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危7、8、9
雖然薑餅的臥室和蘇遠琛的臥室相連通了,只需要推個門,蘇遠琛就能輕鬆回家,再也沒有死皮賴臉,賴在薑餅家裡的藉口。思兔閱讀520官網不過自從「那天」開始,薑餅都是主動留下蘇遠琛的,都不讓蘇遠琛回家去了。
薑餅都害怕了,萬一蘇遠琛又搞出了其他的新花樣,他可是真受不了,最後只好答應蘇遠琛還住在自己的臥室里。
蘇遠琛也算是心滿意足,雖然還不到開葷的時候,但是好歹可以單純的摟著薑餅睡覺,那也比只看著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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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了兩天,閻一一和秦涑就一起來了甜品店,當然是因為蘇季爭才過來的。閻一一已經給蘇季爭找好了肉身,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投胎的事情。
他本來說,要讓薑餅蘇遠琛他們去一趟陰曹地府,一起送蘇季爭去投胎的。不過這個想法被秦涑拒絕了。秦涑讓閻一一儘快給蘇季爭投胎,然後再去和大家說這個事情。
所以薑餅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蘇季爭已經投胎到了凡間,這會兒躺在一間醫院裡。
薑餅有些感慨,說:「已經輪迴了,也算是鬆了口氣。蘇季爭……在哪個醫院?」
閻一一說:「我有先去看過他了,地址在這裡,你們可以去看他,就是別搞得……太高調。」
閻一一將寫了地址的小紙條交給薑餅,又說:「我親自選的肉身,有錢人家的獨子,雖然一直是植物人的樣子,不過父母對他非常好,等他醒過來可以衣食無憂,而且無病無痛的過完下半輩子。」
薑餅看了一眼地址,說:「謝謝你一一。」
閻一一擺擺手,說:「又不是什麼大事。」
薑餅想要去看看蘇季爭,當然蘇遠琛也是不反對的,同去的還有天狼。天狼聽到蘇季爭投胎的消息,什麼也沒說,只是跟著一同去了。
他們開車到了醫院,直接去了樓上的VIP病房。正好這個點是可以探視的,蘇遠琛特意買了一捧花,帶去探視。
薑餅覺得蘇遠琛這樣有點太高調了,會被別人當做是變態,不過蘇遠琛只是笑笑,說:「放心,我自有辦法。」
薑餅和天狼跟著蘇遠琛,直接就去了蘇季爭的病房。
病房外面有保鏢看護,看起來守得還挺嚴實。薑餅一瞧,似乎沒辦法進去的樣子。不過保鏢見到蘇遠琛,就趕緊行了個禮,然後進去了幾秒鐘,很快又出來,將門打開,請他們進去。
薑餅有些吃驚,跟著走進去之後,就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人。
應該就是蘇季爭了,只是……
薑餅真的嚇了一跳,躺在病床上的蘇季爭才那麼一點大,可能只有三四歲?!
一向面癱臉的天狼似乎也吃了一驚,沒想到蘇季爭的魂魄進入了這么小的身體,他還以為閻一一會給蘇季爭找一個二十來歲的肉身。
蘇季爭的肉身只有三四歲大,躺在病床上正在輸液,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模樣,非常惹人心疼。
他的父母都陪在身邊,母親有些憔悴。兩個人見到蘇遠琛進來,都趕緊站了起來,然後主動過來與蘇遠琛說話問好。
他們一開口,薑餅就瞭然了,原來是和蘇家有些商業合作的,不過可能公司規模比較小。今天蘇遠琛突然來探望他們的兒子,讓他們有些受寵若驚。
蘇遠琛藉口說,自己正好有個項目,想要和他們談,就將蘇季爭的父母請到了旁邊的陪護室去聊一聊,想要給天狼創造一個私密些的空間。
蘇季爭的父母陪著蘇遠琛到隔壁去了,薑餅看了一眼床上的蘇季爭,又看了一眼天狼,說:「我去外面等。」
薑餅說完了,就直接走了出去,然後輕輕的把門帶上。
房間裡一下子只剩下了小小的蘇季爭和天狼,天狼走到病床旁邊,想要輕輕的摸一摸蘇季爭的臉,但是抬起手又落下來了。
天狼嘆了口氣,只是說:「忘了也好,這樣就可以無病無痛的慢慢長大了。」
蘇季爭的魂魄進入了肉身,不論是魂魄還是肉身,這會兒都已經處於昏睡的狀態,根本聽不到天狼在說些什麼,只是安靜的躺著,一點知覺也沒有。
天狼說完了一句話,就一直站著,沒有再說話,在病床旁邊站了二十分鐘,這才動了動手指。
天狼再次開口,說:「以後再來找你,希望你……不要討厭我。」
薑餅從病房出來,就躲在茶水室里打電話,當然是給閻一一打電話。
閻一一一接起來電話,薑餅就說:「一一,你怎麼給蘇季爭找了個這么小的身體。」
閻一一說:「小孩子的身體陽氣足啊,不然我怕固不住蘇季爭的魂魄,如果讓魂魄再跑了,我們上哪裡去找?」
薑餅:「……」說的倒是有道理的。
薑餅說:「但是,天狼師叔他……」
閻一一不太在意的說:「天狼啊,你放心吧,他的抗打擊能力很好的。況且,又沒讓他去找個幾千年,只是等一等而已,不論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都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很快就會過去了。」
薑餅說:「蘇季爭醒過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當然。」閻一一說:「已經喝過孟婆湯了,肯定不會記得的。不過你放心,你看蘇季爭現在這么小,讓天狼多去獻殷勤,感情要從小娃娃抓起,一定沒問題的,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
薑餅:「……」
去和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獻殷勤,怎麼聽也不對勁兒。
薑餅不放心的又問:「我們解決完了宿危,蘇季爭就會醒過來嗎?」
閻一一嘆了口氣,說:「你今天的問題真多啊。」
薑餅奇怪的說:「你趕時間嗎?」
「怎麼可能?!」閻一一連忙說。
薑餅一聽他的語氣,就覺得自己可能說中了。
這個時候正好是中午,閻一一在學校,本來說是要去吃午飯了。閻一一打算是學校食堂的,但是還沒去,就被秦涑給堵住了,秦涑說要帶他去外面吃飯,順便來個簡短的約會。
不巧,這個時候,薑餅的電話就來了,所以閻一一就先接了電話,讓秦涑等一等。
秦涑靠在旁邊的牆上,抱著臂等著,等了半天,閻一一和薑餅的電話就打不完了。
其實閻一一也很著急的,中午抽空約會,時間是很短暫的,吃個飯就要回來了,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打攪。
閻一一趕緊又說:「你放心吧,以前那個孩子醒不過來,是因為意外事故,魂魄被衝擊離開了肉身。原本那孩子的魂魄已經入了陰曹地府,早在一年前就輪迴去了,現在是有肉身的。蘇季爭也已經正常的進入了肉身,只要解決了宿危,他隨時可以醒過來,不會出意外的。」
薑餅說:「那就好,那我不打攪你了,看你這麼著急,你忙吧。」
閻一一鬆了口氣,連忙掛了電話,說:「可以走了,我們出去吧。」
秦涑靠著牆,這會兒倒是不著急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錶,說:「都這個時候了,一來一回的,恐怕也不能好好吃飯。」
「不……去了嗎?」閻一一有點失落,說好了去約會呢!雖然是個簡短的約會,但是好歹也是約會啊。
秦涑瞧他一臉失落,邁了一步走過去,突然低下頭,在閻一一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說:「如果你不是那麼餓的話,不如我們乾脆做點別的?」
閻一一瞬間心跳加速,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做做做做……什麼?」
秦涑一笑,說:「你在想些什麼?我是說,帶你去頂樓吹吹風,聊聊天什麼的。」
薑餅打完了電話,就發現天狼已經走出來了。
那面蘇遠琛倒是非常順利,因為以前有過合作關係,所以蘇季爭的父母對他很友善,蘇遠琛還假裝不經意的詢問了蘇季爭的情況,說以後會來再看他。
蘇季爭的父母覺得蘇遠琛完全不像傳聞中那樣不近人情,千恩萬謝的,最後親自將他們送出醫院。
蘇遠琛上了車,就說:「我和蘇季爭的父母說好了,以後會經常去看蘇季爭。在我沒時間的時候,天狼你就買些花,代替我去。」
薑餅側頭看了一眼蘇遠琛。
天狼點了點頭,說:「是大人。」
天狼就不和薑餅他們一起回甜品店了,他還要去繼續打聽宿危的下落,立刻醫院之後就自己走了。
薑餅瞧著天狼的背影,說:「師叔好可憐,蘇季爭才三四歲,還要等許多年。」
蘇遠琛一聽,假裝委屈的說:「薑餅,你轉頭瞧瞧我,我是不是更可憐,我等了你幾千年,可比天狼那點時間長多了。」
薑餅一聽蘇遠琛哀怨的語氣,恨不得全身掉雞皮疙瘩,說:「什麼等了那麼多年,再見到我的時候,還說我是白日做夢的傢伙,直接把我趕走。」
蘇遠琛一聽,差點給忘了,仔細一回想,這才想起來。當時蘇遠琛記憶被封印,雖然奇蹟般的和薑餅再次相遇了,但是什麼也記不起來,剛開始的時候,的確對薑餅不是太……友善。
不過,蘇遠琛這麼一回想,忍不住就笑了。
薑餅聽他在背後笑,忍不住回頭看他,說:「有什麼好笑的。我以前雖然傻了點,但也是人之常情,有什麼好笑話的。」
蘇遠琛趕忙伸手摟住他,說:「我怎麼是笑話你,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薑餅『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說自己是我的妻子呢。想想還真是很『大膽』了。」
薑餅一陣無語,這種事情,其實他早就忘了,偏偏蘇遠琛非要提起來,一提起來就讓薑餅覺得很羞恥,都說那是個誤會了,怎麼不聽人把話說完。
蘇遠琛抱著他不鬆手,說:「薑餅,你可不能反悔,已經是我的妻子了,都親口承認了。」
薑餅臉紅心跳的,趕緊說:「我們還是快點想辦法找宿危吧,不然蘇季爭就醒不過來了。」
蘇遠琛說:「好,薑餅說什麼是什麼。」
薑餅說:「那還不快點開車回去。」
蘇遠琛笑著說:「薑餅身上香香甜甜的,抱著你就不想鬆手了。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品嘗一下香香甜甜的點心?」
薑餅又給他說的很不好意思,說:「當然是找到宿危之後。」
只有找到宿危,才能把真身找回來。薑餅總是拒絕蘇遠琛,倒不是害羞,而是因為手心裡的咒法,只有蘇遠琛找回真身,才夠能力破除咒法。
蘇遠琛一聽,就說:「哦我懂了,原來薑餅這麼著急找宿危,不是因為蘇季爭和天狼,害的我一直吃醋。原來是因為薑餅等不及了,真是比我還心急。」
薑餅:「……」
蘇遠琛還想要再逗一逗薑餅,覺得薑餅不論是害羞臉紅,還是生氣臉紅,都特別的可愛。
不過不巧,他正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電話就響了,是薑餅的電話,吸血鬼打來的。
薑餅一瞧,就把蘇遠琛撇開了,趕緊接起電話來。
蘇遠琛有些不爽,但是想想萬一是正事,也只好忍了。
薑餅問:「有什麼事嗎?」
吸血鬼很著急的說:「薑餅,你們現在在哪裡,小雪球的父親又出現了,你們立刻過來一趟!」
薑餅一聽,那隻貓精的魂魄出現了,他連忙看了一眼旁邊的蘇遠琛說:「我們立刻過去。」
他們已經來不及開車了,畢竟吸血鬼住的比較偏僻,如果開車過去的話,花的時間會比較長,兩個人乾脆直接瞬移了過去,雖然這對薑餅來說有點困難,不過對蘇遠琛來說,還是得心應手的,直接帶著薑餅就過去。
吸血鬼剛放下電話沒有多長時間,一回頭就看到薑餅和蘇遠琛,嚇了他一跳,說:「你們怎麼這麼快?」
蘇遠琛不和他廢話,說:「貓精在哪裡?」
「這邊。」吸血鬼指了指前面的房間,然後還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前面的房間是小雪球的,小雪球因為受了驚嚇,還受了點傷,回來之後竟然有些發燒,吸血鬼就讓小雪球在房間裡躺著,不要下床亂跑,自己去給他買了藥,然後準備煮飯給他吃。
就在剛才,吸血鬼忙前忙後的,抽功夫準備去看看小雪球怎麼樣了,但是還沒進門,就看到屋裡有個黑影。
吸血鬼嚇了一跳,以為又是宿危來了,但仔細一瞧,並不是宿危,而是小雪球的父親,吸血鬼聞的出來,果然是小雪球的父親,就站在小雪球的床旁邊,一直低頭瞧著小雪球。
吸血鬼指著前面的房間,低聲說:「就在裡面,小聲點,別嚇到他,會跑的。」
薑餅探頭看了一眼,的確有個黑影在小雪球的床邊上,不過因為裡面掛著窗簾,所以薑餅根本看不清楚那黑影的模樣。
吸血鬼又低聲說:「現在怎麼辦?」
薑餅側頭看了一眼蘇遠琛,蘇遠琛只是打了個響指,然後對他們招了招手,說:「進去。」
吸血鬼並沒有發現蘇遠琛做了什麼,不過蘇遠琛剛才那個響指,其實是在下結界,小雪球的房間內部已經被結界固住了,此時就好像照了個籠子,裡面的黑影完全沒有注意,還在低頭看著床上的小雪球。
薑餅跟著蘇遠琛先走進了房間,那面吸血鬼有點不放心,也趕緊跟著進去,然後把門給關上了。
他們一進來,那黑影立刻發現了,似乎有些激動,立刻就想要逃跑,不過他往前一衝,就咚的一聲撞到了什麼,給撞得頭暈眼花的。
小雪球本來在熟睡,但是聽到咚的一聲,就給吵醒了,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邊有人,仔細一瞧,興奮的大聲說:「爸爸!是爸爸來了!」
小雪球高興的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甩了甩靈活的小尾巴,衝著黑影就撲了過去。
只不過黑影並不是實體,小雪球撲過去,貓精的魂魄也根本接不住他。吸血鬼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伸手去接小雪球。幸好小雪球現在體態很小,不然這要是接不住摔在地上,肯定摔得不輕。
小雪球從黑影中穿了過去,落在了吸血鬼的懷裡。
小雪球不解的回頭去看,說:「爸爸!爸爸!你怎麼不理我,嗚嗚嗚……」
小雪球還在發燒,看起來本來就不怎麼舒服,突然見到父親,父親又不理他,讓小雪球有些委屈。
吸血鬼趕緊抱著小雪球,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說:「小雪球乖,別哭別哭,你看你還在發燒,不能哭,會病的更嚴重的。」
薑餅瞧著那那黑影的舉動,忍不住小聲說:「蘇先生,小雪球的父親是不是……」
黑影木呆呆的,只是看著小雪球而已,除此之外一點動作也沒有。
蘇遠琛點了點頭,說:「魂魄離開肉身的時間太長,可能已經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薑餅一聽,有些著急,說:「那怎麼辦?他還記得宿危的事情嗎?」
薑餅說到這裡,那黑影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突然就躁動了起來,猛的抬起頭來,木呆呆的眼神變得非常暴躁,惡狠狠的盯著薑餅,還露出了牙齒和尖尖的指甲,似乎要攻擊薑餅。
蘇遠琛下意識的將薑餅護在了身後,倒並不怕黑影真的會攻擊過來,畢竟只是一個很弱的魂魄而已。
薑餅說:「他怎麼了?」
蘇遠琛笑著說:「是好事,看來還有點意識,應該是還記得宿危。」
果然,剛才薑餅提起宿危這兩個字的時候,黑影就表現出了敵意。而蘇遠琛再說起來,黑影就更是躁動了,竟然突然撲了過來,想要攻擊他們。
「咚」的又一聲,黑影被結界阻攔,又撞上了,根本無法撲到蘇遠琛的跟前。
「爸爸爸爸!」小雪球被黑影猙獰的表情嚇到了,大叫著說:「爸爸怎麼了?」
吸血鬼連忙安撫的拍著他,說:「別急別急,小雪球沒事的。」
蘇遠琛說:「幸好他好記得一些事情,先把他綁起來再說吧。」
吸血鬼瞧小雪球急的,說:「你們輕點,我先帶小雪球出去吃飯了。」
薑餅點點頭,說:「去吧。」
吸血鬼怕小雪球看的心疼,乾脆先把小雪球抱走了,說:「小雪球乖,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肚子餓了吧?」
小雪球蔫頭耷拉腦的,說:「爸爸到底怎麼了?好可怕……」
吸血鬼說:「你爸爸很好,沒事的,我們吃了飯之後,再去見他好不好?」
小雪球乖巧的點了點頭,被吸血鬼抱著從房間出來,到樓下的客廳去了。
吸血鬼給小雪球準備了熱粥,又拿了毯子過來,讓小雪球變成人形,給他多穿了些衣服,免得發熱會變得嚴重,然後這才端著碗餵他吃飯。
小雪球雖然沒什麼胃口,不過吸血鬼餵給他,他就乖乖都吃了。
吸血鬼說:「多吃點,瞧你的小身板,要多吃點才能長大。」
小雪球聽話的點了點頭,一邊吃飯大眼睛還一邊滴溜溜的轉,總是撇來撇去的。
吸血鬼說:「小雪球,做什麼呢?粥都掉在沙發上了。」
小雪球趕緊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把沙發上的粥擦了擦,然後小聲說:「爸爸我吃飽了。」
「再吃一口。」吸血鬼說。
小雪球老實的又吃了一口,然後說:「爸爸,你餓不餓?」
吸血鬼說:「先伺候小饞貓吃完了,我再去吃飯。」
小雪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側頸,然後歪著脖子說:「爸爸,你肚子餓了,可以再吸我的血。」
吸血鬼本來想要站起來去刷碗的,聽到小雪球的話,差點把碗給扔了,嚇了他一大跳。
小雪球的血很鮮美,上次吸血鬼已經品嘗過了,差一點就沒控制住,那樣小雪球可以有生命危險的。
吸血鬼一直在自責,覺得如今小雪球生病,其實也有自己的問題。肯定是因為小雪球失血過多,所以身體比較弱,又遭到了綁架,受了傷才會突然發燒的。
吸血鬼感覺嗓子有些乾澀,說:「小雪球,別鬧了,老實待著,我把碗放進廚房就回來。」
小雪球撅著嘴巴,說:「我沒有鬧啊,我很認真的。我不喜歡爸爸去吸別的阿姨的血。」
吸血鬼聽得直發愣,他可是吸血鬼,不喝血怎麼活?他是可以不把人吸成乾屍,但是一直不喝血,那是沒辦法活下去的。
小雪球又說:「每次爸爸身上都帶著那些阿姨的氣味,我一點也不喜歡。」
吸血鬼忍不住笑了,說:「你到底是貓啊還是狗啊?鼻子這麼靈。」
吸血鬼已經是對氣味很敏感的了,沒想到小雪球對氣味兒也這麼敏感,鼻子比小狗還要靈敏。
吸血鬼每次出門吃飽了回來,難免身上會沾染一些女士的香水氣息。他對於氣味兒很敏感,所以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洗完了澡才會去找小雪球。
誰知道都洗乾淨了,小雪球竟然還能聞出來。
小雪球說:「爸爸吸我的血不行嗎?上次就喝了。」
吸血鬼無奈的說:「不行,當然不行,那樣對你不好。」
「為什麼不好?」小雪球說:「我沒覺得怎麼樣啊,而且感覺很……很舒服呢!」
吸血鬼聽得一愣,小雪球說的一點也不害羞,倒是讓吸血鬼聽的有些莫名不好意思了。
吸血鬼在吸血的時候,的確能讓人感覺到非常舒服的感覺,仿佛雲裡霧裡,是一種麻醉的錯覺。畢竟吸血鬼可是要咬破別人的頸子,一點點的抽乾別人的血,不帶一些麻醉效果,很容易被獵物發覺,也很容易讓獵物逃脫。
小雪球簡直耿執的不行,並沒有覺得丟失那麼一點血有什麼危險,反而覺得很新奇很舒服,所以他一點也不介意。心想著,如果爸爸每天都吸自己的血,那就不用總是沾染著其他難聞的味道了。
吸血鬼很是無奈,小雪球就突然變成了貓,然後從沙發上跳起來,跳到了吸血鬼的肩膀上,用尾巴纏著他的脖子,用小爪子在吸血鬼的臉上亂呼嚕,說:「爸爸爸爸,怎麼樣,吸我的血吧。」
他說著,還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肉脖子一個勁兒的往吸血鬼的臉上去蹭。
吸血鬼立刻一個頭兩個大,剛才那點心動和旖旎都沒了,頓時覺得鼻子癢,渾身都癢。他之前說自己對貓毛過敏,這並不是假的,如果不是天狼的委託,他根本不會在家裡養一隻小奶貓的。
「小雪球!你再鬧我就打你屁股了。」
吸血鬼趕緊把小雪球從自己臉上扒下來,然後捂著口鼻連打了一串的噴嚏,眼淚都一起打出來了。
小雪球發現自己闖禍了,縮在沙發上,一臉的委屈,好像被吸血鬼欺負了一樣。
吸血鬼很是無奈,抽了一大堆的紙巾,又擦鼻涕又擦眼淚的,半天才覺得不是那麼想打噴嚏了。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有不少的貓毛,真是給小雪球氣死了。
小雪球還委屈巴巴的說:「哼,爸爸不喜歡我了,我要離家出走了,找其他的吸血鬼去。」
吸血鬼:「……」
吸血鬼很想告訴小雪球,在這地方想要找其他吸血鬼,其實不太容易,畢竟地域性劃分還是挺嚴格的。吸血鬼能住在這裡,全都是因為和天狼關係很好,不然吸血鬼也不會答應天狼的委託照顧小雪球了。
雖然如此……不過吸血鬼聽到小雪球要找其他吸血鬼,還是心裡不太舒服。
小雪球的血液那麼鮮美,其他吸血鬼一聞到絕對趨之若鶩,絕對會把小雪球給吸乾的。
吸血鬼無奈的說:「生病了就老實點,乖乖睡覺。」
小雪球就是不老實,在沙發上跳來跳去的,來回折騰,還用爪子去抓沙發,鬧來鬧去,說:「不睡不睡,我不想睡覺。」
吸血鬼真是無奈了,想要把碗筷先放進廚房,免得小雪球一個不留心,把玻璃碗給弄碎了,肯定會被傷到的。
結果吸血鬼一轉身的功夫,小雪球就不見了,從沙發上逃走了,鑽到了電視機後面去,喵喵叫著不出來了。
吸血鬼頭疼的說:「小雪球,出來,犄角旮旯的地方土太多了,你的病還沒好,別折騰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小雪球喵喵一連串的叫,似乎因為很生氣,所以都不會說人話了,只是喵喵的叫。
吸血鬼認真的聽了半天,但是真的聽不懂貓語,說:「小雪球,乖,出來吧,好嗎?」
「喵喵!」
那面蘇遠琛制住了貓精的魂魄,他們想要取讀一下貓精的記憶,這樣就能知道一些關於宿危的事情了。不過貓精的魂魄太虛弱了,很快就要消散,他並不適合在凡間繼續呆著。所以蘇遠琛覺得,應該先帶貓精的魂魄去陰曹地府,然後再取讀他的記憶。
兩個人把貓精的魂魄制住,先讓他沉睡下去,就準備將他帶走了。
他們下了樓,想要立刻回陰曹地府,哪知道一下樓就聽到吸血鬼的喊聲和喵喵喵的叫聲,此起彼伏的。
薑餅好奇的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吸血鬼頭疼的說:「小雪球鬧脾氣了,鑽到電視後面不出去,兩位搭把手,幫我把柜子搬開吧。」
小雪球怎麼都不願意出來,吸血鬼只好準備把電視櫃搬開。不過他試圖搬開才發現,電視櫃是釘死在牆上的,這就頭疼了,他一個人搬不走。
薑餅低頭看了看,果然看到縫隙里有一團毛茸茸的影子。
蘇遠琛挑了挑眉,說:「不是說生病了嗎?還這麼能鬧騰。」
「啊欠!」
吸血鬼捂著口鼻打了個噴嚏,說:「就是,吃了點東西,就鬧騰起來了。」吸血鬼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給小雪球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薑餅一臉如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說:「那個……你確定小雪球真的只是發燒嗎?」
吸血鬼立刻緊張起來,說:「難道還得了什麼其他病嗎?」
薑餅趕緊搖手,說:「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他說著有點為難,吸血鬼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更是擔心的要命,說:「我還是帶他去看看醫生吧。」
「等一等,」薑餅尷尬的說:「我是說……小雪球應該到發情期了,所以……」
蘇遠琛一聽,瞬間就瞭然了。小雪球可是貓啊,已經快要一歲了,也是應該發情了。
薑餅之前被委託了照顧小雪球,看了不少關於怎麼養小貓的書,這時候就突然想起來了。
蘇遠琛笑了一聲,說:「我們把小雪球父親的魂魄帶走了,至於發情的小雪球,你自己處理吧。」
吸血鬼:「……」
吸血鬼萬萬沒想到,小雪球還有發情期呢,他是沒經歷過什麼發情期的,也從沒養過其他小貓,這還是頭一次知道。
吸血鬼想了想就更頭疼了,這樣一來,就不能帶著小雪球去醫院了,起碼不能去人類的醫院,和醫生說我兒子發情期了,估計醫生會把他們一起送進精神病院。
至於寵物醫院……
吸血鬼一想又頭疼了,之前吸血鬼帶著小雪球去寵物醫院,醫生建議給小雪球做絕育,小雪球鬧騰了好幾天,和吸血鬼冷戰了好幾天。當然最後不可能做絕育,畢竟小雪球是小貓精,是會變成人的,那也太不人道了。
薑餅覺得,這時候他們還是離開的比較好,就說:「那我們先走了。」
吸血鬼點了點頭,說:「你們先走吧,如果有消息了,告訴我一聲。我這……我自己想辦法吧。」
薑餅說:「那……」
他的話還沒說完,本來鑽在電視櫃後面的小雪球,忽然就竄了出來,一把抱住了薑餅的腿,哼哼唧唧的說:「嗚嗚媽媽,爸爸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媽媽你帶我走吧。」
薑餅:「……」
蘇遠琛:「……」
蘇遠琛剛才還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在旁觀看熱鬧,吸血鬼養的小貓精到了發情期,聽聽就覺得腦仁直疼。結果蘇遠琛還沒看完笑話,發情的小貓精就抱住了他家薑餅的腿!
蘇遠琛臉都黑了,將小雪球從薑餅的腿上扥了下來,拋給吸血鬼,說:「看好了。」
小雪球還想要叫住薑餅,但是來不及,蘇遠琛已經黑著臉帶著薑餅大步離開,嘭的一聲用力關上門。
吸血鬼將小雪球抱得死死的,說:「你這個小傢伙,別再闖禍了,趕緊跟我回房間去,不然帶你去寵物醫院做絕育。」
「嗚嗚嗚——」
小雪球一聽,頓時大哭了起來,說:「媽媽!嗚嗚,要媽媽!爸爸欺負我!」
吸血鬼:「……」頭疼。
薑餅出了吸血鬼家的大門,還聽到小雪球的哭聲,忍不住也有點頭疼,趕緊跟著蘇遠琛就跑了,免得殃及池魚。
蘇遠琛臉黑的不行,簡直給死氣了。
薑餅說:「去陰曹地府吧?」
蘇遠琛點了點頭。
一路上,蘇遠琛都不說話,似乎還在生氣的樣子。薑餅偷偷瞥了他好幾眼,心想著蘇遠琛的氣勁兒越來越大了,都這麼長時間了,真的還在生氣?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薑餅很快就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蘇遠琛應該並不是在生氣,剛開始臉色是很黑,但是後來臉色就變了,變得很……猙獰,嘴角還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薑餅實在忍不住,說:「大人,你現在笑的比陰曹地府里的惡鬼還恐怖。」
「有嗎?」蘇遠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說:「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有點後悔了。」
「後悔?」薑餅一聽,還以為蘇遠琛想到了什麼好緊事情,說:「大人……後悔什麼?」
蘇遠琛轉頭瞧他,然後詭異的一笑,說:「突然想到,小貓是有發情期的,據說還挺厲害。」
薑餅聽得都糊塗了,蘇遠琛還在想小雪球的事情?那後悔個什麼?
蘇遠琛繼續說:「我現在有點後悔,當初不應該把你的魂魄放進小甜餅里,早知道也讓你變成小貓精了。」
薑餅:「……」
薑餅也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會擔心蘇遠琛,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問他這個事情。
薑餅後悔不迭,乾脆不理蘇遠琛了,邁開步子就往陰曹地府裡面走。
蘇遠琛跟在他身後,還在說:「如果薑餅是一隻小貓精,現在估計也要有發情期了,說不定也會纏著我鬧騰。」
薑餅聽得直羞恥,說:「不可能,我是甜餅精,不是貓精,沒有發情期。」
蘇遠琛嘆息說:「所以我才說後悔。想一想就覺得……太可惜了。現在薑餅對我這麼冷淡,唉,果然是我的錯,我應該早有先見之明的。」
薑餅很想翻白眼,說:「大人,我們是來干正事的,快點進去吧。」
蘇遠琛點頭,跟上薑餅,不過嘴上還是說:「薑餅,你有沒有考慮,不當甜餅精了,做個小貓咪?」
薑餅:「……」
蘇遠琛說:「不喜歡小貓咪?那狐狸?水貂?猴子?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