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這……是真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這……是真的嚒?→、、、、、、、、、、、、、、、、、、、、、、、、、

  三月二十五日,吉矽來到了位於鄒縣城下的楊繩祖右營駐地。

  他先是以慰問之名對楊繩祖好一番誇讚,尤其是他先後擒捉圖爾格與費揚武的大功,同時也對其承諾右營的一切損失,羅汝才都會全額補充,決不會少他一分一厘。

  當日傍晚,楊繩祖單獨宴請了吉矽,雖沒有多麼精緻,卻也是湊起來六樣小菜,一壺黃酒。

  吉矽喝不得烈酒,這在曹營已是人盡皆知的事兒,略微溫熱過後的黃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是也很容易上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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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盅黃酒下肚後,吉矽借著酒勁開口說道:「繩祖啊,你此番御虜以來,連立大功,我想永寧伯定然會大加賞賜,以激勵各營頭的將官們奮力殺奴。」

  楊繩祖給他的酒盅里斟滿了黃酒,含糊道:「永寧伯給啥賞賜咱不稀罕,只要能跟在曹帥身邊就成啊。」

  「怕是難嘍。」吉矽嘴裡說著奇怪的話,一雙醉眼卻死死盯著楊繩祖,不肯放過他神情中的丁點變化。

  「啊……」楊繩祖一臉驚訝的神態:「為啥嘞?曹帥不要俺了嘛?」

  「非也,你如此武勇……曹帥怎會捨得不要你了呢?」吉矽一句反問,倒是叫楊繩祖為難了。

  只見楊繩祖一把握住了吉矽的手,急切道:「那是為何?請吉先生救我啊。」

  吉矽不語,只看著楊繩祖,片刻後,才道:「哎。一切根源都在於你……太過武勇啦。」

  他見楊繩祖仍舊是一副憨態,微微搖了搖頭,卻仍耐心為他講解起來:「似你這般武勇,一戰既擒得建奴兩固山,放眼整個勇毅軍各營頭,簡直就如翹楚般的存在。」

  吉矽端起桌子上的酒盅,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往窗口走去,楊繩祖緊跟其後,不敢稍有怠慢,吉矽站定窗口望著初起的月光,道:「我跟曹帥都擔心,你在此戰之後,便會離開曹營,自領一軍……若真是那樣,你我弟兄再想相見可就難嘍!」

  楊繩祖「噗通」一聲跪在了吉矽身前,神情淒涼地拽著吉矽的衣袖,哀求著:「吉先生救我,繩祖不想離開曹營……繩祖要一世追隨曹帥……」

  吉矽神態平穩地看著楊繩祖,過了一會兒,才道:「連曹帥都是永寧伯麾下一將官,又如何能阻止得了永寧伯的軍令呢。」

  「曹帥受永寧伯格外器重,若是曹帥肯出面求告,永寧伯不會不給情面的。吉先生救我……救我呀!」

  吉矽將楊繩祖攙扶起來,溫言說道:「繩祖啊,一切不可過於強求,就算你脫離了曹營建制,能夠自領一軍之時,也希望你能不忘曹帥此前提點照拂的恩情才好。」

  「請吉先生放心,沒有曹帥就沒有我楊繩祖的今日,繩祖無論何時,都不會忘卻曹帥對我的提攜之恩。」

  「好,好,好。」吉矽拉著楊繩祖往餐桌走去:「只要你楊繩祖能夠記住自己的出身,時刻不忘曹帥,我就算是不虛此行啦。」

  「來,喝酒,接著喝酒……」

  三月二十四日,大明京城,皇城乾清宮大殿內,剛剛還覺得十分燥熱、煩悶的崇禎皇帝,忽然間變得滿面春風。

  他的眼睛裡閃耀著奇異的光芒,拿著奏報的手仍在不住顫抖著,就連發出來的聲音都在發顫:「王伴伴,這……是真的嚒?」

  跪在御案一側的王德化將崇禎皇帝的表現,盡收眼底,心裡則在暗自慶幸,自己這幾日在司禮監沒有白白蹲守。

  原來,近幾日裡山東前線一直都沒有新的消息傳來,崇禎皇帝的心情已經跌落谷底,尤其是當他得知趙光拚那一面圍堵阿巴泰失敗的消息之後,更是心中惶恐不已,生怕張誠這邊也戰敗。

  而王德化知道崇禎皇帝心情不好,脾氣也愈發暴躁,便整日躲在司禮監不敢出來,他一面假裝操勞政務,一面緊盯著山東的風吹草動。

  果不其然,今日永寧伯的報捷露布才一入京城,便被他派出錦衣衛第一時間攔截了下來,親手呈送到了崇禎皇帝御案之上。

  此刻,見到崇禎皇帝如此激動的模樣,他便知自己這一次又搶到了頭功,忙跪伏於地上,叩首回奏:「皇爺洪福齊天,真真確確的大捷啊……永寧伯報捷露布,已傳遍全城啦。」

  王德化偷看一眼崇禎皇帝的臉色,才繼續道:「永寧伯兗州大捷,殺奴逾萬,繳獲建虜旌旗甲械無算,更一舉擒捉建虜固山三員,解救被擄齊魯百姓十數萬之眾。」

  他在崇禎皇帝跟前一向謹小慎微,話說到這裡時再次偷瞧崇禎皇帝臉色,見皇上滿面春光之色,才又繼續道:「皇爺,此乃曠古未有之大捷,當即刻祭告二祖列宗,我大明……中興有望了啊!」

  崇禎皇帝一直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喜悅之中,他大腦里早已是一片空白,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大捷……終於大捷啦」的話語,就連王德化剛才的那番話,他也只稀里糊塗地聽了一半。

  不過,這「祭告二祖列宗」六個字,卻是被崇禎皇帝聽得一個真真切切,他的眼神中一掃往日陰霾,明亮得仿佛天上星星一般。第一百七十一章這……是真的嚒?→、、、、、、、、、、、、、、、、、、、、、、、、、

  「對……」崇禎皇帝從龍椅上站起:「是該往奉先殿祭告二祖列宗……我大明……中興有望啦!」

  王德化立刻起身攙扶著崇禎皇帝,在一眾宮娥、太監的伺候下,踉踉蹌蹌地直奔奉先殿而去了。

  一路上,御攆上不斷傳出崇禎皇帝的話語,斷斷續續地湧進了所有宮娥、太監的耳中……

  「張誠……真好樣的……賞……當賞……」

  崇禎皇帝從奉先殿回來的時候,當朝的幾位閣老、大臣已經得到兗州大捷的消息,正在干清宮外叩首乞見,等候傳召。

  戶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內閣首輔陳演第一個出列,他正要跪下行禮,卻聽崇禎皇帝隨口說道:「陳閣老,年歲已高,整日間為國事操勞,這俗禮就免除了吧。」

  皇上雖然已有了口諭,但陳演卻不敢就此停下自己的動作,他仍在慢悠悠地準備跪下,好在旁邊伺候的王德化知道皇上心情好,是真的賜免了陳演等人的跪拜之禮。

  他忙走上前去攙扶住陳演,在他耳邊用能夠讓崇禎皇帝聽到的聲音,輕聲說著:「陳閣老,皇爺念你勞苦,免了跪拜啦。」

  陳演這才停下了動作,站穩身形,拱手行禮,道:「永寧伯於兗州沭水河畔,大勝建虜,取得空前大捷,殺奴逾萬,俘奴大將三員,救民十數萬眾,使建虜餘部龜縮青州,不敢妄動,此舉揚我國威,壯我軍勢,真乃我大明之福,皇上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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