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夫妻綜藝(12)


  番外22夫妻綜藝(12)

  次日清晨起床,悠閒地吃了個早飯,顧辭年去收拾釣魚所需的器具,倪布恬則在廚房做簡易的飯糰和三明治,又洗了一大盒新鮮水果裝進便當袋裡。思兔閱讀

  做好所有的準備,兩人一起走到玄關前,打算出發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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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布恬抬手想拿遮陽帽,被顧辭年搶先拿到,手腕向下一落,就把帽子蓋在了她的頭上。

  左右調整了一下,他垂眼欣賞了片刻,颳了下她的鼻尖:「帽子變好看了。」

  彈幕受不了了:

  【一大早地又來,倪布恬真對得起自己這個名字,和這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怎麼能不甜?!】

  【影帝怕不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情話噴射機!】

  窗外有微風,陽光明亮卻不炙烈,是個適合釣魚的好天氣。

  倪布恬的心情也和天邊的雲朵一樣舒適愜意。

  顧辭年隨手拿了頂帽子戴上,推開了房門,等倪布恬先出門,他在後面跟上,鎖門。

  剛剛將門關好,耳後倏然傳來倪布恬驚喜的聲音,顧辭年轉身看過去,就見倪布恬懷裡不知何時多了只白色的小奶狗。

  小狗狗耷拉著腦袋,蔫蔫縮在她懷裡,模樣可愛又乖巧,倪布恬雙眼亮晶晶的,像盛著一整條小溪的流水。

  顧辭年略一挑眉,猜到這是節目組故意放在門口的「驚喜」。

  而倪布恬此刻也真的很驚喜,「看!是不是超級可愛!」

  顧辭年朝她懷裡看了眼,「嗯,可愛。」

  倪布恬早已將便當袋遺忘在角落裡,轉身就要回房子:「它肯定餓了,我先給它找點東西吃。」

  「你說給狗狗取什麼名字比較好?」倪布恬頭也不回地問道。

  顧辭年:「……」

  倪布恬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沒找到適合小狗狗吃的東西,從櫥櫃裡拿了瓶牛奶就要往碗裡擠,顧辭年適時從她身後出現,將牛奶盒從她手中輕輕抽走。

  「小狗腸胃脆弱,不能亂吃東西的。」

  他在網上搜了下,從鍋里盛出點早飯喝剩的米粥,將米留在鍋里,只濾出半碗溫熱的米湯,讓倪布恬給小狗餵了。

  倪布恬抱著小狗蹲在地上,餵得小心而專注,謹慎地像在照顧襁褓里的小寶寶。

  餵完米粥,她在臥室里找了個柔軟的墊子,想臨時給小狗做個窩,過了會又提出,乾脆帶小狗一起去釣魚。

  顧辭年斜倚在門邊,看她來來回回忙忙碌碌,終於在她第6次路過自己身邊而目不斜視的時候抬手拉過她的手臂,輕巧將人拽到懷裡來。

  「你想不想把小狗照顧好?」顧辭年垂睨著她,語氣嚴肅而認真。

  倪布恬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想!」

  「那我給你個建議。」

  「什麼建議?」

  顧辭年伸出手,漫不經心地撓了撓小狗的下巴,視線又落到倪布恬臉上,一本正經的模樣:「送去徐嘉木家裡養。」

  倪布恬:「……」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可真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倪布恬一哽,實在搞不懂顧辭年怎麼好意思一臉權威地提出這個建議的。

  幾乎沒有猶豫,她就搖頭。

  「我們從來沒有養過狗,更別說這種一個月大小的小奶狗。」顧辭年不疾不徐道,同時摟著她的肩,緩步往門外走。

  他說得是事實,倪布恬無法反駁,可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徐嘉木以前養過狗,比我們有經驗。」

  再度將房門鎖上,顧辭年低笑了聲,繼續加籌碼:「你昨晚不是說徐嘉木和齊映池總是吵架,你很擔心嗎?或許把這個小狗送去給他們養,能起到很好的調節作用。」

  倪布恬:「……」

  她承認自己有點被說服了。

  倪布恬抿了抿唇,沒說話。

  顧辭年腦袋微偏,湊近她唇邊,低聲輕笑著又說:「這幾天是關鍵時期,等徐嘉木把狗狗身體底子打好了,我們再要回來也不遲。」

  「……」這不太好吧?

  倪布恬不舍地摸了摸小狗的頭,抬眼看顧辭年,實話實說:「這樣好像不太好。」

  「那我們跟他說清楚,只是寄養,過幾天就接回去。」

  「……」

  這樣好像也說得過去。

  像是看穿了倪布恬心裡天平的傾向,顧辭年笑了聲,理所當然道:「那走吧。」

  「……」

  於是。

  顧辭年攬著倪布恬的肩,倪布恬摟著小奶狗,迎著霞光,一起朝徐嘉木家的方向走去。

  畫面唯美定格。

  彈幕鬧哄哄地刷過——

  【甜甜!他是在騙你!你千萬不要相信啊!!!】

  【哈哈哈哈哈節目組太壞了,都學會玩梗了,故意放只小狗在門口想讓影帝和小狗吃醋!】

  【節目組求醋得醋,和狗吃醋的顧辭年果然沒讓我失望哈哈哈哈。】

  【顧辭年這狗男人,連只小奶狗都容不下,亞洲醋王名不虛傳!】

  【小狗被送走了也好,不然在家裡指不定被影帝怎麼排擠呢。】

  【哈哈哈哈哈哈,導演組是嫌這對狗糧太多了,特意安排小狗來吃糧的嗎?】

  【有一說一,這種狗糧吃了估計長不大。】

  【放屁,導演組明明是在給我們製造狗糧。】

  【淦,一腳踹翻這狗盆。】

  【朋友們,下期見啦!】

  ……

  第六期節目在這個背影定格里落下帷幕,下期預告播放之前,節目組播放了幾個小花絮。

  每對嘉賓各有一個小花絮,顧辭年的花絮被放在最後一個。

  鏡頭背影是在家裡,傍晚,暮色四合,晚霞傾灑,倪布恬和顧辭年並排躺在寬闊的沙發上,睡著了。

  倪不逾從樓上下來,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

  肆無忌憚的腳步倏地一頓,他停下,再抬起腳時,連拖鞋在地板上的輕觸聲都變得若有若無。

  沙發一角放著一張小小的毯子,倪不逾走過去,俯身拿起,拉開。

  白色的小毯子,不過一塊浴巾的大小,勉強只能蓋住一個人。

  倪不逾抿了抿唇,手腕輕轉,毫不猶豫地將毛毯蓋在了倪布恬的身上,動作小心而輕緩。

  而一旁的顧辭年,身上只有潦倒的暮色……

  彈幕:

  【哈哈哈哈哈,姐姐是親的,姐夫愛死不死。】

  【哈哈哈哈哈,姐夫要死死遠點。】

  【弟弟人間真實。】

  【顧辭年被弟弟踢出群聊。】

  【影帝:???弟弟你不愛我了?】

  【我「年年有逾」絕美兄弟情要BE了嗎?】

  ……

  就在網友以為倪不逾不會再管顧辭年的死活時,鏡頭再一轉,倪不逾已經從客房裡又找出一條毯子,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頎長的身影在餘暉浸染的客廳里拖出一道愈來愈長的影子,倪不逾腳步放得很慢,表情寡淡,眸光淡淡沒情緒,仔細看好像還有那麼點不情不願的不自然。

  他磨磨蹭蹭走到沙發邊,一垂手,簡單粗暴地把毯子蓋在了顧辭年的胸口上。

  完全不同於對待倪布恬的小心翼翼,也完全不在乎顧辭年的雙腳此刻還露在毯子外。

  彈幕嘖嘖感嘆:

  【著名口嫌體正直表演藝術家倪不逾先生傲嬌上線!大家撒花歡迎!】

  【嗚嗚嗚嗚,弟弟還是愛姐夫的,絕美兄弟情!】

  【「年年有逾」沒有BE,我好了我活了我又可以了。】

  ……

  倪不逾蓋完毯子快速直起腰,像是做了一件什麼見不得人的矯情事,抬腳就要走。

  然而,顧辭年卻在此時悠悠睜開了眼睛。

  眼皮還懶散半闔著,他目光沉沉地望著倪不逾,眼角稍稍上揚,藏著分揶揄的調笑。

  倪不逾猝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眉心一跳,下意識就想走。

  然而,腳步還是不及他的話更快:「我真欣慰——」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絲絲的啞,更顯得那語氣吊兒郎當、那逗弄明目張胆:「——你還是在乎姐夫的。」

  「……」

  果然,還是沒躲掉。

  倪不逾抿唇,面無表情地閉了下眼睛,而後挺直著僵硬的脊背,倒退回一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彎腰拉過顧辭年胸口的毯子,使勁往上一拽,拉過他的頭頂,把他整張臉蓋在了毛毯下。

  悶死算了……

  畫面定格,花絮結束。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吐了。】

  【影帝:???】

  【影帝你看這白毯子,蓋在臉上有沒有一種躺在太平間裡的錯覺?】

  【哈哈哈哈弟弟絕了,給弟弟點讚。】

  【影帝被悶死,全劇終。】

  【「年年有逾」兄弟CPBE了,CP粉們不用走流程了,趁人還熱乎,趕快出來哭吧。】

  【誰說「年年有逾」BE了,這是姐夫和小舅子相愛相殺的甜美日常,只要有甜甜在,「年年有甜逾」就絕不會BE!!!】

  【撒嬌對炸毛,腹黑對傲嬌,這倆人絕了哈哈哈哈哈!!!】

  ******

  時間過得飛快,又是一年冬天來臨,《我們倆》也順利播放到了最後一個階段。

  節目的最後一個階段是夫妻兩人結伴旅行,丈夫和妻子各策劃一次兩天一夜的旅行項目。

  第一個旅行地點是顧辭年策劃的。

  目的地很近,就在江城。

  到達江城的時候是傍晚,兩人先去酒店放行李。

  網友們對顧辭年的這個旅行策劃感受不到驚喜,甚至略感失望——

  【江城有什麼好玩的?我都去過五六次了,作為節目來說有點沒新意。】

  也有人反駁——

  【你覺得沒新意是因為你去了太多次,我就覺得江城挺好的,乾淨安逸,景色也不錯。】

  【對啊,難道就非得出國才能顯示出高端大氣上檔次嗎?】

  【噓,節目組的經費都用來請「年年有甜」了,哪有那預算出遠門?】

  還有一部分目的性很明確的網友——

  【去哪玩無所謂,我只是來吃狗糧的。】

  在房間裡稍事休息,顧辭年叫了客房服務送餐上來。

  兩人在房間裡吃過晚餐,顧辭年拿過倪布恬的外套幫她套上,拉鏈拉好,又選了頂亮眼的毛線帽罩在她的頭上,帶她出了門。

  倪布恬沒問要去哪。

  從知道目的地是江城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兩人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顧辭年上了駕駛座,沒開導航,只是循著不甚清晰的記憶,在城市裡開,看上去似乎有些漫無目的。

  幾經周轉,兩人在一處廣場前停下。

  顧辭年停好車,牽著倪布恬的手慢慢走到廣場上。

  打開手機地圖看了眼,他眼瞼微斂,掩住眸底那晦暗不明的情緒,淡笑了聲:「就是這了。」

  倪布恬輕輕嘆氣,夜晚氣溫下降,一呼氣就被冷空氣凝成了白煙:「聽唐媽媽說,這裡好多年前就拆了。」

  這裡是江城孤兒院的舊址,是他們初遇的地方,承載著他們人生中最孤苦卻又不舍遺忘的回憶。

  廣場的音樂噴泉沒開,四周閃著璀璨的燈光,再往裡走,有一個小型的旋轉木馬,因為冬天天氣冷,此時也沒什麼生意。

  旁邊小亭子裡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去哪了。

  扭頭打量著四周,倪布恬笑了笑,說:「據我的不負責任推斷,這裡是我們當年被罰站過的地方?」

  「是。」

  顧辭年眸色深沉,如染了天邊墨色,又似涌著漫天星光,那不知名的情緒在他眼底浮動,濃稠得風吹不動。

  「我記得你那時大概這麼高?」顧辭年隨手比了下。

  他聲線磁沉,斂眉輕笑,向來冷峻的一張臉上,細緻微毫處落滿悵緬與溫柔。

  他靜靜望著她,目光遠遠,繾綣沉靜。

  倪布恬亦笑著,微抬著下巴朝天上看。

  一抹冷淡月色隱在雲層里,悠悠晃晃,清清冷冷,看不分明。

  她還是執著地在看,明眸灼灼,似星光明亮。

  顧辭年手抄在兜里,像她望月亮一般,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多幸運。」這是一句壓在唇邊,幾乎聽不分明的喟嘆。

  他眼睛還笑著,滿目都是如願以償。

  「時隔這麼多年,我還能和你站在這裡,看江城冬夜的月亮。」

  更多的慶幸與喟嘆,他壓在心底沒說,但倪布恬卻全都懂了。

  時過境遷,當年的種種心緒已經無法一一體會,可那時的他們,誰都沒有想過,多年之後,兩人會淡笑過去,故地重遊。

  從黑暗中摸爬滾打出的人,更懂得珍惜擁抱光明。

  倪布恬揚唇輕笑,目光一如當年藏著堅韌與倔強,又多了層歷盡千帆後的淡然與柔情。明眸善睞,如歌似畫,是他眼底,踏遍世界不足與之相比的風景。

  「阿忍。」

  倪布恬輕笑著叫他,卻一字未說。

  也覺得沒有必要再說。

  因為他都懂。

  她的感懷她的慶幸她的得償所願她的珍而惜之,他一定都會懂。

  見證過她生命最初的那個人回來了,即使他只是靜靜地待在她身邊,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她心底也有了別樣的安寧與底氣。

  好像那些隨童年流失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和與世界抗爭的勇氣也都回來了。

  公主戰勝了惡龍,同王子建造了屬於自己的城堡。

  再不會祈求國王的不期而至,從此,她是自己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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