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鬼王4、5、6
因為照片很清晰,所以薑餅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類似於小玉墜的東西,驚訝的拿給蘇遠琛瞧。思兔閱讀
蘇遠琛也注意到了照片上的「小玉墜」。薑餅是看到了不敢確定,但是蘇遠琛一瞧就能百分百肯定,那並不是什麼玉墜,其實就是他的仙骨。
蘇遠琛之前看到林樂楓手裡拿了一截自己的仙骨,已經有所準備,自己的仙骨可能被分割成了幾塊,但是他真的沒想到,竟然被分割成這麼細小的碎片。
蘇遠琛一陣頭疼,臉色非常不好看。
薑餅連忙安慰,說:「蘇先生你別著急,我會去找到那隻狐狸精,仔細的瞧瞧。如果真的是蘇先生的骨頭,我會幫蘇先生拿回來的。」
閻一一雖然知道蘇遠琛仙骨被抽的事情,不過以前也沒注意過,根本沒想到過這件事情。所以那兩個人在驚訝什麼,他有點迷糊。
蘇遠琛聽薑餅這麼說,就挑唇笑了,說:「好孩子,那真是謝謝你。」
薑餅就喜歡聽蘇先生誇獎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心臟被填充滿了的興奮感。
薑餅搖了搖頭,說:「蘇先生不要這麼說,太見外了。」
「說的也是。」蘇遠琛低笑一聲,說:「那不說謝謝,應該給乖孩子一點獎勵,是不是?」
薑餅不知道蘇遠琛所說的獎勵是什麼,蘇遠琛已經低頭俯身下來,托住薑餅的後頸,在他的嘴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並不是深吻,只是碰一碰唇瓣的那種,非常的快,但是足以令薑餅臉紅心跳不止。
薑餅睜大眼睛看著蘇遠琛,心臟怦怦的那叫一個瘋狂。
坐在對面的閻一一完全傻眼了,自己還在呢好不好?那兩個人竟然一言不合就親親,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當自己是空氣嗎?
閻一一很想刷一下存在感,但是轉念一想,這次自己需要薑餅和蘇遠琛的幫忙,所以……
閻一一隻好受氣包一樣坐在旁邊,托著腮幫子瞧著他們秀恩愛。
薑餅是高興又害羞的把閻一一的存在給忘了,而蘇遠琛是根本不在意閻一一的存在,瞬間閻一一真的成了空氣。
蘇遠琛吻過了薑餅,還笑著問:「喜歡嗎?」
薑餅內心只是有一點點害羞,更多的是高興,非常誠實的點頭,說:「喜歡。」
蘇遠琛說:「那薑餅要不要主動的親我一下?」
「嗯!」薑餅又很聽話的點頭,然後真的主動探身過去,要吻蘇遠琛。
蘇遠琛本來就比薑餅高不少,坐著的時候也會比較高一些。他故意把身體坐的很直,薑餅探身過來,就需要欠著身體,努力伸手攀著蘇遠琛的肩膀,這樣才能吻到蘇遠琛的嘴唇。
閻一一感覺自己應該捂住眼睛,或者乾脆悄悄離開,這是要閃瞎自己的眼睛嗎?
閻一一乾脆一拍桌子,然後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離開的時候還說:「別忘了家訪,就明天!」
沒人理他,閻一一回頭,發現那兩個人還在吻的忘我,他只好翻了個白眼就離開了。
他離開甜品店,就回了陰曹地府去,畢竟作為鬼王來說,閻一一還是挺忙的。
只是想到明天要被家訪,閻一一腦袋就疼的不得了,心說自己真的是個好孩子,為什麼師父就是不信呢?
閻一一很擔心明天的家訪,而且要借用蘇遠琛的家,閻一一有點怕蘇遠琛使壞。
閻一一不喜歡蘇遠琛,主要原因是因為蘇遠琛連累他師父秦涑,幾千年都過去了,秦涑還不能修成正果,仍然在不斷的輪迴著,因為是來歷劫的,所以作為凡人免不得受苦受難。
閻一一不喜歡蘇遠琛,當然還有第二個原因。閻一一是秦涑的入室弟子,不過閻一一剛開始,並不是什麼術法高強的大鬼,只是個很普通的孤魂野鬼而已。
因為戰亂的原因,閻一一又瘦又小,家裡人都吃不飽,根本沒飯給他吃。最後閻一一被父母拋棄,讓他獨自自生自滅。那是個還很野蠻的時代,閻一一隻是個一丁點大的小孩子,根本無法獨自生活,也沒有什麼反抗能力。最後他被一夥飢餓的難民抓住,那些人想要殺了他,吃他的肉充飢。
閻一一很痛苦很悲傷,在他死了之後,就沒有去陰曹地府輪迴,他只是靜靜等在凡間,說不定哪一天他就可以真正的解脫,等待著徹底魂飛魄散的那一天。
秦涑就是在凡間找到他的,無意間看到了閻一一的鬼魂,就將可憐的小鬼給帶回了陰曹地府。但是閻一一堅持不想再去輪迴,他害怕再次當人會受到更大的痛苦,所以怎麼都不去喝孟婆湯。
秦涑翻了翻閻一一對過往,什麼壞事都麼做過,乾脆就把他留下來,讓他當個鬼使,這樣就能留在陰曹地府工作。
後來閻一一非常勤奮,簡直任勞任怨,就被秦涑正式收為弟子,成了地府數一數二的大鬼。
閻一一不喜歡蘇遠琛,有一部分是因為他身世的緣故。所有的戰亂和紛爭,都是蘇遠琛發起的,他怎麼可能喜歡蘇遠琛,甚至是非常非常的恨。
不過時間一點點過去,閻一一當然也知道,蘇遠琛也是無奈的,他的職責就是戰爭和更替。應該討厭的並不是蘇遠琛,而是貪婪的人心。
閻一一嘆了口氣,覺得蘇遠琛其實也挺可憐,無端端的就被人抽了仙骨。但是蘇遠琛就算被人抽了仙骨,無法恢復真身,他的能力也足以讓人震驚的,想要同情他都同情不起來。
尤其蘇遠琛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閻一一想起來就不爽。
還有薑餅的事情,閻一一仍然不知道薑餅的真實身份,覺得蘇遠琛創造薑餅是為了給他還債。所以閻一一就更不爽蘇遠琛了,薑餅每天勤勤懇懇的做好事,好多次都遇到了危險,竟然都是替他人作嫁。
那邊薑餅吻完了蘇遠琛,眼睛裡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忽然驚訝的說:「一一怎麼不見了?」
蘇遠琛唇角帶著笑意,說:「已經走了。」
薑餅說:「已經走了?這麼快?我都不知道呢。」
閻一一要是聽到薑餅的話,估計又要氣炸了。他剛才離開的時候又拍桌子又說話的,薑餅竟然沒聽到!
蘇遠琛拉著薑餅的手,說:「薑餅,跟我回家去吧。」
薑餅說:「去蘇先生的家嗎?」
蘇遠琛點頭,說:「甜品店有薑糖和楊謝琦的照顧,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
的確是這樣,雖然薑糖平時有點不靠譜,但是經營甜品店還是挺好的,客人們都喜歡薑糖。
蘇遠琛說:「正好陳晴羽還住在我家裡,姚羽的事情,我們應該和陳晴羽說一聲,不是嗎?」
薑餅一聽,連忙點頭,說:「是的,那就走吧,我們去找陳晴羽。」
蘇遠琛拿陳晴羽作為藉口,很順利的就把薑餅給拐帶回家了,薑餅真是毫無知覺。
他們已經知道了姚羽,不過姚羽因為換臉的事情,被嚇得瘋瘋癲癲,受到的刺激不小。
因為換臉的後遺症,姚羽一直在等著林樂楓聯繫他。不過之前林樂楓雖然來了,但是沒有給姚羽任何解藥。
蘇遠琛覺得,姚羽需要一些監視和控制,萬一林樂楓再次找到姚羽,那麼就可以守株待兔。
當然了,姚羽有可能只是一個棄子,林樂楓不會再去聯繫她。
蘇遠琛不想太費精力在姚羽的身上,所以打算去找陳晴羽,把事情告訴她,讓陳晴羽去跟著姚羽。這樣一來,如果有點什麼事情,陳晴羽會第一時間來通知他們。
其實陳晴羽只是一個藉口而已,蘇遠琛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把薑餅帶回家去。
薑餅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和蘇遠琛一起回家去了。
蘇遠琛開車,帶著薑餅去了他的新別墅,先把姚羽的事情和陳晴羽說了一遍。
陳晴羽答應去跟著姚羽,如果有人接觸姚羽,就會立刻來通知蘇遠琛和薑餅。
薑餅其實挺同情陳晴羽的,覺得她有點可憐。
蘇遠琛拍了拍薑餅的肩膀,說:「陳晴羽是好人,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她這輩子命短福薄,不過等她再次投胎轉世,就會好了。」
「真的嗎?」薑餅高興的說:「蘇先生真的好厲害,這些都能看出來嗎?」
蘇遠琛點了點頭,說:「是啊,能看出來。」
薑餅眨著大眼睛瞧著他,指了指自己,說:「蘇先生,那你說我有前世嗎?難道一直都是一塊小甜餅嗎?」
蘇遠琛聽到他的話,笑容有點發乾,薑餅當然有前世,他怎麼可能一直都是一塊小甜餅。只是想起薑餅的前世,蘇遠琛就覺得心痛。
薑餅瞧他臉色不太好,連忙說:「蘇先生,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蘇遠琛搖了搖頭,說:「不是,剛才走神了而已。」
薑餅說:「那就好,如果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我怕蘇遠琛再昏倒。」
蘇遠琛笑著說:「不會了,以後都不會再昏倒了,放心吧。」
薑餅點了點頭,不過其實還有點不放心,他悄悄打量了蘇遠琛幾眼,有話想說,但是又不敢問。
蘇遠琛說:「怎麼了?」
薑餅小聲說:「蘇先生……你的骨頭……」
薑餅想問,蘇遠琛是缺了身上哪一塊骨頭,為什麼會缺少一塊骨頭,聽起來有點血腥可怕,少一塊骨頭,那是要多疼。
蘇遠琛現在肉體凡胎,當然身上是不會卻骨頭的,缺少骨頭的是他的真身。
蘇遠琛瞧薑餅一臉擔心又心疼的樣子,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乾脆說:「缺了哪一塊骨頭?那你要不要摸摸看,摸摸看不就知道了嗎?」
蘇遠琛突然耍流氓,還耍的一本正經,薑餅根本沒聽出來,還搖了搖頭,說:「我怕弄疼蘇先生。」
蘇遠琛又笑了,拉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說:「我一點也不疼,你可以隨便摸。」
薑餅這才覺得不對勁兒,臉頰有點發紅,說:「蘇先生這樣不好。」
「怎麼不好?」蘇遠琛說。
薑餅一時又說不出來,他只是覺得心跳的很厲害,而且特別心慌,臉頰也燒燙的厲害,反正感覺……很不好。
蘇遠琛瞧他已經面紅耳赤,忍不住將人一下子拉進懷裡,狠狠的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剛才的淺吻,薑餅瞬間有點招架不住,根本配合不了蘇遠琛,只能任由蘇遠琛肆意的侵略。
薑餅被吻得有點腿軟,幾乎站不住了,軟綿綿的靠在蘇遠琛懷裡。
蘇遠琛乾脆抱住他,低聲在他耳邊說:「薑餅,是不是覺得很熱?」
薑餅的意識還有點渙散,不過聽到蘇遠琛話,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他感覺自己渾身都要著火了一樣。
蘇遠琛將他打橫抱起來,說:「那我們去泡個舒舒服服的澡,可以降溫。」
「泡澡?」薑餅驚訝的睜大眼睛。
蘇遠琛笑著點頭,說:「對,我們一起。」
薑餅感覺自己的臉更熱了,再這麼熱下去,估計他這個小甜餅就要烤成糊餅了,又黑又苦的那種。
「蘇……蘇先生……」薑餅連忙說。
蘇遠琛挑眉說:「不想?」
薑餅被他問的一愣,仔細感受了一下,似乎也不是不想,就是心裡亂七八糟的,七上八下,但是仔細一琢磨,又發現其實特別期待。
薑餅有點糊塗,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些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誠實的說:「想……」
蘇遠琛被他給逗笑了,大步抱著薑餅就去了浴室。浴缸非常寬敞,別說兩個人一起泡澡了,就算再多兩個人,也是毫無負擔的。
薑餅有點緊張,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緊張。他在心裡安慰了一下自己,當初自己和蘇先生對換身體的時候,也是泡過澡的,所以應該沒什麼了不起。
薑餅這麼一想,瞬間就坦然了,反正都見過了,再見一次,真的沒什麼了不起的。
蘇遠琛是故意帶薑餅一起來洗澡的,他就喜歡看薑餅驚慌失措的模樣。
蘇遠琛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薑餅是孤矢星君的弟子,總是會跟著孤矢星君一起出現,有的時候孤矢還會令薑餅單獨過來給蘇遠琛送些東西。
當時薑餅不愛說話,看起來和他師父似的,有些冷漠的樣子,不好相處。不過蘇遠琛發現,薑餅總是在偷偷的看自己。
恐怕是蘇遠琛太無聊了,他發現幾次之後,就故意捉弄了薑餅,在薑餅偷偷看自己的時候和他突然對視。
果不其然,薑餅被嚇壞了,那張小面癱臉瞬間破功,嚇得睜大眼睛,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
蘇遠琛至今記得,那表情很有意思。
如今蘇遠琛心血來潮,又想要捉弄薑餅。不過……
蘇遠琛忽然發現,他自己可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沒把薑餅捉弄的怎麼樣,倒是把自己坑的不行。
泡澡到一半,蘇遠琛就匆匆離開了,說:「薑餅,你自己洗吧,我有電話,要出去接。」
薑餅迷茫的看著蘇遠琛匆匆離開,他根本沒有聽到電話的聲音啊,外面安安靜靜的。
當然沒有電話打來,蘇遠琛只是藉機會逃跑而已。
作為一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來說,蘇遠琛發現,自己的定力已經差的無法言語了。在浴室里薑餅坦誠相對,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內心膨脹的欲望。
蘇遠琛不得已,從浴室里逃跑了,去吧檯個自己倒了一杯冰涼冰涼的水,喝下去才感覺好一些。
蘇遠琛鎮定了一會兒,眯了眯眼睛,一臉很不爽的樣子。
當然,他並不是生薑餅的氣,而是生方尊和閻一一的氣。
薑餅的手心裡有一個咒,蘇遠琛雖然沒有恢復真身,但是好歹靈力恢復了不少,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個咒是方尊和閻一一合謀給薑餅下的,想要用這個契約困住蘇遠琛。蘇遠琛一旦和薑餅發生關係,就變成了薑餅的「奴隸」,只要薑餅說的話,他都要無條件服從。
這種不平等的契約,是很少有人用的,已經算是一種很古老的契約,也就是方尊這種老古董能想的出來。
蘇遠琛很不爽薑餅身上出現這種東西,想要拔除契約,但是又怕傷了薑餅。薑餅本來就是蘇遠琛強行入住靈力的產物,稍有差池恐怕會有不堪設想的後果。
這麼一來,蘇遠琛也不能立刻將薑餅身上的契約拔除,就演變成了現在這樣,獨自生悶氣。
方尊在想什麼,蘇遠琛哪裡能不知道。
因為梁毅帆是方尊的主人,所以方尊怕蘇遠琛意識甦醒之後,去報復梁毅帆,所以才想用薑餅鉗制住蘇遠琛。
方尊其實就是想要保護他的主人梁毅帆。
蘇遠琛意識甦醒,他的確要報復,不過說實在的,梁毅帆並不在他的報復名單里。
蘇遠琛好歹也是神明,雖然是戰爭侵略之神,但總算是個神明,誰是誰非還是分的清楚的。
當年蘇遠琛被人騙了,梁毅帆也是被人騙了。蘇遠琛沒資格去指責梁毅帆的愚蠢,因為他自己同樣愚蠢的不可救藥,竟然相信的「朋友」的話。
蘇遠琛想到這裡,臉色都青了,額頭上的青筋凸顯出來。他的確是要報復的,但不是梁毅帆,他要報復的對象,是他那位「好友」。
蘇遠琛覺得,自己的仙骨被分割成這麼多節,應該和他的那位「好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那時候蘇遠琛發動戰爭,被貶輪迴。欺騙他的那位「好友」自然不可能逃脫罪罰,也是要被貶歷劫的。
只不過當時情況很混亂,蘇遠琛去大鬧了陰曹地府,不少人全都跑去陰曹地府捉拿蘇遠琛。後來再有人想到去捉拿蘇遠琛那位「好友」,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竟然逃之夭夭。
梁毅帆自刎謝罪,老者已死,只剩下蘇遠琛的「好友」下落不明,當然同樣下落不明的還有蘇遠琛的仙骨。
如今仙骨突然出現,蘇遠琛覺得,恐怕是自己那位「好友」又在計劃著什麼了。
不過說起來,蘇遠琛現在最頭疼的不是仙骨也不是他的那位好友,而是薑餅……
蘇遠琛頭疼不已,感覺自己的定力已經灰飛煙滅,實在不應該提出意見跟薑餅一起洗澡,簡直自取滅亡。
蘇遠琛想要去陽台上吹吹風,冷靜一下。
「蘇先生?」
蘇遠琛還沒去陽台,就聽到浴室開門的聲音,薑餅打開一點門縫,露出一個腦袋來,還有一半香肩。
薑餅顯然沒穿衣服,肩膀上還有水珠滾下來,滿臉耿直的說:「蘇先生,我洗好了,但是沒有浴巾用啊。」
蘇遠琛才想起來,沒有給薑餅準備浴巾和浴衣,怪不得薑餅還濕漉漉的。
蘇遠琛一陣頭疼,說:「我馬上給你拿。」
薑餅乖巧的點頭,說:「麻煩蘇先生了。」
蘇遠琛從柜子里拿了趕緊的浴巾和浴衣,走過去遞給薑餅。
薑餅說了一句謝謝,伸手將浴衣和浴巾都拿走。
蘇遠琛感覺到,薑餅的手臂上帶著熱乎乎的氣息,還有沐浴過的清香,這兩者都非常容易讓人熱血翻滾。
蘇遠琛不敢多看,畢竟他的定力已經很差了,咳嗽一聲說:「快擦乾淨,別凍著。」
「好的蘇先生。」薑餅特別聽話的說。
「嘭」的一聲,浴室門又關上了。
蘇遠琛嘆了口氣,有點看沒得吃,果然是一種折磨。
薑餅今天要留宿在蘇遠琛家裡,自然是和蘇遠琛睡在一張床上,大半夜的蘇遠琛仍然睡不著,薑餅倒是好了,躺在旁邊睡得特別甜美。
畢竟蘇遠琛可是神明,雖然現在肉體凡胎,但是氣場十足,整座別墅連個鬼影都沒有,薑餅不用擔心半夜有鬼怪來戳他的肩膀,求他幫忙這個幫忙那個。
大半夜,黑漆漆,薑餅覺得,被一個滿臉血糊糊的鬼魂戳起來,其實是很可怕的事情,每次都要被嚇著。
今天薑餅就睡得很好,睡到一半,還翻了個身,就自動滾進了蘇遠琛的懷裡。
蘇遠琛本來就沒睡著,薑餅突然貼上來,緊緊摟著他的腰,他就更睡不著了。一會兒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會兒又想到剛才薑餅洗澡的模樣,讓蘇遠琛都要精神分裂了。
蘇遠琛無奈的輕輕撫摸著薑餅的頭髮,也不忍心把薑餅推開,那樣會打攪薑餅睡覺。
薑餅閉著眼睛,睡得瓷實,似乎還在做夢,竟然喃喃的開始說夢話。
蘇遠琛沒聽清楚,稍微低下頭去,果然又聽到薑餅說夢話了。
薑餅聲音很小,也不是很清晰,不過竟然在叫蘇遠琛的名字。
薑餅喃喃的說:「蘇……蘇先生……我,我很甜的,吃了我吧……」
蘇遠琛一聽就笑了,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低聲說:「放心,改天我一定吃了你,別心急。」
第二天一大早,薑餅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蘇遠琛已經不在身邊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反正房間裡就他一個,安安靜靜的。
薑餅一想,乾脆就往樓下去了,想看看蘇先生是不是在樓下。
蘇遠琛當然在樓下,而且不只他一個,還有閻一一也來了。
閻一一可是一大早就到了,因為今天是秦涑來家訪的日子,閻一一那叫一個忐忑,一早上就跑到蘇遠琛這邊來做準備。
閻一一是很不放心蘇遠琛的,怕蘇遠琛見了秦涑會使詐,但是也沒辦法,蘇遠琛的別墅,總比甜品店要好一些。甜品店那麼多客人,還不乏一些鬼怪,秦涑來家訪,家訪的還是陰曹地府鬼王閻一一,萬一被一群魑魅魍魎偷聽了,估計閻一一會被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說不定能被笑個幾百年。
鬼王偷偷跑去凡間上高中,還扮了個女孩子,的確挺有意思的。
所以思來想去,面子要緊,閻一一就同意了蘇遠琛的提議,叫秦涑來蘇遠琛家裡家訪。
閻一一正坐在沙發上,坐立不安的模樣,結果聽到樓梯上有動靜,一抬頭,就瞧薑餅走下來了,不過薑餅那模樣……
薑餅穿著白色的浴袍,浴袍實在寬大,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都露出來了,看起來春光無限好的樣子。薑餅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邊走一邊揉著眼睛,頭髮也亂糟糟的。
閻一一一瞧,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敏銳的發現,薑餅的脖子上有個紅色的印記,特別的扎眼,絕對不是蟲子包,絕對是個吻痕。
薑餅也發現了閻一一,驚訝的說:「一一,你來的好早啊。」
閻一一站起來,但是有人搶先了他一步,蘇遠琛看到薑餅走下來,已經迎了上去,拉住了薑餅的手,說:「這麼早起,怎麼不多睡會兒。」
薑餅說:「我發現蘇先生不見了,所以就下來看看。」
蘇遠琛笑著說:「原來是擔心我。」
薑餅當然擔心蘇遠琛,尤其是最近。最近的事情亂七八糟的,又是林樂楓又是骨頭的,薑餅真的非常擔心蘇先生,生怕一睜眼就遇到什麼事情。
閻一一瞧他們一大早就黏黏糊糊的,真是非常受不了,說:「薑餅,你快去換衣服,一會兒我師父就來了,你這樣實在太不好看了!」
薑餅說:「一一你不說我都忘了,那我趕緊去換衣服好了。」
其實現在時間還早,秦涑不可能這麼一大早就來家訪,怎麼也要再過兩個來小時。
薑餅換好了衣服,蘇遠琛就把他的早點給端出來了。雖然薑餅不需要天天吃早飯,不過蘇遠琛是肉體凡胎,還是需要每日吃東西的,薑餅很樂意陪著蘇遠琛一起吃早飯。
閻一一坐在沙發上,剛才是緊張,現在是氣憤,那邊兩個人黏糊糊的吃早飯,竟然沒有自己的份兒,只能幹瞪眼。
蘇遠琛和薑餅吃完了早飯,薑餅主動去刷盤子,讓蘇遠琛去外面坐著等就好。
不過蘇遠琛回頭看了看外面坐在沙發上的閻一一,笑著說:「我陪你刷碗。」
閻一一真是已經吐槽到累了,刷個碗兩個人都黏在一起,難道是連體嬰兒嗎?
蘇遠琛還真的陪著薑餅去刷碗了,就在一樓的廚房裡,閻一一隻要一抬頭,就能透過玻璃牆看到廚房。
畢竟只是做早飯用的廚房,是半開放形式的,離得也不算太遠,只有一扇玻璃牆隔著,如果不拉上帘子,其實玻璃牆和沒有差不多。
薑餅捲起袖子來洗碗,蘇遠琛就站在他旁邊幫忙,遞個洗滌液或者遞個洗碗布之類的。
薑餅怕他把襯衫袖子弄濕,說:「蘇先生,我自己拿來就好了。」
蘇遠琛微笑著說:「我只是想幫忙,難道幫了倒忙嗎?」
閻一一都聽不下去了,簡直要吐出來。那個強勢又霸道的大魔頭,對著薑餅說起話來,總是喜歡裝作可憐巴巴的小白兔,真是把薑餅吃的死死的。
薑餅連忙說:「沒有幫倒忙,我怕蘇先生把袖子弄濕。」
蘇遠琛說:「你看,我的袖子挽的很好,倒是你的袖子,要掉下來了,我幫你弄好。」
薑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沒發現要掉下來了。但是蘇遠琛要幫他,薑餅還是老實的伸出手來,讓蘇遠琛幫忙。
蘇遠琛假模假樣的給薑餅擼了擼袖子,其實也就是吃個豆腐而已,摸了兩下薑餅又白又嫩的小胳膊。等他幫完忙,也沒把手收回來,順勢就從後面摟住了薑餅的腰。
薑餅繼續刷碗,也沒覺得怎麼樣,根本沒注意。
等薑餅刷的差不多了,全部洗乾淨,就說:「蘇先生,幫我把擦碗布拿過來好嗎?」
蘇遠琛還圈著他的腰,聽到了答應一聲,但是沒動彈,只是說:「擦碗布在哪裡?」
薑餅真是被問住了,這裡是蘇遠琛的別墅啊,蘇遠琛都不知道擦碗布在哪裡,薑餅怎麼會知道。不過薑餅似乎有點意識,剛才好像看到擦碗布了,就在後面的桌子上放著。
薑餅說:「在後面的桌子上吧。」
蘇遠琛都不回頭,反而略微低下頭,湊的薑餅更近,說:「身後的桌子上?我怎麼沒看到。」
「就在……唔——」
薑餅想要回頭給蘇遠琛指一下,哪知道一回頭,這才發現蘇先生貼的太近了,近的一點空隙也沒有。薑餅一轉頭,嘴唇就正好蹭到了蘇遠琛的嘴唇,頓時感覺身體一陣顫抖。
蘇遠琛可是計劃良久,薑餅完全不知道自己中計了。
蘇遠琛還故作驚訝的說:「壞孩子,你故意親我,是不是?」
「我沒有……」薑餅眼睛都睜大了,臉還稍微有點紅,想要辯解,不過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說。
閻一一那邊都看不下去了,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不過自己這個電燈泡的瓦數太小,一點存在感也沒有,那邊兩個人打情罵俏的,看的他一身身雞皮疙瘩往下掉。
蘇遠琛的確把閻一一當空氣了,瞧薑餅面紅耳赤,很著急的樣子就喜歡,繼續調戲說:「親了我還要狡辯嗎?」
薑餅說:「真的沒有,只是誤會而已……」
「壞孩子,不承認,那我要懲罰你了。」蘇遠琛笑著說。
薑餅雙唇微張,想要再說什麼,不過話沒說出來,蘇遠琛已經低下頭來,吻住了薑餅的嘴唇。
閻一一:「……」
閻一一頭疼,抬手敲著自己的腦門,不過還有更令他頭疼的事情,就是這個時候,門鈴響了。他都不用猜,一定是來家訪的秦涑到了,就在門外。
閻一一驚得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喊道:「別別別別親了!住嘴!我師父來了!」
那邊薑餅被吻得暈頭轉向,感覺自己被蘇遠琛的氣息包圍著,特別溫柔特別有安全感,就好像浸泡在醇香的紅酒之中,分外醉人。
薑餅根本沒聽到閻一一大喊的聲音,倒是蘇遠琛聽到了,很不爽秦涑這個時候就來了,提前了十五分鐘。
閻一一就差衝過去把他們分開了,要是秦涑進來看到那兩個人抱在一起吻的不可開交,估計又要天崩地裂。
閻一一倒是覺得沒什麼,雖然蘇遠琛是個男的,薑餅也是個男的,但是閻一一可是大鬼,都已經變成了鬼,是男是女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值得關注的,但是凡人可不同。
閻一一真是頭疼瘋了,好在蘇遠琛見好就收,結束了這個吻,放過了薑餅。
薑餅迷迷糊糊的,才聽到門鈴的聲音,說:「咦?有人敲門,怎麼不去開門?」
閻一一欲哭無淚的說:「要是現在去開門就慘了!」
薑餅無辜的說:「怎麼了?」
閻一一瞪了一眼蘇遠琛。
蘇遠琛低頭看著薑餅,忍不住笑了,說:「乖孩子,上樓去休息會好嗎?」
「上樓?」薑餅更奇怪了,不明白為什麼蘇遠琛讓自己去上樓。
蘇遠琛用拇指輕輕的婆娑了兩下薑餅的嘴唇,說:「你的嘴唇看起來有點紅腫,最好上樓去,我怕嚇到了閻一一的師父。」
薑餅連忙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刺辣辣的,還麻嗖嗖的,的確似乎不太正常的樣子。
薑餅看了一眼蘇遠琛,有點不太捨得,說:「那……我先上樓去等蘇先生。」
「乖,去吧。」蘇遠琛點了點頭,還親了一下薑餅的額頭。
薑餅這才一步三回頭,往樓上走去,回了蘇遠琛的房間等著。
閻一一真是咬牙切齒,瞪著蘇遠琛說:「你對薑餅到底做了什麼,讓薑餅這麼死心塌地的。我現在有點懷疑,你以前根本不是什麼戰爭之兆,而是個大狐狸精啊。」
蘇遠琛笑了笑,並不和閻一一鬥嘴,只是說:「我想你師父在門外站的時間,足夠長了。」
「糟糕……」
閻一一趕緊跑到玄關去,將大門打開,外面站著的人果然就是秦涑。
秦涑看起來三十歲的樣子,非常年輕,長得稍微有些嚴肅,不苟言笑的模樣,不過因為年輕又帥氣,所以在學校是非常有人氣的。
閻一一見到秦涑,瞬間變臉,從刺蝟瞬間變成了小奶貓,特別乖巧的模樣,一副好怕生,怕生到不敢說話的,乖乖寶樣子。
蘇遠琛好久沒見過秦涑,也跟著閻一一走到玄關。
秦涑跟近千年前,似乎沒有很大的區別,樣貌是差不多的,但是此時他已經不再是陰曹地府的鬼王,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凡人。
閻一一忐忑的把秦涑請進來,說話聲一點點,都不敢大聲說話。
薑餅在樓上,蘇遠琛的房間裡,雖然沒有下樓,不過樓下的情況他還是能知道的。
薑餅不太清楚閻一一和秦涑的關係,覺得實在奇怪,閻一一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非常直來直去,討厭誰從不加掩飾,而這會兒,見到秦涑的表情扭扭捏捏,總是低著頭偷偷觀察秦涑。
就好像……
薑餅瞬間想到之前鬼使三的話,難道閻一一竟然暗戀這個叫秦涑的凡人嗎?
薑餅忽然對秦涑有很大的興趣,想要下去觀察一下,但是又不能去。他照著鏡子瞧了瞧,嘴唇還是有些紅腫的。
薑餅心裡好像踹了一隻小兔子,在屋裡走來走去。突然樓下「哐啷」一聲,聲音不大,如果不仔細聽,恐怕都根本發現不了。
薑餅奇怪的走到陽台,探頭往下看了看,心想著難道是陳晴羽回來了嗎?
不過樓底下空蕩蕩的,並沒有人,也不見陳晴羽的鬼魂。薑餅就覺得更奇怪了,雖然剛才的聲音很小,但是他的確沒聽錯。
樓下的花園裡安安靜靜,並沒有再傳來什麼聲音。薑餅扶著陽台的欄杆,多往下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忽然發現花壇角落的矮樹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矮樹被擠得一晃一晃,薑餅看到一個白色的大尾巴,從樹葉之間竄了過去。
那並不是什麼野貓野狗,竟然是一條狐狸尾巴,還是只白狐狸。
那隻白狐狸窩在矮樹之間,好像感覺自己隱藏的非常完美,完全不知道樓上有人在看他。
白狐狸伸著脖子往別墅的窗戶里看,不過就算是一層的窗戶,也是很高的,離得花壇也很遠,根本看不見什麼。
白狐狸有些焦急,脖子探的更長。
薑餅在樓上的看清楚,那雪白的狐狸脖子上,竟然拴著一條細細的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