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原來的故事


  沈重瀾被他這樣一說,漂亮的臉霎時白了,桃花眼瞬間淚水朦朧,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將哭未哭的樣子。思兔閱讀sto55.com他沒有想到自己隨口胡謅搪塞的謊話,居然成為顧輕舟如今嘲弄的笑料。

  顧輕舟見他淚眼婆娑的樣子不是沒有憐惜的,但是他心中的妒火,燒得很旺。

  今日莫歡帶著天機閣的人馬趕到的時候,自己根本沒將這些小魚小蝦放在眼裡,但是他痛恨的是師尊曾將真心給過這人,還口口聲聲非他不可。

  他滿心的酸意,在見到沈重瀾的時候通通爆發出來,就算如今師尊對自己柔順又如何,他的心始終都不在自己身上,也不過是曲意逢迎罷了。

  「哭什麼?跟著我,委屈你了?」顧輕舟壓下心頭的憐惜,修長的手指擒住那人的下頜,和他那雙可憐兮兮的桃花眼對視,嘴角微掀,話語帶刺,「如今和我在一塊,見不到那心上人了,心裡可難受?要不明日我帶你去前頭見一見?」

  

  他知道自己說的都是氣話,也絕對不可能會給師尊和莫歡見面的機會。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一想到師尊曾經喜歡過莫歡,想要跟莫歡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就覺得有無盡的殺意蓬勃而來。腦中總是浮現莫歡那張光華無邊的俊逸臉龐,隨後又見到眼前清塵昳麗的美人,以及自己臉上醜陋的疤痕,覺得自己就是棒打了鴛鴦。

  顧輕舟心中甚至在想,師尊是不是也是這般看他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明明莫歡和沈重瀾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自己還強占了師尊的身子。

  慢著,那在自己之前,莫歡和師尊是不是已經發生過什麼了?他想到這裡,額角有青筋暴起,他眸色紅得能滴出血,咬著牙筋,手上開始控制不住力道,差點將沈重瀾尖細的下頜卸下來,「你如今爬我的床,可是真心的?莫歡以前把你伺候得如何,他有我厲害嗎?能將你弄得這般舒服?」

  沈重瀾下頜的疼痛都抵不過心裡的疼痛,有清潤的淚水順著眼角落下,他抿緊雙唇,就是不說話,大有故態復萌的趨勢。

  「哦,」顧輕舟欺近他,和他鼻息相觸,話語寒意森森,「現在知道心上人來救你了,連在我面前做戲都不願意了?嗯?」

  沈重瀾還是沉默不語,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第一次喜歡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子顧輕舟。但是他卻能用這種話來刺傷自己,將自己的心狠狠踩在地上,真是令人著實失望。

  「又開始裝死是吧?」顧輕舟鬆開禁錮他下頜的手,直接將他扛上肩頭,沈重瀾在上邊拼命踢蹬,卻被顧輕舟大掌直接拍在屁|股上,「老實點。」

  被砸到床上的時候,沈重瀾眼冒金星,還沉浸在被打屁|股的羞恥當中,顧輕舟就覆身上來,撕扯他的衣袍。沈重瀾自然不願,兩人扭打起來,他又不是顧輕舟的對手。

  他的兩隻手腕都被捆住,身體也被死死壓制住,顧輕舟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鳳眸眯起,俊臉上十分危險地看著他,「心上人來了,裝都懶得裝了?」

  「真可惜。」顧輕舟唇角微掀,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長指撫著他如同天鵝般修長優美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薄薄的耳垂上,沉聲道,「再這麼不願意,你也得被我弄。」

  沈重瀾那一刻都忘了掙扎,只怔怔地望著他,如同眼前的人,陌生得自己從不認識一般。他的小舟,只會對自己溫柔的笑,就算在自己這裡受了委屈,也只是往肚子裡吞,從來不會對自己說這般誅心的話。

  墮魔之後的顧輕舟還是顧輕舟嗎?沈重瀾不確定了。前幾日的時候,他覺得他是,他的舉動跟顧輕舟沒有任何區別,一樣得關懷自己,捨不得跟自己說一句重話。原來都只是心魔的偽裝嗎?

  他覺得好噁心,之前雌伏在入魔的顧輕舟身下的自己好噁心。他還主動去親吻那人的唇角,愉悅的時候會乖乖的順著那人的誘哄說出羞人的話。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笑話。

  「說話!」顧輕舟拽起他綿長的秀髮,將他拽到眼前,赤紅的雙眸燃著嫉妒的火光,就要將他的理智吞噬。但他看到那雙淚水朦朧的桃花眸,又有一道聲音告訴自己,別傷害他,快去抱抱他。

  沈重瀾頭皮吃疼,毫不畏懼地回望著他,他眉間微蹙,狀若西子捧心,桃花眼裝滿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在錦被上,在上邊暈開痕跡。潔白的貝齒死死咬著下唇,倔強的眼神,像在無聲述說自己的委屈。

  「罷了。」顧輕舟還是聽從了內心的聲音,輕輕將他放開,掀袍離去,再也沒看他一眼。因為他怕自己多看一眼,都恨不得跟那人下跪,哭著求他原諒,跟他說自己錯了。

  被放開的沈重瀾心中有驚訝,他以為之前的事情會重新發生,誰知道顧輕舟卻沒有跟之前那般禽獸,他甚至能從他最後的眼神中看出隱忍的憐惜。所以就算他已經入魔,對自己還是有憐惜的是嗎?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在發現這種可能性的時候,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如同有無數隻蝴蝶在胸腔飛舞。他忽然明白了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是哪怕那人傷了你,只要他露出一點憐惜之意,自己就會恨不得貼上去,南牆撞得頭破血流。

  後邊的戰事吃緊了許多,顧輕舟自從那日不歡而散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來了。沈重瀾一直聽著窗外的動靜,才知道顧輕舟居然一時不察受傷了,他恨自己不爭氣,但是沒有辦法,他就是很想知道對方怎樣了,是否傷得很嚴重。

  等到第五日的傍晚,顧輕舟才姍姍來遲,他臉色蒼白了一些,狹長的眸子凌厲當中又帶著疲倦。沈重瀾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卻見顧輕舟往他這邊走來,只聽見他長嘆一口氣,長臂將自己攬入懷中,「師尊,弟子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這幾日,他憋著不來見他,痛苦的還是自己。日夜想的都是眼前這個孱弱的人影,從一開始的妒意翻滾,到了最後就只剩下思念。算了,師尊心中有莫歡,又如何呢,只要他能一直在自己身邊,那便是最好的。

  沈重瀾掙扎了下,猶豫著要不要問他的傷勢如何,就聽到顧輕舟低沉暗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無盡的愛意和無奈,「師尊,不論你心裡有誰,弟子都不計較了,只要你一直好好陪在弟子身邊就好了。」

  他這般大度的話語讓沈重瀾有些始料未及,之前那些惡意滿滿的瞬間被這一聲嘆息替代。沈重瀾想起自己說心上人那時,顧輕舟也在場,但是自己從未跟他解釋過什麼。他總覺得,顧輕舟應該是知道自己在胡編亂造。誰知道對方是真的不知道,還給自己頭上硬是戴了一頂綠帽子。

  沈重瀾想到這裡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掃這幾日的陰霾,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傻瓜,顧輕舟,我沒遇見過比你更傻的傻瓜。」

  沒有一個男人被戴綠帽子還會高興的,顧輕舟也不例外。他掐著對方纖瘦的腰肢,眸中火光跳躍,「師尊莫要再試圖激怒弟子,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

  沈重瀾卻有恃無恐地沖他笑笑,叫囂道,「怎麼,你要怎麼懲罰我?」

  「那自然是...」顧輕舟眯了眯鳳眸,剛想說一些威脅的詞句,就被沈重瀾墊腳封住嘴唇,沉溺在這個膩死人的吻里,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沈重瀾在情/事方面一直都生澀得很,就算是主動的一方,也沒有如同顧輕舟那般狂風驟雨地掠奪,而是輕輕地舔/舐對方的唇角,小舌頭帶著羞澀,慢慢往顧輕舟兩片薄唇裡邊探。而就是這種含羞帶怯的舉動,才讓顧輕舟更加欲罷不能。

  他呼吸急且重,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將他迎向自己,鐵舌反客為主,纏繞著那青澀的舌頭廝混。沈重瀾的臉慢慢脹的通紅,開始輕輕拍打顧輕舟的肩膀,天啊,他快喘不過氣了,他該不會是第一個被吻暈過去的人吧,那也太丟人了。

  顧輕舟見他臉上飛霞滿天,漂亮的臉蛋不再是蒼白一片,而是紅艷如同三月樹上的桃花,驚艷絕倫,他微微喘息,帶著孱弱之意,顧輕舟才慢慢將他放開,指尖縈繞著微光,將他纏繞。

  沈重瀾平復下來之後,覺得自己有些丟人,哪裡會有人接個吻都這般難堪的,甚至不敢看顧輕舟,只是垂著頭,濃密的眼睫撲閃著不斷顫抖,如同勾人的羽扇。

  「師尊,還敢不敢亂說話了?」顧輕舟擒住他的下頜,眼中帶著揶揄的笑意,似乎在笑他不自量力的挑釁。

  沈重瀾左哼哼一下,右哼哼一下,擺明了就是老子完全沒在怕的。如今他已經知曉了顧輕舟對自己的縱容和情意,自然有些恃寵而驕了起來,卻不想被顧輕舟攔腰抱起,直直往床榻走去。

  「你,你又要幹什麼!」沈重瀾知道他又要幹壞事了,拍打著他堅硬如同石塊的肩膀,滿臉都是驚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