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原來的故事
沈重瀾想到了自己這個時候居然還關心顧輕舟的死活,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思兔閱讀520官網人家如今入魔了,恢復了魔族的力量,一來就是呼風喚雨的魔尊,會受什麼傷?
若是如此,那就是沾染了別人的鮮血了,那會是誰的血呢?以師尊對自己的關懷程度,定然是見不得自己受一點委屈的,是要和顧輕舟拼個你死我活才會善罷甘休的。
師尊和師兄他們受傷了嗎?要不要緊?
想到這裡,沈重瀾的指尖都在發抖,眉頭蹙緊,攥緊顧輕舟帶血的衣袍,「這血腥味,是我師尊受傷了嗎?你答應過我,不傷害他的。」
關心則亂,若是他能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顧輕舟衣袍上的血跡不是沾染上的,是從內里滲透出來的血珠。
顧輕舟在聽到他這些話之後,臉色變得很難看,原本沉澱下來的赤色眸子翻滾著火光。他直接將沈重瀾的身子托起放到了自己結實的大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話語中帶著森森寒意,「師尊早上說的話可還算話?」
沈重瀾知道他這是在變著法子跟自己邀賞,但是明明他就沒有聽自己的!
「不說話?想抵賴?」顧輕舟見他垂下濃密的眼睫,雙唇抿緊,保持緘默,氣就不打一處來。
今日那陌上老祖因為修煉的內傷,根本不是自己的敵手。自己礙著對沈重瀾的承諾,不敢傷他,步步退,卻被浮塵刺中了側腰。
腰腹鮮血淋漓甚至還來不及包紮,就聽伺候的人說他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眼巴巴的趕過來,最後這人就說這種話,果真沒有心肝。
他這樣想著,手中擒著細腰的手也多了幾分力道,若是掀開那薄衫,定能看到那青紫的掐/痕。沈重瀾痛叫一聲,他才鬆了力道,想掀開那衣袍去看,卻被纖長的手指按住。
沈重瀾臉上滿是羞/憤之意,桃花眼寫著屈/辱,聲音顫抖,「你,你沒做到,我不,不要。」他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完整,整張臉因為生氣屈/辱而脹/紅,如同成熟嬌艷的春桃。
顧輕舟意味深長的眼神在他臉上划過,隨後輕笑一聲,他很少笑,但是那低沉的笑聲就如同午夜低沉的鐘聲,「若我說,我做到了,你當如何?」
他信手愛憐地撫著那人披散著的長髮,將他們繞在手指處,又慢慢散開,這個遊戲玩得十分得趣。
「你,真的沒有去傷害他們嗎?」沈重瀾聞言仰起頭,望著他,眼中驚喜之色,流光溢彩,是顧輕舟最喜歡的神色。
顧輕舟沒有說話,只點點了頭。幽深的眼眸如同翻湧的大海將他困住,鼻尖微微欺近,與他呼吸相聞,抓起沈重瀾纖瘦的手放到唇邊細細啄吻,嘆道,「師尊,也疼疼弟子吧。」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令沈重瀾有些於心不忍,直到他的指尖被引向某處,熄滅的火苗又燃燒了起來,果然是個無恥之徒,登徒子!
「師尊,你之前答應弟子的,弟子也做到了沒有傷人,你是不是應該也疼疼弟子呢?」顧輕舟的呼吸都噴在美人如同天鵝般修長的脖/頸,他嗓音低沉,語氣里有濃重的蠱/惑之意。
沈重瀾氣得閉上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倒是顧輕舟臉上已經沁出薄汗,卻還堅持按著他手,喃喃道,「師尊后邊的傷還沒好,弟子不捨得,師尊就幫幫弟子吧。」語氣里可憐巴巴的。
原想拒絕,但是沈重瀾鼻尖聞到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他望著顧輕舟的腰/腹上滲出來的血絲,眉頭擰緊。都什麼時候了,為什麼顧輕舟還能想著這檔子事。
見沈重瀾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傷口發呆,手上的動作也有些心不在焉,顧輕舟偏過頭去親他的唇角,安撫道,「小傷,等會兒就能好。」
「魔族的自愈能力很強,」他親吻著沈重瀾修長的脖頸,低吼一聲,「師尊,你可不可以專心一點。」
沈重瀾想判斷他話語裡的真假,卻又覺得如今的自己不該關心顧輕舟的死活了,眼神又黯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十分麻木,如同一具木頭。
不知過了多久,沈重瀾感覺自己手上所有的力氣都用光了,顧輕舟才一臉高興地湊過來親他微涼的唇角,薄唇翹起,「師尊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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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數日顧輕舟都很忙,忙著應付正道人士的挑戰,但他每日深夜都會來到沈重瀾房中,儘管每次都是沐浴過後,但沈重瀾還是能聞到他周身的血/腥氣。
儘管無法出去,沈重瀾還是能從門口的魔衛交談中,偷聽到一些事情。
正道不容魔尊顧輕舟的存在,屢次三番上門挑戰,死傷無數,而陌上老祖和雲仙門一派,則是為他而來,也折損了不少修士。
沈重瀾心底善良,見不得無辜的人為了自己受傷或者死去,卻又改變不了這件事。心緒凌亂,吃不下,瘦了一大圈,身體更加羸弱,嘔血哮喘之症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鬼醫每日都會過來給他診斷,卻只說心病還需心藥醫。顧輕舟聽了凌空就是一掌,得虧沈重瀾攔著,否則鬼醫也成了劍下亡魂。
沈重瀾的身體就這樣逐漸衰微下去,如同一朵本就脆弱經不起磋磨的花,沒了養分,逐漸凋零。
入夜時分,顧輕舟帶著一身的水汽鑽進了被窩,他伸手攬住那人纖細的腰,將頭靠在那纖瘦的肩窩上,聲音低啞暗沉,「師尊,身子可好一些了?」
沈重瀾僵著身子不敢說話,顧輕舟身上的血腥味一日重過一日。他的良心也越發不安,他總在想,若是當日自己沒有救下顧輕舟,是不是如今的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
不會有那麼多無辜的性命喪生,師尊和師兄們也不會受傷,都是因為自己當時心軟的一個舉措,才讓局勢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一直在責備自己,若是自己好好教育顧輕舟,讓他保持本心,不被魔氣所擾,一切都會大有不同。
良善之人都是如此,總把所有的過錯都放到自己身上,默默承擔。而對別人加諸在他身上的傷害,卻決口不提。
他沒有想過那些正道人士當日如何辱罵他是個盪/婦,狐/媚子,只想讓這些人好好活下來。甚至顧輕舟在床/榻上這般對他,也沒有生過殺意,比起殺意,他心中更多的是那種無盡的失望。
「怎麼不說話?」顧輕舟等了許久,依舊沒有聽到答覆,有些火了。不管不顧地鉗住那人尖瘦的雙頰,將他整個人板過來,「又鬧什麼?」
沈重瀾沒有在鬧,顧輕舟這些天過來可能是礙於他的身子還沒好,只是對他摟摟抱抱,再不濟也是哄著讓他幫他,絕不會有這般強勢陰鷙的表現。
那人見他垂眸不答,手上帶著溫度,在他身上四處遊走,用實際行動逼迫他開口。
試圖掙扎卻被擒住手腕,沈重瀾被難堪地壓著,才開了口,試圖勾起顧輕舟的良善之心,「小舟。」
「嗯?」顧輕舟猩紅的眼眸翻騰著濃烈的yu,灼熱的吻落在美人的肩胛骨上。自從上次將沈重瀾弄傷後,他忍了許久,而今日鬼醫說可以了,那他也不準備放過沈重瀾。
顧輕舟對沈重瀾的怒意總能欣然接受,但是對方若對他視若無睹,總是很容易就要發瘋。沈重瀾偏過頭,想要躲開他纏綿的吻,卻被擒住下頜,與那雙陰沉的眸子對視,張了張嘴,還是開口了。
他斟酌著言辭,希望能夠說服顧輕舟,「你,你可以放我走嗎?」他的想法總是很天真,若是顧輕舟放走自己,那師尊和師門的人就可以全身而退,不再有人員傷亡。
想到這裡時,沈重瀾沉靜冷漠的褐色瞳仁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再是一攤死水,裡邊寫滿了期待。
顧輕舟低沉磁性的笑聲傳來,他像時聽到好笑的笑話,眸子森寒,笑意沒有到達眼底,薄唇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你休想。」
「這輩子,你休想從我身邊離開。」
「你靈力全部都被我封鎖了,身體又病弱,你如何走?」顧輕舟眼眸沉沉地望著身下的美人,他烏黑的發散落在被褥之間。聽了自己拒絕的話,貝齒咬住下唇,眼眸水光一片,將哭未哭的模樣,如同一朵孱弱的菟絲花。
是啊,這樣一朵菟絲花,若是不在自己的羽翼下,恐怕就要凋零了,他這般想,沈重瀾應當感謝他。
惡人就是這般無恥,明明做著頂級的惡事,卻能隻言片語就將自己的過錯脫得一乾二淨。
沈重瀾聽到了拒絕,褐色的眼眸垂下,鴉羽般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緒,不再掙扎,也不再反抗。
在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心裡是有過希冀的,這些希冀曾經短暫點亮過他的眼眸,但是如今他只覺得自己傻。顧輕舟沒有心肝的,自己為何還抱著幻想。
男人在床/榻之間說的話都是不作數的,更何況顧輕舟連哄哄他都不願意。
脂/膏粘/膩的氣/味在房間中散開,顧輕舟撫/著那人白/皙的皮膚,輕輕磨/挲,他忍了許久,又終於在沈重瀾清醒的時刻如願以償。
他扯下髮帶,遮住沈重瀾那雙失神的眼眸,那般落寞的眼神他不想看見。一看見了,就會想起這人對自己的好,而如今對自己只剩失望。
除去上次情/藥控制的那次,沈重瀾是第一次清醒地接觸這般狂/熱的顧輕舟。
他像是要在自己身上宣/泄所有的恨,他將手放進口中死死咬/住,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但是顧輕舟卻不肯,他非要逼/著他/哭,逼/著他/求,逼/著他說那些他愛聽的話。
到了後半夜,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拍打著窗戶,遮掩了房中Ai/Mei的聲息。沈重瀾眼角流下的熱淚,蜿蜒而下,掉到脖頸處,被顧輕舟發現,用溫熱的舌舔了去。
後來的時光就變得格外難熬了起來,顧輕舟幾乎每日都會過來殿中。若是沈重瀾掙扎得厲害的話就直接給人家用上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乖一些的話就哄著他。他開始逐漸放縱自己的魔性,將那些多年來不見天日的妄念都加注在沈重瀾身上。
顧輕舟在清醒時刻的掠奪,成了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漸漸地沈重瀾不願意再說話了,總是如同一具美貌的木偶,桃花眼失去了光彩。而他這種呆滯的模樣是顧輕舟最不喜歡的,明知道顧輕舟最討厭這般,他還是這樣,睜著淚水迷濛的眼,抿著殷/紅的唇,身上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痕跡,就連衣衫都這遮不住。
每天不吃不喝,就算偶爾吃喝,也是因著顧輕舟在場,強行灌/進去的,最後都會被他吐出來。
那張漂亮得出奇的臉,以很快的速度凹陷下去。因著消瘦,身上青色的血管變得明顯,他經常對著窗戶發呆,枯坐如同一尊精緻的木偶。他不會笑,也不會哭,就算聽到窗外喊打喊殺的聲音,也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