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鬼王7、8、9


  薑餅一眼就看到了白狐狸脖子上的骨頭碎片,紅繩骨頭和閻一一拿給他看的相片一模一樣。思兔sto55.com

  樓下的這隻小狐狸,就是閻一一說的那個同學?

  小狐狸沒有變成人形,薑餅有些認不出來,但是那紅繩和骨頭……

  薑餅站在陽台上,動作是十分之快的,他片刻都沒有猶豫,看到紅繩和骨頭,第一個想法就是搶過來,那可是蘇先生的東西,蘇先生的骨頭!

  薑餅一個翻身,輕輕巧巧的就從二樓陽台翻了出去,穩噹噹落地。那邊伸著脖子的小狐狸根本沒有發現有東西從二樓跳下來了,還伸著脖子想辦法偷看。

  這會兒蘇遠琛在和秦涑說話,蘇遠琛假扮閻一一的家長,那還真是非常有家長風範的。

  閻一一蔫頭耷拉腦的坐在旁邊,聽著秦涑細數自己做過的那些錯事,無非就是打架,打架,又打架了,還有翹課早戀等等。閻一一很委屈,不過不敢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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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閻一一心裡正吐槽,就看到對面的窗戶口有東西飄下去了。他是對著窗戶坐的,正好能看到,蘇遠琛和秦涑都是側著坐的,所以可能沒有注意。

  閻一一瞬間就傻眼了,飄下去的東西雖然很快,但是足夠讓他看清楚了,不就是薑餅嗎?!

  薑餅從陽台翻下去,然後輕手輕腳的往樹叢那邊走去,生怕小狐狸發現自己。

  不過說來這隻小狐狸也是夠笨的,竟然沒有聽到薑餅的聲音,似乎注意力全都在別墅裡面,完全沒有發覺有人在逼近自己。

  小狐狸怎麼都看不到裡面的動靜,非常著急,大白尾巴甩了甩,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他剛想要擠到別處去,換個地方觀察,結果一轉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了,竟然有個人站在他旁邊,伸著手要抓他。

  小白狐狸嚇了一跳,尾巴都要豎直了,嘴裡發出一聲尖叫,跳起來就要跑。

  不過薑餅已經到了跟前,那小狐狸動作再快而已來不及了,薑餅往下一撲,就抓住了小狐狸的尾巴。

  白狐狸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不過身上毛皮的質量真的沒的說,手感特別好。尤其是那大尾巴,又蓬鬆又軟乎,白毛乾淨又滑溜,比任何的毛絨玩具都要可愛。

  薑餅一把抓住小狐狸的大尾巴,就把他從矮樹里拎了出來。畢竟小狐狸的身材很嬌小,跟一隻小狗差不多,比小狗還瘦弱,根本沒有多重。

  小狐狸被抓住了尾巴,拼命的用力掙扎著,嘴裡也使勁兒的叫著,但是他根本跑不了,只能衝著薑餅呲牙咧嘴。

  薑餅也瞪著他,說:「把蘇先生的東西還回來。」

  小狐狸聽不懂他的話,仍舊呲牙咧嘴。結果下一刻,小狐狸就看到,拽著他尾巴的人,竟然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紅繩。

  這一下小狐狸更是又極又怒的,薑餅手一伸過來,小狐狸立刻探頭就咬,一口咬在薑餅的虎口上。

  「啊——」

  薑餅疼得輕呼一聲,虎口見了血,他下意識的鬆了一下力氣。那小狐狸瞬間甩著尾巴掙脫出來,趕忙就要逃跑。

  薑餅趕緊壓住自己的傷口,然後就追了上去,哪裡能讓這隻狡猾的狐狸跑掉。

  小狐狸嚇得慌不擇路,在花園裡跑了兩圈,被薑餅追的上躥下跳,小狐狸已經轉暈了,完全不知道哪裡才是別墅的大門口,只能哪裡有路就往哪裡跑。

  薑餅追著狐狸兜兜轉轉,小狐狸就跑到了別墅的後門。後門倒是關著的,不過後門有一扇窗戶是開著的,只是有紗窗關著。

  小狐狸一頭撞在紗窗上,差點給撞傻了。他連忙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對著紗窗一通啃咬,將紗窗撕裂,直接鑽了進去,然後繼續逃命,往樓梯上跑去。

  薑餅一瞧,哪裡能讓他跑了,也趕緊打開了別墅後面,往樓上追去。

  那邊閻一一都看傻了,外面雞飛狗跳的,也不知道薑餅在幹什麼,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

  蘇遠琛似乎也發現了,但是也沒看清楚怎麼回事,給閻一一打了個眼色。

  閻一一皺著眉搖了搖頭,他也是才發現外面的動靜,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根本說不清楚。

  那邊秦涑說的差不多了,突然瞧閻一一擠眉弄眼的,說:「一一,你在做什麼?」

  閻一一嚇了一跳,說:「什麼也沒有做啊,我眼睛……我眼睛不舒服,可能迷眼睛了。」

  秦涑可不覺得他是迷眼睛了,還以為閻一一被說教了心裡不服氣。

  秦涑只好說:「你馬上要高考了,應該……」

  「啊!」

  秦涑說到這裡,聲音硬生生的就斷了。

  倒不是秦涑不想說,而是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叫,把樓下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秦涑的話就被別回了嗓子裡。

  那聲音不是薑餅發出來的,但是叫的分外悽厲。

  秦涑忍不住說:「樓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閻一一趕緊乾笑,說:「不不不,不是,沒事。可能是……可能是電影還在播放,我剛才看電影來著,忘記關掉了,呵呵呵……」

  蘇遠琛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不知道薑餅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他有點想要上樓去瞧瞧。

  蘇遠琛乾脆站起來,順著閻一一的話說:「一一,你先陪著秦老師,我上樓把電視關掉。」

  「好的,你去吧。」閻一一連連點頭。

  蘇遠琛才站起來,秦涑才想要勸一勸閻一一,不要總是跑去打架,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很容易受傷吃虧。

  當然了,秦涑可不知道,閻一一隻是假扮女孩而已,他是個真材實貨的男人。

  其實也不算,應該是個真材實貨的男鬼。

  蘇遠琛一站起來,步子還沒邁開,樓上又傳來了尖叫的聲音。

  「啊——不要!放開我!」

  「嗚嗚嗚——放開我!」

  「不要!我,我要咬你了!住手!」

  閻一一都懵了,目瞪口呆,真不知道薑餅在上面幹什麼,這是給自己拆台嗎?自己剛說了是放電影的聲音,那……

  這電影放的,可真是少兒不宜!

  閻一一忍不住雙手捂臉,覺得秦涑肯定要誤會。

  果不其然,秦涑臉色有點不好看了。閻一一偷看他的時候,正好被秦涑逮了個正著,秦涑正不悅的瞧著他。

  閻一一連忙說:「你你你你誤會了,不不不不是那種電影……」

  那邊薑餅追著小白狐狸跑上樓去,小白狐狸還想要竄進屋裡躲著,但是房間門都關著,所以他是只狐狸,體型太小,而且好像道行很淺,根本無法開門,只是用頭去撞門,撞了幾個房間,差點把自己給裝暈了。

  薑餅跑上來的時候,就看到小白狐狸走著蛇步,來來回回的晃悠。

  薑餅立刻衝上去,往前一撲,那小狐狸都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就被薑餅給撲中了。

  這回薑餅長了心眼,可不能再讓狐狸給咬了,小心的壓著他,小狐狸雖然幾次想要咬他,不過都沒有咬到。

  「抓到了。」薑餅立刻眼疾手快,一伸手就將小狐狸脖子上的紅繩給摘了下來。

  小狐狸一瞧東西被搶,瞬間急了,似乎紅繩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小狐狸立刻叫了一聲,然後周身被白光圍繞,眨眼間就從一隻小巧的狐狸,變成了一個體格纖細的少年。而且還是……光著屁股的少年,全身到下未著寸縷。

  薑餅嚇了一跳,主要是薑餅這會兒壓在小狐狸身上,本來小狐狸很小的,他兩隻手就能把小狐狸給罩住,但是現在小狐狸突然變大,差點把薑餅給掀翻。

  小狐狸變大,立刻一個打挺,就去反撲薑餅,要把紅繩搶回來的。

  薑餅沒有防備,被反按在地上,磕的後腦勺直疼,那小狐狸似乎只會咬人,撲過來就往薑餅脖子上咬。

  薑餅「嘶」的抽了一口氣,踹了小狐狸一腳。這一下子情況又調個了,小狐狸又被壓制住了,咬人也咬不了,紅繩還丟了,簡直無計可施,就大喊大叫了起來,叫的頗為讓人不好意思。

  閻一一欲哭無淚,說:「真的……真的不是那種電影,你誤會了!」

  蘇遠琛趕緊說:「我還是上去看看吧。」

  閻一一也向樓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不只是大喊大叫的,還有拆樓的「咚咚」聲音。

  蘇遠琛站起來往樓梯走去,那邊小狐狸一喊,薑餅就慌了,畢竟樓下還有客人呢,小狐狸這麼喊別人該聽到了。

  薑餅想讓小狐狸住嘴,小狐狸分散了薑餅的注意力,一個打挺擰腰,竟然從薑餅的桎梏中解脫出來,立刻光著屁股就往樓下跑去。

  「等一下!」

  薑餅傻眼了,秦涑就在樓下,小狐狸如果光溜溜的跑下去,一定會嚇死人的。

  那邊蘇遠琛走到樓梯的一半,就看到了薑餅和一個陌生少年。

  蘇遠琛的臉瞬間難看的要死,家裡多了一個陌生少年不說,這個陌生少年還是光溜溜的,還和薑餅拉拉扯扯,蘇遠琛一下子差點給氣死。

  閻一一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他眼神好,很快也看到不對勁兒了,有個光溜溜的人從樓上跑下來,都不帶穿衣服的!

  閻一一嚇得要死,剛才秦涑誤會自己看少兒不宜的電影,現在秦涑要是看到一個不穿衣服的人從樓上跑下來,還指不定怎麼誤會呢!

  閻一一趕忙站起來,站到秦涑面前去擋住他的視線,說:「喝!喝茶!」

  閻一一口氣太過生硬了,秦涑奇怪的看他,說:「我現在還不渴。」

  閻一一不敢躲開,笑的特別干,端著茶杯非要秦涑喝,說:「喝一口吧,您說了那麼多話了,喝點茶潤潤嗓子。」

  他說著,心裡就來了一個計策,不如把茶水潑在秦涑的身上,這樣就可以帶著秦涑去洗手間,如此一來,秦涑就不會看到奇怪的畫面了!

  閻一一覺得自己沒白當這麼多年的鬼王,還是比較機智的。

  秦涑聽閻一一這麼說,也不好再拒絕,就要伸手接過茶杯喝一口,哪知道閻一一不把茶杯送到他手裡,反而拿到一半直接鬆手。

  「啪嚓」一聲,茶杯一下子就掉了,灑了秦涑一身水不說,還掉在了地上,玻璃碎片飛了滿地。

  「額——」

  閻一一覺得,有種說法叫自作孽不可活。還真是巧了,玻璃碎片飛了出去,正好跳起來就劃破了閻一一的胳膊,劃了一個挺大的口子。

  閻一一連忙捂住自己的傷口,心裡大叫一聲糟糕。

  閻一一可是鬼王,已經是鬼了,這具身體也不是肉體凡胎,假扮女孩不用改變容貌,最多用點障眼法而已。玻璃劃破了他的胳膊,但是閻一一根本不會流血,最多皮開肉綻而已,要是讓秦涑看到,秦涑該當他是怪物了。

  秦涑被灑了一身水,但是顧不得自己,連忙說:「你的胳膊是不是被劃破了,快讓我看看,好像傷口很大。」

  閻一一不敢讓他看,捂著胳膊說:「沒有沒有,沒事。倒是您的衣服濕了,我帶您去洗手間擦一擦吧。」

  秦涑說:「衣服濕了擦一擦就好了,你的傷口讓我看看,別一會兒不處理,化膿感染。」

  「不會的,真的不會。」閻一一心說死都死的透透了,還化膿感染?

  閻一一隻好說:「去……那去洗手間處理傷口好了!」

  閻一一覺得,現在最主要的是把秦涑帶去洗手間,可別叫秦涑看到奇奇怪怪的場景。

  閻一一拽著秦涑著急忙慌的進了洗手間,還趕緊把門反手就鎖了。

  那邊蘇遠琛一上樓,就看到讓人不悅的場景。

  薑餅也看到了蘇遠琛,趕緊說道:「蘇先生,快攔住他。」

  小狐狸見有人堵在樓梯上,還呲牙咧嘴的想要嚇唬蘇遠琛。不過蘇遠琛怎麼可能會怕他,伸手一揮,小狐狸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瞬間叫了一聲,就從人變回了白狐狸,一下子縮小,掉在了樓梯上。

  蘇遠琛彎腰一提,就將那隻小狐狸抓了起來。

  小狐狸不停的叫著,四肢使勁兒的亂踢,但是根本無法咬到蘇遠琛。不只是如此,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還一點術法也用不出來,簡直成了砧板上的肉。

  薑餅鬆了口氣,連忙跑過去說:「蘇先生好厲害,一出手就抓住了。」

  蘇遠琛聽薑餅誇讚自己,但是心情一點也不好,臉色非常難看,對薑餅招了招手,說:「過來。」

  薑餅乖巧的走過去,站在蘇遠琛的面前。

  蘇遠琛抬手輕輕碰了一下薑餅的下巴,讓他把頭側過去,立刻看到薑餅雪白的頸側,竟然有個咬痕,都給咬出血了,留了很明顯的印子。

  昨天晚上,蘇遠琛忍了半天,最後也只是在薑餅頸側蓋了個很淺的印章,都不敢太用力,怕薑餅會不舒服,吻痕很淡。然而現在,蘇遠琛留的吻痕旁邊,竟然多了個齒痕,讓蘇遠琛臉色難看的都青了。

  薑餅伸手摸了摸脖子,說:「有點疼,被這隻狐狸咬了一下,他好喜歡咬人啊。」

  薑餅還伸手給蘇遠琛看,右手虎口果然也被咬了,也出了血。

  小狐狸在蘇遠琛手裡還在踢腿,不服氣的叫了幾聲,似乎在說是薑餅先要抓他的,所以他才會咬人,而且薑餅搶了他的東西。

  蘇遠琛這回臉色不只是不好看了,周身溫度還降了好幾度,讓人覺得涼颼颼的。

  蘇遠琛乾脆手一抖,就將那隻小狐狸扔在了地上。

  小狐狸又叫了一聲,還以為自己能跑了,哪知道被扔在地上,瞬間頭暈眼花,站都沒站起來,直接就摔倒了,然後昏死過去。

  薑餅嚇了一跳,說:「不會是死了吧?」

  「活著。」蘇遠琛言簡意賅的說。

  蘇遠琛拉住薑餅的手,把他往房間裡帶,說:「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沒事的。」薑餅說:「很快就能癒合,怎麼說我也是個小妖精啊。」

  的確如此,薑餅雖然法術很弱,不過好歹也是成精了,和凡人不同,傷口不用管,一會兒也就能癒合了。

  但是蘇遠琛看著就覺得心疼,雖然只是很小的傷口,但是瞧在眼裡,就能讓他想起,當年薑餅被挫骨揚灰的場景。

  只是一想,蘇遠琛黑色的眸子,就慢慢的變成了血紅色。

  「蘇先生你的眼睛……」薑餅有些擔心的說。

  「沒什麼,讓我給你治療一下,這樣好得快。」蘇遠琛說。

  薑餅覺得,蘇遠琛太溫柔了,所以根本無法拒絕,就點了點頭。

  恐怕這天底下,也就只有薑餅覺得蘇遠琛溫柔,說出去別人都不會相信。

  薑餅坐下來,讓蘇遠琛幫他治療。蘇遠琛伸手放在薑餅的頸側,只是不到一秒的功夫,他的頸側咬痕就消失了,也不見血和傷疤,平滑的一點印子也沒有。

  薑餅感覺不到刺痛,就問:「是不是已經好了?」

  蘇遠琛臉上有了一點笑意,說:「還沒有,要再等一下。」

  薑餅老實的點頭,仍然側著脖子,維持著姿勢。

  蘇遠琛輕笑了一聲,將手撤了下去,但是反而離得更近,俯身下去就吻在薑餅的頸側。

  「蘇先生!」薑餅嚇了一跳,想要推開他,不過被蘇遠琛摟住了腰,根本使不上力氣。

  蘇遠琛低聲說:「只有我才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知道嗎薑餅?」

  薑餅似乎不太懂,但是蘇遠琛說的話,肯定是沒有錯的。薑餅老老實實的點頭,完全不拒絕。

  蘇遠琛很滿意他的態度,伸手摸了摸薑餅的頭髮,說:「真是乖孩子。」

  蘇遠琛在薑餅頸側又留了一個吻痕,不只是特別新鮮特別搶眼,蘇遠琛還在吻痕上做了手腳,估計不是三五天能消失的,三五十天倒是差不多了。

  薑餅摸了摸脖子,沒感覺到什麼,說:「對了,蘇先生,一一和秦先生呢?」

  「可能在樓下。」蘇遠琛說。

  薑餅擔心的說:「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蘇遠琛說:「你只要擔心自己就好了,小笨蛋。」

  薑餅搖頭說:「那不行,我還擔心蘇先生。」

  蘇遠琛被他逗笑了,說:「嗯?原來小笨蛋都會說情話了,說的還這麼動聽,再說一遍聽聽。」

  薑餅覺得這是大實話,沒發現怎麼是情話,不過蘇遠琛帶笑的聲音,讓薑餅有點不好意思。

  薑餅趕忙說:「對了蘇先生,給你看這個,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搶下來的,就在那隻小狐狸身上戴著。」

  薑餅獻寶一樣,把穿著骨頭碎片的紅繩拿給蘇遠琛看。還眼巴巴的看著蘇遠琛,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蘇遠琛接過一瞧,還真是自己的仙骨,但是這節仙骨也太小了,小的只有指甲蓋大,而且還很薄。

  蘇遠琛頭疼不已,而且很生氣,仙骨如果被截成這麼細碎,那他找起來豈不是遙遙無期?

  之前蘇遠琛被封印了記憶,處在被貶輪迴的階段。雖然仙骨和蘇遠琛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永遠藕斷絲連。但是蘇遠琛一點法術也沒有,還是肉體凡胎,仙骨被截斷成碎片,他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所以仙骨到底被截成了多少段,蘇遠琛還真是不知道的。

  蘇遠琛眯著眼睛說:「在那隻狐狸的身上找到的?」

  薑餅點頭,說:「是的。那隻狐狸在外面,不會跑了吧?」

  「不會。」蘇遠琛說:「我施了咒法,如果不解開,他永遠醒不過來。」

  薑餅一聽,鬆了口氣,說:「那我去把狐狸撿回來,別扔在外面把秦先生嚇著了。」

  蘇遠琛點了點頭,說:「我和你一起去。」

  兩個人從房間出來,果然還看到那隻白狐狸倒在地上,乍一看像一隻小奶狗一樣,一團團的,還挺可愛。

  薑餅跑過去,將小白狐狸抱了起來,說:「放到哪裡好呢?」

  蘇遠琛抬手一揮,指了指旁邊,旁邊瞬間多了一個籠子,而且是很特別的籠子。

  蘇遠琛說:「把他關進去,就算他醒了,也是跑不了的。」

  薑餅點頭,說:「好,等他醒了,我們再問他,知道不知道其他骨頭的下落。」

  兩個人正在說話,突然聽到「噠噠噠」的腳步聲,非常急促。

  薑餅往下一看,原來是閻一一,快速的跑過來了,慌不擇路的模樣。

  薑餅只看到閻一一,沒看到秦涑,就問:「一一,秦先生呢?」

  閻一一果然慌不擇路,看起來好像在逃命一樣,直接衝著別墅大門就去了,說:「不知道!」

  「不知道?」薑餅驚訝的看著閻一一,轉頭對蘇遠琛說:「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蘇遠琛搖了搖頭,他雖然厲害,但是剛才也真的沒注意閻一一和秦涑在洗手間發生了什麼。

  薑餅擔心的說:「一一不會對秦先生做了什麼吧?」

  閻一一慌不擇路的逃跑,聽到薑餅的聲音,腳底下一歪,差點就被台階絆倒,差一點點就來了個大馬趴。

  閻一一更慌了,因為薑餅一句無心之語,還真就說中了!慌得閻一一心裡七上八下,什麼都不顧得了,直接就跑了!先跑回陰曹地府躲起來再說。

  蘇遠琛一瞧閻一一的態度,說不定還真是他對秦涑做了什麼。

  薑餅只是擔憂的猜測一下而已,但是真的叫薑餅猜中了。

  剛才閻一一和秦涑去洗手間,秦涑執意要給閻一一看看傷口,閻一一沒辦法,只好用了障眼法,怎麼也要先糊弄一下秦涑,不然破了那麼大一個口子,都不流血,也太奇怪了。

  閻一一覺得自己還挺聰明的,用障眼法蒙蔽了秦涑的眼睛,秦涑一看閻一一的傷口,那叫一個可憐,真是讓人心疼不已,鮮血嘩啦啦的往下流著,止也止不住。

  閻一一故意把自己弄得特別慘,當然是為了逃避秦涑的說教。雖然師父以前就是個挺嚴肅的人,但是閻一一覺得,師父也只是外表嚴肅而已,嘴硬心軟,明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閻一一剛開始做了錯事,師父也只是說他兩句,冷著臉要責罰他,但是每次罰了幾分鐘,就又開始擔心他。

  果然,秦訴一看到閻一一的傷口,就顧不得對他說教了,趕忙說:「我給你止一下血,然後去醫院吧,傷口這麼大,還是去醫院看看的好。」

  「不用!」閻一一連忙說:「有創口貼,貼起來就好了,也沒什麼大事,您幫我弄一下就好。」

  秦涑勸他不聽,只好給他止血擦藥,這麼大的口子,根本沒辦法用創口貼,只能用紗布包紮起來。

  秦涑動作很小心,低著頭,皺著眉,不敢用一點力氣,怕把閻一一給弄疼了,一邊給他擦藥一邊反覆問:「這樣疼嗎?疼不疼?」

  閻一一瞧秦涑擔心的模樣,真是美得鼻涕泡都要出來了,故意「嘶」的抽了兩口冷氣,果然秦涑動作就更輕了,還一連串的道歉。

  其實那點傷口,對於閻一一來說,早就應該癒合了,畢竟他可是鬼王,不是凡人,也不是一般的小鬼,恢復能力相當好。秦涑輕手輕腳的,動作相當溫柔,弄得閻一一還挺癢,他抽冷氣根本不是因為疼,反而是覺得癢死了。

  秦涑有點自責,說:「是我不好,剛才沒接住杯子,你的手受傷了,最近不要碰水,幸好是左手,平時還稍微方便一些。」

  閻一一聽秦涑這麼關心自己,更是美得要上天,就差高興的唱起歌來。

  秦涑小心的給他塗好藥,又倒了一些藥粉上去,拿來紗布仔細的給閻一一包紮上,又找膠布將紗布固定住。

  閻一一一直低著頭看著秦涑,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閻一一對於活著的事情,其實記憶已經不深刻了。他不記得拋棄自己的父母到底長什麼樣子,也不記得那些要吃自己肉的難民長什麼樣子。

  起初閻一一心裡充滿了絕望和恨意,想要報仇,想要殺死那些殘忍的難民。不過閻一一被秦涑撿走了,秦涑不想讓他報仇,幾次出手阻攔閻一一。

  閻一一剛開始並不懂,覺得秦涑很討厭,每次都阻攔他,每次都差一點點,自己就能報仇了。

  秦涑不想讓閻一一殺人,就算那些人犯下滔天罪行,也不應該閻一一去動手。但凡閻一一手上沾染了鮮血,如果他再想投胎,恐怕就要去受苦。

  閻一一不能明白秦涑的苦心,還討厭怨恨過秦涑。不過漸漸的,他在地府的時間長了,也就明白秦涑怎麼想的了。

  閻一一放棄了報仇,畢竟那些作惡的人,遲早會有報應,而且不只是現世報那麼簡單,死後也是要繼續輪迴受苦的,生生世世的為他們做過的事情償還債務。

  但是閻一一也放棄了輪迴,就算秦涑告訴他,他以後可以大富大貴,閻一一也不想再去輪迴了。

  秦涑以為閻一一害怕了,不想再當人受苦,所以並沒有強行讓他去輪迴,把他留在陰曹地府,讓他做了自己的弟子。

  秦涑並不知道,閻一一不去輪迴不是害怕當人,而是捨不得離開。

  秦涑對他太好,閻一一捨不得離開秦涑,想要永遠待在陰曹地府陪著他,就算陰曹地府永無天日,就算要沒日沒夜聽著鬼魂們的哭嚎聲,閻一一也不想離開。

  只可惜好景不長……

  閻一一曾經慶幸自己變成了鬼,擁有幾百年上千年的壽命,他就可以陪著秦涑幾百年上千年。然而,他的時間很長很長,但是秦涑的時間卻很短。

  秦涑因為玩忽職守,被貶凡間歷練,閻一一接替秦涑成為鬼王,成為陰曹地府最厲害的鬼。只是他卻感到深深的無力,眼看著師父消失在自己面前,一點辦法也沒有。

  閻一一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秦涑給他包紮好了傷口,抬頭一瞧,面癱臉都有點維持不住了,驚訝的說:「怎麼哭了?弄疼你了?」

  閻一一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哭了,趕緊抬手抹了抹眼淚,覺得實在丟人,若是讓手下那些鬼使知道了,恐怕要躲在沒人的地方笑瘋。

  秦涑趕緊拿了手帕出來,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別哭,已經塗好藥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閻一一臉都紅了,實在羞恥,辯解說:「我不是疼哭了,只是有沙子進眼睛裡,迷眼睛了。」

  秦涑一聽,就知道他在找藉口,但是不點破,反而笑了,說:「迷眼睛了?要不要用水洗洗?或者我幫你吹一吹?」

  閻一一更是羞恥的無地自容,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秦涑也不過是想要逗一逗他,畢竟閻一一突然哭了,讓他也有點手足無措,秦涑想要逗笑他而已。

  秦涑往前湊了一下,作勢要給他吹眼睛。

  閻一一瞧他還真的湊過來,真是又氣又羞恥,連忙伸手推他說:「不不不,不用吹。」

  秦涑只是開玩笑,沒成想把閻一一給嚇著了,推他的力氣還挺大的。

  閻一一可是鬼王,力氣當然不一般的大。秦涑真是萬萬沒想到,他被一個「小女生」差點推一個大屁墩兒。

  「額小心……」

  閻一一伸手一推,就後悔了,眼看秦涑要倒,連忙又伸手去拽他。

  這麼一拉一扯,秦涑被他拽的頭直暈,感覺自己像個不倒翁,或者撥楞鼓,來回來去的晃,腦袋裡都要成漿糊了。

  閻一一拉住秦涑,沒讓他摔個大屁墩兒,著實鬆了口氣。不過拽的也有點狠,秦涑直接撞在了閻一一的身上,將他撞在了洗手台上。

  閻一一倒是不覺得疼,有點擔心的抬頭看秦涑,小聲說:「沒……沒事吧……」

  秦涑除了腦袋裡有點暈之外,的確沒太大的事情,只是搖了搖頭。

  閻一一後知後覺,發現他們貼的特別近。自己靠在洗手台上,秦涑一隻手扶著洗手台,一隻手扶著他的腰,動作很是曖昧。

  閻一一不敢再伸手推他了,就怕再推個大屁墩兒。不過這麼近的距離,實在……

  閻一一感覺自己都慌了,尤其一抬眼就能看到秦涑的嘴唇,他老早就想做一件事情了。但是以前秦涑是他師父,是術法高強的鬼王,那時候閻一一還是個新鬼,完全沒辦法做到。

  但是現在,就不同了……

  閻一一腦子裡一熱,竟然就往前一湊,在秦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這一下好了,簡直天崩地裂!

  閻一一做完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麼好事,秦涑是完全沒想到,他還在頭暈腦脹,被快速的吻了一下,愣是幾秒鐘都反應不過來。

  糟糕了……

  閻一一傻眼了,瞪著大眼睛瞧著秦涑。

  秦涑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閻一一那表情,不像是他強吻了自己,而像是自己剛才強吻了他。

  閻一一內心裡洶湧澎湃的翻騰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愣了兩秒鐘,快速一彎腰,從秦涑的胳膊下面鑽了出去,跑了!

  薑餅瞧閻一一已經跑了個沒影,連大門都沒有關上,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反正已經不見了。

  隔了有半分來鍾,秦涑才從洗手間裡走出來,臉色也不太正常,尤其看到蘇遠琛的時候,就更尷尬了。

  蘇遠琛挑了挑眉,問:「一一他剛才做了什麼嗎?」

  秦涑尷尬的笑了笑,咳嗽一聲,說:「沒什麼,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請蘇先生有時間再和一一談一談學習的問題。」

  「好的,我知道了。」蘇遠琛微笑著說。

  閻一一慌不擇路的逃跑,秦涑也很快離開。別墅里就只剩下薑餅、蘇遠琛和一隻小白狐狸了。

  薑餅奇怪的說:「秦先生也這麼快就走了,我還以為要到中午的。」

  蘇遠琛說:「走了也好,我們回房間。」

  「嗯。」薑餅聽話的點頭。

  薑餅拎著裝了小白狐狸的籠子,和蘇遠琛一起進屋,然後把籠子放在桌上。

  蘇遠琛把門關好,抬了一下手,籠子裡的小白狐狸就叫了一聲,看起來有轉醒的趨勢。

  薑餅坐在桌子旁邊,盯著籠子裡的小狐狸,說:「蘇先生,你看他其實還挺可愛的,這麼點,像一隻小奶狗一樣,而且好白啊。」

  蘇遠琛完全沒覺得狐狸可愛,畢竟他剛才咬了薑餅,還留下了印記,讓蘇遠琛非常生氣。

  小白狐狸非常的小,薑餅覺得,這隻小狐狸可能並不是自己修煉成精的,或許是父母本來就是妖精,所以生下來有先天優勢,一點點大就能幻化人形。

  薑餅說:「他就是閻一一照片上的狐狸精吧,難道是跟著秦先生到這裡來的嗎?」

  蘇遠琛搖頭,說:「不知道,他已經醒了,問他就好。」

  「已經醒了嗎?」薑餅驚訝的說:「怎麼還不動呢?」

  剛才小狐狸有轉醒的趨勢,但是很快就又不動了,薑餅還以為他沒醒來。

  蘇遠琛冷笑了一聲,說:「裝死罷了。」

  薑餅好奇的用手戳了一下籠子,籠子震動了一下,但是小狐狸還是一動不動。

  蘇遠琛這回連冷笑都不笑了,直接走過去,很不友好的拿起籠子,然後用力的上下左右搖了起來。

  「嗷嗷嗷——嗷!」

  這回好了,薑餅確認小狐狸真的醒過來了,果然是在裝死。蘇遠琛粗暴的一搖,小狐狸就嗷嗷的叫了起來,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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