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原來的世界


  從顧輕舟的角度,能看到那人濃密的眼睫微微翹蜷,如同兩個小鉤子直撓得他心痒痒。思兔sto55.com

  而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分外清澈,沒有半點綺念,微翹的唇珠一跳,笑道,「為師給小舟擦擦汗。」

  

  他這話一出,顧輕舟分不清自己心裡的情緒是喜悅還是失落,他只怔怔望著那飽滿的唇珠,吞了吞口水,聲音略有些低沉暗啞,喃喃道,「謝謝師尊。」

  「有什麼好謝的,跟師尊客氣什麼?」沈重瀾輕笑一聲,隨後就要將汗濕的手帕收走,卻被顧輕舟止住。他這才看到那人冷厲的臉上,耳尖已經是薄紅一片,雙唇囁嚅著開口,「弟子幫師尊洗乾淨吧。」

  沈重瀾使了幾分力道想將那手帕收回,卻如同螳臂當車,扛不過顧輕舟的蠻力,只得訕訕道,「隨你吧。」

  害,跟顧輕舟的力氣相比,自己簡直就是個弱雞。沈重瀾有些不開心,覺得自己更像一個娘們了,簡直是顏面掃地。

  顧輕舟將那手帕攥緊,眸色深沉地望著那孱弱美人的身影,眼中是化不開的痴迷與眷戀。

  可惜那美人並沒有看到,他施施然走回樹下,弱柳扶風,每一步都踩在顧輕舟心上,慵懶地躺於那軟塌之上,將那話本輕輕蓋住清冷的臉。

  日頭慢慢西斜,波光粼粼的海面漸漸失去了太陽的光澤,慢慢恢復成了原有的碧藍色,有灰色的海鷗翱翔其中,時不時啄食海中的游魚。

  顧輕舟終於趕在傍晚時分將那小木屋建好,他望著樹蔭下悄然睡去的美人,冷峻的臉上終於有了溫柔的神色。他赤著上身,手持木叉,緩步走向海中。須臾過後,木叉上便多了兩條肥美的大魚。

  顧輕舟支起烤架,掏出海鹽和調料將魚仔細醃製,篝火燃起,有烤魚的香氣隨著海風四處飄揚,也飄進了沈重瀾鼻尖。

  他睜開迷濛的雙眼,飽睡一覺的他如今還有些迷迷瞪瞪,眨巴著霧蒙蒙的桃花眸,望向了顧輕舟那邊。他睡得恣意,頭上有一根頭髮支棱起來,給他綺麗的相貌多了幾分迷糊,如同迷途小鹿。

  「師尊,醒了?」顧輕舟朝他慢慢走來,飛揚的丹鳳眼有驚艷之色。他見過清冷自持的師尊,也見過眉眼彎彎的師尊,但是如今這般迷迷糊糊,如同孩童般憨傻的師尊,他第一次見,便有了幾分新奇。

  沈重瀾點點頭,桃花眼直勾勾盯著他緊實的胸-膛,臉側的皮膚如同上了胭脂,提醒道,「怎麼不穿衣服?」

  若是白日裡,赤著臂膀幹活的確沒問題,既能涼快一些,也不至於會中暑。但是如今已經是入夜時分,海邊的風分外陰冷,吹得人頭皮陣陣發麻。

  而顧輕舟居然還不穿上衣,四處炫耀自己的好身材,到時候傷風感冒了,可不要找自己哭!

  顧輕舟聽了他的話,有些為難的低下頭,墨色眼眸望著他身上披著的衣服,沒有再開口。

  沈重瀾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什麼時候披了衣服,仔細一瞧,正是顧輕舟的上衣。不禁臉上有些掛不住,急忙扯下來,嘟囔道,「為,為師剛剛沒注意到。」

  顧輕舟接過那衣袍,卻沒有穿上,又披到了沈重瀾纖瘦的肩膀,低聲道,「師尊體弱,先披著。等進了屋裡,風稍微小一些,弟子再穿上。」

  這片海域除了他們二人,再沒別的。此時的風消停了一些,顧輕舟的聲音低磁暗啞,在夜風中多了幾分溫柔,沈重瀾感覺自己的側臉又開始滾燙起來。

  進了木屋,雖然比不得平瀾殿,但也不算簡陋,裡邊有木桌木椅,就連床榻也用真絲被褥鋪好了。在短短一天時間,就能將木屋造好,還能做好裡邊的家具,同時料理好吃食,沈重瀾有些佩服手腳這般麻利的顧輕舟。

  「師尊,你且在此處休息,弟子將烤魚拿進來。」顧輕舟這才接過衣袍,慢條斯理地穿上,他垂著頭,專心系那衣帶,骨節分明的手帶著那衣帶穿梭,舉止間有種矜貴,惹得沈重瀾臉頰更燙了一些。

  等他拿著烤魚進來的時候,沈重瀾正拿著那顆灰色的鮫珠兀自發呆,直到聞到那香味,才緩緩回頭。

  「師尊,在想些什麼?」顧輕舟將焦香四溢的烤魚遞給他,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眸便沒有離開過他。

  沈重瀾撕起一片魚肉,放在口中慢慢咀嚼,清亮的眼瞳映著那顆灰色的的鮫珠,蒼白的臉色有些凝重,「為師在想,這鮫珠是否真如古籍說的那般可以為你驅散魔氣,穩定心性?」

  顧輕舟其實對驅散魔氣並沒有那麼在意,他先前對自己身為魔族這件事那般介意,是擔心沈重瀾會拋棄他。如今這個危機已經解除,他感覺餘生就如同行走在平靜的湖面上那般愜意自然,而魔氣什麼的,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沈重瀾在意,他眸色沉沉,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我們姑且一試,若是真的出了什麼岔子,師尊陪你。」言下之意,就是若是顧輕舟出了什麼冬瓜豆腐,他絕不獨活。

  「師尊,你不必如此,你為弟子做的已經夠多了。若是弟子真的出了什麼事,你也不必自責。」顧輕舟將手輕輕搭在那人手背上,因著心底那濃烈的愛意,就連臉上的疤痕在燭火的照耀下,都染上了柔和的光暈。

  「胡說什麼呢?」沈重瀾最是聽不得這些喪氣話,給了他一記暴栗,便吩咐他坐到床榻上去。

  兩人在床上坐好,面對面,顧輕舟能聞到自家師尊身上傳來的好聞藥香之氣。沈重瀾臉色沉靜,薄唇抿緊,十分肅穆地一手緊握那鮫珠,另一隻手指捏成蘭花狀,有幽藍的光如同清流一般緩緩流動,逐漸流入那灰色的珠芯。

  那鮫珠瞬間染上了幽藍的光,在沈重瀾手中緩緩轉動起來,須臾過後,沈重瀾眉間一蹙,覺得到了時候,便將那鮫珠一推,那鮫珠便翩翩落到顧輕舟眼前。

  它靠著沈重瀾的靈力驅動不斷的流出藍色的光束,那些微涼的光逐漸流入顧輕舟的眉心,又從眉心緩緩流入那胸肺之中,帶出污濁的黑氣。

  看來這就是顧輕舟體內的魔氣了。

  沈重瀾再次驅動靈力,想要將那魔氣排出顧輕舟體外,卻發現事情不妙,那些濃黑污濁的氣體,並沒有如他所願乖乖排到空氣中,而是逐漸侵蝕自己的幽藍光流,如同血液倒流一般,以洶湧之勢緩緩流入自己的身體。

  不好!

  沈重瀾瞪大眼眸,只見那魔氣竟然順著自己的指尖流入自己的手臂,一直慢慢地流入自己的心肺。

  而顧輕舟在施法期間,一直都是失去意識的狀態,沈重瀾根本無法指望他。

  那魔氣的侵入,讓沈重瀾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了起來。他如同花瓣般漂亮的眸子染上了水霧,唇珠顫抖如同染上了口脂。

  他感覺到火熱,那種熱是他此生從未感覺過的,從下-腹源源不斷傳遞上來的熱度。

  那顆作怪的鮫珠在輸送完魔氣之後,終於停止了轉動,穩穩噹噹地落於床榻之中。

  而這響動,終於喚醒了顧輕舟,他墨色的眸子清冷一片,卻在看到眼前的沈重瀾之後慌亂了幾分。

  「熱!」

  「好熱啊。」

  沈重瀾鬢邊的黑髮都濕透了,光潔白皙的額頭沁出了薄薄的水珠,桃花眼微微上挑,水霧氤氳,一瞥一眼間,魅意頓生。

  他微張著飽滿的唇瓣,上邊有了不少自己的咬-痕,顯得唇珠越發紅潤,如同樹上剛成熟的艷紅漿果。

  他那雙纖細瑩白的手不斷撕扯著自己的衣衫,如同抽絲剝繭般露出那如同天鵝一般修長的脖頸,微微凹陷的顯瘦鎖-骨,那上邊還有殘留的水珠,如同晨間落在綠葉上的水珠。

  「師,師尊。」顧輕舟喉嚨有些發緊,光是看到這般作態的師尊,他已經可-恥地有了反-應。他死死攥緊床上的真絲被褥,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暗啞,揉雜著濃烈的欲-念,「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他低沉好聽的聲音,沈重瀾的眉間一跳,隱隱有黑氣露出,但是顧輕舟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卻沒有察覺。

  「為師好看嗎?」

  魔氣何其狡猾,它既為顧輕舟的心魔,自然對他的一切妄念了解得極為通透。它融入沈重瀾眉間,燃起這個清純修士的欲-念,又讓他化作午夜勾魂奪命的妖物,勾-引顧輕舟沉溺其中,至死方休。

  「為師難道不好看嗎?」沈重瀾清冽如同潭水的聲音染上委屈,他撫著自己汗涔涔的下顎,桃花眼有水光滲出,如同妖-媚的狐妖,匍匐在地,慢慢朝著顧輕舟靠近。

  直到了那人跟前,他才垂下濃密的眼睫,抖了抖肩膀,聲音有幾分哽咽,「為師,好難受。」

  他仰著細長的脖頸,那雙媚眼如同勾魂的網,將顧輕舟籠罩住。薄唇微啟,吐氣如蘭,因為靠得太近,兩人的鼻尖堪堪要挨上,呼吸交-顫在一起,「小舟,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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