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鬼樓7、8、9


  蘇遠琛還以為自己耍了個小聰明,和薑餅之間的冷戰危急已經解除,誰知道……

  誰知道這簡直就是坑爹,貼身保護不是應該緊挨著嗎?哪有緊挨著中間隔800米的,這真的叫緊挨著?

  柯旭安和宋敬州在後面都忍不住笑了,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全都默不作聲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思兔閱讀sto55.com

  蘇遠琛氣得不行,不過看薑餅一臉倔強的樣子,只好先答應,800米總比永遠找不到人的好。

  

  蘇遠琛嘆了口氣,說:「那我現在要回公司,你跟我來。」

  薑餅點了點頭,說:「蘇先生先走。」

  大家在鬼樓里轉了一圈,離開都是鬆了口氣,但是鬼樓里那些照片和血字,實在是讓所有人都覺得不舒服。

  蘇遠琛想要開車回公司之後再吃午飯,畢竟這荒郊野外的也沒什麼餐廳,還是回去再說的比較好。

  薑餅不要坐蘇遠琛的車,宋敬州乾脆讓蘇遠琛先走,他叫司機送車過來,說可以順便把薑餅給送回去。

  這下好了,四個人除了蘇遠琛,其他三個人都擠在一輛車上,蘇遠琛覺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特別可憐,一個人開著車默默回去。

  韓助理以為蘇大少今天不會再來公司了,她剛吃完午飯,正和同事們一起八卦聊天,哪知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竟然和剛回來的蘇大少撞了個正著。

  韓助理還想問問蘇大少的追妻之路如何,但是不用開口,一看蘇遠琛的臉色就……

  看來事情不太順利。

  韓助理一瞧,明智的選擇不開口了,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後默默離開。

  誰知道蘇遠琛去看到了她,說:「韓助理,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韓助理嚇得背後汗毛倒豎,不過不敢不從,連忙說:「是的是的,蘇先生,我馬上就去。」

  韓助理戰戰兢兢的到了蘇遠琛的辦公室,就看到蘇大少端著一杯咖啡,也不喝,唉聲嘆氣的,似乎在發呆。

  韓助理小聲說:「蘇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蘇遠琛把咖啡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啪嗒一聲,嚇得韓助理一個激靈。

  蘇遠琛懊惱的說:「你說的那些辦法都不管用,薑餅還是那麼生氣,我怎麼哄他都不行。」

  韓助理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原來是蘇大少和薑餅之間還在冷戰。韓助理鬆了口氣,說:「這樣啊……」

  韓助理心裡又八卦又為難,心說我都沒有男朋友,蘇大少總是問自己,這真是強人所難。

  韓助理眼珠子一轉,小聲說:「那個……蘇先生,你到底做錯了什麼?薑餅這麼生氣,不會是看到你偷吃了吧?」

  「偷吃什麼?」蘇遠琛已經完全不在乎什麼紳士不紳士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說:「就薑餅一個人,我已經頭疼腦脹的了,我哪有什麼功夫去偷吃,沒有,絕對沒有。」

  蘇遠琛心說,薑餅這麼一個小妖精,真的已經很難對付了。韓助理也太高看自己,蘇遠琛對於感情這回事,真的非常頭疼。

  韓助理奇怪的說:「那薑餅為什麼這麼生氣,好奇怪。」

  蘇遠琛也覺得奇怪,自己不過是昏過去了一會兒,薑餅就不理自己了,他至今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問了薑餅,薑餅也只是說不是蘇遠琛的錯,是他自己的錯。

  薑餅說的是大實話,但是蘇遠琛完全不相信,以為薑餅說的是氣話。

  薑餅的確說的是真話,但是他又沒說明白,怕蘇遠琛討厭自己。薑餅想要默默的消失,並不想被蘇遠琛厭惡的抱頭鼠竄,所以薑餅不想告訴蘇遠琛到底怎麼回事。

  韓助理也沒能出什麼主意,無非就是死纏爛打,買花,吃飯,看電影什麼的,一點有意義的建議也沒有。

  蘇遠琛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說:「算了,你先出去吧。」

  韓助理真是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連忙退了出去。

  蘇遠琛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他就開始琢磨了,也不知道薑餅現在,是不是和自己保持著800米的距離。

  800米啊,四捨五入就1000米了,就算用跑的,也要跑個幾分鐘。

  那邊韓助理才出了門,蘇遠琛也出來了,叫住韓助理,說:「對了,給我煮杯咖啡,要滾燙滾燙的。」

  韓助理納悶的看了一眼房間裡,蘇大少桌上的咖啡還沒喝過。

  蘇遠琛擺擺手,說:「要快。」

  「哦哦!」韓助理連忙去火速去煮咖啡,然後滴溜溜的又端給蘇遠琛。

  蘇遠琛瞧著冒煙的咖啡,說:「行了,你先出去吧,在外面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進來。」

  韓助理:「……」

  韓助理更是納悶的看著蘇遠琛了,不過不敢不答應,只好滿頭疑問的離開。

  等韓助理走了,蘇遠琛就去把門鎖上,然後又走回來了,端起桌上熱滾滾的咖啡,又抬起了右手,作勢要把咖啡澆在右手上。

  蘇大少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心想著,自己要是「不小心」受傷,薑餅總要跑出來關心自己一下吧?

  所以蘇大少這是開始上演苦肉計了,準備不小心打翻咖啡,燙傷自己的手,博取薑餅的同情。

  蘇遠琛剛要倒咖啡,但是想了想,右手受傷不太好,自己還要工作,右手受傷就不麻煩了,簽合同什麼的都不方便。

  於是蘇遠琛換了個手,右手拿著咖啡杯,準備往左手上倒。咖啡一傾,蘇遠琛又覺得不太好,左手受傷,好像不會太妨礙到正常活動,自己想要趁機把薑餅留下來,似乎理由不夠充足。

  於是蘇大少又改變了想法,還是右手受傷比較好,那樣子薑餅就可以留下來給他餵飯什麼的。蘇遠琛就不信了,餵了個飯薑餅也能在800米外。

  韓助理也不知道蘇大少在裡面幹什麼,但是很快聽到「啪嚓」一聲,好像是什麼破碎了,當然還有蘇大少痛呼的聲音。

  韓助理嚇了一跳,想進去看看,但是又進不去。

  蘇遠琛真是疼的不行,瞬間一腦門子的汗,韓助理真是盡職盡責,咖啡也太燙了,一下子就把他的右手燙出一串的水泡。

  蘇遠琛頭疼,看來這次做做樣子,做的也太逼真。

  蘇遠琛疼的直哆嗦,連忙看了看左右,薑餅沒出現,竟然沒出現!

  說好了24小時貼身保護,自己都受傷了,薑餅竟然沒出現!

  蘇遠琛氣得不行,站在辦公室里就開始喊:「薑餅!薑餅!我受傷了!手疼!」

  蘇遠琛喊了一會兒,薑餅還是沒出現。

  蘇遠琛這回腦門子更是冒汗,不過不是疼的,而是氣的,看來薑餅是騙自己的,根本沒有跟著自己。

  蘇遠琛氣不過,又自己喊道:「薑餅?薑餅!薑餅……」

  韓助理在外面聽到蘇大少的聲音,她都懷疑蘇大少是魔怔了,難道是因為失戀,所以都要精神分裂了?

  蘇遠琛抬手一看時間,自己竟然喊了七分鐘了,薑餅還沒出現。

  蘇遠琛嘆了口氣,看來苦肉計不成功,只好自己去洗手間,處理一下燙出泡的手。

  蘇遠琛一轉身,就看到有個人影站在辦公室的角落裡,不是薑餅還能是誰?

  蘇遠琛頓時一陣驚喜,說:「薑餅?原來你在這裡,怎麼來了也不出聲。」

  薑餅突然出現在角落,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而且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蘇遠琛連忙走過來,說:「薑餅,我受傷了,叫你半天你都不出現。八分鐘才趕來,我就說800米太遠了,要不還是縮短到半米吧?半米比較合適。」

  薑餅一臉面癱,說:「我說保護蘇先生,但是不包括蘇先生自殘。」

  蘇遠琛:「……」

  薑餅還是一如既往的補給面子,竟然一上來就戳破了蘇遠琛的詭計。

  薑餅說:「我雖然和蘇先生相隔800米,但是看得清清楚楚,蘇先生自己把咖啡倒在自己手上的。」

  蘇遠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點也不內疚,說:「我就說800太遠,你看錯了,眼花了。我是不小心,我心裡想的全是你,結果一個不注意,咖啡就灑在手上了。現在我右手受傷,不能寫字,不能吃飯,不能洗澡,連上廁所都不能,你說怎麼辦?你是不是要負責任?」

  薑餅還是一臉面癱,也是面不改色,說:「我給蘇先生拿了藥來,蘇先生塗抹一次就會好。」

  原來薑餅來的這麼慢,其實是去給蘇遠琛找藥了。當然他找的要並不是從藥店裡買來的,而是去找閻一一要來的,可不是普通的傷藥。

  因為去找閻一一,難免閻一一一聽怎麼回事就氣炸了,拉著薑餅不讓他走,所以浪費了不少時間。

  蘇遠琛看著薑餅手裡的藥,氣得差點翻白眼,不過轉念一想,說:「那行,你把藥給我遞過來。」

  薑餅仍然一臉面癱,不過點了點頭,就走到了蘇遠琛的面前。

  蘇遠琛抬起手來,薑餅把藥拿起來放在蘇遠琛手心裡。蘇遠琛突然一晃,不去接那藥,反而雙臂一張,一下子就將薑餅趁機抱住了。

  蘇遠琛笑了一聲,說:「怎麼樣?還想跑嗎?」

  蘇遠琛忍著右手上水泡的疼痛,死死抱住薑餅,說:「看你往哪裡跑。」

  薑餅語氣不急不緩的說:「蘇先生,你放開我,手上的水泡不疼嗎?」

  蘇遠琛挑眉一笑,說:「不放,當然不放,不只是不放,我還要吻你。」

  他說完了,不給薑餅反應的機會,直接低下頭來,就吻上了薑餅的嘴唇。

  苦肉計沒成功,被薑餅分分鐘識破,但是蘇遠琛覺得自己也不算是一敗塗地,好歹也捉住了薑餅,然後還占了薑餅的便宜。

  薑餅被死死禁錮在懷裡,蘇遠琛吻上他的嘴唇,迫不及待的就侵略了進去。

  薑餅的嘴唇一如既往的香甜,猶如蛋糕小點心一樣的味道,幾乎讓蘇遠琛欲罷不能的。

  只是……

  蘇遠琛有點奇怪,今天薑餅的味道有點怪異,香甜的味道之間,多了一絲絲的姜味兒,姜味兒其實還挺濃重的。

  蘇遠琛是個挑食挑剔到人神共憤的傢伙,他是不吃薑的,因為姜太辛辣,蘇遠琛對姜的味道很敏感,不太喜歡。

  蘇遠琛皺了皺眉,稍微離開薑餅一些,還舔了舔嘴唇,不是錯覺,真的有一股姜味兒。

  蘇遠琛看著近在咫尺的薑餅,說:「薑餅,你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兒?」

  真的有點不對勁兒,不只是姜味兒的問題。薑餅被自己吻了,竟然無動於衷,仍然一臉面癱,接吻的時候也不閉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蘇遠琛後知後覺,薑餅真的很不對勁兒。

  薑餅則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說:「藥膏給蘇先生放在這邊,我先走了。」

  「噗——」

  蘇遠琛聽到一聲輕響,然後懷裡的人就消失了。

  其實也不是消失,懷裡的人只是掉在了地上而已……

  蘇遠琛低頭一看,瞬間一個頭兩個大,青筋暴怒眼皮狂跳。

  就在蘇遠琛的腳邊地上,多了一塊掌心大小的薑餅人小餅乾……

  原來剛才到辦公室來的根本不是薑餅,蘇遠琛差點忘了,薑餅是會變出分/身的,上次就弄出了七八個一模一樣的薑餅。

  這些一模一樣的薑餅,就是甜品店裡的薑餅人小餅乾,薑餅在小餅乾上面施了術法,小餅乾就活了起來,變成了薑餅的樣子。

  薑餅要避開蘇遠琛,不想下意識的吸乾蘇遠琛,但是蘇遠琛又受傷了,薑餅急中生智,就想到了這個辦法。讓薑餅人代替自己去給蘇遠琛送藥!

  蘇遠琛沒注意,還以為來的就是薑餅本人,然後一個不小心,就抱著塊小餅乾親的不可自拔……

  蘇遠琛真是氣得要原地自爆了,忍不住一揮手,結果右手還撞在了桌子上,水泡差點個撞破了,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薑餅支配者小餅乾去見蘇遠琛,也沒想到蘇遠琛竟然去親小餅乾,不過沒關係,薑餅覺得沒事,親小餅乾是不會被吸乾的。

  蘇遠琛氣得頭疼腦漲的,拿了文件準備讓自己冷靜一下,但是看了半個小時,怎麼都看不下去。

  他目光一瞥,還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小餅乾,這一下蘇遠琛更是氣了,氣得臉都青了。

  到晚上下班的時候,天都黑了,蘇遠琛也沒見到薑餅本尊。他絞盡腦汁,想了不下十個辦法引薑餅出來,結果薑餅都只是派了小餅乾過來應付蘇遠琛。

  蘇遠琛看了看桌上,嘆氣一口接著一口的,韓助理特意給他拿了一個小盒子來,把掉在地上的小餅乾全都撿起來,裝了滿滿一小盒子。

  韓助理還在納悶,為什麼蘇先生總是把餅乾扔在地上,看起來好可惜,髒了都不能吃了。

  蘇遠琛覺得韓助理誤會自己了,他不想把餅乾扔在地上,他倒是想把餅乾扔在薑餅的臉上。

  蘇遠琛決定回家,但是想了想,不回舊別墅了,準備去新別墅,正好看看住在新別墅的里女鬼陳晴羽。

  他之前答應給陳晴羽找姐姐,雖然不是他自願答應的,但是蘇遠琛還是辦了,今天下午有人給蘇遠琛送了資料過來,蘇遠琛覺得應該拿給陳晴羽看看。

  蘇遠琛乾脆,開車就往自己的新別墅去了。

  薑餅這會兒正坐在馬路牙子上,托著腮唉聲嘆氣的。800米對於蘇遠琛來說的確很遠,但是對於他來說,一點也不遠,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蘇遠琛做什麼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薑餅覺得,蘇先生肯定生氣了,肯定討厭死自己了,但是沒辦法,他不知道怎麼和蘇遠琛解釋,也不想傷害蘇遠琛,所以只能這樣。

  薑餅等蘇遠琛走遠一點,這才跟上去,保持著800米的安全距離。

  蘇遠琛開車回新別墅,決定今天就在新別墅里睡了,反正家具都有,也有水有電,什麼都不缺。

  之前蘇遠琛一直沒住進來,是想要放一放新家具和裝修的味道,他不喜歡油漆味兒。

  蘇遠琛拿著資料進了別墅,上了樓去找陳晴羽。之前他給陳晴羽安排在了客房,不過現在蘇遠琛可沒有薑餅的幫助,他看不到鬼,推開房門也是看不到陳晴羽的。

  蘇遠琛敲了敲門,然後就推開走了進去,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像神經病。

  蘇遠琛在桌子旁邊坐下來,說:「陳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你,我找到一些資料,關於你姐姐的下落,但是不能肯定就是你姐姐,所以帶過來給你看看。」

  陳晴羽就在房間裡,但是她說話蘇遠琛是聽不到的,蘇遠琛也看不到她。

  蘇遠琛將資料放在桌上,陳晴羽連忙也坐了下來,然後伸手去翻那些資料。

  放在桌上的資料忽然就動了起來,如果是別人恐怕已經嚇得尖叫,但是蘇遠琛早已見怪不怪,很淡定的看著無風自動的資料。

  陳晴羽激動的看著資料,眼淚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來。

  蘇遠琛的朋友幫他去找了一下,果然發現了一個和陳晴羽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是並不姓陳,姓姚,叫姚羽。

  這個姚羽住的地方離本市很遠很遠,目前獨居,雖然似乎挺有錢的,但是住的地方很偏僻,平時也不怎麼與別人交流。

  陳晴羽激動的看著資料,說:「這個就是,就是我姐姐,就是她。」

  陳晴羽的姐姐顯然改頭換面了,連名字也改了,但是陳晴羽的媽媽就是姓姚,估計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改姓姚的。

  蘇遠琛聽不到她說什麼,只是看陳晴羽把資料翻完了,說:「資料上的人是你的姐姐嗎?如果是的話,你推一下椅子,如果不是的話,就什麼都不做。」

  蘇遠琛覺得,自己為了幫一個女鬼,也真是煞費苦心。不過好歹是他答應的事情,總是要做的。

  「哐當」一聲,陳晴羽推了一下椅子。

  蘇遠琛點頭說:「不用擔心,我會讓人幫你繼續留意這位姚小姐的。」

  蘇遠琛又一想,說:「我也會親自去幫你看看。」

  陳晴羽有些驚訝,蘇遠琛竟然要親自幫她去找姐姐。陳晴羽感激的又止不住流淚,嘴裡一連串的道謝,不過可惜蘇遠琛都聽不到。

  蘇遠琛答應陳晴羽親自去找姚羽,當然不是為了陳晴羽一個人。鬼樓里的照片和血字讓他有點在意,蘇遠琛想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姚羽和林醫生有接觸,而且姚羽還活著,蘇遠琛覺得如果見一見姚羽,可能有些突破。

  蘇遠琛說完就站起來了,說:「時間晚了,陳小姐請休息吧,我也回房休息去了。」

  蘇遠琛離開客房,帶好了門,這才往自己的房間去。

  蘇遠琛今天真是累的夠嗆了,感覺心神疲憊的,他想要趕緊回房間泡了個澡,然後補個覺,最好一覺醒來,什麼心煩的事情就都沒有了。

  「咔噠」一聲。

  蘇遠琛推開臥室的房門,然後伸手打開燈。

  他一開燈,就看到屋裡有人。

  蘇遠琛一瞧,忍不住笑了起來,抱臂靠著門板,瞧著屋裡的不速之客,說:「怎麼又來了一塊小餅乾,今天都第幾塊了?」

  屋裡有個人在等蘇遠琛,是薑餅。

  蘇遠琛走進來,然後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就是韓助理給他準備的那個盒子。

  蘇遠琛打開盒子,裡面滿滿都是薑餅人,已經一大盒子了。

  蘇遠琛將盒子放在桌上,指著說:「有什麼話,趕緊說,說完了自己跳進盒子裡,別又躺在地上就完了,我還要把你撿起來。」

  薑餅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蘇遠琛,說:「我覺得,蘇先生也還是不要去找姚羽小姐的好。」

  「為什麼?」蘇遠琛說。

  薑餅說:「會很危險。」

  陳晴羽說的林醫生,很可能就是林樂楓。而林樂楓住的別墅里,有很多很多蘇遠琛的照片,還有那些血字,都讓薑餅擔心。

  那個神秘人本來就想對蘇遠琛不利,薑餅覺得,如果蘇遠琛去找姚羽,真的是自己送上門去。

  薑餅說:「這件事情,還是我來處理吧,蘇先生不要管了。」

  蘇遠琛笑著說:「你擔心我?」

  薑餅點點頭,說:「當然擔心蘇先生。」

  蘇遠琛說:「叫你主人過來自己跟我說,我就考慮一下不去找姚羽。」

  「啊?」薑餅一臉迷茫。

  蘇遠琛說:「聽不懂?叫薑餅本人來跟我說,讓他別拿個小餅乾來糊弄我,我今天都收集一整盒了,都可以拿去批發了。」

  「額……」

  薑餅眨了兩下眼睛,瞧著蘇遠琛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他想告訴蘇先生,自己就是本尊啊,如假包換的小甜餅精,並不是盒子裡的那些小餅乾。

  薑餅想到用小餅乾做自己的分/身這個辦法,覺得自己特別聰明。但是……

  薑餅身上就帶了那麼些小餅乾,十多塊全都用出去了,全都在蘇先生的盒子裡,一塊也不剩下了。

  他剛才聽蘇遠琛和陳晴羽說,要去找姚羽,一聽就著急了,非常擔心,想要勸阻蘇先生。但是薑餅的分/身小餅乾用完了,只好自己來了。

  原來蘇先生誤會了……

  薑餅見他誤會了,想要解釋的,但是再一想還是算了,讓蘇先生繼續誤會下去好了。

  蘇遠琛瞧他一臉呆樣不說話,擺了擺手說:「行了你走吧,再不走我把你當晚飯吃掉。」

  薑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眨了好幾下眼睛,驚訝的說:「吃掉我?」

  蘇遠琛指著那一盒子的薑餅人,說:「這麼多,當晚飯吃都能撐死,再不走連你一起吃掉。」

  「額……」

  薑餅連忙後退好幾步,說:「那……那我走了……」

  「等一下。」蘇遠琛忽然叫住他。

  薑餅趕緊停住,問:「怎麼了蘇先生?」

  蘇遠琛笑了一聲,高深莫測的說:「叫你的主人,不要偷看我洗澡。」

  「洗澡?」薑餅又是一怔。

  蘇遠琛順手脫掉西服,就要去解襯衫扣子,說:「是啊,我準備洗澡了,他不是一直盯著我嗎?」

  「額……」薑餅瞧他真的要脫衣服了,趕緊說:「我知道了!」

  話音一落,薑餅已經沒影,房間裡就只剩下蘇遠琛一個人。

  蘇遠琛脫了衣服去浴室里泡澡,先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下,感覺還挺解乏的。不過泡澡的時候也有點頭疼,因為右手被自己無情的摧殘了,現在手背上還一串水泡,瞧一眼都覺得心驚膽顫的,稍微一碰熱水,水泡就像要爆炸了一樣的疼。

  蘇遠琛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水泡,越看越氣,真是萬分心疼自己,以前就沒有蘇大少搞不定的人,不論合作夥伴多刁鑽,在蘇大少面前都是乖巧的小貓咪,而現在呢,蘇遠琛竟然折在一個小妖精的手裡,想想都覺得丟人。

  蘇遠琛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泡好了澡,從浴缸里站起來,然後伸腿邁出去,然後……

  就在這一剎那,蘇遠琛突然身體一歪,來了一個假摔,嘴裡還「哎呦呦」的喊疼,說:「薑餅!薑餅!我摔倒了!我的腰扭傷了,動不了了!」

  薑餅這回正坐在別墅外面,800米外的一個馬路牙上。

  剛才有一輛豪車路過,開車的是個富小姐,乍一看到路邊有個人坐在那裡,嚇了她一大跳,畢竟是大晚上,誰會無端端的坐在馬路牙子上。

  隔著玻璃窗戶,薑餅聽到那位年輕小姐「啊啊啊啊」的尖叫著「有鬼!」,豪車嗖傢伙,一個猛子加速就過去了。

  薑餅嘆了口氣,想跟那位年輕小姐說,自己並不是鬼,妖精和鬼是有很大區別的,自己還沒死呢。

  不過薑餅來不及解釋,豪車開過去了,而且薑餅聽到蘇先生「狼嚎鬼叫」的聲音。

  蘇遠琛當然是假摔,假的不能再假了。

  薑餅很生氣,托著腮幫子不想理他,今天蘇遠琛都已經戲弄他一整天了,摔了三個咖啡杯,一個咖啡壺,在公司的時候,假裝摔倒四五次,把文件故意弄掉七八次,每次都鬼哭狼嚎的叫自己過去,其實根本沒事兒!

  薑餅不想過去,他的薑餅人已經用光了,要過去的話,只能自己過去。而且這次蘇先生在浴室里假裝摔倒,那可是光著屁股的,實在太不雅觀,薑餅更不想過去了。

  薑餅不去,就聽到耳邊上……

  「薑餅!」

  「薑餅——」

  「薑餅!」

  蘇遠琛一個勁兒的叫他,叫的後來直咳嗽,估摸著再叫一會兒嗓子就要啞了。

  薑餅頭疼的伸手捂住腦袋,覺得自己要想個辦法才行。

  薑餅乾脆雙手一合,突然閉上眼睛,嘴裡默念口訣。

  那面蘇遠琛叫的嗓子都啞了,還不見薑餅出現,氣得他不行,說好了800米一眨眼就過來,自己現在都「摔倒」了,也不見薑餅出現。

  蘇遠琛心想著,很好啊,薑餅不來他就不起來,如果明天自己感冒發燒了,就全都是薑餅的鍋。

  蘇大少大大咧咧的坐在浴室的地上,正這麼想著,一抬頭發現有點不對勁兒。

  他是把衣服脫在外面的,更別說包了,裝了文件的公文包更是放在浴室外面,不可能在浴室里的。

  但是現在,公文包就掛在浴室門口的掛勾上,莫名其妙就出現了。

  而且不只是出現了,公文包還開著口,歪歪扭扭的,裡面有一份文件眼看著馬上就要掉出來。

  蘇遠琛一瞧,差點就從地上跳起來,那份文件如果掉下來,肯定會被浴室地板的水給弄濕,一旦弄濕……

  蘇遠琛在心中快速計算了一下,可能會損失小十個億,一點也不誇張!

  但是……

  蘇遠琛一琢磨,自己這個時候在假裝扭傷了腰,要是突然跳起來去搶救文件,豈不是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沒準薑餅正盯著自己,那不是就告訴薑餅,自己是在騙他嗎?

  蘇大少非常糾結。

  「呼——」的一聲,蘇遠琛沒糾結完,莫名的浴室里吹來一陣風,那搖搖欲墜的文件被風一吹,簡直成了一片殘破的樹葉,瞬間掉落下來。

  蘇遠琛沒時間糾結了,瞬間站起來,跑過去接住掉下來的文件,好在他有一雙大長腿,不然換了別人,估計還是要眼看著文件泡水。

  蘇遠琛接住文件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頭疼,覺得這肯定是薑餅搞的鬼。

  這當然是薑餅搞的鬼,公文包和文件都是薑餅弄來的,逼的蘇大少破功,薑餅也就不用跑過去了。

  蘇遠琛計劃失敗,只好收拾收拾,準備睡覺去了。

  蘇先生睡著了,薑餅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感覺自己也能輕鬆一些。

  不過雖然蘇遠琛睡著了,但是薑餅不敢睡,他坐在馬路牙子上,忍不住一直在回憶鬼樓里的照片和血字,單單只是回憶,薑餅已經覺得心驚膽顫。

  薑餅覺得,無論如何,蘇先生也不應該再接觸和林樂楓有關係的事情。這件事情要早早調查清楚,不然蘇先生可能會越來越危險。

  可是……薑餅很為難,他要怎麼阻止蘇先生去接觸林樂楓的事情?蘇先生肯定不會聽自己的。

  還有,蘇先生一直在折騰自己,薑餅為難了,這樣下去,他就算會分/身術,卻也是忙不過來的,沒辦法一邊照顧蘇先生一邊調查林樂楓。

  「餅餅!」

  薑餅正唉聲嘆氣,聽到有人叫他,回頭一看是薑糖。

  薑餅奇怪的說:「你怎麼來這裡了?」

  薑糖說:「來找你啊。你一直不回去,我和小琦琦以為你出事了。柯旭安說你好像和蘇先生在一起,我就來找你了。」

  薑餅嘆氣說:「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薑糖沒有走,也坐下來,說:「餅餅你不回去,誰給我做方便麵吃,你遇到什麼問題了嗎?說給我聽聽,我幫你解決。」

  薑餅真的遇到了很大的問題,苦惱的不行,就把事情和薑糖說了。

  薑糖一聽,拍了一下手,說:「這個好辦。」

  「好辦?」薑餅說:「你有什麼辦法?」

  薑糖說:「這個當然好辦了,餅餅你想,蘇先生只是個普通的凡人而已,你可以暫時消掉他之前一段時間內的記憶。他不記得你,也不記得什麼鬼樓和照片,這樣子就不會去調查林樂楓的事情,而且也不會找餅餅你的麻煩了。」

  「消掉他的記憶?」薑餅吃了一驚,說:「這……這樣好嗎?」

  薑糖說:「怎麼不好?只是暫時的。這樣餅餅就有充分的時間去調查林樂楓的事情。如果不放心蘇先生的安全,可以請人幫忙保護蘇先生啊。」

  薑餅沉吟了一陣,說:「聽起來倒是個辦法,但是……請誰保護蘇先生好呢?」

  薑糖拍了拍胸口,毛遂自薦說:「我就很厲害啊。」

  薑餅忍不住笑了笑,說:「額……你啊,我覺得……」

  薑糖一瞧說:「你竟然看不起我,好傷心啊。不過方尊大人,還有一一他們,應該都很厲害的吧,保護蘇先生應該綽綽有餘了。」

  薑餅頓時覺得靠譜,方尊和閻一一,那可都是厲害的大人物,拜託他們保護蘇遠琛,應該是沒問題的。

  天色微微發亮,蘇遠琛緩慢的睜開眼睛,覺得眼皮還有點發重,好像沒睡醒一樣。

  他從床上坐起來,盯著臥室的門發呆,覺得腦子裡空蕩蕩的,有一瞬間似乎想起了什麼,但是模糊的感覺很快消散,什麼也不記得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就起床去浴室洗漱,然後拿著車鑰匙離開,準備開車去公司。

  蘇遠琛從別墅里走出來,忽然覺得有點頭疼,他回頭看了一眼別墅,覺得很陌生,想了想,自言自語的叨念了一聲:「哦……新買的別墅,差點忘了。」

  蘇遠琛開車到公司,韓助理已經到了,正在煮咖啡。

  韓助理一瞧蘇大少來了,立刻笑眯眯的湊過去,神秘的問:「蘇先生,怎麼樣?」

  蘇遠琛看了她一眼,說:「什麼怎麼樣?」

  韓助理擠眉弄眼的,說:「當然是薑餅啊!」

  韓助理是個很喜歡八卦的人,很想知道蘇大少和薑餅之間是不是和好了。

  「薑餅?」蘇遠琛皺著眉,說:「我不喜歡吃薑餅,我不喜歡姜味兒。」

  「啊……?」

  韓助理奇怪的看他,蘇遠琛已經很自然的進了辦公室,還隨手關上門。

  韓助理目瞪口呆,難道說兩個人沒和好,而且蘇大少也生氣了?這……

  韓助理有種天崩地裂的感覺,但是也不好再去招惹蘇大少,自己默默的去繼續煮咖啡了。

  蘇遠琛覺得莫名其妙,韓助理一大早上問他要不要吃薑餅。薑餅那種東西,蘇遠琛一點也不想吃,而且從來都不吃。

  蘇遠琛反手關上門,他一抬手,就聽到「啪嗒」一聲,有東西被他颳了下來,掉在了地上。

  是一個小盒子,摔在地上滾了挺遠,盒子蓋被摔開了,裡面有東西掉出來,是個很小的紅寶石吊墜。

  蘇遠琛走過去,低頭皺眉瞧了瞧。東西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但是蘇遠琛對這紅寶石吊墜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邊一大早,薑餅才回了甜品店,他剛坐下來,方尊就推門進來了。

  薑糖趕緊去迎接,說:「餅餅,方尊大人來了。」

  方尊走進來,還打著哈欠,說:「這麼一大早叫我幹什麼?有事最好快點說,不然梁毅帆醒過來就會發現我失蹤了,說不定會報警。」

  薑糖給他拉開椅子,說:「餅餅有事拜託方尊大人。」

  方尊說:「又是什麼事情。」

  薑餅連忙殷勤的給方尊倒茶那點心,說:「額,是有點事情,請方尊大人幫忙,是和蘇先生有關係的……」

  薑餅趕緊把事情和方尊說了一遍,想要方尊去保護蘇遠琛幾天。

  「哐當」一聲。

  方尊一下子就把茶杯失手扔在了桌上,震驚不已的說:「你封印了蘇遠琛的記憶?」

  薑餅點頭。

  方尊臉都變色了,說:「你……你怎麼做到的?這種術法,我覺得你應該不會用吧?」

  薑糖很自豪的拍了拍胸口,說:「我會啊,我好歹也是很厲害的黑玉玉魂啊。」

  方尊的最後一絲僥倖,似乎也徹底破碎了,不可置信的說:「成功了嗎?」

  薑餅點頭,說:「成功了,現在蘇先生不記得我了。」

  方尊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說:「那你封印的時候,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薑餅迷茫的搖頭,說:「我第一次用這種術法,所以……」

  薑餅只好求助的去看薑糖。

  薑糖說:「不對勁兒?沒有吧……額,不過好像是有一點點,但是順利解決了。蘇先生的記憶似乎本來就不全,已經被封印過一部分了。」

  方尊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薑糖,說:「你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吧?」

  薑糖:「……」

  薑餅連忙打圓場,說:「到底怎麼了?」

  方尊說:「蘇遠琛的記憶很早就被封印過一次,現在你們再給他加一個封印,稍有差池,兩個封印會互相排斥,到時候……簡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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