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原來的故事
她這般直白大膽的告白,讓沈重瀾有些錯愕，隨後溫柔地摸摸她的頭，輕聲道,「苗兒,你還很小，找道侶這種事，不是你現在應該想的。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看看面前的苗兒,有些哭笑不得，她瞧著也不會超過十五歲，現在就這麼著急要找道侶了嗎？
顧輕舟一雙鳳眸死死盯著沈重瀾放在苗兒頭上的手，俊臉陰沉，似有風暴來襲,直到沈重瀾將手挪開，才恢復了冷靜。
那苗兒雖然被婉轉拒絕了,也沒有不開心，反而將那張包子臉微微揚起，挺起自己沒有幾兩肉的胸脯，憤憤不平,「誰說的，苗兒今年已經十六了。」
在人界,十六歲確實已經是可以婚配的年紀了,只是苗兒的確長得比較顯小。沈重瀾有些苦惱，急急在腦中尋找合適的理由拒絕。
苗兒似乎看出他的苦惱，嬌嗔道，「神仙哥哥，你現在不喜歡苗兒也沒有關係的。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苗兒願意一直跟著你，等到你願意的那一天。」果然是堅持不懈,通情達理。
十分後悔將帷帽摘下的沈重瀾求救一般看向一旁無比冷漠的顧輕舟。顧輕舟沒有說話，似乎沒有看見，只是將手中的長劍抽了出來，細細擦拭，眼中縈繞著喋血的欲望。
誰知道那個苗兒居然是個不怕死的，白嫩的手臂纏著沈重瀾，望著顧輕舟的眼神萬分驚恐，「神仙哥哥，你這個朋友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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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瀾從她這份恐懼感受到了幾分孩子氣，笑道，「這是我的弟子。」
「哇，那神仙哥哥你一定很厲害。苗兒跟著你，也叫你師尊好不好？只不過到時候我們合籍了，這個兇巴巴的大哥哥可要叫我師娘了了。」苗兒人小小的，想得倒是挺美的。
顧輕舟聽她這樣說，停止了擦拭的動作，一雙鷹一樣銳利的眼睛緊盯著她的手臂，看得人膽寒。
他抬手將劍一揚，一瞬間將苗兒半邊頭髮削了下來，俊臉冰冷，「但凡多吃一顆花生米，也不至於醉得這麼厲害。」
「啊！！！」那苗兒原來梳著嬌俏可愛的雙髻，如今一邊被顧輕舟無情削去，披頭散髮，另外一邊更顯得突兀。她一個愛美愛嬌的小女孩，忽然就在客棧放聲大哭了起來，惹得客棧的人議論紛紛。
「快看看那個謫仙一般的人物收的什么弟子，竟然如此霸道蠻橫，就這樣將小姑娘的頭髮給削去了一半！」
「是啊，他這樣讓小姑娘以後怎麼做人！」
「看他長得一臉兇相，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該不會身上還背著人命吧。」
「誒，你快住嘴，你沒見他看過來了嗎？小命還要不要了？」
「我看那大美人估計不是自願跟他的，估計就是被抓過來的。可憐的美人啊。手無縛雞之力，還要受這強盜的凌-辱。」
客棧的人從對小姑娘的可憐，到對沈重瀾的欽慕，再到對顧輕舟的畏懼，逐漸銷聲匿跡。他們那些八卦的心思驅使他們不斷朝這邊看過來，內心的膽怯卻讓他們不敢上前。
沈重瀾儘管聽了這麼多風言風語，也沒有任何責備顧輕舟的舉動。在他眼裡，苗兒的錯處更多一些。
明知道小舟是自己的徒弟，居然還敢在口頭上占便宜。若是以後行走江湖再敢胡言亂語，恐怕被割掉的就是舌頭了。如今小舟只是讓她吃了這個虧，他覺得該。
「苗兒姑娘，我暫時沒有找道侶的打算。非常抱歉，我們得趕路了。」沈重瀾不勝其擾，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帶著顧輕舟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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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燦爛，顧輕舟趕著裝飾精緻的馬車走在林蔭小路上。馬車寬大整潔，鋪著厚厚的地毯，燃著薰香。小桌上放著茶水和甜食，角落放著話本，布置得十分舒適。
沈重瀾在馬車裡躺著，一邊翻閱話本，一邊往嘴巴里塞各種甜食，就聽到顧輕舟冰冷的聲音響起，略帶諷意，「師尊，你就忍心讓師娘一路頂著烈日，騎馬跟著我們嗎？」
顧輕舟鳳眸凌厲，回頭望著那粉色的身影，恨不得將眼神化為利劍，將她射穿。又想起馬車裡的師尊，氣就不打一處來。師尊太溫柔了，就連拒絕都帶著幾分欲拒還迎，這樣對方怎麼可能會放棄。於是他話里話外，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在裡邊小憩的沈重瀾聽到他這般言語，連忙喘息著坐起來，掀開車窗的帘子，果然看到了在烈日下騎著馬的小姑娘。她的娃娃臉已經被太陽曬得通紅，嘴唇發白，臉上爬滿汗珠。
看來不跟她說清楚，她恐怕是打算一路跟到底了。沈重瀾這才下定了決心，低聲喊道，「先停車吧。」
「神仙哥哥，你終於想通了嗎？」那苗兒見他將車停下，開心的沖他揮舞手臂，揚鞭策馬過來。
苗兒在窗外笑臉盈盈地望著他，沈重瀾原本和煦的笑意沒有了，板著臉，「苗兒姑娘，感謝你的美意。沈某心領了，但是沈某心裡已經有人了，所以你也不要白費功夫了，回去吧。」
「不，你一定是在騙我的。」那苗兒年紀小，被這樣一拒絕，金豆子直掉，伸長了雙手，就要來拽沈重瀾的袖子。
但在一旁圍觀的顧輕舟哪裡是省油的燈，他冰冷的劍刃呼嘯而來，斬斷了苗兒所有希冀，迫使她立刻收回手，沒有辦法碰到沈重瀾的一根毫毛。
為了讓苗兒徹底死心，沈重瀾身子往後一躲，語氣冰冷道，「沈某的意中人是天機閣的少閣主。苗兒姑娘如果不信，可以找人打聽一下。沈某言盡於此，希望姑娘不要再跟上來。小舟，走吧。」
原本顧輕舟只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在圍觀，直到聽到自家師尊清潤的聲音吐出「天機閣少閣主」六個字，他才感覺悵然若失，心口似乎有一塊地方瞬間空落落的。
師尊有了喜歡的人了嗎？他會和對方在一起嗎？對方也喜歡師尊嗎？師尊這麼好，會有人不喜歡嗎？那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他閉了閉眼，想到畫冊裡邊顛鸞倒鳳的那些事，所以以後師尊也會和那個人做那些嗎？
他不許。
他鳳眸猩紅，渾身煞氣瀰漫，額間的魔紋若隱若現，那種絕望如同一隻怪獸將他吞噬。
沈重瀾見苗兒沒有追上來，鬆了一口氣，卻不想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探了進來，隨後顧輕舟陰鬱的臉出現在眼前，他瞳仁赤紅一片，臉上邪氣昭然，「師尊真的喜歡那天機閣少閣主嗎？」
怎麼可能，沈重瀾想這樣說，卻看到顧輕舟額間若隱若現的魔紋，纖細的指尖微微顫抖，指著那詭異的紋路，喃喃開口，「你這是怎麼回事？」
而如今陷入狂亂的顧輕舟已經完全不想要遮掩了，就算被師尊當成怪物又如何呢？反正師尊也不會愛他，自己一直以來都是痴心妄想罷了。
他抓住那根纖細的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啄吻，眼神纏綿繾綣，「師尊，回答弟子。」
他的舉止輕浮孟浪，沈重瀾也有些來氣，想將手指抽回，「你先說說你這個魔紋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