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鬼樓1、2、3


  宋敬州和柯旭安並不知道薑餅把蘇遠琛帶到哪裡去了,過了一會兒,宋敬州就給薑餅打了電話,詢問蘇遠琛的情況。思兔閱讀

  薑餅已經從方尊住的地方出來了,慢條條的往甜品店的方向走,渾身有氣無力的樣子,整個人失落的不一般。

  他走在路上,過路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畢竟薑餅長得好看,而且一臉委屈要哭的模樣,好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薑餅的手機響了兩次,第一次薑餅都沒聽到,第二次被嚇了一跳,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來,才發現是宋敬州給自己打電話。

  電話接通,宋敬州問:「薑餅,蘇大少情況怎麼樣?」

  薑餅嘆了口氣說:「已經沒事了,修養幾天就好。」

  「沒事了嗎?」宋敬州狐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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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旭安站在他旁邊,聽到說沒事,鬆了口氣,但是瞧宋敬州的樣子也狐疑了,宋敬州好像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柯旭安給宋敬州比了個口型,又小聲說:「蘇先生沒事了,你幹什麼這麼詫異。」

  宋敬州心說不是自己詫異,是薑餅用要哭的口氣跟自己說沒事了,真會讓自己懷疑,蘇先生其實真的有事,還是出了大事的!

  薑餅又說了一次:「蘇先生真的沒事了,我先掛了。」

  然後不想再多說話,就掛斷了電話,繼續往甜品店走去。

  他回到甜品店的時候,薑糖正在和閻一一聊天,楊謝琦估計又被馮顧洺給帶走了,並不在甜品店裡。

  閻一一今天來找薑餅,薑糖告訴他,薑餅去給蘇遠琛送早點,還一直沒回來,真是把閻一一給氣炸了,說要一直等到薑餅回來。

  薑糖以為薑餅天黑才會回來,沒想到這麼早就回來了,還不到午飯時間。

  薑糖迎上來,說:「餅餅,你回來的好快啊。」

  薑餅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沒說話。

  薑糖奇怪的說:「餅餅,你怎麼了?」

  閻一一也沖了過來,說:「薑餅,是不是那個蘇遠琛欺負你了?他對你做了什麼?我去殺了他,卸掉他的腦袋,給你當椅子坐。」

  薑糖一臉不贊同的瞧著閻一一,說:「一一,店裡還有好多客人呢,他們會被嚇瘋的!」

  閻一一是真的氣憤,剛要再說話,結果發現薑餅竟然無視了他和薑糖,默默的轉身走了,繼續往裡面去。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趕緊追上薑餅,說:「到底怎麼了?」

  那邊蘇遠琛昏迷到了晚上才醒過來,連去應酬的梁毅帆都回來了。

  梁毅帆一回來,嚇了一大跳,畢竟屋裡應該只有蘇方方一個人,誰知道大變活人,多出了一個蘇大少來。

  梁毅帆驚訝的指著沙發上的蘇遠琛,說:「方方,蘇大少怎麼在咱們家?」

  方尊還抱著薯片袋子,咯吱咯吱的吃著,很自然的說:「叔叔帶了零食來看望我。」

  「看望……?」梁毅帆不太確定的指了指沙發上的蘇遠琛。

  梁毅帆當然不知道蘇遠琛是昏迷不醒,還以為他是睡著了。雖然說蘇方方是蘇遠琛的侄子,蘇遠琛來看望沒什麼不對勁兒,但是怎麼在自己家裡睡著了?

  方尊說:「是這樣的,叔叔可能是去應酬了,喝多了酒,過來給我送零食,結果醉的厲害,就睡著了。」

  梁毅帆一聽,那真的是探望嗎?怎麼聽起來是撒酒瘋撒到這裡來了?

  梁毅帆還沒見過蘇遠琛喝多的樣子,蘇大少酒量很好,而且不喜歡多喝。蘇遠琛可是個愛錢的人,在應酬上喝多,很容易說錯話,說不定會損失不少的錢,所以蘇遠琛也算是嚴於律己的人,從不多喝酒。

  梁毅帆沒辦法了,讓蘇大少自己睡去了,等蘇遠琛酒醒了,也就會自己離開了。

  梁毅帆說:「方方吃晚飯了嗎?大哥哥先去洗個澡。」

  「嗯!」方尊一臉乖巧,說:「大哥哥去吧。」

  方尊說著,還故意賣萌,眨了眨大眼睛,說:「大哥哥今天好像很累的樣子呢。」

  他這麼一說,梁毅帆頓時頭疼的不得了,氣憤的說:「今天在酒會上,遇到一個神經病。」

  方尊假裝無知,一臉好奇,問:「什麼神經病呀!」

  梁毅帆又生氣又不滿的說:「一個男的,整一個娘炮,臉長的跟人妖似的,還留著長頭髮。呵呵,偏偏身材就像凱旋門。你說是不是很可笑,特別的不協調。」

  方尊:「……」

  方尊肉肉笑臉上的笑容,都要支持不住了。

  因為梁毅帆口中的娘炮……人妖……凱旋門,其實就是方尊本尊啊!

  方尊每天以蘇方方的身份留在梁毅帆家裡,平時揩油吃豆腐,梁毅帆都根本不會在意。但是方尊覺得,這樣不行,應該有更大的進展,但是他又怕自己一下子從小包子變成本尊模樣,會把梁毅帆給嚇死。

  所以方尊想到了一個辦法,在酒會上巧遇梁毅帆,用自己的魅力起吸引梁毅帆,來個一見鍾情,再一舉壓了梁毅帆,吃個痛快。

  方尊看了梁毅帆的行程表,知道今天中午到晚上,有個大型酒會。方尊乾脆把昏迷不醒的蘇遠琛丟在了梁毅帆家裡,自己就變回了本尊,去酒會勾引梁毅帆。

  哪知道見面過程不太美好,給梁毅帆留下了不太理想的第一印象。

  方尊想起來也很無奈。

  梁毅帆就是花花大少,喜歡大胸大屁股的美女,在酒會上,他就看上一個被邀請來的小明星,兩眼直勾勾的,恨不得流口水。

  方尊一到就瞧見這樣的情景,氣得他差點魔化了。

  梁毅帆還在想著怎麼去找小明星搭訕,哪知道半途殺出個程咬金來。這個程咬金就是方尊了。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又漂亮,留著長發,仿佛古典貴族的男人。那男人先一步找小明星搭訕,一句話把小明星哄得暈頭轉向,哪還有梁毅帆什麼事情。

  梁毅帆趕緊上前也去搭訕,那小明星都不看梁毅帆一眼,被方尊迷的已經不分東南西北。

  梁毅帆氣得要死,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尊,心裡把方尊罵慘了。

  方尊當然不喜歡那個小明星,等梁毅帆氣哼哼走了,就把那個小明星丟下,又去追梁毅帆。

  梁毅帆還以為方尊是故意來自己面前炫耀的,更是氣得要死。

  事情不只如此,後來梁毅帆喝了兩杯酒,有點酒意上頭,想去洗手間洗把臉。很巧的,他和方尊又在洗手間裡相遇了。

  梁毅帆當然不知道方尊是跟著他的,他走到哪裡,方尊就走到哪裡。

  方尊跟著進了洗手間,然後用了些小術法,梁毅帆剛洗完了臉,莫名其妙腳底打滑,差點摔倒。

  方尊這個時候就出現了,英雄救美,摟住梁毅帆的腰,將人給扶起來了。

  梁毅帆腦子裡暈暈乎乎,都沒有看清楚是被誰扶起來的,還想著要道謝。結果道謝的話沒出口,全都被憋回去了。

  不為別的!梁毅帆的嘴唇竟然被那個人給堵住了!而且也是用嘴唇堵住的。

  梁毅帆腦子裡轟隆一聲,他竟然被人給強吻了,還是被一個身材高大似凱旋門的男人!

  梁毅帆反應過來,咬了方尊一口,踹了他兩腳,然後瞪著眼睛這才走掉。

  梁毅帆回憶起來,真是額頭上青筋爆裂。

  方尊回憶起來,此時肉肉的笑臉上忍不住全是笑意,他一點也不介意梁毅帆咬他,也不介意梁毅帆踢他,覺得生氣的梁毅帆也超級可愛,簡直忍不住又想把他惹生氣了。

  梁毅帆揉了揉鈍痛的額角,說:「我還是先去洗澡吧。」

  方尊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說:「大哥哥,我能不能和大哥哥一起去洗澡澡。浴缸太大了,每次我進去,都爬不出來,你看人家家的膝蓋都磕青了。」

  一起洗澡……

  梁毅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蘇方方還是個小包子,浴缸對於他來說真的太大了,小孩子一個人很不安全,萬一溺水了怎麼辦?

  梁毅帆立刻同意,將方尊給抱了起來,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說:「大哥哥親親方方,方方不疼不疼,我們一起去洗澡。」

  「嗯!」方尊一臉滿足,說:「大哥哥真好。」

  蘇遠琛醒過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全黑了,不只如此,其實都已經快要半夜。

  他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四周黑漆漆的,而且很陌生,不知道在誰家裡。

  「醒了?」

  有人說話,嚇了蘇遠琛一跳,他警惕的轉頭去看,不過眼睛適應不了黑暗,所以看了半天,才勉強看清楚。

  「方尊?」蘇遠琛很奇怪的說:「怎麼是你?」

  方尊已經變出了本尊的模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還雙手抱臂,說:「這是我老婆的家,我自然在這裡。」

  蘇遠琛眼皮一跳,說:「你老婆?你別告訴我你老婆也是個方尊?」

  方尊用看白痴的眼神瞧著他,大言不慚的說:「我老婆自然是梁毅帆。」

  蘇遠琛:「……」

  蘇遠琛敢保證,梁毅帆本人完全不知道他已經變成了某個老妖精的老婆。

  蘇遠琛笑著說:「我說你不會是一廂情願吧?」

  方尊

  一聽臉都黑了,說:「咱們誰一廂情願,還不得而知。」

  蘇遠琛聽不懂他的話,問:「我怎麼在這裡?」

  方尊說:「薑餅送你來的,你昏倒了。」

  蘇遠琛隱約記起來了,點了點頭,說:「那薑餅呢,這麼晚了,我帶他離開好了。」

  方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說:「薑餅已經離開了,離開了十多個小時了。」

  「什麼?」蘇遠琛傻眼了,說:「薑餅早就走了?」

  蘇遠琛一臉的不可置信,薑餅離開了十多個小時,自己昏迷不醒,薑餅竟然丟下自己走了?這也……

  這也太氣人了!

  蘇遠琛氣得咬牙切齒,說:「他真的走了?」

  方尊點頭,說:「是啊。」

  蘇遠琛氣得頭疼,心說自己好歹也是突然昏倒過去了,薑餅真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自己都沒醒過來,薑餅竟然先走了。

  他覺得,薑餅一定是著急去調查鬧鬼別墅,所以就急急忙忙的丟下自己跑了。

  蘇遠琛喘著粗氣兒,真是越想越氣。

  蘇遠琛黑著臉說:「那我也走了。」

  方尊說:「不送。」

  蘇遠琛氣哼哼的離開了梁毅帆的家裡,出了門才發現,自己的車子不在,現在大半夜的,路上的車子很少,打車都比較困難,氣得蘇遠琛更是快要炸了。

  薑餅當然不是故意丟下蘇遠琛走的,他關心蘇遠琛還來不及,但是按照方尊所說,如果自己一直在蘇遠琛身邊,恐怕蘇遠琛一個星期都會醒不過來。

  薑餅是戀戀不捨的離開,回到甜品店也魂不守舍。

  薑糖和閻一一關心了薑餅半天,薑餅還是蔫蔫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閻一一乾脆說:「對了對了,薑餅,有人委託我找你,請你幫忙呢!」

  閻一一最了解薑餅了,有人找他幫忙,就是給他打了一劑雞血,絕對又興奮又高興。

  不過閻一一說完了,薑餅都沒什麼反應,還在發呆。

  閻一一連忙又叫了一聲薑餅。

  這回薑餅有反映了,但是也蔫蔫的,說:「哦好啊,幫忙,可是我最近幾天沒時間,能不能推後一點。」

  閻一一實在是忍不了了,拉著薑餅說:「薑餅,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薑糖也很關心,薑餅是個善良的樂天派,從來不會愁眉苦臉的。就算以前遇到別人罵他是神經病,把他送到警察局和精神病醫院,都不見薑餅多介意。

  薑糖覺得,薑餅今天很不一般。

  薑餅嘆了口氣,說:「蘇先生……」

  他只說了三個字,又開始嘆氣了。不過閻一一一聽,瞬間就炸了鍋,很好,果然和蘇遠琛有關係!

  閻一一跳著腳的說:「蘇遠琛!蘇遠琛!又是蘇遠琛!該死的!我要把他拖進十八層地獄!」

  薑糖奇怪的問:「蘇先生怎麼了?」

  薑餅委屈的說:「蘇先生昏倒了,都是因為我。」

  閻一一前一秒還在氣得跳腳,後一秒就傻眼了,說:「他昏倒了?怎麼會呢?」

  薑餅把事情給閻一一和薑糖說了一遍,說出來感覺更傷心了。薑餅覺得,自己是真的很喜歡蘇先生,喜歡在蘇先生身邊,應該不是方尊所說的那種原因。但是蘇先生又真的因為他昏倒了,那麼方尊所說的,就是事實。

  薑餅又失落又難過,說:「我一直說要幫助別人,但是卻把蘇先生害成這樣,我不是個好的甜餅精。」

  閻一一一聽,一點也不失落和難過,頓時拍手叫好,說:「薑餅,做得好。我跟你將,你最好把他吸乾,哼哼,吸乾他。」

  薑糖眨著眼睛看向閻一一,說:「一一,你這樣是不對的,好惡毒哦。」

  閻一一:「……」

  薑糖狐疑的說:「餅餅為什麼會吸取蘇先生的精元呢?餅餅已經成精,如果他不願意的話,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啊?」

  薑餅也很狐疑,他真的沒有任何感覺,但是事實卻又……

  閻一一似乎知道什麼,但是不願意說,只是說道:「誰知道呢,看來是薑餅和蘇遠琛八字不合。」

  他們正說著蘇遠琛,結果甜品店外面就停了一輛計程車,有人從計程車上面下來了,竟然就是他們談論的蘇大少蘇遠琛。

  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甜品店早就沒有客人了,不過他們三個坐在甜品店裡說話,所以還沒關門。

  蘇遠琛從計程車里走出來,就直接推開門,準備往甜品店裡去。

  薑餅正在失落,一眼就看到了突然出現的蘇遠琛。一瞬間,薑餅就好像被釘子扎了一下,趕緊跳了起來,往後面臥室跑去,說:「我我我,我去休息,告訴蘇先生我休息了。」

  蘇遠琛大半夜的獨自打車回家,一路上越想越不爽,很想質問薑餅為什麼把自己給扔下了,也太不地道。

  於是不知不覺,蘇遠琛就讓司機繞道,先開到甜品店去。他想要看看薑餅現在在做什麼,但是直接去,又拉不下臉來。不過蘇先生很聰明,瞬間就找到一個完美的藉口。

  蘇遠琛想了,自己的錢包丟在了車上,身上分文沒有,怎麼付打車費呢?不如讓司機繞道甜品店,讓薑餅給自己出打車費。

  藉口找好,蘇遠琛就來管薑餅要打車費了。

  他坐在計程車里,還看到薑餅在和別人聊天,聊得那叫一個火熱。結果蘇遠琛從車裡下來,推門進了甜品店,短短几秒鐘,薑餅就不見了!

  蘇遠琛趕緊看了看四周,說:「薑餅呢?」

  薑糖指了指裡面,說:「餅餅去休息了。」

  蘇遠琛臉都黑了,說:「他剛才還坐在這裡。」

  薑糖誠實的點頭,說:「是啊,看到蘇先生來,立刻就說去休息了。」

  蘇遠琛:「……」

  蘇遠琛覺得,自己現在感覺像是被人打了兩個嘴巴,薑餅一嘴巴,薑糖還要補上一嘴巴。

  蘇遠琛氣得叉腰,說:「叫他出來,我有事跟他說。」

  「哦。」薑糖想要去叫人,但是剛一站起來,就被閻一一攔住了。

  閻一一說:「薑餅休息了,還是不要叫他了,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說。」

  蘇遠琛氣得頭暈,是真的頭暈。他才剛剛甦醒過來,臉色還很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被氣得有點打晃。

  薑糖一瞧,原來薑餅說的是真事,蘇遠琛真的一副要被吸乾了的樣子。

  薑糖說:「蘇先生,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然……」

  不然真的容易去地府報導了。

  蘇遠琛不願意走,他今天真是被薑餅給氣死了,說:「我自己進去找薑餅。」

  閻一一跑過來攔住他,不讓他進裡面,說:「你進去幹什麼,這又不是你的地盤,你不能亂闖。」

  蘇遠琛真的非常不喜歡閻一一,雖然閻一一是薑餅的朋友,但是閻一一簡直就像個瘋狂的小鳥一樣,見到蘇遠琛就炸著毛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蘇遠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蘇遠琛信心滿滿的笑了一聲,說:「我當然要進去,我有重要的事情和薑餅談。」

  「談什麼?」閻一一問。

  蘇遠琛說:「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閻一一瞪著他說:「不說就趕緊滾開。」

  蘇遠琛說:「談什麼……當然是,過來找薑餅負責的。」

  「啊?」薑糖在後面,一頭霧水,說:「負什麼責?」

  蘇遠琛抱著手臂,微微抬著下巴,俯視著薑糖和閻一一,面不改色的說:「薑餅對我又吻又咬的,難道親完就算完了?不需要負責的嗎?」

  「負責個屁!」閻一一十分不友好的說:「滾滾滾,敢在我面前耍流氓!」

  蘇遠琛說:「我說的是事實。我現在要進去找薑餅,你們幫我把計程車錢付一下。」

  閻一一:「……」

  蘇遠琛硬是要進去,伸手要推開閻一一。閻一一一瞧嚇了一跳,沒被推開,自己先閃開了。

  蘇遠琛倒是很滿意,順順利利的就邁著大步,繼續往裡走。

  閻一一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哆嗦,自然自語的說:「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蒼天呢!他怎麼還是這麼討人厭!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啊啊啊,我要瘋了,氣瘋了!」

  薑糖狐疑的看著快要暴走的閻一一,說:「一一,你不是要攔住蘇先生嗎?怎麼自己跑開了?」

  閻一一回頭又瞪了一眼薑糖,說:「我那是因為不想讓他碰我,我嫌髒!」

  「哦……」薑糖點了點頭,說:「我還以為你怕他呢。」

  閻一一:「……」

  薑糖去給蘇遠琛付了車費,閻一一氣得在外面轉磨。

  薑糖付完錢回來,問:「一一,蘇先生去找餅餅,沒有問題嗎?蘇先生會不會又暈倒啊?」

  閻一一說:「他要是真的到地府去報導,我會給他開一個史無前例的大派對歡迎他!」

  「額……」薑糖說:「蘇先生要是死了,餅餅會很傷心的。」

  閻一一嘆了口氣,說:「我先回去了,晚上我很忙的,不理他們了。」

  「好。」薑糖把閻一一送到門口,眼瞧著閻一一突然消失,心想著自己也去休息算了,蘇先生和餅餅的事情那麼複雜,不適合自己參與。

  薑餅回了房間,又開始憂傷起來。

  誰知道憂傷了還沒兩分鐘,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薑餅驚訝的說:「蘇先生你怎麼進來了?」

  蘇遠琛黑著臉說:「來找你!」

  薑餅趕忙說:「蘇先生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困了,時間很晚了。」

  蘇遠琛一進來就要被送客,氣得不得了。

  不過蘇遠琛也不表露出生氣,覺得對付薑餅,一定要智取。

  蘇遠琛突然「哎呀」了一聲,捂著胸口,說:「我頭暈,心臟疼,喘不過氣來了……」

  薑餅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去扶住裝模作樣要倒的蘇遠琛,焦急的問:「蘇先生你怎麼了……」

  薑餅扶住蘇遠琛,才想起來,蘇先生之所以昏倒,都是因為自己。蘇先生身體不舒服,自己還去碰他,蘇先生會更不舒服的。

  「我……」蘇遠琛趁機拉住薑餅的手,心想著,可算是逮住了。

  但是蘇遠琛還沒高興兩秒鐘,下一刻就被薑餅狠狠的推了一下。薑餅那力氣比牛還足,蘇遠琛又沒防備,連驚呼都來不及,已經一個大屁蹲,摔在了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蘇遠琛一臉不可置信,他見了鬼都不會這麼大驚小怪的。

  薑餅見他摔倒,也嚇了一跳,但是已經不敢再去扶,反而躲得遠遠的,好像蘇遠琛是瘟疫,會傳染一樣。

  蘇遠琛氣得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感覺屁股摔得生疼,沒有摔成多瓣兒的就是好事。

  薑餅也不來扶他,蘇遠琛只好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說:「薑餅,你抽風了?」

  薑餅非常內疚,低著頭一臉做錯事的樣子,說:「對不起蘇先生。」

  蘇遠琛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身上的土,心說現在知道錯了,知道錯了也沒用,道歉也不接受!

  蘇遠琛剛要開口,但是被薑餅搶先。薑餅已經先說道:「還有……蘇先生以後不要來這裡了,請蘇先生現在就離開吧。」

  蘇遠琛:「……」

  蘇遠琛此時覺得,自己的表情可能有點誇張,應該是目瞪口呆的樣子。蘇遠琛第一次被人言辭如此堅定的「請」出去,這個人還是一項軟乎乎的薑餅。

  蘇遠琛都顧不得生氣了,說:「好好的,做什麼轟我?」

  薑餅心裡難過又傷心,說:「一點也不好……蘇先生還是趕緊離開吧。」

  薑餅心想著,蘇遠琛和自己在一塊,都昏迷不醒了,怎麼會是好好的。

  蘇遠琛不願意走,心說自己不就是昏過去一次,怎麼薑餅對自己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之前薑餅明明粘自己粘的厲害,轟他都不走的,現在反而轟起自己來了,不科學。

  蘇遠琛乾脆往椅子上一坐,大有撒潑耍賴的架勢,說:「我不走,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薑餅一瞧,蘇遠琛不走,他這可急了。蘇先生和自己呆的時間越長,身體就會越差,尤其現在這個情況,多呆一分鐘都是危險,實在沒時間跟蘇遠琛解釋為什麼。

  而且……

  薑餅也不願意解釋,他不想讓蘇遠琛覺得自己是個壞妖精,一想到是自己害了他,薑餅就覺得難以啟齒。

  蘇遠琛這邊撒潑耍賴,他還以為薑餅拿他沒辦法,結果下一刻就感覺眼前一花。

  蘇遠琛以為是自己又頭暈了,產生了幻覺,但是揉了一下眼睛,再一瞧,根本不是幻覺。

  他剛剛明明坐在薑餅臥室的椅子上,而現在,蘇遠琛坐在一處荒郊野外的馬路牙子上。

  蘇遠琛:「……」

  很好……

  蘇遠琛深呼吸,再深呼吸,覺得不能跟薑餅生氣,氣死了太不值得。

  薑餅居然來硬的,直接把蘇遠琛丟出了甜品店。

  不只是丟出了甜品店,丟的還挺遠,蘇遠琛如果想要再回去,估摸著沒有半個小時是不可能的了。

  蘇遠琛真是要瘋了,薑餅把他丟在這荒郊野外的,他又沒開車,讓他怎麼回家?

  蘇大少在毫無人煙的荒郊野外等了四十來分鐘,終於打到了一輛計程車,回家去了。

  其實薑餅想要把蘇遠琛直接轉移回他家裡的,但是今天薑餅靈力都透支了,根本做不到將蘇先生送回家,所以只能送到了半路上。

  那段路是蘇遠琛回家必經之路,但是薑餅忘了,那條路已經很荒涼,經過的計程車比較少。

  蘇遠琛好不容易到了家,氣得都睡不著覺了。他身體本來就不舒服,大半夜又失眠,第二天起來黑眼圈特別的嚴重。

  韓助理早早到了公司,正在煮咖啡,隱約感覺後背有人,回頭一瞧嚇了一跳。

  蘇大少突然出現在後背,已經很嚇人了,更嚇人的是,蘇大少臉色難看到令人窒息,韓助理瞬間嚇得要炸毛,連忙說:「蘇蘇蘇蘇……蘇先生,早早早……」

  蘇遠琛半夜都沒睡著,一大早上起來,沒事做,就開車去了甜品店,誰知道薑糖說薑餅已經走了,好像是去找閻一一了。

  蘇遠琛一聽,就又去找閻一一。之前蘇遠琛跟著閻一一到過陰曹地府,記得是在一條小巷子裡,但是找過去,巷子還是巷子,並沒有任何改變,根本找不到那處古典大宅。

  閻一一早就吸取教訓,把陰遭地府外面的結界給換了一套新的,蘇遠琛雖然找過去,但是因為有結界和障眼法,所以撲了個空。

  蘇遠琛一大早就做了無用功,沒辦法只好去了公司。

  蘇遠琛看著戰戰兢兢的韓助理,說:「薑餅聯繫過你嗎?」

  韓助理立馬搖頭,說:「沒有。」

  蘇遠琛嘖了一聲,一臉的不耐煩。

  韓助理一瞧,小聲問:「吵架了?」

  蘇遠琛說:「不是,根本沒有吵架。薑餅單方面的突然發瘋,也不知道做什麼,昨天把我轟出甜品店,還讓我趕緊走。」

  韓助理聽蘇大少抱怨,然後一臉瞭然,點了點頭說:「原來真的吵架了。」

  蘇遠琛無奈的說:「都說了沒有吵架。」

  韓助理說:「蘇先生你不懂,情侶吵架都是這樣的,這叫冷戰。」

  蘇遠琛聽了有些狐疑,情侶吵架?雖然蘇遠琛的確是想把薑餅這個成百上千億弄到手,但是好像還沒成功。沒成功就進化成情侶吵架的模式?

  蘇遠琛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不管怎麼回事,反正我都不知道薑餅為什麼生氣,他已經不見了我,今天一大早又不見人影。」

  韓助理又是一臉瞭然,說:「都說了是冷戰嘛,薑餅躲著蘇先生是正常的。」

  蘇遠琛看了她一眼,說:「這種事情,要怎麼解決?」

  「這……」韓助理也沒有男朋友,硬著頭皮支招說:「就……死纏爛打啊!」

  蘇遠琛不信任的看著她,說:「死纏爛打?」

  這絕對不是蘇大少的風格,蘇遠琛還從沒對誰死纏爛打過,聽起來就很沒風度。

  韓助理說:「是啊,其實小情侶生氣的時候,趕對方走,是試探的表現。如果你真的一走了之,就中了圈套!他說讓你走,其實是不想讓你走,讓你留下來哄他的意思!」

  「真的?」蘇遠琛眼皮一跳,心想著難道昨天晚上薑餅在試探自己?那這試探也太認真了吧?把自己丟出那麼遠,難道意思是讓自己徒步走回甜品店?

  蘇遠琛一想,更頭疼了,自己昨天晚上直接回家了,那試探肯定沒合格。如果說昨天薑餅是假生氣,那今天不見人影,可能是真的生氣了。

  蘇遠琛說:「那現在怎麼辦?」

  韓助理說:「去找薑餅啊,纏著他,他讓你走也別走,一直跟著他。」

  蘇遠琛點了點頭,想了想最近自己要談的幾單生意,倒是都可以推遲一下。

  蘇遠琛乾脆說:「那我走了,今天的會議全推掉。」

  「蘇……」韓助理欲哭無淚,感覺自己把自己給坑了,安排好的會議全都推掉?蘇先生肯定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個會議!

  蘇遠琛已經從善如流的走了,他拿著車鑰匙就下了樓,準備去找薑餅死纏爛打。

  不過薑餅這會兒不在甜品店,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蘇遠琛想了想,乾脆給宋敬州打了個電話,問問宋敬州,今天柯旭安和薑餅有沒有約見面。

  他還真是問著了,因為昨天蘇遠琛突然暈倒,所以本來說要去別墅的,結果沒去成,大家全都散了。

  柯旭安和薑餅又約了今天一起去看看那鬼樓,約在上午十點鐘,別墅前見面。

  蘇遠琛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快九點了,估計薑餅在路上。

  蘇遠琛說:「好,我知道了。」

  宋敬州連忙說:「蘇大少要趕過去?」

  蘇遠琛說:「是。」

  宋敬州本來還想跟著柯旭安一起去的,但是昨天他惹了柯旭安不高興,柯旭安堅決不讓他一起。

  宋敬州不想讓柯旭安討厭自己,只好答應了不去。但是這會兒宋敬州就後悔了,抓耳撓腮的,渾身不自在。

  宋敬州突然聽說蘇遠琛要去別墅,乾脆想要一起去,心說到時候柯旭安問起來,他就說是跟著蘇遠琛來辦事,並不是去找柯旭安的,有個藉口。

  宋敬州要去,蘇遠琛也不攔著。

  蘇遠琛昨天昏倒,晚上還失眠,所以身體仍然不舒服,臉色沒有恢復,他現在正缺少一個車夫,宋敬州自告奮勇要當車夫,蘇遠琛就欣然同意了。

  薑餅和柯旭安約好了十點,非常守時的就到了。

  柯旭安也早到了,就站在別墅群外面等著他。

  兩個人匯合,柯旭安就問:「薑餅,蘇先生好了嗎?昨天怎麼突然暈倒了?」

  薑餅一提起這事情就很失落,說:「他應該好多了。」

  柯旭安說:「那就好,咱們進去吧,我已經拿到別墅大門的鑰匙了。」

  「嗯,好。」薑餅點了點頭,跟著柯旭安往林樂楓的別墅去。

  別墅很大,但是看起來特別的荒涼,周圍的花園裡已經枯萎了,什麼也沒有。別墅外圍的牆上,爬了一些類似於爬山虎的植物,亂七八糟的。

  從外面看,別墅的玻璃也灰濛濛的,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柯旭安拿著鑰匙,首先走上台階,說:「我來開門。」

  他說著掏出鑰匙來,但是不知道怎麼的,一個沒拿穩,鑰匙從他手心裡掉了下去,「叮」的一聲,就掉在了薑餅的腳邊上。

  薑餅彎腰去撿,說:「掉了,沒關係,我來吧。」

  柯旭安點了點頭,往旁邊站了一步,給薑餅讓出一點地方。

  薑餅拿著鑰匙,插進了門鎖里,用力擰了兩圈。

  別墅本來有指紋識別和虹膜識別的高科技門鎖,但是現在全都撤掉了,畢竟很久沒人住,現在只有這麼一道門鎖。門鎖因為好久沒用,還有點發澀,不是很好打開。

  薑餅用鑰匙擰了兩圈,伸手去握住門把手,只要往下一扳,就能將門打開。

  然而就在薑餅握住門把手的一刻,忽然一隻蒼白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搭在了薑餅的手上,制止了他的動作。

  薑餅動作一頓,側頭去看那隻手的主人。

  這一看吃了一驚,說:「蘇季爭?」

  薑餅見過蘇季爭,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過路鬼,哪知道就是蘇遠琛的侄子蘇季爭。

  薑餅再見到蘇季爭,特別的吃驚。

  而更吃驚的是柯旭安,柯旭安就站在薑餅身邊,他順著薑餅的目光抬頭去看,那邊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柯旭安完全不知道薑餅在和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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