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原來的故事


  沈重瀾想起顧輕舟在床/榻間對他露出的輕蔑之意,忽然覺得一切都沒了意義。思兔閱讀sto55.com他在百鬼窟見到那個被百鬼啃得血肉模糊的顧輕舟的時候,就已經下了決心,這輩子都要護他周全。

  而顧輕舟只要稍微在自己眼前流露出委屈失落的表情,沈重瀾就能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甚至能明白陌上老祖對自己濃重的情感,因為他對顧輕舟也是如此。

  他將顧輕舟當成了自己最為親近的親人,而如今這個人卻用刀刃對著自己,極盡羞/辱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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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任何意義了,就連心底那一抹曖昧的情意,也被抹殺乾淨。

  顧輕舟跟他告白的那個夜晚,他輾轉難眠,思考了許久,覺得若是顧輕舟能慢慢來,自己或許是有些可能逐漸喜歡上/他的。顧輕舟清俊的眉眼,挺拔的身姿,穩重的性格,都讓自己覺得很好。

  但是如今,算了吧,當晚的輾轉反側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沈重瀾的眼角乾涸,已經流不出淚水,也可能是因為心如死灰,反而越發趨於平靜,也罷,就這樣吧。

  沈重瀾冥思苦想了很久,依舊無法為顧輕舟這般的行為,找到任何藉口。自己對他不好嗎?為何他要這般羞/辱自己呢?想了太久,沈重瀾甚至感覺頭隱隱作痛了起來。

  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看啊,到了如今這個田地,自己竟然還想著給顧輕舟洗白。

  賤不賤啊。

  他是存了死志的,凝滯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的花瓶,上邊有精緻的紋理,不知摔碎了之後,瓷片是否足夠鋒利,可以割開脆弱的血管。

  沈重瀾很想坐起來,但是他動不了。他身體本就孱弱,不適合承/歡,再加上魔族的性/欲強烈,顧輕舟折騰了他不止一宿。如今他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更不用說走動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沈重瀾能看到來人穿著他做的靴子,步履生風。

  顧輕舟身形高大,站在床榻前,便將所有光線都擋住了,只剩下一片陰翳。他穿著墨黑的長袍,披著凌厲的披風,眉眼含著惡意的笑,伸手捏住沈重瀾帶有紅痕的下頜,「師尊這一覺睡得真沉,是因為弟子把你伺/候得太/爽了嗎?」

  沈重瀾不忍去聽他這些污言穢語,被擒住的下巴無法移動,他便將冷淡的眸子轉向他處,不看他,也不說話。

  「還疼嗎?」顧輕舟單膝上了床榻,望著沈重瀾身上曖/昧的痕跡,呼吸重了些,手上也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沈重瀾「嘶」的一聲發出痛呼,臉色蒼白,雙唇顫抖地問,「你又要做什麼?」他褐色的瞳仁震顫,就連肩膀也抖動了起來,像是受了驚嚇,有種滅頂的恐意。

  顧輕舟見他這般,有些心疼,輕輕將他鬢邊掉落的髮絲挽到耳後,知道他是真的怕,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語氣放軟了一些,「要上藥了,不然撕/裂的傷口好不了的。」

  野獸的欲/望得逞之後,他卻恍然發現床/榻上紅色的血跡,如同冬日裡的梅花,開在那人身上。師尊身子孱弱,又是初次,那媚/藥雖然能在當時緩解痛楚,但是卻掩蓋不了傷口。

  沈重瀾鼻尖皆是清涼的藥/膏味,頓時羞/憤難忍,只將頭埋進錦被之中,露出微紅的耳尖。

  此等奇恥大辱,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顧輕舟卻不以為意,魔族對於情愛之事,態度開放,從遍地交/媾的情況,就能看出端倪。

  他細緻的將藥上完,又輕輕將那人抱起,顛了顛重量,眉頭緊鎖,「師尊該多吃些。」之前在海邊的時候,也沒見這般瘦弱。

  來到桌前,他將美人抱在膝上,桌上擺著各色的飯菜和點心,全部都是沈重瀾愛吃的。但是他如今望著滿桌的美味佳肴,鼻尖都是那藥膏的味道,完全提不起任何食慾。

  「張嘴。」顧輕舟嫻熟地舀了一勺滋補的雞湯,放到沈重瀾嘴邊,頗有耐心地等他張嘴。

  而沈重瀾自然不可能乖乖聽話,他抿著布滿牙印的唇瓣,將頭偏過去,就是不看他。身子瘦弱,背脊卻挺直,堅決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模樣把顧輕舟逗樂了。

  他狹長的鳳眸映著眼前皮/肉白/皙的美人,慢條斯理地吹吹勺子裡的熱湯。等它降到合適的溫度,語氣帶著脅迫道,「師尊是自己喝,還是弟子餵你?」

  沈重瀾想說,你這不就是在餵我嗎?轉過頭卻看見顧輕舟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的兩片嘴唇,眼神赤/裸如同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啃食那般。他不禁有些膽寒,囁嚅了幾下嘴唇,才認命地張開了嘴巴,將那雞湯喝下。

  顧輕舟似乎很享受這種投餵的舉動,他望著眼前美人纖長低垂的眼睫,殷/紅含著水光的唇瓣,內心很雀躍,像在餵養什麼體弱的小動物。

  「我自己來吧。」沈重瀾被他這種吃人的眼神震懾住,伸手想要接過湯勺。

  那人的手卻挪得很遠,只對上一雙幽深眼眸。顧輕舟薄涼的唇上也有咬痕,那是昨天沈重瀾痛極時啃的。如今看到,沈重瀾赫然有了幾分羞赧,知道對方是不可能讓自己獨自進食了,便也隨他去了。

  但還沒吃完一碗湯,就有魔衛十分慌亂的衝進來。

  「何事這般著急?」顧輕舟手上投餵的動作一頓,俊臉上翻湧著殺意,冷眸盯著眼前的魔衛,似乎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就要將對方粉身碎骨那般。

  那魔衛應當是從魔宮門口跑進來通報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如牛,「回稟魔尊,是那些正道的仙門修士們打上來了,說,說是要魔尊交出沈仙尊,否則不會罷休。」

  「不自量力。」顧輕舟放下手中的湯碗,將沈重瀾放下,就要往外去,卻不想他的衣擺被沈重瀾扯住,「不要傷人,我師尊如今的身體大不如前,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沈重瀾是知道的,若是閉關之前的陌上老祖,那還有實力能和顧輕舟一戰。而如今他沉疴未愈,怎能又添新傷。

  「本尊的確可以手下留情,不過得看看師尊今晚的表現了。」顧輕舟將袖子收回,斜飛的眸子充滿揶揄之色,直直地盯著沈重瀾,似乎在等一個回復。

  見他遲遲沒有答覆,顧輕舟袖子一甩,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本尊無情了。」

  他是魔,天生好戰,沈重瀾不來打擾他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自然是樂得自在。

  「我,我答應!」沈重瀾這時候才急急忙忙地答應了,因為過於激烈的情緒波動,身體顫抖著,喘息也紊亂了。他捂著胸口,似乎就要喘不過氣來,是哮喘之症發作了。

  有一道黑色的光霧從顧輕舟指尖流淌到沈重瀾體內,是顧輕舟在給他輸送內力,來平復過於湍急的呼吸。直到看到眼前人的呼吸逐漸平穩,顧輕舟才面若寒霜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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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戰持續了一天一夜,沈重瀾在內殿裡,都能聽到漫天的殺聲,空氣中有濃重的血腥味。

  每到用餐的時間就會有侍女將做好的飯菜送上來,但是他一口都沒動,一直都在觀望外邊的戰況。他不是沒有想過出去,但是顧輕舟封住了他的靈力,他如今竟然連門口最初階的魔衛都打不過。

  擔心陌上老祖和師兄們的安危,他睡不著覺,也吃不下飯,眼下有濃重的青黑,原本就羸弱不堪的身體更加枯槁。

  直到第二天的入夜時分,顧輕舟才出現到他眼前,他依舊穿著上次的黑色長袍。他走進來時,帶起了一陣微風,那風中有濃重的血腥之氣,沈重瀾聽到聲響,立刻從榻上奔了出來。

  他穿著輕薄的長衫,走動間勾勒出纖細的身姿,微風拂動他細軟的烏髮,如玉般白皙的腳踩在地上,更顯單薄和透明,如同山間奔走的精靈。

  顧輕舟擰眉,望著他踩在地上的赤足,厲聲道,「怎麼不穿鞋。」身體這般弱,還敢赤腳在地上亂跑,怕是又要生病了。

  沈重瀾都來不及問什麼,就被顧輕舟單手輕鬆抱了起來,放到了床沿,俯下身取過一旁的靴子給他穿上。沈重瀾因著體弱體溫一直偏低,而顧輕舟則不同了,他血氣方剛,寬大的手掌輕易地攏住那纖瘦的腳。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爬到沈重瀾瑩白的腳腕上,顧輕舟起了調戲的心思,輕輕扣/弄那腳心,大掌順著勻稱的小腿曲線往上。

  本是曖/昧氤氳的氣氛下,沈重瀾煞風景的笑聲響起,「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好癢啊。」身體的自然反應他無法避免,在床上笑得到處撲騰,玉白的腳在別人的掌控之中,都顧不得了,只笑得眼尾點綴著淚花。

  顧輕舟見他終於不再是愁苦之色,桃花眼恢復了往日的柔和澄澈,才輕輕將他抱進懷裡,將頭靠在那人消瘦的肩胛處汲取溫暖,像是迷途的孩子終於回到家那般依戀繾綣。

  他這般示弱關懷的舉措讓沈重瀾有些無所適從,若是對方跟之前那樣苦苦相逼,自己還能拼死反抗。而如今顧輕舟只是輕輕抱著他,仿佛他是什麼珍貴的寶物,而他身上還有著濃郁的血腥氣。

  沈重瀾鼻尖微動,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顧輕舟受傷了嗎?還是說是沾上了別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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