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廝磨
第八十一章
月華如水,包裹萬物溫柔。思兔sto55.com
前往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世界寧靜著靜聽情人間的私語。
顧辭年憐惜地親吻著倪布恬。
空氣中漸漸拱起熱哄哄的溫度,有互相啄/吻的吮/吸聲響起。
一下下敲打著耳膜,惹得人心尖發顫。
熱意纏著曖/昧和著月光醞釀成旖/旎,倪布恬在胸口的滾燙顫/動間握住了顧辭年的手心。
「阿忍,你是我的。」
她醉意未消,迷醉地撫摸著他的臉,言語間多了絲不管不顧的任性。
那張臉在混著月光的夜色中英俊得一塌糊塗,每一個眼神都是為她而動。
她傾靠過去吻他的額頭,「這是我的。」
再親他的鼻尖:「這也是我的。」
顧辭年仰面束手,一條腿曲起,眼睛熱切地盯著她,被她一下下啄吻,心裡滿滿當當,裝著纏/綿的笑意。
他配合著她:「嗯,你的。」
倪布恬拽他手臂:「我的。」
「嗯,你的。」
順著手臂向下,又搖他的手指。
這次不等她開口,顧辭年已經在低聲哄著她:「你的。」
倪布恬心滿意足地眯了眯眼睛,笑著打量著他,繼續劃占著領地。
貪心地想在他身上每一處都留下自己的印記。
她點他胸膛,又按他腹肌,軟綿地咕噥著:「我的。」
「嗯。」
顧辭年聲音逐漸沉啞下去,含著曖/昧,變了調。
他眸底是濃稠的墨色,藏著越來越欲蓋彌彰的欲/念,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性/感,滾涌著讓人心顫的荷爾蒙味道,無聲勾人。
倪布恬在他的眼神中心跳越來越快,渾身的血液都快速涌動著,正無聲揮散著酒精的每一處毛孔都張開。
皮膚越發地燙了起來,似乎醞出了一層薄汗。
說不清心底在叫囂著什麼,又在焦躁著什麼。
她的手不管不顧地向下,繼續圈畫領地。
卻被某種本該柔軟的觸覺觸不及防地一彈……
「……」
倪布恬輕輕吸了口氣,猶豫著想要收回手。
她抬睫,看向顧辭年。
男人一手枕在腦後,低垂著眼睫看她。
深潭般的眼睛裡無聲燃著火星。
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吞沒。
她舔了舔唇,眼角餘光朝他身下瞥了眼,又忍不住好奇。
沉默片刻,倪布恬伸出食指,用指尖悄悄戳了他一下。
「……嘶。」
耳畔傳來男人隱忍著的抽氣聲。
像是難耐到了極點。
安靜的空氣中,月色在他臉上落下淺淺淡淡的光暈。
他的臉一半在光影下,一半在昏暗裡,一半染著月色的皎潔,一半摻著寂夜的墮落。
像一幅勾人心魄的寫意畫。
倪布恬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臉上,被他輕輕覆住了手背。
顧辭年也在看著她,坦然而具有侵略性地直視她眸光。
手指摸過去,拽住她的手。
向下,又向下。
倪布恬呼吸一顫,瞪圓了眼睛。
就見男人低斂著眉眼輕輕抽氣,壓抑著,又放縱著,吐著熱氣咬她耳朵。
「這也是你的。」
「……」
倪布恬恍然驚醒。
天旋地轉之前,她只來得及咬著他的耳垂,又羞又驚地問了句:「什麼時候拉開的?」
「什麼?」
「……唔唔,褲鏈。」
「……不是你拉的嗎?」
「……」
「嘶。」
「放鬆點。」
「……」
月光無聲亮了下,又緩緩地移動著,光華退出窗口,漸漸暗淡下來。
像是羞於偷看,悄悄退了場。
匆忙落幕的光影中,有誰嘶啞磁沉地在低喃。
又有人發出低軟的聲音。
像是在哭,仔細聽,又不是哭。
世界上沒有那麼愉悅的哭聲。
光影浮動,水波漣漪,漫漫長夜進行到尾聲,終於隨天邊的一抹白色逐漸平息下來。
雲消雨散的溫情廝/磨里,男人在耳畔呢喃:「我愛你。」
「……」
「我也是。」
想化成攀附你身上的一根藤枝。
想住進你不斷震顫搏動的心室。
想和你抵/死/纏/綿,化成一灘春水。
想永永遠遠如同此刻一般。
愛你。
******
次日醒來,已是午後。
倪布恬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眯著眼睛,摸到床頭柜子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大口大口地喝下。
冰涼沁甜的液體滾入喉頭,乾渴地幾乎要冒煙的嗓子終於得到了紓解。
倪布恬順勢摸到了自己的手機,半眯著眼睛,打開了微信。
雷雪一大早就在刷屏呼叫她。
【在嗎.JPG】
【在嗎.JPG】
【在嗎?手動x100次循環呼叫】
兩個小時後。
雷雪:【還沒醒?】
又兩個小時後。
雷雪:【臥槽,不是吧,還沒醒!!?】
再兩個小時後。
雷雪:【影帝牛逼!】
倪布恬揉了揉眉心,又晃了晃腦袋,想到兩人昨晚在慈善晚宴上碰杯的一幕,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頭撞著枕頭,她面無表情地回覆:【醒了。】
雷雪像是網絡監測員,光速回覆:【你終於醒了!!!】
雷雪:【聽說昨晚是顧辭年接你回去的!!!】
雷雪:【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公主抱,臥槽!!!】
雷雪:【這麼美好的一幕我竟然錯過了,真的想哭。】
倪布恬一時間不知道該回復什麼。
敲著屏幕,想了許久,她回:【幸虧你走的早。】
【他昨晚說要把灌我喝酒的人當場火化掉。】
雷雪:【……】
倪布恬得意地抿唇偷笑。
雷雪很識時務地略過了這個話題,又繞回去:【你剛醒?】
倪布恬:【嗯。】
雷雪立即發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這都下午三點了!影帝果然各方面都很能打!說實話,你該不會是下不了床了吧?嘖嘖嘖,霸道總裁出差回家看到喝到傻孵孵的小嬌妻,一邊心疼一邊沸騰……說說說,昨晚有多激烈?幾次?】
這人怎麼總是大白天的討論這些?
倪布恬臉皮發著燙,忍著渾身酸澀悄悄翻了個身,再次面無表情回覆:【一次都沒有。】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倪布恬輕敲著屏幕,耳後,忽而傳來男人晨起倦懶的聲音:「一次都沒有?」
倪布恬心下一跳,下意識將手機翻轉過來,藏在了枕頭下,「你怎麼偷看別人聊天?」
「是你舉到我眼睛前面,強迫我看的。」顧辭年勾了勾唇,眼皮散漫耷著,看她:「倒是你,怎麼大白天的說謊?」
倪布恬視線落在他鎖骨處那醒目的一片紅痕上,臉皮持續灼燒著,別過眼去不看他。
「誰說謊了?」她沒什麼底氣地咕噥了句。
「一次、都沒有?」顧辭年聲音磁沉地磨過她耳膜,尾音故意輕揚起,像在確認,又像是在質疑。
人貼近了些,熱氣在被子裡拱著,烘著她後背,一片酥/麻。
雙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廓,淡淡熱氣噴在耳後那片皮膚上,他拖腔帶調地幫她回憶。
「床上、窗台、門後、浴室、還有這個柜子邊……」
倪布恬閉著眼睛,頭皮麻著,眼睫輕顫。
他還在說:「——一次都沒有?」
手臂從背後繞過來,輕捏住她下巴,強迫她轉回頭對著自己,顧辭年斂眉淡笑,混不吝的:「既然你都忘了,不如我再幫你回憶一下?」
倪布恬:「……」
看他舉動之間似乎真的有要幫他回憶的架勢,倪布恬緊張地蜷了蜷腳趾,妥協了:「不用了。」
「我想起來了。」
顧辭年:「真的?」
倪布恬:「真真的。」
「好。」顧辭年笑了聲。
倪布恬微微鬆氣。
顧辭年:「那你給我重現一下——」
「——我有點記不清了。」
倪布恬:「……」
*******
青天白日,光線明亮的臥室里陽光清透,幾乎能看到漂浮在空氣中的細小塵埃。
塵埃安靜打著轉,偷聽兩人拉扯不清的低喃。
間或不時發出的輕笑,曖/昧愉悅。
後來,旖旎漸起。
不知是誰先動了手,兩人最終還是舊夢重溫了一回。
只回憶了床上的場景。
結束的時候,顧辭年臉頰悶在她頸窩裡,色/氣/滿滿地咬她耳朵,「還沒重現完整。剩下的先欠著,改天慢慢還,嗯?」
莫名其妙背了一屁股債的倪布恬:「……」
——
傍晚,顧辭年照舊開上言落那輛賓利,去學校接倪不逾。
過去之前,他給倪不逾發了條微信,倪不逾沒回,顧辭年也沒在意。
到校門外時,剛好卡著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時間,今天是周五,沒有晚自習,學生陸陸續續出校門往外走。
顧辭年戴著口罩和墨鏡,在車裡注視著來來往往穿著藍白相間校服的學生,極有耐心地等著。
直到人流量逐漸稀少,校園內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依然沒能等到少年的影子。
顧辭年撥了通電話過去。
撥通,被掐斷,他再撥。
許久沒有人接。
他眉心微攏起,直覺有些不太正常,垂眸盯著手機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打。
好幾分鐘後,電話終於被人接通。
少年的聲音傳過來,壓得極低,沒什麼感情:「這周不回家。」
小鬼,還挺不耐煩。
顧辭年輕嗤了聲,正要開口,電話那端突然響起一聲驚惶的尖叫聲,有些遠:「救命。」
顧辭年面色一滯,神情頃刻間嚴肅起來。
「你在哪?」他沉聲問。
「學校。」倪不逾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
在他說話的同時,那道尖利的求救聲壓著他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救命,倪不逾瘋了!」
聲音忽得變遠。
倪不逾:「沒什麼事掛了。」果斷掐斷了電話。
耳邊的所有聲音倏然消散。
顧辭年眉眼徹底冷了下來。
回想著女人的那道尖叫聲,他下頜線猛然收緊,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把祝杏兒的工作室地址和家庭住址都發給我。」
不等那邊回應,他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