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如果我不是這樣的人
安諾跟黎若吃完午飯後,又在商場閒逛了一會兒,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正好就去接了安子祈下課。思兔閱讀
安子祈一直都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偶爾還有些調皮,結果今天見到安諾的時候猶猶豫豫的,感覺想說什麼卻又一直說不出口。
安諾問了他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的問了一句,言肆病的嚴不嚴重。
他對於這個親爹,從來沒有見過,更是沒有接觸過,那天晚上就在那場大雨中見了一面,心裡念了好幾天。
雖然他知道言肆就是他爸爸,但是始終還是像個陌生人一樣,所以總覺得關心起他來,有些彆扭。
看到安子祈的樣子的時候,安諾心裡確實有些複雜,尤其是在最後的時候,他在眾人面前對著電話那頭叫爸爸的時候,她看到了他眼底明顯的激動,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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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帶著小祈去醫院見言肆的,結果沒想到安文竹還真是鐵了心不給言肆好臉色,像是知道她會幹什麼似的,小祈剛一放學,安栩就接他來了。
「你不是出去談事去了嗎?」安諾表情複雜的看著安栩,跟著他背後一步步往前走著。
安子祈被安栩給抱了起來,一臉無辜的摟著安栩的脖子,看了看安諾,又看了看安栩,有些迷茫。
不僅僅是安栩,家裡的爺爺奶奶也不想要他去找言肆,甚至從那天晚上把言肆送去醫院之後,就沒有提起過言肆。
安子祈雖然還小,卻也算是個人精,家裡的爺爺奶奶和舅舅,甚至那些作為乾爹乾媽的人,沒一個人跟他提言肆,他乾脆也就不問了,正好今天安諾來接他,他才敢提起言肆。
結果沒想到,安栩還是半路殺出來了。
「談完了啊,這不是順便過來接小祈嗎?」安栩回頭看了安諾一眼,騰出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誰知道你也來了。」
安諾在他身後齜牙咧嘴的做了個鬼臉,冷哼了一聲,沒有接他的話。
要是安栩真不知道她過來的話,絕對會提前打個電話給她,讓她自己過來接小祈。
安栩也沒管身後的安諾是什麼表情,到底是從一個媽的肚子裡生出來的,他用屁股想都知道現在安諾肯定滿肚子的話全都是在詛咒他。
然而,他並不在乎。
兩個人一路無話的走到了車前,安栩打開車門俯身把安子祈放到了兒童座椅上,才轉過頭來看著她,「你是想帶豆芽去醫院吧?」
安諾癟著嘴,「你知道了還問。」
「爸爸可說了,現在不可能讓言肆見他。」安栩乾脆倚靠在了車身上,一臉冷漠的看著安諾。
「我以前也沒見你這麼聽話啊!」
「特殊時期,特殊時期。」安栩咧著嘴朝她笑了笑,白森森的牙齒顯得他特別無辜。
「……」安諾偏著頭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了沒給他一拳,「小祈也挺想見他的,就不能讓他們在一起待一會兒嘛?」
之前跟黎若聊了之後,她其實也準備等一段時間再說的,畢竟現在言肆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就算是小祈去了,他也做不了什麼,甚至連抱他一下都不行。
可是今天來接小祈的時候,看到他滿心的期待,自己確實有些不忍。
周圍的人對他再好,可他還是需要那個有血緣的父親。
所以她才會想要帶小祈去醫院一趟,哪怕只是見個面也好,讓他心裡能夠有一種被滿足的感覺。
安栩側過頭去看了安子祈一眼,他也正好仰著頭在看他們。
難得安子祈坐在車上一言不發,就這樣瞪著一雙烏黑的眼睛望著他們,一臉乖巧的樣子。
「不能。」安栩收回視線之後,還是拒絕了她,隨後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你要回家還是去醫院?」
「……」安諾鼓著腮,賭氣的不說話。
安栩睨了她一眼,一臉無所謂的就準備關車門,「那我不送你了啊,我先帶豆芽回去了。」
安諾也是個二十七八的人了,還沒事兒就鬧鬧小脾氣,這種把戲安栩從小見到大,一眼就看得出來她到底在想什麼。
沒管她到底是什麼臉色,安栩直接就繞了過去,準備上車走人,結果還沒等他拉開車門,安諾就一臉理直氣壯的拉開了車門,自己坐了進去。
呵呵——
安栩無語的捏了捏眉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醫院!」安諾噘著嘴,偏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安栩一邊啟動車一邊笑了起來,打量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多有脾氣呢。」
「我有沒有脾氣你不知道嗎?」安諾惡狠狠的瞪著他。
「那你有脾氣就別坐我的車呀~」
「呵呵。」安諾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我偏要坐!」
安栩:「……」
安子祈晃著個小短腿,跟個大爺似的靠在椅子上,烏黑的眼睛轉來轉去的,一臉氣定神閒的看著前面的兩個大人鬥嘴。
「你們兩個好幼稚。」
他冷不防的出聲,語氣帶著一絲鄙夷。
前面的媽媽跟舅舅就像是他們早教班裡的小朋友吵架一樣,一個說不準做,一個說偏要做。
「……」
安諾憤憤的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兒子,「沒良心的小東西!」
安子祈梗著脖子瞎哼哼了一聲,卻笑得燦爛,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
把安諾送到醫院之後,安栩這才開著車帶著安子祈回了家,在路上的時候,他總是時不時的從後視鏡里看后座上的孩子。
小豆芽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一本正經的坐直了身體,「舅舅,你想說什麼呀?別老是看我,會出車禍的!」
「……」這熊孩子。
安栩無語的又看了他一眼,不過這回確實也認認真真的看著前方了,「你想去見言肆?」
「嗯?」安子祈無辜的瞪圓了眼睛,像是沒聽懂他的話一樣。
安栩咬了咬牙,解釋了一句,「……你爸。」
他其實真的不太喜歡言肆,更是不願意承認小祈的親爹就是他,可是最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表明著言肆其實也是無辜的那一個,而且他還救過自己的姐姐。
他對言肆的不順眼雖然抵消了一些,但是也就僅僅是一些。
可是沒有想到,小祈對於言肆的接受竟然會這麼快,就在那樣的一個雨夜裡,自己躲在二樓看到了雨里的那個男人,甚至是雨大到看不清他的面容,小祈卻就這樣篤定了那個就是他的爸爸。
這幾年來,小祈越來越大,對於爸爸這兩個字的認知就更是透徹,他希望自己有像別人那樣的原生家庭。
也正是因為這樣,安家的人才會那麼在意這些事情。
說到底,其實言肆也真的是有過錯,才會造就了錯過了孩子這幾年。
安子祈靠在椅子上,雙手抓著座椅的帶子把玩,語氣卻極為認真,「當然想啊。」
「……」
「舅舅不是也和自己的爸爸媽媽住在一起嗎?」安子祈想了想,「可是媽媽之前回自己家的時候居然沒有帶上我!」
安栩知道,他說的是安諾回S城的時候。
本來安栩在外面也有自己的房子的,之前都是自己在外面住,只是因為小祈出生了,才會經常往家裡跑,畢竟這個小外甥,也是家裡的一塊心頭肉啊。
「你媽媽之前回去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做。」安栩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解釋著,「而且,爺爺奶奶家不也是你家嗎?」
「可是爺爺奶奶為什麼不讓我去找爸爸呢?」安子祈似乎不準備回答他的話,而是直接問出了自己心裡的問題。
「……」安栩腳下一抖,差點踩了個急剎車,不動聲色的穩住自己的情緒之後,才沉聲開口,「因為他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壞事嗎?」
安栩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否認了,「不是。」
感情的事情,不過是你情我願而已,安諾在他身上受過的傷害堆積成了滿身的傷痕,也不過是她自願的罷了,如果她不願意,沒有人可以再逼著她去重蹈覆轍。
只是安諾始終是他姐姐,是這個安家呵護著長大的人,所以才會怨恨言肆那樣的傷害她。
可是兩個人的感情中,始終都有小摩擦和矛盾,有矛盾就有傷害,只是看那種傷害大還是小而已。
那些大的傷害,言肆也是心上被劃了一道的那一個,而小的矛盾,卻不能說他是個壞人。
安子祈是個很聽話懂事的孩子,平時他們也會跟他講很多東西,他都會一一的記住,所以安栩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不快,而讓安子祈真的覺得,他爸爸是一個壞人。
「那爸爸不是個壞人,怎麼不讓我去見他呢?」安子祈撇了撇嘴,「他生病了在醫院,也不能去看看他嗎?」
爺爺奶奶總是跟他說淋了雨會感冒,玩了冷水晚上也需要去洗個熱水澡,可是那天晚上他躲在窗簾後面,看到爸爸在雨里淋了那麼久。
他以前經常生病,也知道生病了很難受,所以知道那個是自己的父親,雖然兩個人並不熟悉,甚至是陌生,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有些擔心。
「你喜歡他嗎?」安栩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換了個問題反問他。
安子祈想了想,老實的回答道,「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安栩微微皺起了眉,有些不解。
「因為我剛剛見到他啊,那我怎麼知道我喜不喜歡他?」安子祈鄙夷的看了看安栩,「他要是對我好的話,我就喜歡他。」
至少言肆給安子祈留下的第一印象,並不惹人厭,但是卻也不能因為他是自己的爸爸,就無端的喜歡他。
『沈爸爸』幾個字叫的久了,對於單單的『爸爸』二字,反而陌生了。
安栩聽到他一本正經的語氣,突然笑了,「那他要是對你不好呢?」
「那我還是要沈爸爸吧。」安子祈嘟著嘴,仿佛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安栩還以為他接下來會問沈煜什麼時候回來,結果沒想到他又把話鋒轉了回去。
「不過他現在沒有對我不好呀,而且還生病了,我關心他難道不對嗎?」
「……對是對。」安栩突然有些頭疼,早知道就不跟他提起這個話題了。
安子祈平時就是個話癆,在外面呆著的時候還斯斯文文的,跟他們呆一起的時候一打開話匣子就能叨叨叨的說一個下午,跟在搞中英文演講似的。
眼看著安子祈動了動嘴巴,還想再說什麼的樣子,安栩趕緊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你關心他當然沒錯,但是現在爺爺奶奶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你就乖乖呆著。」
「哦——」
安子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終於安靜了下去。
眼看著都要到家了,他驀然又補了一句,「那我什麼時候能去看他?」
安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攥緊了,如果后座上這個小子不是他外甥的話,早就被他給丟下車了,深呼吸了一口氣,硬是擠出了一個微笑,柔聲問他,「那你想好了見到他跟他說什麼了嗎?」
后座上的孩子突然就安靜了下去,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安子祈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被他的問題難住了一樣,陷入了沉思。
安栩勾起嘴角笑了笑,終於落了個清淨。
安子祈這小子他是知道的,在他們面前叨叨的比誰都厲害,真到了那個時候就慫了。
——
在醫院裡的日子過得清閒安靜,醫生來檢查過言肆的傷口,說是有所好轉,所有人才放心了一些。
慕南一行人跟他們吃完晚飯,收拾完了東西才離開的,走了之後,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安諾伸了個懶腰,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但是病床不比家裡的大床舒適,剛剛倒下去就覺得硌得慌,又翻身坐了起來。
言肆這才發現,其實認真算算,他們兩個人認識了也有七年了,除開中間分開的那三年多的時間,其他的日子裡,幾乎都是安諾在追著他的腳步,在迎合著他。
他甚至不知道,以前安諾一個人在家裡呆著的時候,腦子裡都是在想什麼。
言肆站在一旁,目光深邃的看著坐在床邊的安諾,神色一點點的緩和,又開始多了一絲後悔的愧疚。
床上的女人晃了晃兩條修長的腿之後,才發現言肆的目光變得越發的炙熱,轉過頭來不解的看著他,「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在想——」他薄唇輕啟,眼底的情緒變得濃烈,「你。」
看到他眼底的濃情,安諾的耳根驀然一紅,隨後嘴角就上揚了起來,笑容嬌俏,起身朝他走了過來,雙手輕輕圈住了他精瘦的腰身,仰著頭看向他,「我就在這兒,還想什麼呀?」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言肆的心裡都像是柔軟的陷下去了一塊。
他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怨恨過,怨恨言明曾經給他帶去的傷害,讓他把自己封閉了起來,也怨恨自己的內心竟然那麼脆弱,就這樣把自己關了十多二十年。
如果他的過去能稍微好一點點,如果他能夠再堅強一點,看開一點,可能就不會有他們錯過的那幾年了,也不會讓安諾受到那麼多傷害。
言肆的眸光動了動,有深情也有疼痛,手臂摟住了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貼向了自己。
安諾輕靠在他的身上,耳邊都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想到和你的過去。」他頓了頓,語氣苦澀,「如果我不是這樣的人,就好了。」
不是這樣一個冷傲自私,漠視一切的人,就好了。
下午容紹他們在的時候,聊的話題輕鬆,時間也過的很快,言肆不過就是偶爾插兩句話而已,可是心裡所想的,卻越來越多。
尤其是在他們提起以前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安諾對他所有的傷害都看作無所謂的樣子,總是那張笑靨如花的臉。
安諾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卻又故作輕鬆的問他,「怎樣的人?高冷不近人情的?還是說顏值迷倒眾生的?」
言肆知道她知道自己是什麼意思,只是不想讓氣氛變得那麼沉重,才開了個玩笑。
他側過頭去看了一眼,這個位置剛好能夠看到窗外,夜空中竟然遍布了繁星,再也沒有了之前那樣的陰沉。
外面的景色讓他的心緒動了動,柔聲開口,「如果從開始的時候,我就能對你好一點,就好了。」
從最開始的時候?
安諾思索了兩秒,隨後否認了他的話,「那你不是就變了一個人了嗎?」
「嗯,不好嗎?」
安諾搖了搖頭,「我最開始喜歡你就是因為覺得你藏了很多心事,想要了解你啊,如果你變了一個人的話,可能我反而沒興趣了。」
一個不被愛的人思想很奇怪,一個被愛包圍了的人,思想也很奇怪。
「……」言肆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了一些,低頭看著她,「你不是說看上我的臉嗎,小騙子?」
安諾仰著頭笑靨如花,「當然,第一眼肯定看臉!你要是個醜八怪的話,那我也不會注意到你藏有心事啊。」
「……」
四目相接,那雙漆黑的眼眸越發的深邃,安諾突然踮起腳湊上去吻了他一下。
唇上一軟,卻又很快的離開了,言肆垂著眉眼看了安諾一眼,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我真的,挺後悔的。」
「可是我是真的是因為想要看清你,才接近你的。」安諾柔聲說著,「你應該後悔的是,沒有早點把心裡的事情告訴我。」
「……」
「不過現在也還不錯。」安諾彎了彎唇角,她習慣了不去想壞的事情,而是選擇讓自己更開心一些,「至少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而且你還有個兒子呀。」
聽到她柔柔的話語,言肆抿了抿唇,突然抱緊了她。
懷裡的女人身體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料,互相感受著對方的體溫,甚至連心跳都融合到了一起,可是越是這樣,言肆卻越是心驚。
他的下巴蹭了蹭安諾的額角,聲音低低的,「是我錯了。」
言肆的聲音帶著一股沙啞,卻又依舊好聽,鑽進安諾耳朵里的時候,她心頭一動,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幸好我沒錯。」安諾眨了眨眼睛,雙眸里水波流轉,卻像是裝下了滿天繁星,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就說嘛,你肯定不是像別人說的那樣!」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還是會那個樣子。」言肆輕描淡寫的開口,訴說著事實。
「那你這句話我就當誇獎收下了。」安諾美滋滋的抱緊了他的腰,「也不枉我把自己青春最好的那幾年都給賭上了!」
「不會讓你賭輸了。」言肆抱著她,低嘆了一句,「以前讓你受的委屈,太多了。」
安諾突然在他懷裡傻笑了一聲,「那你以後就縱容著我。」
「好。」言肆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窗外,指腹在她的發間蹭了蹭。
「對了,小祈今天說他想來見你的,結果被安栩給逮回去了……」安諾咂了咂嘴,仰著頭看著他。
言肆垂著眼帘看了她一眼,「嗯。」
「我爸媽對你……」
安諾的話還沒說完,言肆看出了她憂心忡忡的樣子,直接開口打斷了她。
「伯父伯母那邊,我會處理的。」言肆沉聲開口,「你不用擔心。」
他現在摸不清安家父母的態度,但是卻也知道他們有所芥蒂,而這些事情,始終都是需要他來面對的,而不是安諾。
「我爸媽也沒有惡意,我之前也跟他們解釋過了。」安諾癟著嘴,「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允許我來這裡陪著你。」
「我知道。」
言肆頓了頓,「這些事情,應該我來面對,是我有錯在先,他們如今這樣也是正常的。」
安諾抿著唇,沒有說話。
「你好好呆著就好了,我會處理好的。」言肆彎了彎唇,安慰似的朝她笑了笑。
安諾沒想到言肆會突然讓她不要管這些事,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不是,那個好歹是我爸媽,我去的話……」
「不用你再擋在我前面了。」言肆惡劣的捏了捏她的臉,「女英雄。」
以前安諾就老喜歡在他面前做出一個威風凜凜的姿態,在他心情輕鬆愉悅的時候開著玩笑,說自己每次跟貝菀那些人面對面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在戰場上廝殺的女英雄。
其實,她說的一點都不錯。
安諾怔怔的看了他幾秒,突然鼻頭一酸,視線變得模糊了起來。
這一聲女英雄,叫的安諾心尖都在顫抖。
這幾個字,在安諾的心頭縈繞了好久,如果不是言肆身上還有傷的話,她可能都把他給生撲了。
淚眼朦朧中,安諾模糊的看到了言肆的輪廓,隨後雙眼就被他指尖的溫熱給覆蓋了,唇上也覆上來了一抹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