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蘇遠琛一聽,立刻也皺了眉頭。思兔閱讀520官網他當然還記得那個神經病,薑餅跟他講過的,那個神經病說話神神秘秘的,而且對蘇遠琛非常不友好。

  

  蘇遠琛說:「會不會是長得相似?」

  薑餅指著手機上的相片,說:「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呢!」

  薑餅見到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每次見到這個人都印象深刻,怎麼可能不記得他是誰?

  薑餅說:「資料上說這個人已經失蹤很久了。」

  資料上,這位林先生是獨自住在別墅里的,叫做林樂楓,失蹤的時候只有二十來歲。

  鄰居說林樂楓是個很好的人,平時很愛笑,為人和藹,別人求他辦點什麼事情,他一定會答應,完全不嫌麻煩。所以平日裡左鄰右舍的都很喜歡林樂楓,還有幾個鄰居,想介紹女兒給林樂楓認識。

  據說林樂楓的父母不知道是什麼人,可能早就去世了,反正他住在別墅以來,別人都沒見過他的家人,不只是沒有父母,更沒有什麼親人,連遠房親戚都是沒有的。

  大家並不知道林樂楓是做什麼工作的,但是林樂楓似乎挺有錢。

  但是有一天,林樂楓就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有再出現過。

  蘇遠琛又問:「會不會是借屍還魂?」

  薑餅琢磨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借屍還魂,但是如果是借屍還魂的話,他的身上肯定會有屍氣,但是之前幾次我都沒有感覺出來。」

  蘇遠琛說:「再見到他的時候,要小心。」

  薑餅點了點頭,說:「蘇先生也要小心,他好像非常針對你。」

  「我知道。」蘇遠琛說:「你給我的那塊紅寶石,我還隨身攜帶著。」

  上次薑餅把自己的紅寶石吊墜給了蘇遠琛,蘇遠琛一直放在小盒子裡,每天都帶在身上。

  蘇遠琛本來想順路去幫幫薑餅,誰想到他們要去的目的地,竟然是那個神經病的家。

  蘇遠琛覺得,這件事情還真是要查清楚才好,不然總有個想要殺自己的神經病,徘徊在旁邊,睡覺也會睡不踏實。

  蘇遠琛開車開到半路,韓助理就打電話來了,她看到了蘇大少留下的小紙條,一看就傻眼了,連忙打電話和蘇先生核實一下。

  蘇遠琛大言不慚的說:「行程提前一下。」

  「可可可……」韓助理說。

  她話沒說完,已經被蘇遠琛打斷,說:「我已經快到了。」

  韓助理下巴都要掉了,趕緊說:「那我立刻過去!」

  蘇遠琛又說:「不用了,不用你跟著,你就在公司里就好了。」

  「額……」韓助理有些驚訝。

  然後韓助理就隱約聽到了薑餅的聲音。

  薑餅是在給蘇遠琛指路,說:「蘇先生,前面右拐,就快到了。」

  蘇遠琛「嗯」了一聲。

  韓助理瞬間心如明鏡,難道蘇先生說什麼去視察,其實都是假的,只是藉口帶著薑餅出去玩?

  韓助理立刻就明白了蘇大少的深意,微笑著答應,然後掛了電話。

  車子右拐,又開了一段距離,果然就看到有一片別墅在前面,路邊上還停著一輛車,是宋敬州的車。

  宋家二少的車子,蘇遠琛還是認識的。他乾脆也把車子停在了這塊,就停在宋敬州車子後面。

  或許是因為別墅鬧鬼,這片高檔住宅區,已經變成了有名的鬼屋,所以周圍也就跟著荒涼了起來,幾乎沒有人路過,非常的空曠。

  薑餅第一個從車裡下去,然後跑到了宋敬州車子旁邊,探頭一看,奇怪的說:「咦?柯旭安和宋先生不在。」

  蘇遠琛鎖好了車,也走下來說:「他們去哪裡了?」

  薑餅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可以找一找。」

  薑餅說著,就閉上了眼睛,想用術法看一看周圍,不知道柯旭安和宋敬州是否在附近。

  薑餅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不斷的閃過旁邊的景物,速度非常之快。也就五六秒鐘的時間,柯旭安和宋敬州的身影出現在了薑餅的腦海里,他們果然就在這附近。

  柯旭安和宋敬州在一個小池塘旁邊,這邊以前是富人居住的別墅區,周圍環境本來是不錯的,修建了一些小亭子,還有池塘,以前裡面有養魚,但是現在,池塘的水都幹了一半,更別說還有什麼魚了。

  柯旭安和宋敬州就在池塘旁邊的小亭子裡,柯旭安坐在亭子裡,一直看著池塘,看起來像是在發呆一樣,而宋敬州抱臂站在他旁邊。

  宋敬州叫了他一聲,說:「嘿,我跟你說話,你怎麼總是不理我?」

  柯旭安在發呆,當然不會理他,根本就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按照柯舒所說的,柯舒是到了林先生的別墅才死的,自己當時也應該在別墅里。但是柯旭安對於這裡一點印象也沒有,他正在努力的回憶著,腦子裡卻仍然空白一片,什麼都不記得。

  宋敬州又叫了他兩聲,柯旭安還是不理他。

  宋家二少本來就是暴脾氣,乾脆兩步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正在發呆的柯旭安,離得這麼近了,柯旭安竟然還沒注意到他。

  宋敬州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蹲下來了,就蹲在柯旭安旁邊,然後突然伸手,抬起柯旭安的下巴,就將人抵在小亭子的柱子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嗬——」

  薑餅趕緊睜開眼睛,嚇了他一跳。

  蘇遠琛側頭瞧他,說:「幹什麼?看到什麼了?」

  薑餅嚇了一跳,然後一臉迷茫,說:「柯旭安和宋先生在那邊的小池塘旁邊。」

  「那我們去找他們。」蘇遠琛說。

  薑餅點頭,說:「好的,但是好奇怪,為什麼宋先生突然要給柯旭安渡氣?」

  「渡氣?」蘇遠琛忍不住重複了一邊。

  小池塘其實就在旁邊,走兩步一轉彎就能看到,只是剛才蘇遠琛和薑餅站在死角處,所以沒辦法望到小池塘而已。

  這會兒蘇遠琛踏出兩步,側頭一瞧,還真的看到了小池塘,當然還有小池塘旁邊的宋敬州和柯旭安。

  薑餅說的不錯,這會兒宋敬州和柯旭安正在玩渡氣!

  蘇遠琛:「……」

  蘇遠琛一陣頭疼,什麼渡氣,那兩個人明明吻得如火如荼的。幸虧還沒過去,要是真過去了,就尷尬了。

  薑餅連忙拉著蘇遠琛說:「難道是柯旭安受傷了,那我們快去幫忙!」

  蘇遠琛反手就抓住了薑餅,將人拉過來,急中生智說:「哎呀……」

  「怎麼了蘇先生?」薑餅驚訝的看他,不明白為什麼蘇遠琛突然大叫。

  蘇遠琛捂著自己的胃部,說:「胃疼,肯定是早上吃了你煮的方便麵,現在不舒服了。」

  「啊?」薑餅瞪大眼睛,說:「吃方便麵也會不舒服嗎?」

  蘇遠琛說:「當然,那種垃圾食品,我吃了就會不舒服。」

  「那怎麼辦?」薑餅著急的問。

  蘇遠琛指了指他們的車,說:「扶我去車上休息一下,說不定就好了。」

  「哦哦,蘇先生小心,我扶你。」薑餅趕緊架住蘇遠琛,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往回走。

  薑餅本來身高就比不過蘇遠琛,蘇遠琛那一米九的大個子,往薑餅身上一歪,把重心就靠在了薑餅的肩膀上。

  薑餅完全不抱怨,撐住蘇遠琛慢慢的往回走,還小心的問:「蘇先生,疼得厲害嗎?要去醫院嗎?」

  蘇遠琛靠在薑餅身上,被薑餅軟軟滑滑的頭髮弄得下巴有點癢,他發現薑餅的頭髮上都是甜絲絲的奶油香味兒,不愧是快小甜餅,真是渾身到下都甜的不行。

  蘇遠琛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說:「醫院就不必去了,如果我疼得實在受不了,你就給我渡口氣。」

  「好的好的!」薑餅乖巧的點頭。

  那邊柯旭安正在發呆,努力回想著以前的事情,本來就什麼都想不到,已經夠焦躁了,哪知道還被嚇了一大跳。

  宋敬州竟然突然吻了上來,嚇得柯旭安一哆嗦,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宋敬州趁機在柯旭安的口腔里肆意掠奪,柯旭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都氣紅了,那叫一個果斷,立刻狠狠的一落牙關。

  宋敬州的舌頭被咬了一下,疼的大叫一聲,趕緊放開了柯旭安。

  柯旭安氣得臉色通紅,怒瞪著宋敬州,看著他捂著嘴巴的動作一點也不解氣,還抬腿往宋敬州下面踹去。

  宋敬州趕緊側身躲過,捂著自己的嘴巴說:「你怎麼又踹我,那地方不能用力踹。」

  柯旭安氣得手指顫巍巍的指著他,說:「你要臉不要臉,你……你剛才在幹什麼?」

  宋敬州一聽,笑的有點痞里痞氣的,說:「吻你,感覺怎麼樣?」

  柯旭安很後悔,剛才就應該再用力一點,把宋敬州的舌頭徹底的咬下來!

  「神經病!」柯旭安說。

  宋敬州說:「吻你就是神經病,那要是喜歡你,怎麼辦?」

  柯旭安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敬州,覺得宋敬州真是瘋了,說:「宋先生,我不是柯舒。就算,就算……就算柯舒的臉在我身上,但我……」

  柯旭安知道,柯舒以前和宋敬州關係不一般,但是他和柯舒真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想被宋敬州當成一個人。

  宋敬州說:「我又沒把你當柯舒。」

  「那你還……」柯旭安臉皮薄,實在是說不出來,話就斷了。但是他心裡很奇怪,宋敬州不是那自己當成柯舒,那為什麼老動手動腳的。

  宋敬州笑著說:「不是說了,我好像有點喜歡你,所以……」

  「神經病!」

  柯旭安不等他說完,趕緊轉身就走了。

  「誒……」宋敬州追上去,說:「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

  宋敬州趕緊追上,說:「你不信我的話?」

  柯旭安當然不信,說:「鬼才會相信。」

  宋敬州說:「為什麼不信我?」

  柯旭安覺得,宋敬州真的一點也不可信。平時就跟花花公子一樣,他住在宋敬州家裡幾天,每天都有好幾個男女跑來找宋敬州敘舊的。

  而且柯旭安很不解,宋敬州既然不喜歡柯舒,那他們怎麼能做那麼親密的事情?柯旭安覺得,自己和宋敬州根本不是一路人。

  愛慕宋家二少的人多了去了,尤其宋家二少的小情人還把他給甩了,當然每天都會有人跑來自薦枕席,想要補上柯舒的空缺。

  宋敬州沒想到,柯旭安就把自己當成一個飢不擇食的人了。宋敬州還有點委屈,其實自己要求很高的。

  不過就算宋敬州要求很高,但是柯旭安也不能理解他,覺得宋敬州毫無節操可言,根本就是紈絝子弟。

  再加上柯旭安和宋敬州剛認識的時候,情況不太愉快,所以柯旭安真的不喜歡宋敬州。

  宋敬州追著他,死纏爛打的說:「我第一次和人表白,你怎麼好像不太信我?」

  柯旭安回頭瞪他,說:「都說了,信你就有鬼了。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幹什麼喜歡我。」

  宋敬州一聽他的話就笑了出來,說:「說的也是,我們才認識了幾天,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多相處就喜歡了。」

  柯旭安:「……」

  柯旭安都無奈了,明明剛見面的時候,他覺得宋家二少就像一頭豺狼一樣,特別的可怕,又高冷又可怕。而現在呢?就像一隻大狗一樣。

  宋敬州圍著他轉來轉去的,說:「那我告訴你,我喜歡你什麼,好不好?」

  「不想聽。」柯旭安果斷拒絕,因為看著宋敬州的笑臉,他總覺得宋敬州不是要說好話的樣子,好像要嘲笑自己。

  宋敬州聽他說不停,但是仍然要講,又圍著他轉來轉去,說:「我就喜歡你一臉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聽我說話的時候特別認真,聽完了還會一臉崇拜的看著我。」

  「什麼鬼?」柯旭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果然不是什麼好話,說:「我沒有過。」

  「有,」宋敬州肯定的說:「而且每次都是。」

  柯旭安失憶了,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基本的生活是沒問題的,但是很多事情都忘了,所以有很多事情不太懂。

  他住在宋敬州家裡幾天,宋敬州就發現了,柯旭安單純的不得了,就像一張白紙,乾乾淨淨的。

  每次宋敬州說些什麼,柯旭安都會很認真的看著他,宋敬州喜歡柯旭安那樣看著自己的眼神。

  雖然宋家二少年輕有為,本來就是很厲害的人物,這種崇拜的眼神見的已經夠不夠。但是宋敬州覺得,柯旭安那種崇拜的眼神最為純粹,不帶有其他任何雜質,讓他有點心動。

  宋敬州拉著不讓柯旭安離開,柯旭安聽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想到,自己用一臉崇拜的表情看著宋敬州?那真是見鬼了。

  宋敬州看著他笑了,說:「不信嗎?我說的可是實話。」

  柯旭安被他看的一哆嗦,感覺宋敬州的眼神出奇的溫柔,是那種一擰能擰出水來的溫柔,說話的聲音也低沉富有磁性,害的柯旭安莫名其妙心裡都一顫。

  柯旭安趕緊甩開他,然後往車子那邊跑去。

  宋敬州一瞧,自己的溫柔攻勢不起作用,趕緊又大步追上去。

  柯旭安悶頭猛跑,跑到車子跟前鬆了口氣,結果一抬頭,傻眼了……

  「柯……」宋敬州追上來,然後一瞧,也傻眼了。

  剛才蘇遠琛假裝胃疼,讓薑餅把他扶上車去休息。薑餅當然深信不疑,真以為蘇先生身體不舒服。

  其實蘇遠琛只是不想去看宋敬州和柯旭安接吻而已,特意跑過去看別人接吻,也太尷尬了。

  薑餅扶著他上車,伸手去拉車門,蘇遠琛故意犯壞,畢竟他本來就不胃疼,還白白讓方便麵給他扛鍋。

  蘇遠琛故意犯壞,身體一歪假裝要摔倒,薑餅連忙扶住他,蘇遠琛就順勢一抬手,撐在了車窗上,來了個完美的壁咚,將薑餅壓制在了車門上。

  薑餅還以為蘇先生是胃疼的站不住,也是蘇遠琛演技太好,嚇到了薑餅。

  薑餅急急忙忙的說:「蘇先生,實在很疼嗎?要不然我給你治療一下?」

  蘇遠琛一聽,差點笑出來,板著臉一副奄奄一息,胃疼能休克的樣子,點頭說:「對,真是疼死我了,給我治療一下,渡口氣。」

  「啊?」薑餅一臉迷茫,說:「渡氣嗎?可是我覺得,唔——」

  薑餅覺得,胃疼渡氣的話,可能會治療的比較慢。這種時候,應該用點術法,就像在蘇先生新別墅里一樣,稍微用點術法,五指山紅立刻就會不見,也不會再疼。

  不過薑餅的話都沒說完,蘇遠琛已經低下頭來,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柯旭安和宋敬州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蘇遠琛將薑餅壁咚在車門上,然後兩個人吻得纏纏綿綿的。

  薑餅是不會推拒蘇遠琛的,尤其現在蘇先生身體還不舒服,那就更不可能推開他了。

  薑餅聽話的不得了,還主動的勾住了蘇遠琛的肩背,在柯旭安和宋敬州的眼裡,那簡直是非常乖巧的。

  宋敬州一瞧,心裡頓時不是滋味了,心說自己也不比蘇大少的顏值差多少,怎麼人家談戀愛就順順利利的,自己頭一次真心談感情,就到處碰壁,接吻也被咬舌頭,現在還疼得要死。

  宋敬州可不知道,蘇大少「勾引」薑餅的道路,可謂是遍地荊棘怪石嶙峋,說是天崩地裂都不為過。蘇遠琛天天被薑餅氣得要死,昨天不只是舌頭疼,還被賞了五指山紅,比他可憐多了。

  當然了,蘇遠琛覺得,每天被氣個十次八次的也還算好了,還沒把他給氣死,薑餅也算是手下留情。

  還有就是……

  每天的福利還是不錯的,蘇遠琛每次騙薑餅親親,薑餅都不會拒絕,而且非常乖,乖的蘇遠琛都要有負罪感了。

  雖然的確是有負罪感,但是蘇遠琛覺得,薑餅的嘴唇太過香甜,實在是讓人上癮,每次都忍不住,還是想要「勾引」薑餅一下。

  而且,蘇大少也是有藉口的,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正義的。每次誘拐薑餅親親,其實是為了薑餅好。

  方尊說了,薑餅如果要暈倒,或者突然不舒服,就要給薑餅渡氣。蘇遠琛心想著,自己這是防患於未然,真等薑餅暈倒了,那多不好,還是在薑餅沒有昏過去之前,給薑餅充滿電才好。

  柯旭安哪想到會撞見這種事情,頓時羞恥的不得了,趕緊回身就又要跑。

  但是他這一回身,就撞進了宋敬州的懷裡,立刻被眼疾手快的宋敬州摟住了腰。

  柯旭安瞪著他,小聲說:「放開我。」

  宋敬州湊到他耳邊,說:「噓,偷看別人接吻,就不要這麼大聲了。」

  柯旭安又瞪他,聲音壓的更低,說:「我沒有偷看。」

  宋敬州說:「臉都紅了還說沒偷看。」

  「沒有!」柯旭安一點也不想偷看的,他現在想跑開,但是宋敬州不放手。

  宋敬州說:「寶貝兒,別掙扎,你再掙扎,我可就要叫了。」

  「叫什麼?」柯旭安奇怪的說。

  宋敬州說:「叫蘇遠琛和薑餅,說你跑來偷看!」

  「你!」柯旭安氣得渾身都發抖。

  宋敬州說:「寶貝兒,你耳朵都紅了。」

  柯旭安說:「你別叫得這麼噁心!」

  宋敬州說:「噁心嗎?那叫什麼,心肝兒?」

  柯旭安:「……」

  蘇遠琛把青澀的薑餅,吻得頭暈目眩,薑餅身體都軟了,差點跪在地上,幸好蘇遠琛摟著他的腰。

  有人圍觀,蘇遠琛還是能聽到的,畢竟那邊柯旭安和宋敬州越說聲音越大,都快吵起來了。

  蘇遠琛只好放開了薑餅,薑餅還渾渾噩噩的,根本沒發現旁邊已經多了兩個人,還關心的問:「蘇先生,感覺好點了嗎?」

  蘇遠琛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說:「好多了,真是謝謝你。」

  薑餅一聽,也笑了,完全不會不好意思,笑的特別甜,說:「那就好。」

  蘇遠琛說:「我已經好了,那我們去前面的別墅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嗯!」薑餅立刻點頭,還說要去找柯旭安和宋敬州,結果一抬頭,發現柯旭安和宋敬州就在旁邊。

  薑餅還好奇的問:「咦,柯旭安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柯旭安非常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都不敢說話。

  蘇遠琛很坦然的說:「走吧。」

  他們這次來,就是要去別墅裡面看看,當然了,大家是有備而來的。

  宋敬州聽說柯旭安和薑餅要去鬼樓,事前做足了充實的準備,已經聯繫了人,以買家的身份出現,說是想要購買別墅,今天特意過來看房的。

  鬼樓一直沒人買,但凡有人一來,就會鬧鬼,之前看房的人還出了事故死了,更是沒人敢來看房子。突然來了人要買房,自然被熱烈歡迎。

  不過這鬼樓也當真嚇人,都沒人敢帶著他們去看房。只是說宋敬州來的當天,會有人在別墅群外面的保全室,給他留鑰匙,等他離開的時候,再把鑰匙放回去就行,房子可以隨便看。

  宋敬州說:「保全室在那邊,我去拿鑰匙。」

  柯旭安說:「還是一起去吧。」

  宋敬州笑著說:「你擔心我?」

  柯旭安白了他一眼,不說話。

  蘇遠琛一覺得一起去就行,反正也是順路,又不是要跑個來回。

  四個人乾脆先往保全室去,準備拿了鑰匙就去看林樂楓的別墅。

  蘇遠琛走在最後面,他剛邁了一步,忽然感覺膝蓋一軟,腦袋裡也突然一片空白,似乎一時間要失去意識一樣,有些不太清醒。

  一個沒有站穩,蘇遠琛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幸好他反應快,只是單膝跪在了地上,還不至於看起來那麼狼狽。

  「蘇先生?」薑餅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嚇了一跳,連忙跑了回來。

  蘇遠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時失去意識,再清醒的時候,腦子裡有點發暈,導致他單膝跪在地上,根本沒辦法站起來。剛一想站起來,就頭暈腦脹,沒有再摔下去已經是萬幸。

  薑餅連忙跑過來,扶著蘇遠琛,焦急的問:「蘇先生你怎麼了?」

  蘇遠琛頭暈的說不出話來,搖了搖手,示意沒什麼大事,可能是昨天休息的不太好,精神有點欠佳。

  宋敬州他們也走了回來,說:「蘇大少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柯旭安也發現了,蘇遠琛的臉色有點蒼白,尤其是嘴唇,看起來很沒有血色。剛才柯旭安就顧著不好意思了,並不看多看蘇遠琛和薑餅兩個人,如今一瞧,蘇遠琛的確很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薑餅說:「難道是發燒了嗎?」

  薑餅連忙伸手去摸蘇遠琛的額頭,額頭並不燙,溫度很正常,並不是發燒了。

  蘇遠琛只是突然覺得頭暈,緩了一小會兒,也就沒什麼感覺了,被薑餅扶著站了起來,說:「沒什麼,可能是低血糖吧。」

  蘇大少從小心臟不太好,不過從來沒有低血糖過,之前也沒有頭暈眼花過。

  蘇遠琛擺擺手,說:「走吧,咱們先去別墅,別耽誤時間。」

  薑餅很擔心他,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蘇遠琛瞧了,倒是有點高興。薑餅這個小妖精,除了氣自己之外,還會擔心自己,也是不容易了。

  宋敬州挑了挑眉,說:「真的沒事?」

  「嗯,沒什麼。」蘇遠琛說著,第一個抬步,往前走去。

  誰知道前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蘇遠琛又覺得天旋地轉,然後不只是腦子裡一片空白,這回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了意識。

  大傢伙全都嚇壞了,幸虧蘇遠琛沒走遠,全都衝上去扶住蘇遠琛,免得他磕在地上,那恐怕要摔個好歹。原本沒怎麼樣,可能都會磕出個腦震盪來。

  薑餅更是著急了,說:「蘇先生?蘇先生,你醒醒啊。」

  蘇遠琛這回徹底失去了意識,雙眼閉著,臉色蒼白嘴唇也發白,像是沉沉的睡著了,誰叫他都沒有反應。

  宋敬州一瞧,說:「先扶蘇大少上車,讓他躺下來再說。」

  蘇遠琛有心臟病,這不是什麼秘密,宋敬州怕他突然昏倒和心臟病有什麼關係,那可是大事兒,不能耽誤的。

  薑餅一聽,立刻打橫一抱,輕輕鬆鬆的就將蘇遠琛給抱了起來,然後快速的放進車裡,又把椅子調整好,放平,讓蘇遠琛舒服的平躺下來。

  宋敬州還想要讓大家一起,搭把手將蘇遠琛扶到車上,哪知道話都沒說出口,就瞧薑餅力拔山兮的將人給抱走了。

  要知道,蘇大少的那身材,還帶也有一米九的大高個,別說身上有不少肌肉,就說單純的骨頭,也是頗為沉重的。

  宋敬州瞠目結舌的,愣了一秒,他還算反應快,趕緊撥了電話,叫私人醫生過來,給蘇遠琛看看,是不是心臟病發作什麼的。

  這邊地處偏遠,雖然宋敬州讓私人醫生趕緊過來,但是不堵車的情況下,也要小半個小時。

  宋敬州一看時間,說:「要不然,先將蘇大少送到附近的醫院去?」

  柯旭安也覺得,這麼等著不是辦法,說:「還是送醫院吧。」

  薑餅也不知道蘇遠琛為什麼突然暈倒,他不太懂醫術,最多只會幫人治療個外傷,或者渡口氣續命等等。

  不過蘇遠琛的情況有點棘手,並不在薑餅能治療的範圍之內。

  薑餅乾脆說:「不用送醫院,我帶他去看病。」

  「去哪裡?」柯旭安問。

  薑餅來不及和柯旭安解釋了,已經又把蘇遠琛從車裡抱了出來,然後飛快的跑了,轉眼沒了人影。

  宋敬州看的直發懵,如果不是他之前經歷了一些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恐怕如今看著薑餅,會以為薑餅是神經病的。

  薑餅抱著蘇遠琛,還是徒步跑的,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薑餅想到之前自己昏倒,薑糖說是方尊來給他看病的。此時蘇遠琛突然昏倒,薑餅自然想到了方尊,覺得方尊應該比醫生更靠譜。

  現在送蘇遠琛去醫院,還要做各種檢查,萬一是什麼緊急情況,蘇遠琛可能等不及,薑餅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薑餅抱著蘇遠琛跑遠,然後心裡莫念口訣,他眼前的空氣頓時就扭曲了,薑餅立刻往扭曲的空氣中衝去。

  薑餅以前跟蘇遠琛說過,他是可以瞬間轉移的,不過路途太遠,薑餅這個新手小妖精是做不來的。還有,薑餅自己一個人瞬間轉移沒問題,帶上另外一個人,就困難重重,尤其是蘇遠琛這麼一個一米九大高個的男人,就更是困難。

  但是現在薑餅也顧不得了,他真的擔心蘇遠琛,一咬牙強行使用術法轉移目的地。

  下一刻,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不是荒郊野外,而是一處別墅。

  方尊這會兒還是小孩子的模樣,正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看著電視劇,左手抱著一袋薯片,右手拿著一個甜筒,看起來生活過的有滋有味兒。

  「咦?」方尊回頭一看,說:「你來這裡做什麼?」

  這裡是梁毅帆的家,這會兒梁毅帆在公司忙前忙後,方尊就在家裡等著他,等梁毅帆下班來接他一起出門吃晚飯。

  薑餅急急忙忙的抱著蘇遠琛沖了過來,將人放在沙發上,說:「方尊大人,你快看,蘇先生暈過去了,不知道為什麼。」

  方尊看了一眼蘇遠琛,淡定的繼續吃冰激凌和薯片,說:「是啊,昏過去了。」

  薑餅急的團團轉,說:「突然就暈過去了,還醒不過來,我怎麼弄他都醒不過來,渡氣也不管用,這是怎麼了?」

  方尊還是很淡定,又舔了舔冰激凌,說:「渡氣肯定不管用,沒準再渡兩口,他就成乾屍了。」

  「啊?!」薑餅嚇了一跳,說:「為什麼會這樣?」

  方尊終於吃完了冰激凌,把薯片袋子放下,用手拍了拍蘇遠琛的臉,說:「你看,他面色發白,嘴唇發紫,整個人氣息很弱,像不像元陽不足的樣子。」

  薑餅連連點頭,說:「像是像,但是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說……」

  薑餅一琢磨,皺著眉頭,滿臉不悅的說:「難道說,蘇先生身邊有一個吸/精/血的妖精,要害他?但是我沒有發現蘇先生身邊有什麼其他妖精啊。」

  方尊無奈的看著昏迷不醒的蘇遠琛,又去看薑餅,說:「你們最近,是不是關係很不一般。」

  「不一般?」薑餅說:「沒有啊,還像之前一樣。」

  方尊嘴角一抽,說:「不可能,是不是天天親來親去的?」

  薑餅可不覺得那是親來親去,多數情況是渡氣,還有少數情況更可怕,是蘇先生要咬他報復。

  估計如果現在蘇遠琛醒過來,知道薑餅是怎麼想的,很有可能就會又被氣死回去。

  方尊頭疼的說:「差點把蘇遠琛吸乾的小妖精,就是你啊。」

  薑餅一臉迷茫,堅定的說:「怎麼可能,我不是壞妖精,我不做壞事的,我沒有對蘇遠琛使壞。」

  妖精和鬼怪都喜歡凡人的精血元陽,那可是好東西,可以促進修為,充盈靈力。很多妖精和鬼怪會喬裝改扮去欺騙凡人,想要走捷徑增長道行。但是這麼一來,被吸掉精血元陽的凡人,說輕了容易身體虛弱疾病纏身,說重了是有生命危險的。

  薑餅不敢置信的看著方尊,就算自己想要歷劫升仙,但是也從沒想過去吸別人的元陽精血,尤其這個人還是蘇遠琛。

  薑餅堅定的說:「我不會害蘇先生的。」

  方尊笑了一下,說:「你想不想,和會不會是兩碼事。只要你接觸他,就會無法控制的從他身上吸收能量。」

  「為什麼?」薑餅更是滿臉不解,自己難道什麼都不做,只是接觸蘇遠琛,就會害了他?

  方尊看出他的疑問,說:「薑餅,我可以告訴你,你對蘇遠琛有好感,下意識的想要親近他,喜歡在他身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喜歡他身上的氣息,喜歡他身體裡的那股能量。不管你願不願意,只要接觸蘇遠琛,你就會吸取他的能量。」

  薑餅被他說的頭暈腦脹,他的確喜歡在蘇先生身邊呆著,但是薑餅一直覺得,那是因為蘇先生人很好,雖然嘴硬心軟,但是總會幫他,所以他才喜歡蘇先生的。

  方尊又說:「之前我跟蘇遠琛說過,如果你再昏倒,讓他給你渡氣。其實就是想讓他補給你一些能量。不過看來……最近幾天,他補給你的太多了。」

  最近蘇遠琛和薑餅的確是親密了很多,薑餅完全沒有想到,蘇遠琛突然暈倒,是這個原因。

  薑餅忽然之間,心裡七上八下的,雖然不可置信,但是他覺得方尊沒有騙他的理由。

  他這麼一想,心裡更是不舒服,皺著眉頭盯著昏迷不醒的蘇遠琛看了很久。

  薑餅沉默了半天,才說:「那蘇先生能恢復嗎?」

  方尊說:「當然,現在太虛弱,過幾天就好了,也不用吃藥打針,讓他多休息。」

  薑餅點了點頭,心想著過幾天蘇先生的確會好,但是自己在蘇先生身邊,那蘇先生肯定又會昏倒。

  方尊瞧他那模樣,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方尊忍不住笑了,說:「唉唉,真是有意思。小薑餅,你不用一臉要哭的模樣,也不需要自責,蘇遠琛會這樣,並不是你的錯。」

  薑餅心裡難過,說:「是我的錯……方尊大人說的對,我雖然不願意,但是蘇先生變成這樣,的確是我的問題。」

  方尊搖頭,仍然說:「不是你的錯,是蘇遠琛的錯。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因果循環而已。自己作的死,讓他跪著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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