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真是卑鄙無恥
聞言,陳橋無奈搖搖頭,也不知該對施林通說些什麼,便知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隨即便朝著醫療驛走去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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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霧水地看著陳橋朝著醫療驛走去,施林通雖然一向機敏,卻也沒能想通陳橋為何會突然對著自己長嘆一聲。
等到陳橋倒了醫療驛的時候,不同與昨天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今天的李恪看上去確實是比昨天要平和許多。
「今天怎麼如此安靜?」陳橋笑得別有深意地看向李恪。
李恪喉間一滯,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片刻之後,李恪才終於緩過些勁兒來,他皺眉看向陳橋,問道:「還當你要過幾天才會再來,怎麼今天就來了?可是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橋笑著搖搖頭,「大年初三能發生什麼事情?我就是來瞧瞧你,看你有沒有恢復一些。」
「對了,王妃怎麼樣了?」
李恪對蕭氏雖然不似陳橋對李麗質和伏嵐那般愛重,可到底是相處多年的妻子,眼下吳王府中危機重重,他自然會不太放心。
「放心,吳王妃是個聰明人,不會出什麼事情的,而且如今機鋒營的將士也仍舊守在吳王府外面,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便都會報來與我。」陳橋安撫著說道。
聽到這話,李恪才稍微方希一些。
看過李恪與楊旭景之後,陳橋便又閒庭信步地去了大牢。
那日陳橋將楊旭榮一隻手掌用匕首釘在牆壁上之後,只吩咐了大夫給楊旭榮止血,並未將釘楊旭榮受傷的匕首拔下。
所以當陳橋今天再次踏入大牢的時候,楊旭榮的手仍舊被釘在牆壁上,他背靠著牆壁坐在牆角,一隻手臂被高高吊起,傷口上的血雖然已經止住不少,可他的臉色卻依舊變得十分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因疼痛而溢出的冷汗,嘴唇也變得青紫而乾裂,看上去已經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站在牢房外,陳橋看著牢房之中耷拉著腦袋的楊旭榮,忽然輕笑一聲。
也正是因為這聲笑,楊旭榮才終於發現正站在牢房外面看著他的陳橋。
「你怎麼來了?」楊旭榮的聲音十分虛弱,不過語氣中仍舊充滿恨意。
陳橋又笑一聲,「自然是來看你的笑話,不然呢?」
萬萬沒想到陳橋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楊旭榮忍著掌心傳來的劇痛,眼中滿是嘲諷之意地看向陳橋。
「果然是卑鄙無恥之人。」
陳橋卻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說道:「我一向都是如此,況且對待你這樣陰險詭譎之人,我卑鄙一些怎麼行?」
被疼痛擾亂了思維的楊旭榮一時間竟找不到能夠反駁陳橋的話,只能不甘示弱地、惡狠狠地瞪著陳橋。
「五殿下的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句話陳橋是對楊旭榮隔壁的楊旭安所說的。
楊旭安愣了一下,這兩天因為楊旭榮的緣故,自從進了大牢以來便一直睡得很好的楊旭安頭一次失眠了,整整兩個晚上,他都生怕楊旭榮會發生什麼事情,甚至連眼睛都不敢合上。
總算聽到一個好消息,這幾天來一直七上八下的心也逐漸平穩了下來,他十分感激地看著陳橋,「多謝陳將軍。」
陳橋卻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沒什麼,做已經跟六殿下說過了,等他身子完全恢復之後,我就放你們三個人走。」
「三個人?」
陳橋身後,楊旭延所在的牢房之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回頭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起身走到牢房之中欄杆的位置,雙手緊緊抓住欄杆的楊旭延,陳橋勾了勾嘴角,「自然是三個人。」
「你要放誰離開?」楊旭延問道。
陳橋徹底轉過身來,雙眼很是平靜地看向楊旭延,說道:「楊旭安和楊旭景,當然了,如果三殿下——」說到這裡,陳橋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願意一道離開的話,我自然是不會阻攔的。」
「那我二哥呢?」楊旭延隔壁牢房中的楊旭啟忽然出聲問道。
陳橋看著楊旭啟笑了一下,回答道:「二殿下的自然是要留下來的。」
「為什麼?!」楊旭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驚慌,他原先以為只有很行業內的罪過陳橋的楊旭榮才會被留下,可萬萬沒想到,到了今日楊旭延居然也要被留下了。
陳橋轉身面向楊旭啟,說道:「你們隋楊餘孽的事情,總得給陛下一個交代,」說話間,陳橋忽然聽到一聲非常急促的呼吸聲,「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一定會保住二殿下的性命,而且,我估摸著陛下應該也沒有想過一定要將你們置於死地。」
「我可以代替二哥!」楊旭啟急急說道。
陳橋笑了一聲,「三殿下,你們兄弟幾個的畫像早已經被呈到了御前,你雖然和二殿下長得最是相似,可我想陛下的眼神應該還沒有差到這個地步。」陳橋撇嘴看著楊旭啟,說道:「放心,二殿下留下來不僅沒有性命之憂,反而還會讓他錦衣玉食地活到壽終正寢。」
「可是沒有自由對不對?」
楊旭啟一針見血地問道。
陳橋笑了一聲,「楊家幾兄弟,果然沒有一個是傻子。」
「你們要將二哥囚禁起來?」楊旭啟緊張問道。
陳橋搖搖頭,笑著說道:「算不得囚禁,只是能去的地方變少了一些,可即便這樣,也總好過繼續提心弔膽地過活吧?」
聞言,楊旭啟沉默下來。
是啊,雖然沒有了自由,卻也不必再日日夜夜都因為擔心追兵到來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了,或許對於楊旭延來說,這也能算是最好的結局了,無論如何,能夠活下來就好。
「你真的會放了三弟他們?」楊旭延顯然不太相信陳橋。
陳橋抱臂看向楊旭延,明知故問道:「留他們在這裡,反倒還要多吃我的幾份口糧,我為何還要留著他們?」
楊旭延語塞,過了好一會兒才又低吼道:「你確定不會出爾反爾要了他們的性命?」
對於陳橋,他自然是信不太過的,畢竟是廢了如此大的氣力,才把他們這些隋楊餘孽全部抓住,陳橋當真願意就如此輕而易舉地放他們離開?
「無愁無怨的,我要他們性命做什麼?」陳橋失笑看向楊旭延,又別有深意地說道:「我又不是那殺人如麻的魔頭?」
聽到陳橋的這句話,監獄中的四個楊家兄弟,沒有一個不知道他在說些。
「殺人如麻?我要要請問陳將軍,咱們兩個究竟誰殺的人要多一些?」楊旭榮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