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甦醒1、2、3
蘇遠琛持續的拍門拍了快半個小時,最後感覺口乾舌燥,嗓子都要冒煙,愣是沒有人聽到他的呼救。思兔閱讀
蘇遠琛趕緊又把手機拿出來了,低頭一瞧,仍然沒信號,一點點信號也沒有!
薑餅本來站在後面,欲言又止的,想要勸阻他。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說,最後站累了,沒有地方可以坐著,乾脆就坐到了洗手台上。
蘇遠琛一回頭,就看到坐在洗手台上,瞧著自己的薑餅。
洗手台太高了,薑餅又不是大高個,坐在上面腿都占不到地了,一晃一晃的。那模樣……蘇遠琛很頭疼,覺得薑餅還挺悠閒的,和自己的著急一點也不一樣。
蘇遠琛不滿的說:「你這的門到底怎麼回事,我一會兒還有會議,耽誤了你付得起責任嗎?」
「額……」薑餅一聽,趕緊掐指一算,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會議,只是內部的投資挑選會議而已,幾個部門拿出最近需要投資的小項目,匯總給蘇遠琛,蘇遠琛會挑幾個最好的項目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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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餅算了算,今天這個會議,如果蘇遠琛不參加,也不會有很大的損失,畢竟那些項目半斤八兩,就算真的選擇錯了有損失,也就是幾百萬而已。
薑餅這麼一算,真誠的說:「還……還好吧。」
「什麼還好?」蘇遠琛有點不明白薑餅的意思,感覺薑餅說話沒頭沒尾的。
薑餅指了指蘇遠琛,說:「你說的負責任啊。」
蘇遠琛:「……」
薑餅心說,幾百萬的話,送給蘇先生一張彩票就行了,自己還是能負得起責任的,不算太困難。
蘇遠琛不可置信的看著薑餅,覺得這個陌生的少年也太奇怪了。然而,這種奇怪的感覺,又讓蘇遠琛莫名覺得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蘇遠琛往薑餅的方向走了兩步,說:「你……」
他剛走兩步,坐在洗手台上的薑餅立刻睜大眼睛,抬起手來制止說:「別,別動!」
蘇遠琛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立刻就不敢動了,站在門邊上看著薑餅。
薑餅說:「蘇先生就站在那裡好了,還是……別,別過來了。」
蘇遠琛:「……」
蘇大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是這個少年不想和自己站在一塊。那表情,好像自己是個色魔,想要非禮他一樣。
蘇遠琛承認,薑餅長得是好看,比他見過的明星美女都漂亮,但是自己也不可能色迷心竅,被困在洗手間裡,就想要非禮他吧?
蘇遠琛給氣的臉都黑了,說:「你們店裡的門壞了,把我關在洗手間裡。然後現在我還要一直站著,只有你能坐著嗎?」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薑餅說。
薑餅只是想要蘇遠琛和自己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不然薑餅害怕,結界沒打開,蘇遠琛就昏倒過去了,那豈不是糟糕?
蘇遠琛氣得不行,根本不聽薑餅的話,大步就走了過來,直接靠在了洗手台上,緊貼著薑餅。
薑餅嚇了一跳,跟一隻小白兔一樣,還是受驚的小兔子,眼睛都睜大了,趕緊要從洗手台上跳下去逃跑。
蘇大少就不知道了,自己長得難道巨丑?還是身上散發著一股惡臭的味道?薑餅真是對自己避之不及,滿臉都寫滿了厭惡!
蘇遠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薑餅的手腕,說:「去哪裡?我以前是不是惹到過你?怎麼你這麼討厭我?」
薑餅手腕被他抓住,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甩了兩下。但是蘇遠琛下定了決心不放開他,抓的還挺緊。薑餅怕太用力會把蘇遠琛給甩飛出去,所以也不敢過於使勁兒,一時間又著急了。
薑餅聽到蘇遠琛的話,趕忙又搖頭又搖手的,說:「沒有沒有,我怎麼會討厭你呢,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喜歡……
蘇大少前一刻臉還是黑的,下一刻就懵了。
眼前的少年好像對自己表白了,表白的那叫一個豪不做作,讓蘇遠琛猝不及防。
蘇遠琛覺得更是莫名其妙了,以前都沒見過,怎麼就說喜歡自己?也太奇怪了。
不過還有更奇怪的,蘇遠琛覺得自己才是更奇怪的那個,他心裡竟然隱約有些高興,連心跳都變快了。
蘇遠琛覺得自己可能瘋了,他一直覺得談戀愛特別影響賺錢,所以三十年來都沒有正經談過一次朋友。但是現在……竟然對一個甜品店的店員,一見鍾情了。一見鍾情的對象還是個少年,男人!
蘇遠琛一時糊塗的腦子裡全都是漿糊,心想著,難道自己是個顏控,因為這個叫薑餅的少年長得太好看了,所以自己對他一見鍾情?
蘇大少實在想不通,苦惱的不得了。不過仔細一看,少年的確很漂亮,眉眼無不精緻萬分,他根本挑不出一點毛病,不管臉型還是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是蘇遠琛喜歡的類型。
薑餅見蘇遠琛的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的,一會陰沉一會兒又很滿意的樣子,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蘇遠琛仔細的打量著薑餅的臉,目光慢慢的下移,很快就注意到薑餅果凍一般誘人的嘴唇,蘇遠琛感覺自己腦子裡轟隆一聲就炸了,為什麼爆炸也不知道,真的莫名其妙。
而那果凍一般的雙唇,絕對是有某些魔力的,蘇遠琛下意識的慢慢湊了過去,想要品嘗一番。
薑餅小心的觀察了半天蘇先生的臉色,根本看不懂蘇先生在想什麼。結果蘇遠琛忽然還湊過來了,越湊越近。
薑餅還坐在洗手台上,地方有限,趕緊儘可能的往後再往後。不過很快就被逼的無路可退,已經靠在了鏡子上。
「咚」的一聲,蘇遠琛一隻手撐住洗手台,另外一隻手撐住了薑餅身後的鏡子,瞬間把薑餅禁錮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來了個很瀟灑的壁咚。
薑餅避無可避,一臉迷茫和無奈,這種表情似乎取悅了蘇遠琛,蘇遠琛低笑了一聲,湊的更近,下一秒就貼上了薑餅的嘴唇。
薑餅嚇壞了,他可沒想到蘇遠琛會親上來。
蘇遠琛品嘗到了少年的嘴唇,果然和想像中差不多,軟乎乎的還帶著甜絲絲的香氣,似乎以前品嘗過很多次的樣子。
蘇遠琛覺得,這種感覺讓他沉迷不已,他立刻想要加深這個吻,想要把舌頭伸進薑餅的口腔里,肆意侵略。
薑餅也是只被嚇得愣了一下神而已,也就一兩秒鐘的時間,然後趕緊用力去推蘇遠琛。
蘇遠琛正沉迷不已,哪有什麼準備,「咚」的一聲,就被薑餅給推了出去,一臉懵的坐了一個大屁蹲,屁股都要摔碎了。
「嘶——」
蘇遠琛疼得簡直要站不起來,震驚的看著薑餅。
薑餅也發現自己推的太用力了,一臉歉疚,但是不敢去扶蘇遠琛,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是你先……」
蘇遠琛有點心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著見了一面的少年就吻了下去。但是蘇遠琛屁股疼的要死,心裡也氣得要死,那點心虛都蕩然無存了。
薑餅又小聲說:「你快起來吧,地上不乾不淨。」
蘇遠琛:「……」
蘇遠琛也想起來,不過屁股疼的要命,尤其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行動不像是休閒服那麼方便,要從地上爬起來動作還是受限制的。
蘇遠琛無奈的嘆了口氣,瞧薑餅一點也沒有要來扶自己起來的意思,還坐在洗手台上,穩穩噹噹的,蘇遠琛只好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薑餅是想去扶他的,但是又擔心蘇先生,不敢去扶。
他心裡忐忑不安,心想著自己剛才那麼用力推蘇先生,蘇先生肯定生氣了。
正這個時候,蘇遠琛突然悶哼了一聲,本來已經要從地上站起來了,卻忽然跌倒下去。
薑餅嚇了一跳,從洗手台上跳下來了,說:「蘇先生怎麼了?」
蘇遠琛伸手壓住自己的頭,表情有點猙獰。他剛要站起來,卻感覺腦袋裡一陣白光,好像電鑽要在他腦袋裡鑽出一個窟窿似的,有種徹骨的疼痛,讓他一瞬間失去意識,根本沒辦法保持平衡,就又摔倒下去。
蘇遠琛頭疼的厲害,他隱約聽到薑餅在說話,但是更多的是耳鳴,尖銳的聲音在他耳朵里迴蕩著,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有點痛苦不堪。
「蘇先生?蘇先生你在幹什麼?」薑餅不敢過去,小心觀察著,說:「蘇先生,你別鬧了,站起來吧,地上真的不乾淨。」
鑑於蘇遠琛前科很多,就喜歡騙薑餅,薑餅都已經有心理陰影了,感覺蘇先生又在玩狼來的故事。之前就是,蘇遠琛為了讓薑餅出現,又是假裝跌倒又是假裝受傷的,每次都故意騙薑餅。
薑餅不太肯定,蘇先生現在是不是又故技重施了?
蘇遠琛並沒有演戲,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頭疼的痛不欲生。他死死壓住自己的腦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感覺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就快要爆炸了一樣。
薑餅瞧了蘇遠琛幾秒鐘,發現蘇先生的臉色真的不對勁兒。這回薑餅是真的著急了,連忙跳下來衝過去,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蘇遠琛,焦急的說:「蘇先生?蘇先生你怎麼了?」
蘇遠琛的意識漸漸遠去,薑餅的話他根本聽不到,很快的,眼前的東西全部模糊下去,他仿佛就要墜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但那股徹骨的疼痛卻沒有減輕。
薑餅叫了蘇遠琛兩聲,蘇遠琛沒有回答他,竟然眼睛一閉就昏死了過去。
薑餅可嚇壞了,連忙去摸蘇遠琛的鼻息,然後焦急的跑去拍門。
「薑糖?!」
「楊謝琦!」
「方尊大人!」
薑餅真是急壞了,他趕緊用力拍門,生怕蘇先生突然就死過去,急得他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那邊閻一一和方尊密謀完了,還準備明天再來開門,怎麼也要讓蘇遠琛和薑餅單獨相處一個晚上,說不定就能發生點什麼。
結果現在好了,的確發生了點什麼……
方尊和梁毅帆離開,閻一一也走了,但是他心裡忐忑,有些不能放心,回到陰曹地府轉了好幾圈磨,實在是呆不住,生怕薑餅吃虧,就回到了甜品店,準備偷偷窺伺一下情況。
哪知道閻一一剛到,就發現情況不太妙……
薑餅的力量是無法打破結界的,但是衝擊結界還是會讓結界不穩定。
閻一一進了甜品店就感覺到,有人在衝擊結界,他乾脆走過去瞧瞧,薑餅和蘇遠琛發展的如何,只是這麼一瞧,閻一一真是大驚失色。
蘇遠琛昏倒了,薑餅急的團團轉,就在他無計可施的時候,閻一一就出現了,放下結界沖了進來。
薑餅見到閻一一,真是激動的不行,趕忙說:「一一,不好了,蘇先生忽然暈倒了,他好像頭很疼。」
閻一一臉都白了,說:「真是的是大事不好!該死的方尊,什麼餿主意!」
閻一一趕忙說:「快把蘇遠琛扶出來。」
薑餅將蘇遠琛架出來,將人帶到了臥室去,讓蘇遠琛平躺下來,起碼能舒服一些。
蘇遠琛徹底昏迷過去,不過看來在昏迷之中,他也並不舒服,眉頭皺的非常緊,表情也很嚴肅,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麼夢。
閻一一急的像個陀螺,在旁邊轉來轉去。
薑餅連忙拉住他,說:「一一,蘇先生怎麼了?」
閻一一說:「封印在鬆動,他不太舒服是正常的。」
薑餅這麼一聽,頓時又內疚起來,畢竟如果不是他和薑糖給蘇遠琛再加了一個封印,估計蘇遠琛也不會出這種事情。
薑餅說:「那會有……危險嗎?」
蘇遠琛一點意識也沒有,昏迷過去之後臉色就很難看,如果不是有呼吸,薑餅都害怕他已經死了。
閻一一雙手撫額,說:「有,很大的危險。」
「什麼?」薑餅更急了,說:「那怎麼辦?」
閻一一翻了個白眼,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說:「我說的不是蘇遠琛有危險,我說的是我們有危險。」
薑餅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說:「蘇先生沒事就好,一一你嚇著我了。」
閻一一拉著薑餅使勁兒去晃,說:「薑餅你這個傻子!我跟你講,我們要有危險了,你聽到沒有。簡直坑爹啊,我們要死了。」
薑餅奇怪的看著他,說:「一一,我是妖精,還可以死一死。你……估計不能再死了。」
閻一一:「……」
薑餅說的倒是沒錯,閻一一是鬼王,的確沒辦法再死了。但是閻一一覺得,現在說這種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玩!笑不出來,反而想哭。
閻一一說:「怎麼辦?蘇遠琛的封印已經鬆動了,現在連鬆動的徵兆都有了,大家準備一起挫骨揚灰吧。」
薑餅說:「一一,你說什麼呢?為什麼把蘇先生說的很可怕似的。」
閻一一沒辦法和薑餅解釋,咬牙切齒的說:「都怪方尊,出的什麼餿主意。剛才封印還沒事,現在就鬆動了。」
那邊方尊才帶著梁毅帆離開,梁毅帆說要回公司,方尊就點了點頭,帶著梁毅帆去了公司,兩個一起上了電梯。
一進電梯,方尊就給了梁毅帆一個曖昧的壁咚。
梁毅帆瞪著眼睛說:「你幹什麼?」
方尊輕輕的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梁毅帆頓時心跳加快,感覺在安靜的電梯裡,自己心跳聲真是猶如擂鼓一般。
方尊可是幾千年的古靈,術法高強,雖然不是什麼狐狸精,但是想要魅惑人心,真是一點也不難,分分鐘把梁毅帆吃的死死的。
方尊笑著說:「先生,我什麼也沒做,倒是先生你,那天對我做了什麼?」
「我我我我……」梁毅帆瞬間想到自己酒後亂性的事情,當然了,那都是他腦補的,其實什麼也沒發生,方尊故意讓他誤會的。
梁毅帆說:「我不是都道歉了嗎!」
方尊說:「那種事情發生了,道歉有用嗎?」
梁毅帆無奈的說:「那你要幹什麼?」
方尊俯下身來,湊近梁毅帆,梁毅帆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又飆升了,而且感覺臉頰的溫度一下子也跟著飆升起來,估計此時面紅耳赤的,非常狼狽。
方尊慢慢的貼近他,兩個人的嘴唇幾乎要碰在一起。
梁毅帆幾乎不能呼吸了,眼睛眨的很快,下一秒死死閉上眼睛,一副準備等著方尊吻他的模樣。
方尊瞧梁毅帆如此乖順,心裡真是很開心。
不過……
曖昧的吻沒有如期而至,梁毅帆等了五六秒鐘,然後詫異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方尊已經遠離他了,站在旁邊,還拿著手機,正在看簡訊。
梁毅帆一臉見鬼的表情,剛才那種氣氛,難道他們不是要接吻嗎?怎麼現在……
梁毅帆後知後覺,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胡思亂想?剛才自己好像特別期待那個吻來著……
方尊拿著手機,回復了簡訊,看著旁邊的梁毅帆,說:「抱歉先生,我有急事,你自己上樓去吧,我要請假半天。」
「不准!」梁毅帆氣得瞪眼,說:「不准請假!」
方尊笑了,說:「那,倒班可以嗎?我辦完了事情,晚上去找你,晚上再給你服務。」
「晚,晚晚上……」梁毅帆瞬間結巴了,總覺得方尊一開口,就能讓氣氛變得特別旖旎曖昧,外強中乾的說:「晚上服務什麼!」
方尊曖昧的說:「可能就像上次一樣吧……」
梁毅帆又鬧了個大紅臉,說:「誰要你晚上服務,晚上我還要回家和我的小侄子一起看電視,沒功夫理你。」
「這樣?」方尊說:「先生好像更喜歡你的小侄子,那我真是傷心。」
梁毅帆哼了一聲,說:「我當然喜歡我的小侄子,方方不知道比你可愛多少倍,而且招人喜歡,不像你。」
方尊聽梁毅帆毫不吝惜的誇獎蘇方方,臉上的笑意更大了,說:「我先走了,先生可別太想我。」
閻一一給方尊發簡訊,讓他立刻去甜品店,蘇遠琛昏倒了。
方尊本來想要再逗一逗梁毅帆,沒準就能來個辦公室play什麼的,不過好端端的機會,就這麼喪失了,只好和梁毅帆說了一聲,往甜品店去。
蘇遠琛昏迷了好一陣,薑餅在旁邊急的團團轉,但是不管怎麼樣,蘇遠琛都不醒過來。
閻一一也急的團團轉,在門口等著方尊出現。
方尊姍姍來遲,笑眯眯的走進來,說:「蘇遠琛怎麼樣了?」
閻一一見到他,真是咬牙切齒說:「他當然死不了,要死的是我們!都是你的餿主意,他的封印徹底鬆動了,現在只需要很小的一個助力,蘇遠琛就徹底醒過來了!」
方尊奇怪的說:「怎麼說是我的餿主意,我的主意可不會讓他封印鬆動,根本就是兩碼事。」
閻一一小聲說:「現在等不及薑餅和蘇遠琛簽訂契約了,我覺得蘇遠琛會先甦醒,契約根本來不及。」
「那可不一定。」方尊說。
閻一一問:「怎麼不一定。」
「我還有個主意。」方尊說。
「又是什麼餿主意!」閻一一瞪著他。
方尊說:「當然不是餿主意,是個絕好的主意,一定成功。」
閻一一不太相信,說:「你先說說看。」
方尊神秘的一笑,說:「既然讓他們兩個人共處一室,循序漸進不太行。那不如讓薑餅主動獻身吧。」
閻一一一臉見鬼的樣子,說:「主動獻身,什麼鬼?!」
方尊說:「聽不懂嗎?字面意思。」
閻一一咬牙切齒說:「我聽得懂,我又不是傻子!你這是把薑餅往火坑裡推嗎?」
方尊笑著說:「沒有,薑餅喜歡蘇遠琛,怎麼會是跳火坑呢?就算是火坑,我覺得,薑餅可能會跳的心甘情願吧。」
閻一一瞪他,說:「你瘋了,神經病。」
方尊瞧他,說:「你不懂,我還是去找薑餅談談比較好。」
閻一一趕緊去攔住他,說:「你等等,你給我等一下,先別和薑餅說。」
方尊不理他,直接進了臥室,說:「薑餅來,我跟你說點事情。」
薑餅還守著蘇遠琛,一臉愁眉苦臉的說:「方尊大人,什麼事情?蘇先生還沒醒,我不能走開。」
方尊笑著說:「我有辦法能讓蘇遠琛醒過來,但是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薑餅一聽,立刻滿臉驚喜,說:「方尊大人可以讓蘇先生醒過來?」
方尊點了點頭,說:「當然,不信我嗎?」
薑餅趕緊搖頭,說:「當然信,要怎麼做?」
方尊笑的特別慈愛,說:「來,跟我走,我告訴你。」
閻一一覺得,方尊就像個人口販子似的,一臉大灰狼的樣子,也就只有薑餅會相信他的話了。
薑餅跟著方尊,兩個人到沒人的地方去交談,就選擇了儲物室。這邊是儲藏麵粉一類的材料用的,一般根本不會有人進來。
方尊走進來,貼心的還關上門,說:「我倒是有個辦法,但是要你同意才行。」
薑餅完全不用先聽是什麼辦法,說:「我同意我同意,只要能讓蘇先生醒過來,我都能做的。」
「那真是太好了。」方尊說:「把手給我。」
薑餅毫不猶豫,把手伸出來,交給方尊。
方尊托住薑餅的手,食指中指併攏,在薑餅的手心裡曲里拐彎的寫了幾個字,好像鬼畫符一樣。
薑餅說:「方尊大人,這是什麼咒?」
「額……這是……」方尊笑的仍然和慈愛,說:「是救蘇遠琛的咒法。」
薑餅的術法並不算很高深,有很多咒罵根本不認識,他實在看不懂方尊在自己手心裡寫的咒法。
這當然不是救蘇遠琛的咒法,而是困住蘇遠琛的咒法。就是之前,閻一一和方尊說過的契約,而且是不平等的契約。
方尊將咒法寫在薑餅手心裡,按照計劃,讓薑餅去蘇遠琛面前主動獻身,到時候咒法會自動開啟,只要兩個人發生關係,契約就會成立。一旦契約成立就沒有反悔的餘地,除非一方魂飛魄散,不然就算進入輪迴也會保持存在。
方尊寫好了咒法,說:「好了,剩下就差……讓蘇遠琛吃了你。」
薑餅嚇了一跳,瞪大眼睛說:「吃了我?」
薑餅瞠目結舌的,肩膀還抖了抖,說:「我雖然是甜餅,但是蘇遠琛不喜歡太甜的點心……而且,而且店裡有很多做好的小甜餅,各種樣式的,不能拿給蘇先生吃嗎?」
方尊一本正經的點頭,說:「那些小甜餅和你當然不一樣了,你都成精了,它們只是普通的小甜餅,吃了也只會變胖而已。」
薑餅瞬間無言以對,但是讓蘇先生吃了自己,想想就很血腥!
方尊又是一臉大灰狼誘拐小紅帽的表情,說:「別害怕別害怕,我保證不會疼的。哦對了,可能還是會有一點點疼,但是絕對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血腥。」
薑餅不相信,都要被吃了,嚼成一塊一塊的,還不血腥?
方尊又循序誘導的說:「薑餅你想啊,你一直在積德行善,這樣一點點的攢下去,也不是辦法,一百年兩百年都成不了仙。現在就有一條捷徑擺在你面前!」
薑餅委屈的說:「難道讓蘇先生吃了我是捷徑?都被咬碎了,要怎麼成仙啊?」
方尊瞧著他那表情,差點沒憋住就笑出來,說:「要成仙,當然有點奉獻精神,是不是?這叫捨棄肉身,頓見真如,懂不懂?」
薑餅立刻搖頭,搖頭搖的跟撥楞鼓一樣。
方尊說:「反正按我說的做就行了。就算你不著急升仙,那你也要給蘇遠琛考慮一下啊,你總不能看著他一直來回昏倒吧,昏倒次數多了,可是要有麻煩的。」
薑餅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縮,剛才還七上八下的猶豫著,這會兒就點了點頭,說:「那……那好吧。」
「這就對了。」方尊說:「快去吧,按照我說的准沒錯。」
薑餅又堅定的點了點頭,說:「好的,我這就去……」
薑餅話還沒說完,閻一一就著急忙慌的在外面用力拍門,一邊拍門一邊大喊大叫:「方尊!方尊!薑餅薑餅!你們在裡面嗎?」
薑餅轉身開門,說:「一一,怎麼了?這麼著急?」
方尊也說:「你急著投胎嗎?慌裡慌張的。」
薑餅說:「難道是蘇先生情況不好了嗎?」
閻一一咽了一口吐沫,說:「不是!是蘇遠琛他突然醒了!」
薑餅一聽,非常高興的就跑了,說:「我去看看蘇先生。」
「等一下薑餅!」閻一一根本沒來及的叫住薑餅,薑餅已經跑沒影了。
方尊狐疑的看他,說:「蘇遠琛醒了?醒了就醒了,大驚小怪什麼。」
閻一一又咽了一口吐沫,不確定的說:「他……有點怪怪的。」
方尊終於皺了眉,說:「你什麼意思?」
閻一一說:「我不確定啊。剛才你們一出門他就突然醒了,嚇了我一跳。還跟我說話,他一開口,我魂都沒了,就趕緊跑過來找你們。」
方尊說:「說了什麼?」
閻一一說:「他說……,『好久不見』。」
就在剛剛,方尊把薑餅誘拐到儲藏室來,閻一一也不知道方尊能不能成功忽悠薑餅,心裡有點忐忑,而且總覺得這辦法無異於在作死,越想越不靠譜。
就在閻一一猶豫著轉磨的時候,他忽然一回頭,發現一直靜靜躺在床上的蘇遠琛,竟然是睜開眼睛的。
閻一一嚇了一跳,蘇遠琛的確是清醒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那樣子好像和睡著了差不多。
閻一一根本不知道蘇遠琛什麼時候醒的,蘇遠琛還正盯著他看。
閻一一覺得,瞬間有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
他沒來及開口說話,躺在床上的蘇遠琛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聲,說:「好久不見。」
就這四個字,把閻一一給嚇壞了,他渾身汗毛倒豎,立刻就從薑餅的臥室衝出來了,跑去找方尊求救。
方尊一聽,也被這四個字嚇得一個激靈,想了想轉身就走。
閻一一一把拖住他,說:「去哪裡?」
方尊說:「我可能應該回博物館裡,避避難,那裡比較安全。」
「不能去!」閻一一說:「你想一個人跑,做夢吧。小心蘇遠琛把你的小寵物給撕票了。」
方尊說:「那我先回家,把梁毅帆給藏起來。哦對,你也趕緊回陰曹地府,趕緊把地府的結界重新加固一下,再多加個七八層。」
閻一一:「……」
方尊說:「別拽著我了,趕緊回地府啊,小心連加固結界的時間都沒了。」
那邊薑餅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臥室,果然看到蘇遠琛已經醒了,就坐在床邊上。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看起來並不像生了病的模樣。
蘇遠琛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去看,就和薑餅對上了目光。
薑餅欣喜的說:「蘇先生,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蘇遠琛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上下的打量了兩眼薑餅,這才說:「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薑餅點頭說。
他不敢離得蘇遠琛太近,怕蘇遠琛再次昏倒。
雖然蘇遠琛醒過來了,但是薑餅很擔心他。薑餅一面開心蘇遠琛能醒過來,一面又忐忑著,還想著剛才方尊說過的話。
薑餅一想到自己要被嚼碎了吃進別人肚子裡,就感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渾身冷汗直冒,害怕的要死。
但是……
薑餅一咬牙,小步往前走,慢慢移到了蘇遠琛的面前,小聲說:「蘇蘇蘇蘇先生……」
蘇遠琛表情很平淡,坐著床邊上,目光平視著他,說:「什麼事。」
薑餅緊張的手心裡都是汗,嗽了嗽嗓子,一鼓作氣說:「蘇先生!請你吃掉我吧,我我我……我很甜的!」
薑餅說完,突然才想起來,蘇先生不喜歡太甜的食物,又搖頭說:「不不不,其實我也沒有那麼甜,不會甜到發膩的,額……」
對了,蘇先生還不喜歡姜味兒……薑餅差點給忘了。
薑餅又為自己辯解說:「雖然我叫薑餅,但是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姜味兒,也不會辣口的,蘇先生你放心,我應該……應該挺好吃的……」
薑餅結結巴巴的忙著推銷自己,又是害怕又是緊張,還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
蘇遠琛忽然笑了,說:「果然很有意思。」
「什麼?」薑餅下意識的問。
蘇遠琛說:「吃是要吃的,不過要講究吃法。你過來,讓我看看你,到底美味不美味。」
薑餅一聽,又是高興又是害怕,蘇先生不拒絕自己,但是薑餅怕疼。他猶猶豫豫,往前移動了一小步,又不敢再往前。
蘇遠琛乾脆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薑餅的手腕,將人猛的拉了過來。
薑餅嚇了一跳,一頭就撞進了蘇遠琛懷裡。
他有點發懵,驚訝的抬頭看著蘇遠琛。平時雖然薑餅比蘇遠琛瘦弱的多,但是薑餅身為一個小妖精,可比蘇遠琛這個凡人力氣大的多。每次蘇遠琛都被薑餅很沒面子的公主抱來抱去,但是今天……
薑餅一下子就被蘇遠琛給拽過去了,薑餅驚訝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蘇遠琛。
蘇遠琛唇角帶笑,眯著眼睛也在打量他。薑餅感覺蘇先生的目光很奇怪。
蘇遠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低聲說:「薑餅,你果然是個好孩子,非常聽話。」
薑餅不太明白,為什麼蘇先生突然誇獎自己。不過蘇遠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好像有一股特殊的魔力,能蠱惑薑餅的心一樣,讓薑餅覺得很迷戀。
薑餅忍不住緊緊盯著蘇遠琛的眼睛,說:「蘇先生,你好像有點奇怪。」
蘇遠琛無聲的笑了,說:「不喜歡了?」
薑餅連忙搖頭,非常誠實的說:「蘇先生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果然是個好孩子。」蘇遠琛說。
蘇遠琛說著,輕輕托住薑餅的下巴,低頭吻在薑餅的嘴唇上。
薑餅瞬間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包圍著,異常的溫暖舒服,根本捨不得推開蘇遠琛。
薑餅呼吸都加快了,忍不住雙手攀住蘇遠琛的肩背,非常主動的配合著蘇遠琛的吻。
蘇遠琛唇間帶著笑意,感覺到薑餅的配合,就慢慢的加深了這個吻。
薑餅有點氣喘吁吁,被吻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蘇遠琛在他耳邊低笑了一聲,說:「這樣就不行了,剛才還主動邀請我吃了你。」
薑餅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秒鐘,後知後覺的才明白蘇遠琛說了什麼。
薑餅又開始緊張害怕了,趕緊推了推蘇遠琛的肩膀,說:「蘇蘇蘇先生……等一下等一下,先別吃我……」
「嗯?」蘇遠琛笑著說:「變卦了?」
「額……」薑餅緊張的支支吾吾,感覺自己完全沒做好準備,說:「我是說……我的意思是,我還是先去端杯牛奶吧,小甜餅配牛奶,味道更好。額,如果蘇先生不喝牛奶,要配果汁嗎……」
蘇遠琛拉住要逃跑的薑餅,說:「我不喜歡牛奶,也不喜歡果汁。」
薑餅:「……」
薑餅一臉要哭的表情,蘇先生這是要干吃,連個拖延時間的機會都不給!
蘇遠琛拉住薑餅的手,忽然皺了皺眉,將他的手腕一翻,讓他手掌向上。
蘇遠琛臉色一變,有些不悅,說:「這是什麼?」
薑餅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心,什麼也沒有,不過剛才方尊的確是在他這隻手心裡寫了一個咒法。
「是……」
薑餅剛要開口解釋,就被蘇遠琛不悅的打斷了。
蘇遠琛瞧著薑餅的手心,冷笑著說:「有人在耍三歲小孩子的伎倆,真是可笑。」
薑餅沒聽懂,問:「蘇先生,你在說什麼?」
蘇遠琛搖了搖頭,語氣並不像剛才那麼不悅,反而笑了,說:「沒什麼,只是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薑餅仍然很迷茫,抬著頭看他。
蘇遠琛伸手輕輕摸著薑餅的頭髮,說:「看來今天是吃不了了,改天配咖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