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為什麼要靠近我?
「嗯?」言肆不知道是真沒聽懂她的話,還是裝作沒懂,轉過頭來看著她。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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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諾抿了抿唇,還是把話問了下去。
「你這樣的出身,會高傲會倔強,都是在情理之中,但是自私這兩個字,不該出現在你身上。」
但是又為什麼,他會是這樣?
言肆被她的話說的有些怔住,垂著眼帘沒有回答她的話,牽著她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兩個人越走越遠,安諾卻一直在等著他的回答。
「你好奇心很強。」最後只得到了他這樣的一句話。
安諾聳了聳肩,毫不否認,「彼此彼此,你也一樣。」
她也只不過是對自己感興趣的人或者事才會有好奇心,對於無關緊要的東西,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且言肆也喜歡對什麼事情都刨根問底,尤其是她身邊的那些人。
安諾又何嘗不想把他帶給她們見一見,從最早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想法了。
葉歆依的初戀給的君以辰,自然也就不用說,但是黎若每一次談戀愛,都是有帶給她們見見的,就算是在國外的時候交了男朋友,也會拍個照或者是發個視頻過來。
所以她也很想要帶著言肆去見見自己的朋友,告訴她們這是她喜歡的人。
但是言肆一次次的語出傷人和傷害,早就讓她們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差了,恨不得把安諾從S城抓走,更別說見他一面了。
幾年前,如果不是黎若想要回來給她出口氣,估計就直接拒絕了言肆和陸晨曦那所謂的請求了。
但是也就是那一次的見面之後,黎若更討厭他了……
安諾低低的嘆了口氣,也知道自己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又為什麼要靠近我?」言肆似乎不想說,把話題又轉到了她身上。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疑惑,明明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又偏要來接近他,甚至不惜讓自己遍體鱗傷,也想著要感化他。
安諾皺了皺鼻子,「這個問題慕南不是問過了,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她說的理直氣壯,言肆有些無奈。
他想聽的答案並不是這個,雖然她每次都是這麼說。
「長相不會讓你堅持下去。」可是她陪了他三年,用一年時間來表達自己,兩年時間來融化他。
言肆聲音低沉醇厚,像是在風裡浮動著。
今天晚上難得他會跟她說這麼說,好像是敞開心扉了一樣,雖然有些話巧妙的跳了過去,但是也說出了不曾說過的話語。
安諾突然覺得今天的言肆有些善解人意,至少他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她真的只是愛的他那張臉的話,大可沒有必要讓自己那麼難堪,喜歡她的人,又帥又有錢的一大把,並不缺言肆這一個。
就像他說的,感情上光是看長相的話,不會堅持的下去的。
安諾撇了撇嘴,「你也說了啊,我好奇心強,所以想要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沒有一個人會生來就是冰冷無情的,誰不希望身邊有人陪啊,七情六慾是人的本性嘛,但是總覺得在你身上看不到。」
「都說你是個很高冷的人,對誰都是一樣,更是不喜歡別人接近你。但是我感覺啊……你的那種高冷,有點像戒備,與其說不喜歡別人接近,倒不如說是怕別人接近。」
安諾不會無端的揣測別人的想法和心理,但是每一次的理解都會很透徹,就算沒有真的完全說中對方的想法,也算是個八九不離十。
「我爸媽就經常跟我說,雖然每個人的性格和風格不一樣,但是絕對不會生來就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但是我嘛,不一樣,我從小就是要什麼我爸媽就給什麼,安栩對我也很好!」
說起安栩,安諾臉上的笑容都深了些,頗有些自豪的意味,「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很多人的喜歡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用,因為我得到過最好的了。」
「後來吧,遇到了你。」說著,安諾咂了咂嘴,「最開始確實是喜歡你那張臉,但是又覺得你是在武裝自己,像是隱藏著什麼,總是一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可是內心還是想要有人陪的。」
她的話說的很篤定,末了又補充了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覺得的原因,「就像有些時候,你也會開玩笑,也會很幼稚,還會翻牆打遊戲……」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身旁的人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晚風微涼,面前的胸膛卻一片炙熱,耳邊的心跳也像是鼓聲一樣。
安諾的話一多起來,就喋喋不休,尤其是在言肆好不容易有一回,會平心靜氣的跟她在一起聊天,甚至談談自己心裡想法的時候。
「言肆……」
她訥訥的叫了他一聲,面前的男人卻把她抱的更緊了些。
言肆一寸寸的收緊自己的手臂,像是要把她融入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感覺的到自己心跳的加速,卻不是慌亂和不安,而是被人說中了心事,有些按捺不住。
那雙自己曾經總覺得乾淨清澈的眼睛,真的看到了很多東西。
「安安。」
他啞著聲音,低低的叫著她的名字,卻沒有準備鬆開她。
下頜在她的髮絲間蹭了蹭,將她抱的更緊了些。
「你怎麼了?」安諾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些許試探和疑惑。
言肆把她抱的太近了,有種兩個人融為一體的感覺,甚至,她有些呼吸不暢。
「沒事。」他沉聲回答著她,「讓我抱一會兒。」
言肆的心裡有些複雜,只能緊抱著她,才像是能找到一絲寄託。
寬闊的馬路上,燈光昏黃,兩個人卻緊緊相擁著,影子被拉的很長,卻沒辦法倒映出兩個人的表情。
言肆目光深邃,眸色幽暗的看著遠處,眼角卻有些濕潤感。
直到迎著風,眼睛都被吹得乾澀到有些發疼了,他才緩緩鬆開她。
一離開那個懷抱,安諾就忙不迭的抬起了頭,撞進了那雙黑眸。
裡面的情緒複雜到她看不清,也看不懂。
「言……」安諾剛想說什麼,言肆卻開了口。
「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他總是將自己的表情管理的很好,此刻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波瀾,剛才那像是鼓跳一般的心跳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樣。
這個時候了還賣關子……
安諾惡劣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臉頰,手感非常的好,「你這樣吊我胃口,我不回來都不行了!」
言肆握住了她為非作歹的手,眯了眯眼睛,「你還準備不回來?」
安諾嘻嘻一笑,「當然沒有!」
她坦然的笑容,讓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緩和了些,言肆心底那抹陰霾也被隨之掃去。
眼底的光亮閃了閃,握著她的手垂了下去。
安諾覺得言肆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總感覺他有什麼話想要說,卻又不想說的感覺。
很糾結。
但是她跟言肆不一樣,也很懂得知足。
言肆會願意跟她談這些話題,就已經是很意外的事情了,自己也沒有必要一步步去逼問。
「哎——」安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們回去吧。」
兩個人已經不知不覺的走了很遠了,一路上都燈光通明,也沒有人在意這些。
言肆看著前方的路,眸色幽暗。
其實他也願意,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總是在抗拒著別人的接近,也習慣著拒絕,就連自己身邊的風景都被他關在了門外。
「嗯。」言肆低低的應了一聲,牽著她準備往回走。
安諾看了看自己的腳,突然開始耍起了無賴,「我好累啊……」
她穿的是高跟鞋,平時走路不多,也覺得沒什麼,今天晚上一走這麼遠,真的是有些累了。
她另一隻手拉上了言肆的胳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嘟著嘴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言肆垂著眼帘看了一眼她的腳,眼底划過一絲無奈,卻又帶著濃重的寵溺,輕輕搖了搖頭,驀然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
給她的是他結實的後背,白色的襯衫上沒有一絲褶皺。
安諾惡劣的笑了笑,立馬撲了上去。
她就是想要這個,但是沒想到言肆真的會給。
「回去有點兒遠哦。」安諾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著,帶著隱隱的擔憂,「要不我還是自己走吧……」
說著,她就想要從他背上下來。
畢竟她也沒有真的準備讓言肆背她回去,只不過是突然心頭升起了一股惡劣的情緒,想要打破剛才那樣的氣氛罷了。
言肆捏了捏她的腿,「不用。」
「九十多斤的人誒!」
「我背的動。」
「嘖。」安諾咂了咂嘴,惡趣味的問他,「你就不怕被別人看見?」
堂堂的言氏總裁,大晚上的背著一個女人走在路上,還任勞任怨的樣子。
「怕什麼?」言肆看著地上的影子,一步步的往前走著,周圍都是她的氣息,嘴角都上揚了幾分,「而且這裡沒人。」
也是哦。
安諾咂了咂嘴,左右看了看。
兩側的路燈外都是漆黑的一片,除了草木樹林,也沒有其他東西。
「有鬼還差不多。」言肆冷不防的又冒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有些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