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原來的故事
顧輕舟從雲端跌落的時候,臉上有難言的不舍。思兔閱讀520官網心裡想的是,下輩子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遇到師尊。遇見師尊,已經花光了他此生的好運氣了嗎?他還想著和師尊永遠在一起的。
當他認命地閉上雙眼,卻聽到一聲呼喚,是師尊萬分急切擔憂的聲音,「小舟!」
隨後他竟落入一個藥香四溢的懷抱里,他身體完全脫力,靜靜落在沈重瀾懷中,直到緩緩降落到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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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沒事了沒事了。」沈重瀾漂亮的桃花眼盈滿淚水,他將顧輕舟臉側的濕發撥到一邊,雙手竟然有些顫抖,他太害怕了。
剛剛看著顧輕舟從天空掉落,他深怕自己來晚一步,顧輕舟就砸到海邊的礁石上,直接摔了個粉身碎骨。
幸好沒事,真的太好了。
他眼中有滾燙的淚婆娑而下,輕輕地將顧輕舟的身體攬入懷中,如同抱著易碎的寶物。兩個人交-頸依偎,汲取對方的體溫,感受自己亂了序的心跳,如同痴-纏的亡命鴛鴦卻不自知。
「師尊,別哭了。」顧輕舟感覺有冰涼的水落在自己臉上,微鹹的,晶瑩的,是師尊的淚。
師尊是因為擔心自己,所以哭了嗎?師尊原來也很害怕失去自己嗎?這個認知,讓他沉寂的心忍不住雀躍了起來。
沈重瀾這才反應過來,他手指一摸,才發現自己竟然滿臉是淚。那種失去顧輕舟的痛楚和恐懼,竟硬生生將一個生性樂觀之人逼出眼淚來。
飛身到空中的時候,沈重瀾腦中閃過很多畫面,顧輕舟在百鬼窟血肉模糊的臉,顧輕舟求自己送給他一個手帕做紀念,顧輕舟說自己是個怪物時一臉的落寞和痛苦。
就是這樣的,委屈的,恐懼的,陰鬱的,偶爾撒嬌的,顧輕舟,是自己永遠不想失去的。哪怕他身為魔族,自己也從未想過放棄他。
而剛剛自己若是沒有接住他,沈重瀾簡直不敢想。一想到這,他能感覺自己的眼眶就會有熱淚滾燙而出,落在臉上,燙在心尖。
他永遠無法接受失去顧輕舟這件事,若是真的失去,他會瘋。
沈重瀾胡亂將臉上的淚水抹去,雙唇有些顫抖,「小舟,以後不要再這樣嚇唬為師了。」
「若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且在一旁看著便好,不必出力。」
他有些後怕,又怕顧輕舟多想,慌忙解釋道,「剛剛那個情形,就算師尊真的撞上礁石,那也只會有一些皮肉傷,不會危機師尊的性命的。」
顧輕舟也知道,但是他做不到。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沈重瀾受到一點傷害,所以他才衝動地爬上鮫龍的背。
「答應為師,以後都不要這樣了好嗎?」沈重瀾桃花眼水霧密布。
而此時,鮫龍已死,西邊的海域終於撥雲見日,有燦爛的日光照射在他濃密的眼睫上,遮住他眼中萬般的情緒。
顧輕舟見他嘴角一癟,像是又要哭了,心疼到不得了,才緩緩點頭道,「弟子知道了。」
「師尊,那就是傳聞中的鮫珠嗎?」顧輕舟望著天光大亮的海域。
猛烈的日光照射到灰黑濃濁的海面,有細碎的波光浮動,讓一切都有了盎然的生機。
而那原本已經上了九天的鮫龍,從天空急速掉落。它身上的灰色鱗片已經全部掉光,只露出青灰色的猙獰皮肉,傷處流出了灰色的稠液,而他被刺傷的脊背竟然隱隱透出了一顆珠子的形狀。
「為師上去瞧瞧。」沈重瀾把顧輕舟輕輕靠在礁石上,手持風來,飛身上空,逐漸靠近那隻鮫龍。
只見那鮫龍灰色的雙眸緊閉,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機。沈重瀾心念一動,將風來化成一把無比鋒利的匕首,靈巧的翻身,落在鮫龍的脊背之上。
纖細白皙的手腕在日光下分外扎眼,沈重瀾微微喘息著,雙手握住那鋒利的匕首,盯著鮫龍起伏脊背處的珠子,果斷紮下!
那鮫龍脊背上逐漸漫出灰色的粘液,灰色的血肉逐漸變得綿軟透明,而那顆珠子在沈重瀾的深挖下,終於見了天日,是一顆灰濛濛的珠子。
沈重瀾緊緊握住那鮫珠,驅動風來,御劍降落到顧輕舟身前,眼眸閃著亮光,嘴角揚起,「小舟,你看,這就是鮫珠。以後為師就用它給你驅散魔氣,幫你錘鍊心魔。」
「謝謝師尊,」顧輕舟卻不看那灰色的珠子,深邃狹長的眼眸有熾熱的情緒流動,他望著眼前欣喜外露的沈重瀾,眼眶有了濕意,「謝謝師尊為弟子做了這麼多。」
似乎從自己一來到師尊身邊,師尊就開始為他做各種事,從不索要他的報答。就連知道了他是魔族,也在盡力幫助他尋找鮫珠,找到了鮫珠,表現得比自己還要高興。
沈重瀾那盯著鮫珠閃閃發光的眸子,長而濃密的睫毛在日光照耀下微微顫動,冷白的臉染上了紅暈,如同任人採擷的嬌艷花朵。
師尊的嘴唇看起來好軟,真想親上去,顧輕舟愣愣地想。後來又自我唾棄道,顧輕舟,你可真噁心,他可是你師尊。他對你這般好,而你整日都在肖想些什麼?你配嗎?
「小舟,還能走嗎?」沈重瀾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發愣,伸出手在他眼前搖了搖。
「師尊,弟子無事。」顧輕舟抓住那隻柔軟纖弱的手,籠在手中,輕輕磨挲。
沈重瀾也不掙扎,由著他去,在他眼中,這是顧輕舟驚魂未定之後做出的撒嬌動作,輕聲道,「我們這幾日在海邊尋個住處,然後為師好好給你用這鮫珠吸納魔氣。」
「好。」顧輕舟聞言點點頭,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沈重瀾的手。
他們決定就在鮫人國這片海域住下,畢竟鮫龍已除,剩餘的善良鮫人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顧輕舟從儲物袋裡取出斧頭,在海邊開始伐樹,準備臨時做一個小木屋。
日頭太曬,簡直要將人烤化,他站在海邊,帶著鹹味的海風並不能止住那熱浪,於是直接將上身的衣物脫了。
顧輕舟身材極好,有顆顆汗珠從他高挺的鼻樑滾落,滑到挺拔的胸-肌,緊窄的人魚線,結實的腹-肌線條。揮舞鋤頭的時候,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怒張,如同堅硬的石塊。
沈重瀾坐在一旁椰子樹的躺椅下,喝著顧輕舟給他開的椰子,吹著海風,看著話本,十分愜意。一本完畢,他伸了伸懶腰,偏過頭,就看到滿頭大汗的顧輕舟。
顧輕舟的皮膚已經染上了紅色,有大顆的汗珠從他臉上滑落。他取過一旁的牛皮水袋,仰頭喝水,有水珠不慎滑落,經過他上下滾動的性感喉-結。
沈重瀾看得有些愣住,不由自主也摸了摸自己的喉結,發現自己的脖子雖然纖細綿長,但是喉結卻不似顧輕舟的那般明顯。若是不仔細摸,實在無法找到那小顆粒的存在。
他細細打量著顧輕舟,發現對方雖然比自己年幼十歲,看起來卻比自己穩重許多。這段時間因著一直驅馬,顧輕舟的皮膚已經曬成了小麥色,狹長鋒利的鳳眸自帶冷厲,鷹一般高挺的鼻樑,兩片薄唇時常抿緊,有種嚴肅冷酷的意味。難怪自己和他出去,總有人覺得他比自己年紀還大。
原本還有些不服氣的沈重瀾,現在終於有些蔫了。他掀起自己的衣袖,看到自己比雪還要白上幾分的膚色,眉間微蹙,感慨,男子漢就得跟顧輕舟那般健碩,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自己這樣不就跟娘們一樣嗎?
再看看自己纖細的胳膊,細瘦到顧輕舟一隻手就能圈住,於是更加挫敗。
「師尊,可還要喝椰子?」
沈重瀾想的過分入神,都不知顧輕舟何時已經走到眼前。他手捧幾個已經打開的椰子,鳳眸清亮,嘴角有淺淺的笑意,問道,「師尊在想什麼」
此時,沈重瀾整個人都籠罩在樹蔭下,完全沒有曬到日光。而顧輕舟卻不是,他站在日光下,日光照著他濃密的眼睫,像兩片金色的小扇子,他嘴唇長得薄而好,微微勾起的時候,自有一派風流。
沈重瀾感覺自己一陣臉熱,卻不知道是怎麼了,只能訕訕道,「為師沒事,你且將椰子放下,進來歇息一會兒吧。」
那顧輕舟聽話地將一堆開過的椰子都放在樹下,沈重瀾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隨後又站了起來,準備走,「弟子還是先把木屋做好。」
若是不趁著日光把木屋趕緊做好,晚些師尊就得風餐露宿了,他可捨不得。
「慢著。」沈重瀾急急喊道,伸手去抓他的手。
顧輕舟立刻停了下來,回過頭。狹長的眸子上揚,是愉悅的弧度,細細在交纏的雙手上逡巡,只見沈重瀾的皮膚白的像雪,勾在自己麥色的手上,更顯得白的發膩。
師尊的手心微涼,和自己的高溫形成對比,他無比貪戀這溫度,眼神如同狼一般掠過,卻見那人卻突然站起來,微微墊腳,逐漸靠近自己。
沈重瀾比顧輕舟矮上了許多,於是就有些吃力,而顧輕舟望著他靠得越來越近的白皙臉龐,感覺心臟跳得如同要破開軀體,直衝雲霄,聲音隱隱有些興奮顫抖,「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