒再看那些書,只一味沉浸在思緒當中,就連老闆什麼時候湊過來了,也沒發現。
那老闆神神秘秘地沖他擠眉弄眼,又用嘴巴示意沈重瀾那邊,「這位少俠,老夫一看你,就知道不諳此道。這本書,適合你們,一定要好好看,到時候才不會出血。」
他又從書架的中層拿了一本武林秘籍,遞給顧輕舟,小聲道,「老夫看那位公子一步三咳的,身體不咋好,少俠還是多學學這書里的秘術,讓那位公子少吃點苦。」
顧輕舟冷聲道,「不要亂說,那是我師尊。」他狹長的眸子有了勃發的殺意,充滿了被看穿的懊惱。
而那個老闆卻似乎對此事見怪不怪,還笑道,「不就是師尊和徒弟嗎?見怪不怪了。多少不聽話的師尊都是被徒弟抓到床上去的,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他討論這些事情,就如同討論天氣一般稀鬆平常。
顧輕舟想,這是正常的嗎?弟子愛上了師尊,痴心妄想地想將那師尊囚於床榻之上,是正常的嗎?
他嘴唇張了張,俊逸冷厲的臉上有複雜的情緒,怔怔問道,「那我這般愛慕我師尊,是正常的嗎?」
似乎是渴望老闆告訴他是,又害怕老闆告訴他不是。師尊啊師尊,你就如同那天上的朗月,我就如同地上的污泥,我卻總是想著,將那月亮鎖在懷裡,禁錮在心裡,這是何等可笑。
那老闆見他滿臉苦澀,有幾分不以為然,「這自然是正常的。人世間的愛恨□□,從來都不受自身控制。若真能控制,那便算不得真情流露了。」
若是放在平日裡的顧輕舟,有人這樣指點他,估計早已一劍刺上去了。
但是今日的他,錯愕大於惱怒,只是將一錠銀兩拿給那老闆,狹長的眼又望了望沈重瀾那個方向,食指抵在薄唇前點了點,隨後將那書本藏於袖中。
老闆立刻會意,樂滋滋地收了那銀子,直到他們離去也沒有多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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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沈重瀾早早闔上了雙眼,睡得很沉。而顧輕舟則乘著月色,打開了那神秘的武功秘籍,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男子之間也是可以的,他喃喃道。在無限的妄念和驚訝中,他閉上了眼睛,卻昏昏沉沉地做了一宿的夢。
夢中的師尊一身紅衣,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細長的脖頸和纖細的鎖骨,披散的細軟黑髮垂落於地,鬢邊還別著一朵桃花。眉間微蹙,媚眼如絲,雙唇微張,唇珠艷麗,雙眼迷濛地望著前方。
爾後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擒住了他細瘦的下顎,迫使他轉頭,承受那人無盡蠻狠的吻。
而那個人,竟是他自己。
他汗涔涔地醒來,感覺到身體一片粘膩,他眸色沉沉,低斥一聲,「荒唐。」
「怎麼了?」
顧輕舟始料未及,卻對上了沈重瀾那雙清澈的眸子,他坐在床榻上,歪著頭,瑩白的脖頸十分晃眼,「做什麼夢了?怎麼個荒唐法?快跟師尊說說。」
這夢中的情景如何是能跟師尊說道的,顧輕舟垂下眼睫,只道,「沒事。」
「起來洗漱吧,隨為師下樓吃個早餐。」沈重瀾見他醒了,也起來洗漱。
若是放在平日裡,顧輕舟能一個鯉魚打挺,立刻隨他下去吃早飯。
但今日顧輕舟卻想起自己身上的粘膩,劍眉擰緊,佯裝打了個哈欠,「弟子,還是很困。想再睡一會兒,師尊自己先下去吃吧。」
「那也行。」遲鈍的沈重瀾沒有細細去想他今日的反常舉動,直接出去了。
沈重瀾走後,顧輕舟掀開被褥,往下邊望了一眼,想起夢中師尊那孱弱昳麗的臉,眼尾泛著微紅,唇珠紅透,勾魂得緊,又有了反應。
十四歲蔓延至今的綺念,讓他無比唾棄,從來都不敢看那雪白的肌膚。但是昨日的畫冊,老闆的肯定,都讓他內心有了動搖。
不,他是弟子,師尊是師尊,師尊是他永遠不能肖想的人。思極此,他雙眸緊閉,重新睜開的時候,又恢復了清明一片。
等他將衣物處理好下樓的時候,只見整個客棧的人都嘴巴微張,盯著師尊那張出塵動人的臉,不由得冷了臉色,往那桌子去。
「師尊為何不戴帷帽?」他有些不高興,聲音也跟著很冷。
那顧輕舟被他這樣一質問,有些發愣,隨後反應過來,沖他燦爛一笑,「戴著帷帽,你讓師尊怎麼吃飯?」的確是很不方便呀。
他那個顛倒眾生的笑容一出,客棧立刻變得鴉雀無聲,無數雙眼睛痴痴地盯著他,像在回味那份清雋的美麗。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沈重瀾卻一無所知,依舊張著小嘴,舔舔口中的粥。他吃得極少,吃飯的時候姿態頗像貓兒,只伸出猩紅的舌尖,這也是顧輕舟不喜歡他當眾吃東西的原因。
顧輕舟十分懊惱,要不是剛剛沉浸在情緒中,是絕對不會讓師尊單獨下來吃飯的。師尊這般作態,總讓他想起武林秘籍提到的事情,那書中說,可以通過舔舐獲得快樂,他滿腦子胡思亂想,卻突然聽到一個甜膩的女聲。
只見一個穿著粉衣,梳著雙髻的妙齡少女蹦蹦跳跳走過來,她眼睛大而明亮,肉肉的圓臉有個淺淺的梨渦,軟聲說道,「這位神仙哥哥,苗兒可以和你一起吃早飯嗎?」
被叫神仙哥哥的沈重瀾受寵若驚,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指了指自己,問道,」你是在問我嗎?」
那叫做苗兒的少女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原本的位置,「苗兒在那邊觀察神仙哥哥好久了,神仙哥哥真的長得好好看。苗兒可以跟神仙哥哥哥一起吃飯嗎?」
「可以呀。」沈重瀾覺得眼前的少女嬌憨可愛,眼神清澈,不像有惡意的人,反而像極了胡安,就招呼她坐下了。
顧輕舟的臉色從那一刻變得極其差,他渾身散發著寒氣,銳利的眸子醞釀著風暴,手指扣著桌角,按捺著自己嗜血的欲望。
而那少女卻沒有半分危機感,坐下了也不吃,只是托著圓潤的腮一直盯著沈重瀾,突然問道,「神仙哥哥,你可以給苗兒做道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