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等我老婆


  「大哥,大半夜打電話,你沒有性生活的嗎!?」

  電話響了半天,終於被接了起來,剛一接通就是容紹氣急敗壞的低吼。思兔閱讀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慕南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除了自己躺過的這一塊兒,剩下的一大片都是冰涼的。

  所以說,他當然沒有。

  「我要是有,還給你打電話幹嘛?」慕南覺得容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翻了個白眼。

  「那你也不能找我啊,我可是個有家室的人!」

  慕南一臉的mmp,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手錶,半夜三點四十多,好好的一個美夢時間徹底被攪和了。

  如果不是看在言肆情路坎坷的份上,他真是想勸他先去找個地方睡一覺,至少等他睡醒了再說。

  慕南一邊感嘆著自己好心,一邊罵了容紹一句,「把黎若的電話號碼給我。」

  「……」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清楚了些,「你說什麼?」

  「黎若的電話號碼!」慕南加重聲音重複了一遍,「你不是跟她有業務來往嗎,號碼總有吧?」

  「……」容紹不解的擰著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又放回了耳邊,「三更半夜的,你要人家電話號碼幹嘛?」

  「有事啊!」

  「……嘖,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慕南感覺自己心肌梗塞都要被氣出來了,他現在可沒心情去給言肆找地址,反正黎若她們是肯定知道安諾她家在哪兒的,直接問問不就行了。

  但是他沒有黎若的聯繫方式,然而容紹有,可是他好像誤會了點什麼。

  容紹見慕南不說話,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不是,你大半夜的找黎若有什麼事啊?」

  慕南環視了臥室一圈,打了個哈欠,俊臉上滿是倦意,「言肆跑洛杉磯去了,找不到安諾家的地址,我打電話問問黎若。」

  「言肆?洛杉磯?他去找安安家地址幹什麼?」容紹感覺自己可能是睡迷糊了,有點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說來話長,別廢話了,趕緊先把電話號碼發我,我解決完了好睡覺!」

  容紹雖然很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時候真的是,睡覺是大事,而且說得太多也容易把身旁睡著的小女人給吵醒,嘆了口氣之後,調低了手機的光亮,給慕南把電話號碼發了過去。

  隨後睡意襲來,把手機放好之後,重新躺回去抱住了向晚,沉沉睡去。

  慕南看著手機里的一串數字,感覺頭昏腦漲的,遲疑了半晌也沒撥出去。

  現在打過去……會不會吵到她睡覺?

  糾結了好一會兒,他盤著腿坐在床上差點因為這一糾結睡了過去,腦子裡突然一個激靈讓他又恢復了意識,猛地按下撥通,打了出去。

  一瞬間心跳有些加速,鳳眸里多了一絲緊張,只是還沒等他緊張的提起心來,電話就很快的接通了。

  「哪位?」電話那頭傳來柔柔的女聲,聽上去溫柔婉轉,卻沒有半分睡意朦朧的樣子。

  她還沒睡?

  慕南看了一眼時間,擰了起眉頭,「我是慕南,你還沒睡覺?」

  「哦。」黎若散漫的應了一聲,「在畫稿子,有事嗎?」

  慕南驚了一跳,「這都快四點了,還畫稿子啊?」

  「……」黎若拿著筆的手一頓,緩緩放了下去,「這都四點了,你還打電話來……」

  慕南:「……」

  好像有點跑題了。

  「有什麼事嗎?」黎若又問了一遍。

  她跟慕南不算特別熟,就算之前那段時間天天在一塊兒,但是卻沒有留過彼此的聯繫方式,畢竟也沒有什麼需要聯繫的,所以現在慕南突然找到她的電話,而且在這個點打過來,一看事就不小。

  「那個……」慕南突然有些遲疑了,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你知道安安她家的地址嗎?」

  「知道啊。」黎若聲音清悅,「白鷺苑。」

  「……我不是問S城的,我是說洛杉磯那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冷淡疏離,「幹嘛?」

  「安安好像被她家裡人給帶回去了,言肆追到了洛杉磯,但是現在不知道她的位置,沒辦法找人。」慕南老實的交代著,畢竟不說清楚的話,黎若是肯定不會說的。

  然而,說清楚了,也不代表她會說出來。

  「安安被家裡人給帶回去了?」黎若像是沒聽到他之前的問題一樣,滿是疑惑,「什麼時候?」

  「昨天。」

  「為什麼?」

  「我哪兒知道啊!」慕南被她這句為什麼給問懵了,突然提高了聲音,半秒後又反應了過來,緩和了語氣,「不然言肆也不會追過去了嘛。」

  「他直接追過去的?」黎若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言語裡還有了點笑意,「連地址都不知道就敢追過去?」

  「嗯。」

  「敬他是條漢子。」

  「那你快跟我說說地址唄,好讓他去找啊!」慕南把話題給扯了回去,有些著急。

  「不說,再見。」

  電話被掛斷了。

  慕南目瞪口呆的盯著手機看了好半晌,感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快給他憋死了。

  這幾天是不是他水逆啊?就沒遇到過一件順心事,還總是碰到人家掛他電話!

  仔細想了想,他又打了過去,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了黎若的聲音,有些嚴肅有些冷淡。

  「地址我暫時是不會說的,至少要等我聯繫了安叔叔之後,才能確定安安是不是回去了。

  而且,言肆給安叔叔留的印象極差,就算現在他流落街頭,也是他應得的。」

  黎若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覺得他不是那種會流落街頭的人,所以你不如讓他休息一下,自求多福吧。再見!」

  沒等慕南開口說一個字,黎若又把電話掛斷了。

  「……」

  無語凝噎。

  慕南抓了抓頭髮,給言肆打了個電話過去,學著黎若的語氣,一字不落的把她的話轉述給了他,甚至沒等他說話就掛了電話,這才找回了一些平衡感。

  ——

  在馬路邊呆了很久的言肆,終於等到了慕南的電話,結果聽到的沒有地址的消息,而是讓他現在自求多福?

  言肆劍眉微擰,看著手機屏幕上慕南的名字,眸色微沉。

  這點事都辦不好,等他回去了,也得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自求多福。

  好在這裡的天氣很好,微風正好帶著舒適的涼意,陽光也很溫和,所以言肆就算站在外面,也並沒有那種沉悶煩躁的感覺,只是心裡有些忐忑。

  給安諾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是關機。

  言肆垂著頭,長嘆了一口氣,越發的有種無力感。

  前面突然朝他走過來了幾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五官立體妝容精緻,穿著也異常的清涼,停在了他面前,嬌柔的用英語跟他打著招呼。

  「帥哥,在等人嗎?」

  「嗯。」言肆睨了她們一眼,收回了視線。

  面前的女人四下看了一圈,「在等朋友嗎?要不跟我們先去坐坐?」

  言肆頭也沒抬的看著手機,聲音清冷,用英文回了一句,「等我老婆。」

  「……」

  面前的幾個女人突然像是被塞了一嘴蒼蠅一樣,表情各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滿臉複雜的離開了。

  言肆對於這些人毫無興趣,甚至連她們的背影都沒有看,找到了Evan的電話撥了出去。

  「Evan,我在機場。」

  ……

  外面的陽光逐漸被雲層嚴嚴實實的遮蓋住了,微風也開始漸漸的變大,吹得路上的行人髮絲飛揚,卻又讓人心情極好。

  這樣的天氣是最適合出門的了,既沒有太陽,又有舒適涼爽的風。

  Evan進了酒店房間之後,看著被風吹得飛起了一角的窗簾,大步走過去把窗戶給關上了,剛把手裡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言肆就裹著浴巾出了浴室。

  「你的肩膀——」Evan目瞪口呆的看著言肆身上裹著的紗布,震驚到話都沒有說完。

  言肆低頭掃了一眼,沒有放在心上,「沒什麼事。」

  他滿臉的不在意,擦了擦滴水的頭髮後,徑直走過去把Evan剛買回來的衣服拿了出來,轉身又進了浴室。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了,依舊還是原來那樣的高挑俊美,只是臉色有些不太好。

  言肆一邊整理著袖扣,一邊走到了沙發前坐下。

  Evan這才從之前的震驚中回過神,言肆身上的紗布還裹著的,看起來傷的挺重,但是,他怎麼會受傷?

  「言,你的傷怎麼回事?」Evan擰著眉坐在他對面,滿臉認真。

  「槍傷。」言肆的語氣淡淡的,似乎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槍傷!?」Evan提高了聲音,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對槍傷怎麼還大驚小怪的?」言肆睨了他一眼,Evan的態度實在是比他意料的大的太多。

  畢竟他們這裡是合法持槍,所以對於槍傷這種事情,不應該有太大的反應才對。

  「我是驚訝槍傷在你身上啊!」Evan又急又疑惑,「到底是……」

  「不是什麼大事。」言肆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時候他還是想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揉了揉眉心,整個人都有些疲憊,可是卻怎麼也合不了眼,隨後才抬起頭來看著Evan,「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Evan看他臉色不太好,有些擔憂,「你沒有休息好?」

  「我沒事,你幫我找一下安安。」

  「安小姐?」Evan一提起安諾,表情就變得有些糾結複雜。

  言肆看了他一眼,薄唇抿了抿,「我跟你說過,她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Evan沒說話。

  對於Evan這樣的態度,言肆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所有的事情里,他才是最應該被責怪的那一個,而不是安諾。

  可是偏偏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覺得自己虧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

  「安小姐怎麼會在這邊?」Evan終於打破了沉默,開口問言肆。

  「她家人在這裡。」言肆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我沒有她的地址,所以需要你幫我找一下。」

  Evan很少在言肆臉上見到那些煩躁和慌亂的神情,可是今天卻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他臉色憔悴,眼底還有著不安。

  現在才知道,這些情緒的來源,可能都是安諾。

  他看了言肆十幾秒,才嘆了口氣,「好。」

  畢竟這邊是他的地盤,想要找個人只是時間的長短問題,更何況安諾之前在遊樂場出現過,就說明她並沒有在這裡也要可以隱藏,所以想要找到她家也不會特別難。

  等Evan安排下去之後,言肆才算是放鬆了心神,緩緩靠在了沙發上。

  他之前都急的忘了,這邊還有個Evan能幫忙。

  言肆靠在沙發上,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以前他臉上更多的是沉思,而現在,更像是在出神。

  Evan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靜下了心來,開口問起了言肆跟安諾的事情。

  而對於這一切,言肆全部都說了出來,說的越多,Evan臉上的表情就越精彩,像是聽了一個什麼不可思議的故事一般,難以消化。

  所以直到言肆說完之後,Evan都沒回過神來,一臉呆滯的看著他。

  言肆抿了抿唇,跟Evan說的這一番話,貫穿了他擁有和失去了安諾的這幾年,如今失而復得,他就更不會再讓自己失去了。

  一幕幕像是放電影似的,在自己的腦海里過了一遍,越想起那些,心裡就越發的沉悶和不安,也更加的堅定了他不能放開安諾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之前聽的那些,都是貝菀胡說的?」Evan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貝菀看上去單純善良的樣子,結果會是這樣的人。

  「嗯。」

  「可是她為什麼……」Evan話說到一半,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貝菀也喜歡你!所以想要把安小姐趕走,對不對?」

  「……」言肆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Evan也就當他是默認了,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之後,就滿是驚喜的看向了言肆,「找到了!」

  言肆眼裡終於有了些光亮,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揚。

  「我把地址轉你手機上了。」Evan正說著,言肆的手機就亮了起來,「你先休息一晚上,明天過去吧。」

  「不了。」言肆握著手機,直接起了身,準備現在就趕過去。

  「誒!」Evan叫住了他,指了指外面的天空,「現在都快六點了,就算要今天過去,那你吃了飯再過去也不遲啊!」

  外面的陽光都已經完全沒有了,連夕陽都沒有影子,在23層的高樓上,只能看見對面高樓的玻璃,卻感知不到外面的風聲。

  「不用了。」言肆現在毫無胃口,根本吃不下東西,只想早點去找到安諾。

  畢竟,他現在並不能確定,安諾百分之百在這裡。

  「那我跟你一起去。」

  「Evan。」言肆轉過身來看著他,黑眸里都是堅定的認真,「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你……」Evan欲言又止。

  「你去忙吧。」言肆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在安慰他,也在提醒自己,「我做過的事情,就算是有懲罰,也是應該的。」

  說完,他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Evan看著那個頎長的身影帶著急切,微微的嘆了口氣。

  安諾的家並不難找,言肆打了個車就直接到了她家的門口。

  這裡的環境優雅寧靜,面前也就只有這一棟房子,看上去簡單大氣,門口的花圃里開著淡紫色的花。

  一個能讓人靜心舒適的畫面,卻讓言肆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忽而颳起了一陣風,言肆一抬頭就能看到二樓沒有關好的窗戶,裡面的窗簾被吹出來了一小段。

  可是始終沒有人去把它收回去,任由它就這樣隨風飄動著。

  言肆在原地站了很久,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像是重的抬不起來,他以為自己沒有什麼害怕的事情,所以把很多事情都看的不重要。

  可是現在,對他而言,害怕的事情太多,重要的人也太多了,他從來都不會患得患失,可是如今卻心慌失措。

  他怕自己會失去安諾,怕自己沒有能力能夠留住她。

  心裡越發的不安,言肆卻沒有了時間再猶豫,抿著唇抬手準備按門鈴。

  「你是誰啊?」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冷漠的質問讓言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去看向了他。

  身側幾步路的距離,站著一個滿臉嚴肅冷漠的中年男人,正用著審視的眼神打量著言肆,穿著一身休閒的短袖長褲,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杯。

  「我找人。」言肆沉著聲音,下意識的回答了他的話。

  畢竟他,是用中文問的,而且走到了這裡……

  他是安安的父親?

  言肆心裡一顫,手指猛地攥緊了幾分。

  面前的男人輕咳了一聲,慢悠悠的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找誰啊?」

  「我找安諾。」言肆頓了頓,直勾勾的看著他,「她在嗎?」

  他沒有見過安諾的父親,甚至連照片都沒看到過,就算是安文竹年輕時候在S城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卻很少出現在公眾媒體面前,自然言肆對他也不會有什麼印象。

  只是看上去,他和安諾的眉眼還是有幾分相似的樣子。

  「安諾?」男人擰著眉頭,眼神不善的看了言肆一眼,「沒聽過這個人。」

  說完他搖了搖頭,走向了門口,準備開門進去。

  「等等。」言肆叫住了他,有些急切,「可是,她就住在這裡。」

  「是嗎?」他轉頭看了言肆一眼,隨後滿臉的惋惜,「可是這裡是我家,我這裡沒有這個人哦,你找錯地方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