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薑糖呲了呲牙,說:「怎麼不早說,我不知道啊,不能怪我……」
方尊說:「要是真出了事情,不只怪你,還要拉你去頂包,到時候你就等著好看吧。思兔閱讀sto55.com」
薑糖趕忙躲在薑餅身後,說:「我只是想幫餅餅,餅餅很為難的樣子,誰知道這麼麻煩。」
薑餅說:「方尊大人先別生氣,薑糖的確是在幫我。那個……我們現在去把蘇先生的記憶封印撤下來,管用嗎?這樣就不會互相干擾了吧?」
方尊皺著眉頭,仔細琢磨了一下,說:「不行,還是我先去看看的好。現在多做多錯,萬一封印真的被打開,恐怕一堆人要遭殃。」
薑餅很好奇的說:「為什麼蘇先生本來就有一個記憶封印呢?是誰給蘇先生下的封印?」
方尊沉默了一陣,說:「這個你就別管了。去叫閻一一來,帶他去蘇遠琛的公司找我,我先去看看蘇遠琛。」
「哦,好。」薑餅連忙點頭,說:「我這就去。」
薑餅火急火燎的去找閻一一,方尊那邊也火急火燎的去找蘇遠琛。
蘇遠琛這會兒就在公司里,奇怪的看著自己的掌心。剛才他將掉在地上的紅寶石吊墜撿了起來,一時間蘇遠琛感覺心口發緊,好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心臟,疼的他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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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琛以為自己心臟病發作了,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他連忙想要扶著桌子去找備用的心臟病藥,但是疼痛讓他根本無法移動。
蘇遠琛出了一身冷汗,然而在這個時候,疼痛又緩緩的減少,越來越平靜,最後蘇遠琛終於舒了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已經恢復了正常,不疼不癢的,剛才那股疼痛來的突然,去的又太快,讓蘇遠琛覺得很不真實。
蘇遠琛想要給自己打一杯水喝,他伸手去拿水杯,這才發現紅寶石吊墜被他扔在了地上。
蘇遠琛俯身去撿,將鏈子拽了起來。不過這一拽起來,蘇遠琛就傻眼了,只剩下一條鏈子,上面的紅寶石吊墜不見了。
「奇怪……」蘇遠琛喃喃的說:「摔掉了?」
蘇遠琛趕緊彎腰,在桌子下面和沙發下面找了找,但是都沒有發現那枚紅寶石吊墜,就只剩下一條空蕩蕩的鏈子而已。
蘇遠琛找了半天,那面韓助理已經來敲門,說:「蘇先生,會議還有十分鐘開始。」
「我知道了。」蘇遠琛說。
會議馬上開始,蘇遠琛也顧不得找紅寶石吊墜了,趕緊喝了口水,然後就和韓助理一起往會議室去了。
那枚紅寶石吊墜,當然不會憑空消失,更不是被蘇遠琛給弄丟了。就在剛才,蘇遠琛心口疼痛不已的時候,他還死死攥著那枚紅寶石吊墜。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紅寶石吊墜竟然融化了,慢慢的融入蘇遠琛的掌心中,一點點的,最後浸入蘇遠琛的身體,融為一體。
蘇遠琛進了電梯,還想著那枚紅寶石吊墜,問:「韓助理,你知道我隨身帶的那個紅寶石吊墜嗎?」
「吊墜?」韓助理搖了搖頭,說:「沒有見過啊。」
蘇遠琛點了點頭,說:「算了,沒什麼,也不值錢。」
那麼點的紅寶石,蘇遠琛還是不會看在眼裡的。只是他覺得奇怪,自己並沒有印象,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那麼一條項鍊呢?
韓助理覺得蘇大少今天有點奇怪,到底怎麼奇怪也說不上來,她不敢多說,趕忙跟著蘇大少進了會議室。
電梯門打開,蘇遠琛和韓助理下了電梯,韓助理趕忙快走兩步,去給蘇大少打開會議室的大門。
蘇遠琛離開電梯,正要進會議室,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電梯,上行。」
電梯門緩緩的關閉,蘇遠琛目光平靜的注視著關閉的電梯門。
韓助理不知道蘇大少在看什麼,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電梯裡這會兒沒人,電梯旁邊也什麼都沒有,但是蘇大少看的很認真。
韓助理忍不住小聲說:「蘇先生,有什麼不妥嗎?」
「沒什麼……」蘇遠琛說。
韓助理莫名鬆了口氣,跟著蘇遠琛這才進了會議室。
當然,還有人也莫名鬆了口氣,就是站在電梯裡的方尊和閻一一。
那兩個人過來瞧蘇遠琛的情況,特意用了障眼法隱身,就是不想讓蘇遠琛發現,好在暗中偷偷觀察。
但是誰知道,跟的好好的,蘇遠琛突然回頭。
方尊鬆了口氣,看了一眼旁邊的閻一一,說:「我說這位大人,你膽子也太小了吧,嚇出一腦門冷汗來?」
閻一一側頭瞪他,說:「還有時間來奚落我?」
「那有什麼的?」方尊笑著說:「我和蘇遠琛往日無讎近日無冤,和他並沒有什麼過節,可不像是你們。就算蘇遠琛記起了什麼,我也沒什麼損失,更不會被他報復。」
閻一一又瞪了他一眼,說:「嗯嗯,說的也是,方尊你和蘇遠琛一點關係也沒有,無冤無仇的,但是你要小心,等蘇遠琛恢復記憶,沒準第一個手撕了你的小寵物。」
方尊皺了皺眉,說:「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嘻嘻,」閻一一笑了一聲,說:「陰曹地府里我可是最大的,你以為輪迴這點小事能騙得了我嗎?你的小寵物梁毅帆輪迴之前是什麼人,輪迴過多少世,我可是清清楚楚的。你和蘇遠琛無冤無仇,就不知道他和蘇遠琛有沒有恩怨了。」
方尊一聽,臉色不太好看。
閻一一說:「如果不是梁毅帆和蘇遠琛有恩怨,估計你現在也不會跑過來多管閒事。」
方尊瞧了他一眼,說:「還是別管梁毅帆和蘇遠琛有什麼恩怨了,還是想想辦法,怎麼加固蘇遠琛的記憶封印吧。你也看到了,蘇遠琛的心臟碎片,已經和他的主人徹底融合了。他的心臟已經完整,就算沒有薑糖的添亂,恐怕記憶封印也會隨時崩裂,根本桎梏不住他。」
閻一一臉色也難看起來,說:「我能有什麼辦法,你以為我製得住他嗎?誰能製得住他?」
方尊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頭無意義的望了望天,說:「這還真說不定,或許有人能制住他。」
「是誰?」閻一一問。
方尊笑著說:「薑餅。」
「你瘋了?」閻一一震驚的看著他,說:「薑餅?薑餅不過是他創造……」
閻一一說了一半,似乎不想再說下去,說:「薑餅沒有那麼大能力,薑餅是怎麼出現的,我覺得你應該清楚。他不能制止得了蘇遠琛。」
「那可說不定。」方尊仍然笑的很神秘。
閻一一說:「我不希望薑餅和蘇遠琛走的太近,如果可以,最好不認識蘇遠琛。不想薑餅知道真相之後,像林樂楓一樣。」
「林樂楓?」方尊挑了挑眉,說:「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哦對了,薑餅和蘇遠琛最近在調查這個人。」
閻一一似乎覺得自己說多了,說:「一個普通人而已。」
方尊笑著說:「你我都是聰明人,你何必騙我呢?」
閻一一後悔一時口快,但是又沒辦法,說:「反正你也看到了,林樂楓搞出了多大的麻煩!現在陰曹地府都要翻天了,已經派出一堆的鬼使去捉拿他,但是總無功而返。」
方尊說:「看來林樂楓也不是等閒之輩,讓你們陰曹地府如此頭疼。」
閻一一說:「薑餅和林樂楓是一樣的存在,我不希望他知道真相,我怕他一旦知道了,也會……接受不了。」
方尊說:「這倒未必,你也看到了,薑餅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閻一一冷笑一聲,說:「那你也應該知道,林樂楓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是善良到讓人可憐的好孩子,真的和薑餅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方尊說:「不,或許他們之間還存在很大的區別。至少對於蘇遠琛來說,區別就很大。」
閻一一不懂他在說什麼。
方尊說:「蘇遠琛好像有點喜歡上薑餅了。」
「你瘋了吧?」閻一一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尊說:「怎麼不可能?我覺得薑餅也喜歡蘇遠琛,簡直是兩情相悅。」
閻一一:「……」
閻一一聽得直翻白眼,說:「薑餅對蘇遠琛的感情不是喜歡,只是單純的被吸引而已。還有蘇遠琛對薑餅……」
閻一一不知道怎麼說,半天才找到比喻,說:「你會喜歡自己的右手嗎?太荒謬了。」
方尊抬起右手來,比劃了一下,笑著說:「右手,嗯,我當然喜歡自己的右手了,沒它不行。還有啊,在遇到梁毅帆之前,我的右手是很忙的。」
閻一一:「……」
閻一一又要氣得翻白,說:「你這個瘋子,這麼要緊的時候,講什麼低俗笑話。」
「低俗嗎?」方尊挑眉說。
閻一一說:「不只是低俗啊,還很好笑。講的跟你已經把梁毅帆拿下,已經不需要右手了一樣。」
「這個……」方尊倒是坦然,說:「就差一點點了,指日可待。」
閻一一說:「我不想跟你討論右手的問題了。」
「是你先說的。」方尊說:「我們本來在討論薑餅和蘇遠琛的問題。」
閻一一說:「那個更荒謬。」
「不不,」方尊說:「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蘇遠琛和薑餅兩情相悅,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的。那麼……如果蘇遠琛和薑餅簽訂某種契約,到時候就算蘇遠琛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想要毀約也是不行的。」
「契約……」閻一一聽得一愣。
「嗯,」方尊笑著說:「契約一旦成立,就算蘇遠琛再厲害,也無法掙脫束縛。到時候蘇遠琛想起來,也沒辦法違背薑餅的意願去做什麼事情,不是很好嗎?」
閻一一說:「契約倒是個好主意,但是我覺得你說的不靠譜。蘇遠琛和薑餅之間……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尊說:「怎麼不可能。你也知道,之前蘇遠琛誤以為薑餅在生氣,你看看他多著急,難道這不是喜歡的感覺嗎?」
閻一一說:「可是……」
方尊嘆了口氣說:「閻羅大人真不是一般的遲鈍,怪不得還是孤家寡人。」
「誰說的!」閻一一不悅的瞪他,說:「我已經快把那個人搞到手了。」
方尊說:「請閻羅大人再接再厲。」
閻一一:「……」
閻一一頭疼的厲害,說:「但是有個問題,蘇遠琛已經被下了第二個記憶封印,現在都不記得薑餅是誰了。這怎麼辦?我們不能貿然把封印打開,那樣子肯定會牽扯到第一個記憶封印。如果第一個記憶封印也被打開了,大家可能都不好過。」
方尊倒是不著急,說:「記憶沒有,但是感覺還在。」
「不明白。」閻一一老實的說。
方尊說:「我來搞定。」
閻一一擔心的說:「千萬別搞過火了,小心不好收場。」
方尊說:「知道了,閻羅大人。」
這兩個人密謀完了,那邊蘇遠琛還在開會。
而薑餅,這會兒是擔心的厲害,他無意間做了錯事,心裡忐忑的不行,正等著方尊和閻一一回來說情況。
薑餅本來想著,趁著蘇先生失憶的這段時間,他可以去找陳晴羽的姐姐姚羽,還可以繼續去調查林樂楓,但是現在……
情況好像被他搞得更複雜了。
薑餅嘆了口氣,他真的不知道蘇遠琛的記憶曾經被封印過,而且為什麼有人會封印了蘇先生的記憶?封印掉的記憶是什麼樣子的?
薑餅很迷茫,也有點好奇。方尊和閻一一似乎知道什麼,但是都不願意說,真是急死人了。
薑餅坐在甜品店裡等消息,那邊薑糖跑回來了,說:「餅餅我回來了!」
薑餅連忙說:「怎麼樣?」
薑糖說:「我去幫你打聽那個姚羽了!」
薑餅著急方尊和閻一一的消息,所以坐在甜品店裡等著,但是林樂楓和陳晴羽的事情又不能耽誤,就讓薑糖幫忙先去打聽一下。
蘇遠琛已經托人去查到了陳晴羽姐姐的消息,據說陳晴羽車禍去世之後,陳晴羽的姐姐就離開了本地,以前住的別墅也賣了。
陳晴羽的姐姐怕睹物思人,離開本市去了很遠的地方定居。有人說陳晴羽的姐姐在車禍中毀容了,做了整容手術,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子,也沒有再見過。
蘇遠琛找到的資料上有照片,陳晴羽的姐姐的確變成了和陳晴羽一模一樣的臉,不只如此,還更名換姓,仿佛不想讓別人找到她一樣。
薑餅不知道姚羽具體住在什麼地方,這一點蘇遠琛也還沒打聽出來,只知道是個小地方,很偏僻,會定時出來買日用品,但是具體住處不詳。
薑糖就去幫薑餅打聽這個具體住處。別看薑糖從黑玉中釋放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妖魔鬼怪朋友交的不少,讓神啊鬼啊的去幫忙打聽,竟然沒用多長時間就打聽了出來。
薑餅說:「姚羽現在在哪裡?」
薑糖指著甜品店外面說:「你肯定想不到!就在兩條街之外。」
「什麼?」薑餅有點迷糊,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個樹精告訴薑糖,那個叫姚羽的女孩,在一周之前,已經離開了小地方,坐火車回來了。
「回來了?」薑餅驚訝的說。
「嗯嗯!」薑糖說:「是啊,樹精說,不知道姚羽為什麼突然就回來了,這會兒租房住在兩條街之外的小巷子裡。」
「真的!」薑餅說:「那太好了,我們去找姚羽吧!」
姚羽變過臉,應該見過林醫生,最重要的是她還活著,說不定知道一些情況,薑餅覺得應該立刻去找她打聽一下事情。
「誒,餅餅等一下。」薑糖連忙叫他。
不過薑餅可不想再等了,他想立刻知道林醫生到底是不是林樂楓,還有林樂楓為什麼這麼針對蘇遠琛。
薑餅急匆匆的拉開甜品店的大門,結果一個沒注意,就和要進來的客人撞個滿懷。
薑餅這小身板,別看特別瘦弱,不過他好歹是個會術法的小妖精,所以下盤極為穩當,被狠狠一撞都不帶晃悠的,倒是把對方撞的差點就摔倒在地。
薑餅趕緊伸手去扶,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注意有人要進……」
薑餅扶住那人,抬頭一看,傻眼了,進來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蘇遠琛蘇先生!
薑餅瞬間鬆手,然後呲溜一聲,躲在了薑糖後面,不敢冒頭了。
蘇遠琛差點被撞出去,心裡有些不悅,但是低頭一看,撞到自己的是個纖細少年,還挺眼熟的,長得很精緻好看。沒來由的,蘇遠琛心裡的怒火「噗」的一聲就澆滅了。
蘇遠琛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但是又發不起火來,說:「算了,也沒撞疼。」
蘇遠琛說著,進了店來,在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下。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公文夾,裡面有兩份合同。坐下來還往外面看了看,似乎在等人。
薑餅拉著薑糖躲起來,小聲說:「蘇先生到這裡來幹什麼?」
薑糖也很納悶,但是重點不對頭,說:「蘇先生真的不認識你啦!」
這會兒甜品店外面還有人,就是方尊和閻一一了。
閻一一用手捂臉,說:「這個辦法……可行嗎?」
方尊說:「相信我,應該沒問題。」
閻一一說:「蘇遠琛的記憶封印已經鬆動了,我怕他受到刺激,會突然想起來什麼。」
方尊說:「所以時間緊迫,要讓蘇遠琛和薑餅趕緊加深感情才行。」
閻一一說:「要是還沒加深到簽訂契約的程度,蘇遠琛就想起來了呢?」
方尊笑著說:「那就是天意,誰也沒辦法。」
「哦對了,」方尊提醒說:「現在蘇遠琛腦子裡的兩個封印犯沖,小心不要再刺激他,我已經盡力施法,穩固那兩個封印,你最好去跟薑餅說,讓他加把勁兒。」
「加把勁兒?」閻一一說。
「嗯,」方尊說:「加把勁兒,使勁兒的勾引蘇遠琛啊。」
閻一一:「……」
閻一一越來越覺得方尊不靠譜,覺得這個辦法更不靠譜。
蘇遠琛坐在甜品店角落,看了一會兒合同,拿起手機來不耐煩的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蘇遠琛就說:「韓助理,梁毅帆怎麼還沒到?我打電話給他也打不通,你去幫我聯繫一下。」
「好的好的,」韓助理一連串答應,說:「我現在就去聯繫。」
梁毅帆姍姍來遲,當然是方尊搗的鬼。方尊特意讓梁毅帆把蘇遠琛約到薑餅的甜品店去,這樣失憶的蘇遠琛就可以和薑餅再次巧遇了。
為了製造機會,方尊特意讓梁毅帆姍姍來遲,要比預定的時間晚到半個小時左右。
蘇遠琛看了好幾次腕錶,梁毅帆總是不來,還打不通電話。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梁毅帆不去自己的辦公室談合同,非要跑到一家甜品店來。
「給我一杯咖啡。」
蘇遠琛坐的都不耐煩了,等的口乾舌燥,必須要來點飲料降降火氣,說:「要冰咖啡,不加糖。」
薑餅連忙答應了一聲,然後轉頭說:「薑糖,給蘇先生端一杯……」冰咖啡……
話說到一半,薑餅才發現,薑糖不見了。
楊謝琦倒是在他旁邊,楊謝琦說:「薑糖被方尊大人叫出去了。」
薑餅:「……」
薑餅一陣泄氣,薑糖這個時候出去,總不能叫楊謝琦端著冰咖啡過去,蘇先生什麼都不記得了,肯定會把蘇先生給嚇著的。
薑餅只好弄了一杯冰咖啡,硬著頭皮端過去。
「先生,您的冰咖啡。」薑餅小心翼翼的將冰咖啡放在桌上。
蘇遠琛正低頭看著合同,點了點頭,聽到薑餅的聲音倒是把目光從合同上移開了。
蘇遠琛側頭看著薑餅,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有點面熟。」
「不不,沒見過。」薑餅趕緊搖手。
「也是。」蘇遠琛說。
雖然這家甜品店離公司不遠,但是蘇遠琛從沒光顧過。蘇大少平時吃東西挑剔的很,不常吃這麼甜膩的食物,而且要吃,也是吃高檔酒店高檔甜品店的東西,這么小的店鋪,還真是沒來過。
薑餅給蘇遠琛端完了咖啡,就趕緊跑開了,跑到櫃檯後面躲著去,免得離蘇遠琛太近,會給蘇遠琛造成麻煩。
蘇遠琛還有話沒說完,其實他還想再點一份便餐,眼看著馬上就要中午,早飯蘇遠琛只喝了一杯咖啡,到現在都沒吃東西,胃裡餓的早就不行。他還想著,和梁毅帆見了面,回去正好吃午飯,哪知道梁毅帆遲遲不見人影。
蘇遠琛餓的胃都疼了,想在這家甜品店湊合著點一些午餐吃了,哪知道服務員跑的太快,根本來不及讓他說話。
蘇遠琛奇怪的多看了幾眼薑餅,覺得薑餅不只是有點面善,還很奇怪,瞧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通緝犯,特別可怕一樣。
蘇大少還從沒被誰這麼瞧過,莫名其妙的。
那邊梁毅帆遲到了快一個小時,終於還是出現了,微笑著就走進了甜品店。
蘇遠琛都快氣炸了,說:「你約了我幾點見面?合同還想不想談了?」
梁毅帆一臉歉意,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擱了,真是不好意思。」
蘇遠琛覺得梁毅帆一點誠意也沒有,看在他們要談大合作的份上,蘇大少決定忍了。
梁毅帆剛坐下,就又有人走進來了,穿著西服打著領帶,身材高大,還留著長發。
薑餅一瞧,是方尊,他還以為方尊是來找自己的。不方尊進來,也只是給薑餅打了個眼色,然後就走過去,站在了梁毅帆的身後。
蘇遠琛抬頭看了一眼方尊,他也記不得方尊了,但是瞧著也面善,說:「這是誰?」
梁毅帆回頭看了一眼,說:「我的保鏢。」
方尊微笑著點了點頭,很本分的站在梁毅帆身後。
梁毅帆可不知道,他的這個保鏢和家裡可愛的小豆包蘇方方是一個人,估計別人告訴梁毅帆,他也是不相信的。
按照薑糖的話說,方尊當人簡直快要精神分裂了。晚上扮演可愛小豆包,白天還要扮演貼身保鏢,24小時圍著梁毅帆團團轉,也不怕哪一天就露餡。
雖然梁毅帆很喜歡小豆包蘇方方,但是方尊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雖然梁毅帆是很喜歡他,但是照樣白天沾花惹草的,還交了一個女朋友又一個女朋友。
所以方尊就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白天梁毅帆出去工作,方尊也跟著他,這樣就能看住梁毅帆。於是方尊就到梁毅帆的公司去應聘,成功上位成為梁毅帆的貼身保鏢。
雖然只是當了幾天的貼身保鏢,不過進展還是很不錯的。
梁毅帆有很多應酬,有的時候大白天就能喝的酩酊大醉。就前幾天,梁毅帆出席了一個酒會,方尊貼身保護,結果……
梁毅帆被人灌了幾杯酒,喝醉了,有個小明星還想趁機訛上樑毅帆,差點把方尊氣炸。方尊打發了那個小明星,扶著梁毅帆去樓上開房間休息。
梁毅帆喝的太多,一點意識也沒有,還吐的昏天黑地,讓方尊伺候他忙前忙後的。
第二天早上,梁毅帆宿醉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沒穿衣服,躺在一張大床上,旁邊還有個人,也同樣沒穿衣服。
旁邊的人不用說,當然是方尊,方尊累的夠嗆,就也直接睡下,想著萬一半夜梁毅帆再撒酒瘋,自己也要把他制住。
梁毅帆一瞧,傻眼了,他喝多酒什麼也不記得,但是瞬間就腦補了一大堆事情,還以為自己和新上任的保鏢發生了什麼關係。
方尊醒過來,梁毅帆就很小心的試探他。方尊起初沒聽懂,後來又差點被梁毅帆氣炸。
方尊就納悶了,梁毅帆怎麼有這麼大的自信心,他竟然覺得他能把自己給推倒?這不是做夢嗎?
不過方尊乾脆來了個將計就計,故意讓梁毅帆誤會了。
梁毅帆那叫一個後悔不迭,他以前喜歡大胸大屁股的美女,還喜歡薑餅這樣漂亮的少年,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和一個比自己高了快一頭的男人發生關係。
梁毅帆嘆氣連連,但是沒辦法,又不能提上褲子不認人。
方尊算是順利訛上了梁毅帆,最近是笑容滿面。梁毅帆就不是了,自從和方尊發生了關係,他就處處被方尊壓制著,覺得幹什麼都不順心。
今天梁毅帆本來要去蘇遠琛公司順便談個合作,方尊就出現了,非讓他把蘇遠琛約到甜品店來,而且還讓他必須遲到。
梁毅帆不願意的,蘇大少要是生氣了不好收場,不過方尊有的是辦法讓他就範。
梁毅帆沒辦法,最後只能姍姍來遲,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走進甜品店。
蘇遠琛說:「廢話別說了,趕緊把合同談完,我還要回公司去吃午飯。」
「哦哦,好的。」梁毅帆連忙說。
「先生,」身後的方尊很本分的說:「我幫先生叫一杯飲料,要草莓紅茶好嗎?」
梁毅帆立刻瞪眼,狠狠瞪著方尊,草莓紅茶什麼的,聽起來也太娘氣了。雖然梁毅帆的確喜歡草莓紅茶,但是……在外面為了維持形象,他是從來不喝的。
方尊笑了一聲,就去櫃檯點單,讓薑餅給梁毅帆做一杯冰鎮的草莓紅茶。
梁毅帆瞪了方尊也不管用,乾脆無視他,乾笑著和蘇遠琛說:「我們談合同。」
薑餅很快把草莓紅茶做好,但是找了半天,薑糖還是沒回來,只好又自己端過去。
他端著托盤走過去,小心翼翼的說:「冰鎮草莓紅茶好了。」
「我的我的,謝謝你薑餅。」梁毅帆熱情的說。
「薑餅?」蘇遠琛聽到梁毅帆的話,忍不住抬頭去看薑餅。
早上韓助理就提到了薑餅,這會兒梁毅帆忽然再說起,讓蘇遠琛不得不注意。
薑餅趕忙說:「沒什麼,不用謝。」
蘇遠琛驚訝的發現,這個在甜品店工作的少年,竟然叫薑餅,名字有些奇怪。
薑餅瞧蘇遠琛看自己,有點心虛,趕緊想把冰鎮草莓紅茶放下走人。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後面,一臉本分的方尊,忽然背著手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梁毅帆伸手去接冰鎮草莓紅茶,但是不知道怎麼了,手臂突然不受控制,接住杯子的動作一下子變成了推。
「啊——」
薑餅輕呼了一聲,梁毅帆推的太用力,薑餅根本沒準備,一整杯的草莓紅茶瞬間就灑了,不只如此,還準頭極佳的潑在了對面蘇遠琛的身上。
薑餅一下子就傻眼了,他手裡還拿著只剩下一個底兒的空杯子,瞪著渾身濕漉漉的蘇遠琛,一臉的不可置信。
梁毅帆也是見鬼了一樣,低頭看自己的手,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好像……手抽筋了……」
蘇遠琛:「……」
蘇大少西服濕乎乎的,還有兩塊冰塊掉在了他的腿上,被澆了一個透心涼。不過說真的,此時蘇大少心裡可不是涼絲絲的,已經升起一股無明業火,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薑餅嚇壞了,焦急的抽了一堆的餐巾紙,說:「蘇蘇蘇蘇……蘇先生,對不起……」
薑餅和梁毅帆都手足無措,倒是罪魁禍首方尊一臉淡然。
方尊很沒誠意的說:「梁先生,你剛才怎麼撞到薑餅了,飲料灑了蘇先生一身,這可怎麼辦?」
梁毅帆額頭上青筋直跳,壓低了聲音說:「你閉嘴,還嫌不亂。」
方尊可不會閉嘴,又說:「請問這裡有洗手間嗎?讓蘇先生去洗手間稍微整理一下,可能會比較好。」
蘇遠琛氣得都說不出話來,趕緊站了起來,粉紅色的飲料滴答滴答的,順著他的西服往下流。
薑餅趕緊指後面,說:「洗手間在後面,在這邊,蘇先生你快跟我來。」
蘇遠琛連忙大步跟著薑餅就走了,往後面的洗手間去。
梁毅帆也想跟著去的,不過被方尊一把抓住了。
梁毅帆甩著他的手,說:「你抓我幹什麼,我要去看看蘇遠琛。我的天,我這回死定了!我敢保證,蘇大少活了三十年,絕對沒人沖他潑過飲料。」
方尊說:「洗手間地方不夠大,先生還是別去搗亂了。」
梁毅帆後悔不迭,完全不知道是方尊搞得鬼,懊悔的說:「怎麼會突然手抽筋,太奇怪了,肯定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方尊低笑了一聲,湊到梁毅帆耳邊,問:「先生昨天晚上為什麼沒睡好?」
「是……」梁毅帆剛要開口,忽然瞪了一眼方尊,畫風一變說:「憑什麼告訴你。」
方尊笑著說:「先生不說就算了,但是先生……為什麼臉紅?」
那邊薑餅急急忙忙帶著蘇遠琛進了洗手間,給他拿了一大堆乾淨的毛巾,還弄來一堆抽紙,說:「蘇先生,給你,真是對不起,非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遠琛把西服外套脫下來,嫌棄的直接扔在旁邊的紙簍里,濕乎乎黏糊糊的,蘇遠琛都懶得再擦它,準備直接扔了。
蘇遠琛看了一眼不停道歉的薑餅,說:「算了,不是你的問題。也不知道梁毅帆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中邪?」薑餅一聽,老實的回答,說:「應該沒有。」
蘇遠琛差點被他給逗笑了,不過是打個比喻,蘇遠琛只是覺得梁毅帆今天很奇怪而已。
蘇遠琛擦了半天自己的襯衫,襯衫是不能扔掉的,不然就要光著膀子了。但是白襯衫本來就容易顯髒,現在看來就更髒了。
蘇遠琛一直低著頭擦衣服,擦得脖子都酸了,薑餅還好心的說:「蘇先生,這邊還有一塊,再擦擦吧。」
蘇遠琛無奈的嘆氣,說:「算了,乾脆叫助理送衣服過來。」
薑餅點點頭,覺得這也是辦法。
蘇遠琛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韓助理,不過這一看,好傢夥禍不單行,手機沒有信號,打不了電話。
蘇遠琛頭疼的厲害,覺得今天可能是出門沒看黃曆,說不定黃曆上寫著諸事不宜。
薑餅趕忙善解人意的說:「沒關係,出去打電話吧,外面有信號。」
蘇遠琛只好邁開步子往洗手間外面走。洗手間本來就不大,蘇遠琛兩步就邁到了門口,伸手一拉門,拉不動。
蘇遠琛奇怪的說:「鎖上了?」
「我來開。」薑餅說:「是有一點不好開而已,我來,咦?」
薑餅一拉門,也傻眼了,門不是不好開,也不是鎖上了,而是門上有結界,被封上了,這才打不開。
隔著一扇門,閻一一和方尊站在外面。
閻一一不確定的看著方尊,說:「這樣也行?」
方尊說:「或許吧?」
閻一一:「……」
方尊說他有辦法,讓薑餅和蘇遠琛增進感情,誰知道是這麼簡單粗暴的辦法,直接把兩個人關在洗手間裡……
方尊說:「我先走了,梁毅帆還等著我。你確定結界沒問題,他們打不開吧?」
閻一一說:「應該是,薑餅肯定打不開。如果蘇遠琛沒恢復記憶,肯定也打不開。」
方尊說:「那就好,讓他們兩個好好過一下二人世界,明天再來開門。」
閻一一:「……」
閻一一覺得還是不靠譜,但是沒別的辦法,也只好同意了。
梁毅帆坐在外面,焦急的等著蘇遠琛回來,但是左等不見人右等不見人,眼見去看情況的方尊回來了,趕緊問:「蘇大少人呢?」
「哦,蘇大少已經走了。」方尊口氣自然的說。
「走了?」梁毅帆不敢置信。
方尊說:「是啊,被先生潑了水,有些不高興就走了。我看蘇先生正在氣頭上,不如先生明天再去找蘇先生道歉,可能會比較好。」
梁毅帆抓耳撓腮的,說:「也只能這樣了,我們也走吧。」
梁毅帆和方尊離開,閻一一也走了,洗手間裡被困的薑餅傻眼了,為什麼洗手間裡會有結界,太奇怪了吧,還把自己和蘇先生困在一起。
蘇遠琛並不知道什麼結界,干抹了一把臉,說:「是門鎖壞了嗎?」
「額……」薑餅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小聲說:「可……可能吧……」
門鎖壞了,手機沒信號,蘇遠琛頭疼死了,今天真的出門沒看黃曆。
蘇遠琛用力拍了兩下門,說:「外面有人嗎?外面有人在嗎?能聽到嗎?」
薑餅站在後面,看著蘇遠琛欲言又止,他其實有點猶豫,但是又不敢說。
他想好心的告訴蘇先生,這種結界是隔音的,就算蘇先生現在叫破喉嚨,估計也沒人會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