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鬼王1、2、3
蘇遠琛抱著薑餅就往樓下走去,說:「乖一點,可別摔在地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蘇先生,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薑餅趕忙說。
薑餅擔心蘇遠琛,他臉色那麼不好看,還要抱著自己走,聽起來就很奇怪,而且不會要一直抱回甜品店吧?
薑糖和楊謝琦在甜品店裡忙前忙後,結果突然看到薑餅被蘇先生給公主抱回來,都是瞠目結舌的,還以為薑餅受傷了,趕緊全都簇擁了過來。
薑餅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根本什麼事情也沒有。
薑糖著急的問:「餅餅,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薑餅尷尬的沒有回答,蘇遠琛笑得很自然,說:「薑餅受驚了,我先帶他回房間,安慰他一下。」
「受驚?」薑糖驚訝的說:「發生什麼了嗎?」
受驚?薑餅也很驚訝,蘇先生這種理由,聽起來也只有薑糖會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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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旁邊的楊謝琦剛開始挺著急,但是聽了蘇遠琛似笑非笑的話,臉上露出一股瞭然,趕緊轉頭去繼續擦桌子,覺得再聽下去,估計要不好意思了。
蘇遠琛倒是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抱著薑餅自然就往臥室走去了。
也不見他動手開門關門,房門自動打開,等他進去之後,又自動關閉,竟然還上了鎖。
薑餅沒有注意,畢竟他的注意力全在蘇遠琛身上,進了房間就說:「蘇先生,快把我放下來吧。」
蘇遠琛點了點頭,將薑餅放在床上,然後順勢自己也壓了上去,兩個人瞬間挨得更緊了,中間一點空隙也沒有。
薑餅被蘇遠琛近距離瞧著,沒來由的覺得心跳很快,而且很快,就入了迷一樣,緊緊盯住蘇遠琛的眼睛,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蘇遠琛瞧他那迷戀的小眼神兒,忍不住笑了,低頭吻住薑餅的嘴唇,吻的相當溫柔。
薑餅舒服的嗓子裡哼了一聲,想要順從的閉上眼睛,卻又不忍心閉眼,生怕一閉眼蘇遠琛就會消失不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會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只是薑餅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不只如此,薑餅眼睛一閉上,就感覺昏昏沉沉,腦子裡有些不清醒,好像很快的樣子,很快沉沉睡去。
蘇遠琛離開薑餅一點,發現他睡著了,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摸了兩下,說:「乖孩子,累了就睡吧。」
薑餅本來是星君弟子,修行遠不如蘇遠琛,後來被貶入六魂道不斷輪迴,仙根早已被斬斷,成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現在的薑餅,是蘇遠琛強行將他的魂魄注入甜餅之中的結果。但是薑餅並非真的成精,他的生命來源就是蘇遠琛的靈力,是不可自己再生的,除非薑餅積德行善,在自己消亡之前成為真正的上仙。
之前方尊告訴薑餅,只要他靠近蘇遠琛,就會有意無意的吸取蘇遠琛的元陽精氣,其實也是差不多的道理,畢竟他活著,就是靠蘇遠琛的靈力,在感受到蘇遠琛強大的元陽時,缺少能力的本體,就會悄悄吸收蘇遠琛的元陽補充自己。
不過好在,蘇遠琛現在已經恢復了記憶,雖然仙骨沒有找到,無法恢復真身,但是元陽比普通人充足,維持自己和薑餅兩個人的生命不成問題。
蘇遠琛見薑餅睡著了,就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薑糖正好給客人端了咖啡,一轉身就看到了蘇遠琛,說:「蘇先生,餅餅怎麼樣了?」
蘇遠琛說:「在屋裡,不要打攪他,我出去一趟。」
「好的,蘇先生。」薑糖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
蘇遠琛從甜品店離開,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往公司去了,很快消失不見。
那邊蘇遠琛才走了十分鐘左右,甜品店就來了人,悄悄摸摸的,不清楚的還以為進了賊。
「一一,你在做什麼啊?」
薑糖奇怪的看著進來的那個「賊」。
進來的人穿著長風衣,戴著棒球帽和大墨鏡,本來臉就沒有巴掌大,這會兒墨鏡幾乎全給擋住了,還縮頭縮腦的,就更奇怪了。
閻一一被他一叫嚇了一跳,趕緊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薑糖四處看了看,說:「你偷偷摸摸的做什麼?」
閻一一小聲說:「蘇遠琛……走了嗎?」
「走了啊。」薑糖說:「出去了大約十分鐘吧。」
閻一一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這才把墨鏡和帽子摘下來,說:「終於走了。」
薑糖說:「一一你好奇怪,為什麼很怕蘇先生的樣子。」
閻一一撇了撇嘴,說:「我才不是怕他,我只是不喜歡他,不想見到他而已!」
薑糖不理解,說:「真奇怪。」
「不說這個。」閻一一說:「我是來找薑餅的,他在哪裡?」
「在房間裡。」薑糖說。
因為蘇遠琛突然恢復記憶,閻一一可給嚇壞了。當年蘇遠琛大鬧陰曹地府,恐怕陰曹地府沒有人不害怕的。
不過當然也有個例,像是鬼使三這樣的,就不知道蘇遠琛是什麼人。
陰曹地府的員工也會更新換代,一撥老人走了一撥新人接上。鬼使三的排名雖然比鬼使七靠前,不過鬼使三並不算是陰曹地府的老人,根本也沒見過蘇遠琛,完全不知道他是誰。
閻一一害怕蘇遠琛,根本不敢見他,就派了鬼使三跑到甜品店附近蹲點,只要蘇遠琛一離開就馬上去稟報自己。
所以蘇遠琛前腳剛走十分鐘,閻一一就跑來了,並不是什麼巧合。
閻一一說:「我進去找薑餅,有事情跟他說呢。」
閻一一併不知道薑餅的真正身份,只以為薑餅和林樂楓一樣,都是蘇遠琛製造出來的,為了給蘇遠琛償還孽債的產物。
也是因為這樣,閻一一很不喜歡薑餅和蘇遠琛接觸,也不喜歡薑餅一直沒頭沒腦的做好事,覺得做這些都沒有意義,根本不會積累在薑餅身上,只會全部奉獻給蘇遠琛這個大魔頭。
閻一一似乎有急事找薑餅,小跑著就往薑餅的臥室去了。
閻一一敲了兩下門,屋裡還沒有回應,他就迫不及待的推開了一條小縫隙,說:「薑餅!薑餅我要進來了,有事情跟你說啊,我趕時間,要在蘇遠琛回來之前……」
他說著推開了整扇門,然後說到一半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裡,不上不下的,差點把他自己給噎死。
薑餅躺在床上,還沒有醒過來,正在熟睡。但是屋裡不只是他一個人,竟然就有閻一一害怕的大魔王蘇遠琛。
蘇遠琛就坐在床邊上,正一下一下的伸手拍在薑餅的後背上,好像在哄小孩子入睡似的,動作又輕又溫柔的。
蘇遠琛面無表情的看著進來的閻一一,閻一一可不是面無表情,簡直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愣了足足五六秒,不敢置信的說:「你不是出去了嗎?」
蘇遠琛看起來也不怎麼友好,譏諷的笑了一聲,說:「我是出去了,但是出去五六分鐘就回來了。」
閻一一:「……」
閻一一可不知道蘇遠琛早就回來了,比他來的還要快,還以為蘇遠琛出門辦事,怎麼也要一兩個小時,他這才偷偷跑過來,卻好像撞進陷阱里的小老鼠。
閻一一縮了一下脖子,什麼也不說,就想要轉身離開薑餅的臥室。
蘇遠琛抬手一揮,房門自己關閉,這回沒上鎖,但是下了結界。
閻一一嚇的一個激靈,回頭瞪著蘇遠琛說:「你要幹什麼?」
蘇遠琛只是笑了笑不說話。
這個時候,正在睡覺的薑餅似乎被吵醒了,皺了皺眉就睜開眼睛,迷茫的說:「咦,我好像睡著了?」
薑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著了,其實是蘇遠琛在吻他的時候,給他注入了一些新鮮的靈力,然後又讓薑餅放鬆沉睡一會兒,免得新舊靈力犯沖,薑餅會突然不舒服。
薑餅醒過來,感覺精神頭十足,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比之前有活力了。
他驚訝的看著一臉怒容的閻一一,說:「一一,你怎麼來了?」
「我……」閻一一是來找薑餅說事情的,哪想到被蘇遠琛抓包。他看了一眼蘇遠琛,似乎不想在蘇遠琛面前說那件事情,所以欲言又止。
薑餅又說:「一一,為什麼要瞪蘇先生啊,蘇先生做錯什麼了嗎?」
閻一一其實臉上並不是憤怒的表情,他是害怕的要發抖,但是又不肯示弱,所以瞪著眼睛假裝高深莫測,就搞得他很兇的樣子。
蘇遠琛這個時候就伸手握住了薑餅的手,還溫柔的低聲說:「薑餅,你這位朋友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一進來就很不友好的樣子。」
閻一一一聽,傻眼了,蘇遠琛這個令人瑟瑟發抖的大魔頭,竟然在裝小白兔,假扮起柔弱來了。
不過蘇遠琛那一臉不解和無辜的表情,對上閻一一凶神惡煞的表情,閻一一瞬間敗下陣來,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像是好人的樣子。
薑餅果然說:「一一,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閻一一真是有苦說不出,咬牙切齒的,最後只是說:「什麼也沒有,我就是來找你說事情的,薑餅,走,我們去外面說。」
蘇遠琛仍然一臉溫柔,非常善解人意的說:「薑餅,剛睡醒多穿一件衣服,小心著涼。」
「不會的,我不會著涼。」薑餅笑著說。
蘇遠琛笑的更是溫柔似水,說:「我差點忘了,我的薑餅現在可是厲害的不得了。那也要多穿一件,不會著涼,但是被凍著也是不舒服的。」
薑餅雖然不是真正的小妖精,但也早就不是凡人,是不會感冒發燒的。不過薑餅也不是沒有感覺,他也知冷知熱,的確冷了熱了都讓人不舒服。
蘇遠琛站起來,拿了一件外套給薑餅披上,還很仔細的將扣子幫薑餅扣好。
那邊站在門口的閻一一真是瞠目結舌,一臉見鬼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蘇遠琛在搞什麼鬼,殷勤備至,絕對不安好心!
薑餅瞧著蘇遠琛給自己穿衣服,笑的眼睛都要沒了,心裡美滋滋的特別高興。
閻一一也感覺到了,薑餅美得差點飛起,那兩個人之間的粉紅氣息,真是撲面而來,讓閻一一沉默結束,徹底傻眼了。
閻一一趕忙衝過去,拉著薑餅就要跑,說:「薑餅,我們走。」
薑餅奇怪的說:「這麼著急?」
薑餅被閻一一拽著,跑到了門前,閻一一就頓住了,他不是不想走,而是門上有結界,蘇遠琛下的,他根本打不開。
說出來實在丟人,陰曹地府的現任鬼王,竟然打不開一扇小小的結界。但是事實如此,閻一一和蘇遠琛的實力相差甚遠。
蘇遠琛笑的一臉紳士,很自然的走過去,伸手一擰門把手,說:「走吧,屋裡地方小,到外面說話。」
蘇遠琛說著,更自然的將閻一一一撥,就把人給擠開了,自己牽著薑餅的手,從臥室里走了出去。
閻一一氣得直翻白眼,但是除了翻白眼,他真的什麼也做不了。
薑餅和蘇遠琛走出來,在角落的空桌子坐下來,遲遲不見閻一一跟出來,薑餅奇怪的說:「一一到底怎麼了,今天好奇怪。」
蘇遠琛笑著說:「也是,真奇怪。」
閻一一走出來就聽到這兩個人吐槽自己,真是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閻一一不情不願的坐下來,瞧了一眼蘇遠琛,又瞧一眼薑餅,說:「薑餅,我想跟你單獨說。」
蘇遠琛不等薑餅開口,已經先說道:「看來我比較多餘,薑餅你的朋友似乎不太喜歡我。」
蘇先生的口氣那叫一個可憐,薑餅一聽,頓時不忍心了,拉住要走的蘇遠琛,說:「一一,有什麼事情嗎?不能讓蘇先生聽嗎?」
閻一一那叫一個氣,總覺得蘇遠琛甦醒之後,薑餅就被吃的死死的。蘇遠琛這個高高在上的大魔頭,竟然時時刻刻在賣可憐。
閻一一覺得這樣不行,再這樣下去,蘇遠琛這個大魔頭都要變成小白花了,而自己呢,在薑餅心裡估計要成大反派。
閻一一緩了口氣,假笑著說:「是我想讓薑餅幫我個忙,蘇先生聽了也沒什麼用,我怕蘇遠琛覺得無聊。」
蘇遠琛假笑的比他還誇張,一臉親和,說:「怎麼會,薑餅的朋友需要幫忙,我很樂意出一份力。」
薑餅點點頭,興奮的說:「一一我跟你說,蘇先生現在很厲害的,你要幫什麼忙,蘇先生或許能幫上呢!」
閻一一:「……」
閻一一欲哭無淚,他當然知道蘇遠琛厲害,早就見識過了。蘇遠琛可是侵略之神,天生的仙骨,出身就很高貴,靈力又強大到別人都羨慕嫉妒的地步,雖然這麼多年過去,蘇遠琛幾乎成了一個神話傳說的存在,但是一提起來,沒有哪個神仙不知道的,還都在或多或少的忌憚他。
陰曹地府的那些老人,聽到蘇遠琛的名字,恐怕都會嚇得晚上做噩夢。
只是……
閻一一就納悶了,蘇遠琛突然從一個凡人,變得這麼厲害,薑餅竟然一點也不奇怪不驚訝,也不刨根問底!
閻一一轉了轉眼珠子,假裝好奇的說:「薑餅啊,蘇先生突然變得這麼厲害,真的好驚訝啊,你不覺得嗎?」
蘇遠琛一聽他的話,自然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低笑了一聲。
閻一一覺得,蘇遠琛的笑聲之中,多數都是嘲諷之意,是在嘲笑自己,讓人聽了就火大。
蘇遠琛都不辯解,也不說話,氣定神閒的。
薑餅一臉欣喜的說:「我當然驚訝啦,還很高興啊。蘇遠琛真的好厲害,比我厲害多了。我覺得,蘇先生以前肯定是個大好人,有很大很大的福分,所以才會這麼厲害的。」
閻一一:「……」
閻一一聽得瞠目結舌,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眼珠子也要滾出來了。
自己明明是在挑撥離間啊,想讓薑餅懷疑一下蘇遠琛。為什麼效果一點也沒看出來呢?薑餅突然就讚美起蘇遠琛來了,什麼大好人,很大的福分,真是見鬼了好嗎?!
蘇遠琛毫不擔心,就知道薑餅會這麼回答,一定會讓閻一一震驚失望。
蘇遠琛了解薑餅,不論是很多年前,還是很多年後的今天,薑餅的魂魄都是純淨無暇的,並不像那些勾心鬥角的貪婪之人。
薑餅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話,讓閻一一震驚不已,說:「一一,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情啊。」
閻一一頭疼,說:「是……是……」
他支支吾吾的,說著頻頻看向蘇遠琛,似乎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說出口。
蘇遠琛就笑著,說:「我覺得,可能是薑餅你的朋友,在學校遇到了些什麼麻煩。」
「啊?學校?」薑餅驚訝的睜大眼睛,說:「真的是在學校遇到了麻煩嗎?」
閻一一更頭疼了,自己被蘇遠琛窺伺了內心,他趕忙瞪了一眼蘇遠琛,說:「是有點小麻煩,額……如果說是和學校有關係,也是挺有關係的。」
薑餅聽得稀里糊塗,說:「所以是什麼事情啊。」
閻一一不想當著蘇遠琛的面說出這件事情,其實是有原因的。
當年蘇遠琛大鬧地府,是為了找到薑餅魂魄的下落。不過因為蘇遠琛當時一個字都沒透露,所以誰也不知道他大鬧地府的真正原因。
閻一一當時覺得,可能是蘇遠琛想要報復梁毅帆,才跑到地府來大鬧,想要找到梁毅帆的魂魄,將他打散。
梁毅帆被人利用,間接的害了蘇遠琛,他知道真相的時候很震驚,也很絕望。雖然戰爭是蘇遠琛發起的,但是梁毅帆覺得,這件事情的緣由是自己。
梁毅帆最後自刎謝罪,希望能得到蘇遠琛的原諒。他死後,魂魄自然會入陰曹地府繼續輪迴轉世。閻一一當時還以為蘇遠琛是來找梁毅帆的魂魄的。
不過其實並非如此,蘇遠琛是來找薑餅的,他當時的確看到了梁毅帆的魂魄,不過連一個餘光都沒有施捨給他。
因為陰曹地府大亂,閻一一的師父前任鬼王被貶,流放到六魂道轉世為人,需要重新修煉才可恢復真身。
只是前任鬼王已經沒有了記憶,身體也是普通人,想要重新修煉簡直是無稽之談。所以經歷了幾千年,閻一一也沒有看到他師父重新回到陰曹地府。
閻一一很著急,想要幫個忙。但是身為陰曹地府的鬼王,他這麼做是攪亂秩序的行為,如果被人知道,肯定會受到懲罰。
閻一一猶豫了很久,最終沒忍住,還是偷偷去翻了生死簿,查看了輪迴書,最後找到了這一世在人間歷劫的師父。
鬼使三和鬼使七並不知道這件事情,鬼使七隻知道,閻一一是他師父一手帶大的,兩個人關係非常要好。但是事情都平靜了幾千年,鬼使七也沒想到,閻一一竟然背著大家,偷偷找到了前任鬼王的下落。
鬼使三和鬼使七隻知道,最近他們老大總是往凡間跑。剛開始還以為是去找薑餅了,但是後來發現並不是。
老大竟然穿著女裝,每天背著書包去上學!
鬼使三和鬼使七都非常震驚,完全不理解為什麼老大會突然去凡人學校讀書,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扮個小女生。
更無奈的是,鬼使三和鬼使七竟然被他們老大抓去開家長會,畢竟高中生,學習還是很緊張的。
鬼使三和鬼使七不知道什麼,不過蘇遠琛不同,只是需要掐指一算就什麼都瞭然於胸。
蘇遠琛笑著說:「還真是有意思。」
閻一一戒備的看著他,說:「你要幹什麼?」
蘇遠琛笑的很無辜,說:「我猜是你的老師,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我們去解決吧。」
閻一一說:「我只是想拜託薑餅,沒說要拜託你。」
蘇遠琛並不在意,說:「薑餅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畢竟是故人有了麻煩,我倒是也應該出點力。」
鬼使三和鬼使七都以為他們老大喜歡上了一個凡人,那個凡人在一所高中當老師,所以他們老大才巴巴的跑去冒充小女生。他們殊不知,那個在高中當老師的凡人,前身就是閻一一的師父,上一任的鬼王。
閻一一更是戒備的看著蘇遠琛,說:「不需要你幫忙。」
閻一一覺得,他師父之所以要輪迴,全都是蘇遠琛害的,他師父根本沒做過什麼錯事,卻要因為蘇遠琛墜入輪迴受苦,異常的討厭蘇遠琛。
蘇遠琛說:「說來的確是我對不住他,幫個忙也算是應該的。」
「你說什麼?」閻一一睜大眼睛去看蘇遠琛,一臉不可置信。
薑餅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看了左邊看右邊,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好像還不明白呢。」
閻一一來不及給薑餅解釋,不確定的看著蘇遠琛,說:「你又想騙人了,是不是?」
蘇遠琛不屑的一笑,說:「騙你?有必要嗎?」
閻一一:「……」
閻一一剛剛對蘇遠琛升起的那麼一點點好感,瞬間土崩瓦解。蘇遠琛果然是最高傲自負的神明,一點也沒有變,說話還是這麼不中聽。
薑餅的確知道最近閻一一總是在凡間流連忘返,還去高中當學生,最主要的是,還當了個女學生……
好在閻一一的顏值那是非常過硬的,所以就算穿著女生制服,也是挺可愛,並沒有太多的違和感。而且閻一一的術法不弱,再加上障眼法的加成,肯定沒有人會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不過薑餅就很奇怪了,閻一一怎麼喜歡去學校學習?薑餅從沒去過學校學習,學什麼東西也都是自己找書看。說實在的,薑餅並不習慣和一堆的同學一起相處,怕被人突然指著他說是瘋子之類的話,雖然薑餅已經習慣,不過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蘇遠琛稍微窺伺了一下閻一一的思維,發現是閻一一的師父出了事情。他對閻一一的師父的確有愧疚,所以蘇遠琛打算幫個忙,他向來是恩怨分明的人。
不過蘇遠琛沒想到……
薑餅說:「一一,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講清楚了,我才能幫你啊。」
閻一一很生氣很憤怒的樣子,一拍桌子,說道:「一提起這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所在的學校,竟然轉學來一隻狐狸精!」
薑餅奇怪的說:「狐狸精嗎?」
閻一一點頭,說:「也不是什麼老妖精,只是個小妖精而已。但是這個小妖精,真的是太討人厭了,不愧是狐狸精,簡直要煩死我了。」
薑餅還以為閻一一遇到了什麼大事,沒想到是遇到了一隻狐狸精。
薑餅說:「只是狐狸精的話,他也不敢把你怎麼樣吧?」
閻一一的修為那麼高,薑餅覺得,再厲害的狐狸精,恐怕也不是閻一一的對手啊。
閻一一又一拍桌子說:「他當然不敢把我怎麼樣,但是!但是……這個狐狸精竟然跑來勾引我師父,真是氣死我了!」
蘇遠琛還以為閻一一的師父遇到了什麼大困難,例如渡劫失敗,或者得了什麼凡人的絕症之類的,哪想到是遇到狐狸精勾引這種事情……
蘇遠琛忽然有點頭疼,不想說話了。
「額……」薑餅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其實薑餅更多的是糊塗,他都不知道閻一一的師父是誰。
閻一一的師父這一世仍然沒有什麼大修為,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在中學教書,是個語文老師,姓秦,叫秦涑。
閻一一查看到秦涑的下落,立刻就來找他,為了接近師父,特意假扮成學生,還每天都會乖乖的背著書包去上學,一有機會就變著法子去接近秦涑。
蘇遠琛一聽,就更是頭疼了。秦涑肯定不會記得以前的事情,在他看來,估計閻一一像個不良學生。
閻一一的確是個讓人頭疼的學生,到不是什麼不良學生。閻一一可是鬼王,什麼都懂,學習成績永遠都能第一,但是其他的就……
秦涑作為語文老師和班主任,找了閻一一的家長好幾次,請家長都快成家常便飯了。當然,閻一一沒有家長,每次都是鬼使三和鬼使七去假扮的,不過他們對自家老大是敢怒不敢言。
閻一一的相貌自然比凡人好看很多,在學校里就是校花的級別,看起來個子不高,臉蛋精緻,特別能激發別人的保護欲。但是閻一一其實真的不需要被人保護,遇到十個小混混都能輕鬆放倒。
這個學期開始沒多久,閻一一因為打架的事情,被請了幾次家長。然後因為遲到早退的事情,又請了幾次家長。還因為早戀的事情,也被請了幾次家長。
閻一一一說起來就覺得委屈,說:「那些愚蠢的凡人不來招我,我能去主動打他們嗎?他們打不過我,就跑去找秦涑告狀,真是笑死人了,還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大男生,被打幾下就哭得稀里嘩啦的。」
薑餅:「……」
薑餅一陣無語,那邊閻一一還沒抱怨完,又說:「還有遲到和早退,我也不想啊,但是地府好忙啊,總有突發情況,我不回去不行。我已經安排分/身留在學校了,但是有點時候忙暈了頭,就真的給忘了,就……」
閻一一忙起來,偶爾會忘了安排分/身去學校,這麼一來,一次遲到兩次遲到,三次四次。早退也是,總有老師往秦涑那邊反應,說閻一一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了,一上課竟然不見人。
閻一一又說:「早戀就更委屈了好嗎?我都幾千歲的人,能叫早戀嗎?而且啊,我怎麼可能看上那些乳臭未乾的小男生,是他們纏著我啊。師父也真是的,都不仔細調查一下就來教訓我。」
薑餅乾笑了兩聲,真是完全插不上話。那邊蘇遠琛也是,乾脆站起來了,拉著薑餅的手,說:「算了,看來他沒什麼事。」
「去哪裡啊?」閻一一攔住他們,說:「我話還沒說完,還沒說到那個討厭的狐狸精呢!」
蘇遠琛聽著一堆雞毛蒜皮的小時,感覺實在很不爽,說:「帶薑餅回我家,這些小事你自己解決。」
「不行啊,我解決不了。」閻一一愁眉苦臉的說。
薑餅猶豫了一下,說:「額,我覺得一一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可能也解決不了。」
「能的!」閻一一連忙拉著薑餅,說:「我是想讓你幫我把那個狐狸精解決掉。」
其實閻一一還沒說到重點,重點其實是剛轉學來的狐狸精了。
閻一一吐槽說:「明明是個男狐狸精,竟然學我扮成女孩。我那是怕我師父認出我來,我才假扮女孩子的。」
學期初開學的時候,閻一一的班裡來了個新同學,據說是個特別可愛甜美的小女生,人還沒來就傳的神乎其神。
開學頭一天,閻一一假裝乖寶寶,按時到了學校,結果新同學還沒來,他就聞到一股狐狸精的騷氣兒,差點把閻一一給熏死了。
果然是個甜美可愛,漂亮到讓人驚艷的女孩,畢竟那可是個狐狸精啊,當然會比普通人漂亮。
閻一一隻是不喜歡狐狸精身上的味道,但是剛開始對他也沒什麼成見。但是誰成想,這狐狸精不只是身上味道難聞,竟然轉學過來是有目的的。
閻一一說:「他是衝著秦涑來的,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秦涑的身份,或者有什麼其他的意圖,反正絕對不安好心。」
閻一一發現,狐狸精簡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天天跑去纏著秦涑。不只如此,狐狸精還用魅術迷惑秦涑,讓秦涑對他產生很大的好感。
閻一一不爽透了,他發現狐狸精的意圖,自然不會放過那個狐狸精。結果就慘了……
閻一一滿臉懊悔,無精打采的,托著腮幫子說:「我本來想要教訓一下那個狐狸精的,就……就稍微動手揍了他,想把他打回原形去,讓他回深山老林去呆著,誰知道……」
他說到這裡,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蘇遠琛忽然笑了一聲。
閻一一瞪著眼睛說:「你笑什麼。」
蘇遠琛挑了挑眉,說:「你問我笑什麼,確定要我說出來嗎?我只是笑你蠢而已。」
閻一一差點被蘇遠琛直白的話給氣死。
薑餅連忙說:「蘇先生不要這麼說一一,一一會傷心的。」
閻一一又蔫頭耷拉腦起來,他的確覺得自己挺蠢的。因為他教訓狐狸精的時候,被秦涑給抓了個正著啊!
薑餅一聽,頓時覺得尷尬了,說:「後來……後來怎麼樣了?」
閻一一當時很生氣,那是往死里打的,想把狐狸精打出原形。誰想到正好被秦涑看到,秦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上前制止了閻一一。
閻一一說:「最可恨的是,那隻狐狸精,還在秦涑面前添油加醋,假裝自己很可憐,把自己說的悽慘無比,把我說的人面獸心罪不可恕。」
閻一一嘆了口氣說:「秦涑說……嗯……這次不請家長了,他要家訪……」
蘇遠琛一聽,又在旁邊不厚道的笑了。
閻一一之前都是叫鬼使三和鬼使七去學校充當家長,然而這次秦涑要去閻一一家裡家訪。閻一一就猶豫了,總不能真的把秦涑請到陰曹地府去吧,雖然他是沒什麼意見的,大不了給地府的大鬼小鬼們集體放一天帶薪假期。但是……
秦涑現在是凡人,肉體凡胎的,進了陰曹地府恐怕會被地府的陰氣影響,會影響到他的陽壽。
所以閻一一就想到了薑餅,想要讓秦涑家訪到薑餅這裡來,借用薑餅的地方使使。
薑餅說:「可以用甜品店,我沒有問題的。」
「那真是太好……」
閻一一話都沒說完,就被蘇遠琛打斷了,說:「甜品店這么小,不如把我家借給你家訪用。」
閻一一瞪著眼睛,說:「什麼?用你家家訪?」
蘇遠琛大度的點頭,說:「是啊。」
「可是……」閻一一不敢置信,大魔頭突然這麼好說話,主動要幫助自己,實在太不可信。
當然,除了家訪這一點問題之外,還有更重要的問題。閻一一想讓薑餅幫忙,去把狐狸精抓住。
閻一一說:「那隻臭狐狸精,實在是狡猾。他估計被我打怕了,所以見到我就跑,東躲西藏的。每次還專門往秦涑身邊跑,我根本沒辦法得手。真不知道他是狐狸精還是泥鰍精,跑的那麼快。」
閻一一身為鬼王,手下小鬼無數,想要抓一個狐狸精,其實再簡單不過。但是閻一一不想讓別人知道秦涑就是他師父,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翻看了生死簿和輪迴書的事情。
這麼一來,閻一一就想到了薑餅,特意跑來找薑餅救援的。狐狸精並不認識薑餅,見到薑餅也不會起戒心,這樣就可以來個出其不意。
薑餅倒是沒有什麼問題,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他,按照你的說法,他好像法術也不算很弱。我可以試試看,但是抓住了他,你還是先好好問問他,到底要做什麼吧,不要冤枉了好人。」
閻一一知道薑餅心地善良,擺了擺手說:「我當然知道,我肯定會仔仔細細的盤問他,到底有什麼目的的!」
薑餅說:「那就好。」
閻一一拿出手機,說:「這是狐狸精的照片,給你瞧,別認錯人。」
薑餅答應一聲,然後將閻一一的手機拿過來瞧。手機屏幕上是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女生,長得的確甜美又可愛,非常招人喜歡。
薑餅只是看了一眼,卻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閻一一說:「怎麼了?」
薑餅連忙去拽了拽蘇遠琛的袖子,說:「蘇先生你看。」
蘇遠琛對於什麼狐狸精,根本沒興趣。不過薑餅似乎很吃驚,他就側頭也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狐狸精穿著學校的制服,脖子上戴著一根紅繩,紅繩上穿著一個類似於小玉墜的東西。
不過那並不是玉墜,也就指甲蓋大小,是一片白生生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