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張誠究竟有何不同?


  第一百七十三章張誠究竟有何不同?→、、、、、、、、、、、、、、、、、、、、、、、、、

  三月二十四日,入夜前,有數十騎從大明京城的崇文門馳出,又直出外城的左安門,一直往南奔馳而去。

  而在此之前,崇禎皇帝也已收到了永寧伯的密奏戰報,關於兗州大捷的一些細節,全都寫在這一封封密奏里,當然少不了一些添油加醋的細節描寫了。

  崇禎皇帝也是越看越激動,他臉上神情隨著奏報上的劇情變幻不定,時而心驚、時而憂慮、時而興奮、時而悲寂,御案上的茶壺都被他給喝乾了。

  王承恩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既替崇禎皇帝高興,又隨著皇帝的神情變化,而心驚、憂慮、興奮、悲寂,當然最多的還是擔心皇帝的身體。

  這時,一個小內監送來一壺新的清茶,王承恩輕輕抬手示意他原地停下,輕手輕腳走過去接下了他手裡的茶盤,揮手示意他退下。

  王承恩輕輕放下茶盤,又給御案上的空茶盞添上新茶,將新的茶壺放在御案上,空茶壺則順手放在了茶盤上,端起來走向一邊遞給小內監。

  「好。」

  每當看到興奮處的時候,崇禎皇帝都會發自內心地喝彩。

  「王伴伴,張誠遞上來的這些密奏,你可曾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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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良久,崇禎皇帝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奏稿,卻忽然向王承恩發起問來。

  「回皇爺話,永寧伯奏稿都是直送御前,老奴未曾開封驗看。」

  「嗯。」

  崇禎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卻又忽然興志大發,他撿起一份奏稿,道:「來,你也瞧一瞧,這段是楊繩祖生擒圖爾格……」

  王承恩碎步上前,雙手接過崇禎皇帝手中的永寧伯奏稿,退後兩步,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起來。

  崇禎皇帝似乎正在興奮之中,他不待王承恩看完剛才那一份奏稿,便再撿起一份奏稿出來,道:「還是楊繩祖……費揚武也是他活捉的……了不得……此奴還是奴酋的族弟……真是了不得啊!」

  崇禎皇帝就像是年節時得到諸多禮物的小孩子一般,一個人在御案前手舞足蹈,他不時撿起一份看過的奏稿,捧在手裡如同至寶般仔細觀瞧。

  「魏知策不錯……羅汝才、袁時中,不都是招撫的流寇嘛?……對了,還有這個李際遇,也曾做過賊的……」

  「張誠究竟有何不同?……為何他招撫的這些流寇也會如此強悍,竟不輸吳三桂、曹變蛟、周遇吉等人?」

  崇禎皇帝雖然有些後知後覺,但卻並不是真的傻瓜蛋,他在高度興奮中思維也顯得活躍了許多,終於認識到了這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王承恩聞聽此言也是心頭一震,就連手裡拿著的永寧伯奏報都差點脫手掉落,卻只是在一旁裝聾作啞,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雖然心裡十分敬佩永寧伯張誠,也確實將永寧伯張誠視為大明朝廷的救星,十分希望永寧伯張誠能夠成為大明帝國的中流砥柱,輔佐崇禎皇帝重振大明往日雄風,成為一位真正的中興之主!

  可對崇禎皇帝的愚忠執念,已經完全深入了王承恩的心底,如果是朝臣想要陷害永寧伯張誠,那他王承恩一定會通風報信,並且還會暗中幫忙。

  但是現在崇禎皇帝自己對於張誠生起了猜忌之心,或許是出於對崇禎皇帝的忠誠,也或許是不想引火燒身,反正王承恩沒有一絲反應。

  「推心置腹嘛?」

  「不對,朕對袁崇煥也同樣推心置腹……可結果又如何?」

  「朕對內閣……同樣推心置腹……結果又如何?……還有陳新甲……朕對他寄予厚望……可他卻……一點擔當都沒有!」

  王承恩聽皇上的話越來越激進越偏激,心中不由急切起來:「皇爺,是錢糧,老奴聽說永寧伯給部下都是全餉。」

  「全餉?」崇禎皇帝一臉狐疑:「難道……其他各鎮就不是全餉了嘛?」

  「皇爺,朝廷如今發不起全餉啦,許多邊鎮都經常欠餉,更別談內地的官兵啦。」

  崇禎皇帝雙眼瞪得溜圓:「兵部,年年請餉,朕不是都恩准了嗎?」

  王承恩「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皇爺,請恕老奴直言,朝廷稅銀歲歲虧空,朝廷上早已捉襟見肘,就算皇爺批了摺子,可戶部依舊拿不出銀子來呀。」

  崇禎皇帝雙目怒睜,喝問:「稅銀因何收不上來?」

  王承恩心知既然開了這個頭,如果不把話講透,崇禎皇帝是不會罷休的。

  「皇爺,可記得去年永寧伯在豫省剿賊的時候,曾奏言河南一省的田地,早已被藩封、地方世宦、豪門大族兼併吞食了呀。

  闔省百姓,大多都是租地耕種,一年下來,先交地租,再繳稅糧,最後剩下的卻還不足果腹,這也是豫省動亂之根源啊。」

  崇禎皇帝卻追問著:「那……張誠哪裡來的錢糧銀子?」

  王承恩仍舊跪著回道:「皇爺,永寧伯奏報中曾言,其在河南援剿李賊期間,曾目睹當地之慘狀,百姓為了果腹,草根樹皮都已吃絕,甚至出現易子而食之事。第一百七十三章張誠究竟有何不同?→、、、、、、、、、、、、、、、、、、、、、、、、、

  可卻又有大片良田荒廢,雖有旱蝗之災的影響,但如有耕種卻也不至於顆粒無收,還不是耕地盡在地方大族手中,他們寧肯撂了荒,也不願降低地租,這才荒廢了的嘛!」

  崇禎皇帝的眼神變得冷漠,死盯著王承恩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皇爺,您可曾記得永寧伯請劃豫省耕地改為軍屯一事嘛?」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表示知曉此事。

  「永寧伯驅退李賊流寇,收復開封、河南二府,便將荒廢田地收為軍田,招撫流民耕種,此舉既安撫了流民,又使荒田復耕,更藉機開墾出大片新田。

  然卻因侵占了豫省地方世宦利益,彈劾永寧伯的奏疏堆成了小山一般,時至今日,仍是攻訐不斷,彈章仍不停遞送內閣。」

  王承恩叩著頭,繼續說道:「皇爺,永寧伯雷霆手段,雖傷了世宦根基,卻因此籌集錢糧,使前線將士得以飽腹,如此才戰力超群,遠勝別鎮官軍。

  而流寇之所以作亂,也不過是為了吃飽,除卻幾個罪大惡極的賊首,下面的小賊未必就是真心為寇,今永寧伯代朝廷招撫他們,使其重歸朝廷治下,不必再為一餐而流竄,自是肯賣命的啦。」

  崇禎皇帝似有所悟:「你這般講……張誠截留漕糧,確是為了抵禦建虜。」

  「皇爺,換作旁人,老奴不敢作保,可永寧伯如此,老奴敢保……兗州大捷便是明證。還請皇爺明鑑啊!」

  「如此看來,張誠還是真心為朝廷辦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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