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捨本逐末之舉?


  第一百六十六章捨本逐末之舉?→、、、、、、、、、、、、、、、、、、、、、、、、、

  阿巴泰對於噶達渾、伊勒等人所言之事,並非是完全相信。

  但兗州兵敗的事實擺在眼前,且損失又是如此之重,四個旗的兵馬幾乎被打殘,其中更包括滿洲鑲白旗,此外還有兩位固山額真至今下落不明,這個責任總歸是要有人來承擔的。

  對於噶達渾、伊勒等逃回來的五人,阿巴泰並未出言責備,反而對他們好一番溫言撫慰後,便即讓他們先下去歇息,更傳令讓撤回來的勇士們都吃飽了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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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巴泰貝勒,你對伊勒、噶達渾幾人所言,信了幾分?」碧魯珠瑪喇出言問著。

  阿巴泰望著帥帳門口處,輕輕說道:「一切都要看圖爾格能否活著回來。」

  帥帳內,眾人聞聽此言後,皆是神情一肅,心中亦生起寂然之感……

  自打大清國皇帝黃台吉在崇禎二年首次攻入大明內地以來,雖也曾有過幾次敗績,但卻也是損失不大,何曾似今日這般被打殘了四個旗的兵馬,更有兩位固山額真生死不明。

  突如其來的變故、意料之外的慘敗,已經開始影響到建奴的心境,一想到圖爾格的生死難料,眾人心裡也是一陣難受。

  「該死的明狗,何時變得這般能打啦?」吳賴怒聲罵著。

  拜音圖聞聽此言,不由得瞪了吳賴一眼,而在他對面的蘇納則低垂著頭,斜眼看向了吳賴,雖未出言反駁,卻能看出他心中的不服氣。

  一直沒有說話的碩托,卻在此刻出言說道:「明狗也有強弱之別,如青州的明狗,雖也有個別能打的,卻也非我大清勇士敵手。

  可南來這一路上……你我共見,所遇明狗確是個個能打,既敢於跟我大清勇士肉搏血戰,又陰險狡詐之極,埋雷暗炮總是防不勝防,確確實跟青州的明狗不同……跟我等此前所遇明狗不同啊。」

  拜音圖這時也出言附和著說道:「碩托固山所言太對了,俺也覺著南下兗州這一路遭遇的明狗不對勁,就看他等旗色也跟此前所遇明狗不太一樣嘞。」

  阿巴泰從自己的帥椅上站起身,微微搖了搖頭,對眾人說道:「我等臨離盛京城之時,汗王曾有言,要我等入了南國境內,除了極力避免與流寇發生接戰外,還要我等重點留意宣府張誠的兵馬,如有遇到應謹慎對待之……」

  他從帥案後面走出,來到了帥帳中間,抬手指向了南邊,對眾人繼續說道:「而今,在南面殺敗圖爾格的就正是宣府張誠的兵馬!」

  蘇納也說道:「勇毅軍就是宣府張誠的兵馬?俺說咋感覺跟他們打過交道的樣子呢。」

  碧魯珠瑪喇卻提出了新的疑問:「可南面若是那宣府張誠的兵馬,伊勒跟噶達渾他們又怎會如此輕鬆便突圍出來,竟未遇到明狗的激烈阻攔呢?」

  拜音圖接言說道:「或許醋莊一戰,明狗也消耗很大,無力攔截伊勒他們北歸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吳賴十分肯定地接著說道:「就算石廷柱的漢軍旗戰力弱些,可他們火銃也打得很厲害嘛,再說伊勒、布顏代的蒙古騎兵也不是吃素的,還有圖爾格的鑲白旗勇士在呢。」

  吳賴十分有信心地總結道:「明狗即使打贏圖爾格,想必也一定是損失慘重,因此才會放棄對噶達渾他們的攔截,任其北撤與我大軍會合。」

  「有沒有可能……」金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阿巴泰滿臉疑問地說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怎地吞吞吐吐起來?」

  金礪這才抱了抱拳,出言說道:「我是想說……有沒有可能是明狗的主力去了沭水東岸啊?」

  「啊!」

  帥帳內,眾人聽此言皆是一驚,就連阿巴泰也是如此,他扭頭對身旁的親兵追問著:「派去東岸聯絡費揚武的人,可有消息傳回嚒?」

  「回阿巴泰貝勒,還沒有消息回來。」親兵回道。

  阿巴泰點了點頭,對其他幾人說道:「沒有消息……或許還算是一個好兆頭。」

  他猛地抬起頭,沉聲說道:「明狗素來狡詐,宣府張誠更尤為甚者,我等不可在此間坐待敵來。」

  阿巴泰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帥椅前,他重新坐下後,便抬手抽出一枚令箭,朗聲說道:「碩托,本大將軍命你率本旗一千五百精銳,再加蒙古正藍旗一千勇士,繞路從北邊大石橋渡過沭水河,前往東岸去接應費揚武的鑲藍旗。」

  「嗻。」碩托大聲接令。

  「珠瑪喇,你負責南面方向的探查,多撒出去些探子,務要探出南邊明狗動向,尤其是他的主力所在,兵力分布務要探查清楚。」

  「嗻。」碧魯珠瑪喇也接下了軍令。

  「拜音圖,你負責其他幾個方向的探查,既要探尋是否有明狗行軍調動,更主要的是盡力收聚南面退下來的各旗勇士。」

  「嗻。」

  「蘇納,你負責我軍各旗營地周邊十里範圍內的探查,以免明狗忽然開過來,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嗻。」

  阿巴泰面色略顯沉重地抽取最後一枚令箭,喝道:「金礪、劉之源,你二旗漢軍暫居大營之內,好生備戰,不可鬆懈,如遇明狗來攻,炮要打得響,銃要打的快。第一百六十六章捨本逐末之舉?→、、、、、、、、、、、、、、、、、、、、、、、、、

  也好叫明狗子知曉,我大清國非是無炮無銃!」

  「嗻。」金礪、劉之源二人也是大聲接了令箭。

  阿巴泰看著帥帳之內的諸將,又再叮囑他們道:「現今明狗動向不明,慎重起見,我大軍暫駐於此地,待敵情探查清楚後再定去留。

  你們各旗務要嚴守本大將軍的軍令行事,如遇明狗不可輕戰,以免中了明狗的奸計,務要回報,由本將軍定奪。」

  「嗻。」

  「好啦,都各自準備去吧。」

  各位固山額真退去後,碧魯珠瑪喇又獨自返了回來。

  「阿巴泰貝勒,俺覺著眼下或許是一個機會。」

  「是何機會?」

  「那個張誠的勇毅軍剛剛經過一場大戰,必然死傷不小,咱們何不趁此大好良機,揮師殺將上去,一股腦兒地把他給解決掉,豈不妙哉!」

  阿巴泰閉目沉思起來,片刻後,他才睜開了眼睛,略顯深沉地說道:「我等征明,重在劫掠,非是為了區區一個宣府張誠而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碧魯珠瑪喇,又道:「此刻如揮師上前,尋張誠那個混蛋決戰,豈非捨本逐末之舉,將來回到了盛京又當如何跟汗王交待呢?」

  碧魯珠瑪喇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頓了片刻之後,才又開口道:「可那張誠小子,可是我大清國心腹之患啊!」

  「哼。心腹之患又如何?」阿巴泰不屑一顧地說著:「待我等此番凱旋,我大清國力稍復,汗王必會調集大軍再度伐明,那時自然能將張誠滅除,又何必急在一時,反誤了我等大事啊。」

  碧魯珠瑪喇只得靠退,在他走到帥帳門口處的時候,阿巴泰出言叫住了他,叮囑道:「珠瑪喇,你務要謹記我的軍令,不可擅自與明狗接戰,以免重蹈圖爾格之覆轍。」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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