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確實很自私


  「?」

  安諾滿臉的問號,一頭霧水的看著言肆。思兔閱讀

  那不是他戴過的手錶嗎?怎麼就成了送慕南的開業禮物了?

  慕南聽到他的話之後愣了一下,根本沒有仔細思考,瞬間樂了起來,「哎喲,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啊,還知道準備禮物了!」

  以前別說言肆會特地去挑什麼禮物了,就連他們每年生日,他都恨不得寫張支票讓他們自己想要什麼就買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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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真的是,開天闢地第一回啊。

  「嗯。」言肆一臉淡漠的應了一聲,像是在認同他的話,俯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動作從容而又優雅。

  慕南還想再說些什麼,一垂下眼帘就看到了言肆手腕上那顯眼的手錶。

  「我靠!」慕南大驚小怪的叫了一聲,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言肆!你戴個粉色的手錶!?」

  「這叫玫瑰金!」安諾趕緊糾正他。

  言肆換了一隻手端杯子,左手垂了下去,氣定神閒的自己喝著水,連眼神都沒有給他。

  「管他玫不玫瑰呢,反正是個粉色的!」慕南連連搖頭,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言肆,「你轉性了?」

  言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翹著腿靠在了沙發上。

  「哦——」慕南突然反應了過來,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了安諾身上,「你給他買的?」

  「嗯。」安諾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

  她覺得玫瑰金跟言肆挺搭的,但也能理解慕南的反應,要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言肆突然換了口味,她也會嚇一跳的。

  「難怪哦——」慕南陰陽怪氣的拉長了聲音,咂著嘴站起了身,走到對面沙發上把袋子拿了起來。

  拿起來之後才發現,是SC的品牌。

  慕南也喜歡手錶,但是不像是言肆那樣,各種高端品牌的都有一款,他頂多也就是看到合眼緣的才會拿下。

  正準備開盒子的手頓了頓,慕南側著頭皺起了眉,看著空氣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後又收回了視線,打開了手裡的盒子。

  「這款……」慕南定睛看了看,把盒子裡的手錶拿了出來,將錶帶掛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你跟我說是SC的?」

  他雖然不常賣,但是很多品牌手錶慕南也算認識,SC裡面他還真不記得有這樣一個款式。

  安諾摸了摸脖子,轉頭看向了言肆,不準備參與慕南這個問題。

  他手裡的那款表是限量款,但是是前兩年的限量了,只是外形設計都挺符合言肆的審美的,才會經常戴著。

  慕南晃著手裡的表,走到了言肆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嗯?」

  「我說是SC的了嗎?」言肆抬起頭來,波瀾不驚的反問他。

  「?」慕南一頭的問號,「從SC的袋子裡拿出來的,不是SC的款!?」

  言肆扯了扯袖子,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那款被他稱為粉紅艷麗的手錶,「SC的,這款。」

  慕南:「……」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言肆又補充了一句,「安安送的,我怎麼會給你。」

  慕南:「……」

  片刻後,慕南反應了過來,差點被氣的吐血。

  自己手裡這款手錶是言肆戴過的,但是因為安安給他買了新的,所以順勢就把舊的那一款摘下來給他了。

  而且,最後那句話,真的太膈應人了。

  「你是秀恩愛來了是吧?」慕南氣惱的踢了踢他坐的沙發,「滾滾滾,不想看見你!」

  「是你請我們來的。」言肆一動不動,反而把安諾摟進了懷裡。

  慕南看到他這個小動作,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冷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安諾咂了咂嘴,偏著頭看向言肆,「這樣真的好嗎?」

  把戴過的表給慕南,還成心膈應他。

  不過言肆那一句,『安安送的,我怎麼會給你』讓安諾心裡躁動了一下,被慕南一說,還真的覺得他們是在秀恩愛一樣。

  「怎麼不好。」言肆散漫的靠在沙發上,多了幾分慵懶。

  房間裡面很靜謐,慕南離開之後,兩個人也沒有走的意思,本來今天也就沒什麼事,在這裡坐一會兒也可以當做是打發時間了。

  安諾靠在言肆的肩上,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以前兩個人坐在一起,安諾總是會找些話題來聊,雖然言肆話不多,但是也還算會跟她聊幾句。

  現在都不說話,反而讓言肆覺得缺了點什麼了。

  慕南突然又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果汁,咬著吸管喝了一口之後,直奔安諾而來,「說來我還納悶了,你是怎麼看上言肆的?」

  安諾側著頭看了言肆一眼,輕飄飄的回答他,「長得好看啊。」

  言肆眉頭皺了皺,像是不太喜歡她這個回答。

  「膚淺!」慕南冷哼一聲,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那不然呢?」安諾坐直了身體,毫不留情的吐槽著他,「又不愛說話,又不喜歡笑,對誰都是冷冰冰的,要不是因為長得帥,誰喜歡他啊?」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言肆側著頭看著安諾,沉聲叫她,「安安。」

  「你總不能剝奪人家說實話的權利啊!」慕南看到言肆那張臭臉,趕緊站出來幫安諾說話。

  安諾說的是實話,還是毋庸置疑的大實話。

  當然,喜歡他的一部分人也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皮相,還有他那隻手遮天的權勢。

  「對啊。」安諾癟著嘴,一臉無辜的看著言肆,「我又不能一眼就看到一個人的靈魂,當然只能看皮相啦!」

  聽到她的話,言肆莫名的有點慶幸,自己這副皮囊能夠吸引她。

  不然這一生,也就真的平淡無奇了。

  「長得比他帥的人多了去了,你欠虐嗎?」慕南一語道破,「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那種又溫柔又體貼還會哄人的男人嗎?」

  慕南不像言肆,身邊就那麼幾個知心朋友,他是在哪裡都玩得開,而且那張臉也很吸引女人,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朋友圈都夠大。

  所以他才會覺得言肆這樣的人,這一生可能都會過著波瀾不驚的生活,如果家裡人不給他安排婚姻,慕南都要覺得言肆是在帶髮修行了。

  安諾被慕南問的有些怔住,突然間想起了和言未晚喝酒的那個晚上。

  她也說過,想要找個對自己溫柔體貼,會向自己低頭的人,不用她總是想辦法去哄對方,因為那種日子太累了。

  但是言肆,現在好像真的在學著怎麼去愛一個人。

  至少,他會跟她說對不起,會挽留她。

  所以安諾內心也很掙扎,動盪不安,進退兩難。

  幾乎是同一時間,言肆也想到了那件事,不自覺的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過兩天帶你去放煙花。」

  這句話是對安諾說的,很突然,也很讓人驚訝。

  「放什麼煙花啊?」慕南齜牙咧嘴的瞪了他一眼,「大熱天的,易燃易爆炸懂嗎?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言肆也只不過是想起了很早之前,安諾給他發過一條消息,說想要找個時間去放煙花,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然後,她就被沈煜帶去了。

  想到那張照片,言肆心底還是有些不爽,即使是知道他們兩個沒有什麼關係。

  「又沒準備帶你去。」言肆瞥了慕南一眼,澆了他一盆冷水,「炸不到你。」

  慕南:「……」

  總覺得言肆現在是在歧視他是只單身狗!

  早知道言肆談起戀愛來是這樣,他就該在他失意的時候多捅他幾刀的。

  「我需要你帶我去?誰樂意看你那張被煙火照亮了的臭臉似的。」

  「那最好。」

  「那個……」安諾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我明天要出差呀。」

  「明天?」慕南有些驚訝,這個出差來的猝不及防。

  言肆也才想起來,她說要出差一趟。

  眸色沉了沉,氣氛又降了下來,「去哪兒?」

  「洛杉磯啊。」安諾坦然報告了自己的去處。

  慕南的視線落在兩個人的臉上,安諾神色淡然,言肆卻薄唇微抿,像是在想什麼事。

  他在國外也有業務合作,偶爾也會出差過去一趟……

  言肆眸色幽暗的看著安諾,「我跟你一起去。」

  「……」

  慕南感覺自己要被齁死了,連句嗆人的話都沒來得及說,立馬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言肆真的是太噁心了,人家出個差都要跟著,還什麼總裁呢,巨嬰差不多。

  嘖。

  大熱天的,慕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著手臂走了出去,還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安諾聽到言肆的話也有點驚訝,心裡沉了沉,才揚起一抹笑容望著他,「我出差都要跟著,還真是怕我捲款潛逃了不成?」

  她的話語俏皮,言肆卻隱隱嘆了口氣。

  伸手把她擁入懷中,俊臉埋入了她的脖頸間,低沉的聲音傳到耳畔,「怕你走。」

  言肆總是心裡莫名的沒底,總覺得空落落的,打從心底怕她走了就不回來了。

  安諾笑了一聲,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以前他對她時冷時熱她都堅持下來了,現在的言肆在努力的對她好,她幹嘛還要走?

  回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言肆摟著她,輕輕嘆了口氣,薄唇在她的脖間吻了吻。

  ——

  外面夜色來臨,連星星都比往常多了些。

  容紹一晚上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越發的顯露著自己幸福的模樣,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直接辦婚禮一樣。

  實際上,他和向晚兩個人,早就像是一對小夫妻了,只是女孩子這輩子,總是對求婚和婚禮這樣的場面有著無限的憧憬的。

  他很愛她,所以想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

  慕南一邊替兄弟高興,一邊又憤憤不平,「言肆都有女朋友了,我還沒有,這是不是有點太不公平了?!」

  「往你身上貼的人大把的,隨便挑啊。」容紹聳了聳肩。

  要是慕南想要脫單,小姑娘可是排著隊的來啊,還怕找不到女朋友不成?

  「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慕南冷哼。

  安諾寬慰他,「那你就慢慢等,會遇到真愛的!」

  容紹認同的點了點頭,言肆靠在沙發上,沒有準備搭理慕南的樣子。

  「你們說,我比起言肆來,有過之無不及吧?好歹比他會照顧人不是!」慕南惋惜的看了一眼安諾,「怎麼就沒有一個你這樣的人看上我呢?」

  慕南知道,最開始也是安諾倒追的言肆,甚至是很卑微的那種追求,如果這樣的人放在他那裡,他也會覺得跟很多女孩子一樣,沒有什麼可入眼的地方。

  但是安諾偏偏又不一樣,她可以為了愛一個人無所畏懼,甚至是成為保護人的那一方。

  只可惜當初的言肆眼瞎心硬,把所有的好都當做理所當然。

  慕南典型的明人不說暗話,說要懟言肆,就要明著懟他,誰讓他下午又是給他二手手錶又是嫌棄他是單身狗的。

  言肆嗤笑了一聲,拉著安諾站起了身。

  頎長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修長而冷傲,一手插兜,冷不防的看了慕南一眼,「因為你丑。」

  說完,拉著目瞪口呆的安諾揚長而去。

  「我靠!他說我丑!?」

  「小爺這張不用打光都能出道的臉!他竟然敢說我丑!?」

  身後傳來慕南氣得跳腳的聲音,還有容紹忙不迭的安慰聲。

  「不是,你冷靜一點……他的意思可能只是說你長得太娘了。」

  「容紹!老子明天就黑了你倆公司的網!」

  「爸爸我錯了!你最帥了兄弟!」

  ……

  慕南長得很乾淨清秀,加上皮膚比較白,跟言肆站在一起的時候,確實顯得比較陰柔,但是終歸還是帥的……

  「你幹嘛說人家醜啊……」坐在副駕駛上的安諾訕訕的問言肆。

  開著車的男人側臉的輪廓深邃立體,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冷哼了一聲,「誰讓他說我不好。」

  安諾撇了撇嘴,收回了視線。

  人家說的也沒錯啊……

  到家後,言肆把車停進了院子裡,牽著安諾的手又重新走了出來。

  可能是聽到容紹和向晚終於有了一個結果之後,安諾心情都舒暢了些,加上晚上有著微風,吹起來涼涼的,沒有了白天的悶熱,突然就想要散散步。

  言肆牽著她,兩個人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

  這條路上幾乎沒有車,很安靜,燈光也夠亮,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言肆。」安諾突然叫了他一聲,迎著風看向了遠處。

  「嗯?」

  「……」

  安諾卻沒有說話了,半眯起了眼睛,望著遠處的星星。

  兩個人第一次這樣手牽手的在馬路上走著,迎著微風,抬頭就能看到星空,本來以為是觸不可及的一個場景,卻又這樣無聲的讓她跌了進去。

  安諾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自己心裡甜意橫生,卻又凌亂無章。

  「怎麼了?」言肆低聲問她,站定了腳步,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輕輕圈住了她的腰。

  「沒什麼。」安諾朝他笑了笑,小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越發的柔和精緻,「就是突然想叫叫你。」

  言肆驀然低頭在她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露出一個微笑,放開了她。

  「感覺像做夢。」安諾的聲音很輕,手指緩緩收緊,捏了捏他的手掌,「沒想到會有這天。」

  言肆看著她的側臉,心裡像是在被什麼東西逐漸填滿,「安安。」

  「啊?」

  她軟糯糯的應了一聲,言肆抿了抿唇。

  他也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兩個人牽著手在外面散步,迎著微風,抬頭就能看到星空,那種所謂的遙不可及的幸福,好像就這麼到了他面前。

  「我會對你好,照顧你。」他眉目深情,站定了腳步,「我也沒有想過未來的日子沒有你,所以,時間還很長。」

  安諾站在他面前,心裡顫了一下,「你居然會這麼想。」

  很煞風景的一句話,但是卻也是說的實話。

  「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言肆握緊了她的手,繼續拉著她往前走。

  「沒這麼覺得……」安諾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言肆知道她想到了以前的事,有些東西真的不是說不提就能不想起,也並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不用別人再告訴他,也不用安諾再說,言肆也知道以前自己是真的太過於自私了,把她所有的堅強都當做了理所應當,甚至根本沒有想過要回應她的那份感情。

  「我以為你不會走。」言肆自嘲的笑了笑,「所以也就沒有想過沒有你,會是什麼樣的生活。」

  如果她當初沒有出現,自己或許不會有這樣的擔憂,或者她沒有走,言肆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一切都沒有如果。

  安諾側著頭看向他,昏黃的燈光讓他的表情蒙上了一層紗似的,有些模糊朦朧。

  言肆像是在不知不覺中就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甚至表露出來的感情,是他失去過所愛之人的痛苦。

  「你很自私。」安諾垂著頭去看地面,一步步的向前走著,語氣是說不出來的落寞,「傷害了別人,還想要對方死心塌地。你不是君王,我也不是忠臣。」

  本以為這麼說,言肆至少會有些生氣,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怕被別人傷害,所以就先傷害了別人。

  「我確實很自私。」他的聲音低沉,自顧自的又補了一句。

  安諾被他這句話驚的停下了腳步,任她什麼時候,她都沒有想到,言肆會如此坦然的承認這件事。

  即使是事實。

  「你不該是這樣的。」安諾直勾勾的看著他,面前的男人長相俊美,氣勢傲人,有著不同於常人的氣場和魄力,「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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