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頓悟


  「王爺,昨晚臣妾服侍的您可還好?」狐狸精將臉埋在李泰的胸口,羞答答的問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李泰微微低頭,撫摸著她粉嫩光滑的肌膚讚嘆道:「每每與你親近,本王便欲罷不能,愛妾怕不是個妖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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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精聽他這般說辭,咯咯一笑:「王爺就愛取笑臣妾,臣妾不樂意了。」

  「好好好,你不是妖精,你是本王的狐狸精。」說完,一雙大手又不安分的遊走起來。

  「王爺,王爺別鬧了,今日您可要早些去給陛下請安呢,您不是說今天大臣們表書裁決太子殿下的事情嗎?」

  李泰停下手上的動作,這才想起來今日可是他鹹魚翻身的重要日子。

  於是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美人,馮本王回來好好疼你。」

  狐狸精嬌柔做作的扭動著身子:「哎呀~王爺你可真壞。」

  李泰在侍女的服侍下穿了衣服漱了口,一旁的小廝見他心情甚好,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恭喜殿下得償所願。」

  這個小廝跟了他十幾年,向來是個察言觀色的貨色,李泰自然知道他什麼意思,緊了緊袖口:「小東西,待到事成,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小廝樂呵呵的點著頭:「多謝主子垂愛,小的我一定為主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泰眉頭一挑,指了指屏風上的外套,小廝連忙走過去拿了下來,親自給李泰穿上。

  一切準備就緒,李泰命他拿上兩幅字畫,便踏上馬車朝皇宮出發了。

  京城不大,李泰的府邸離皇宮尤其的近,這也是李二素來偏愛他。

  待到皇宮,一頂豪華的八人大轎早早的等在了那裡。

  李泰也不客氣,下了馬車又坐上轎子,儼然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

  遠處的宮牆一角早就有個人影盼望多時,看到李泰過來,連忙起身朝著大內的方向跑去。

  「陛下,魏王到了。」小太監跪在勤政殿,李二這才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外殿之中已經站了不少的文臣武將,他們面色凝重各懷心事,看見李二出來,連忙跪地迎拜。

  「眾愛卿平身吧。」李二揮了揮袖子,坐到金龍寶座上漫不經心的看著下面的一群人。

  長孫無忌第一個站了出來,雙手一拱道:「陛下,太子之位多懸,還請陛下早下決斷。」

  李二抬了抬眼皮:「前幾日,泰兒也曾與朕商議此事,現下朕真是心力交瘁,不知如何是好。

  魏王稱,若是日後朕立他為儲君,他必當在百年之後必定會殺了他的長子,讓九皇子登基。

  對於這事,爾等如何看待?」

  李二這話一出,下面的大臣們議論起來。

  褚遂良聽後,眼珠子一轉,立刻站了出來:弟弟哪有兒子親呀,他要是連兒子都敢殺,更何況弟弟?請皇上將晉王妥善安置。」

  長孫無忌再次站了出來:「還請陛下早下決斷,魏王果斷剛毅,若是立他為太子,晉王和九殿下恐怕都有生命危險。」

  這時候,大殿中站在李泰那邊的人就不服氣的站了出來:「此言差矣,魏王才華橫溢,聰敏絕倫。

  不只對文學十分通曉,還寫得一手好書法,對書畫鑑賞也適當內行。

  可謂是皇室當中皇子們的典範。」

  「沒錯,魏王文韜武略皆屬眾皇子中最傑出的,冊封他為太子有何不可?」

  此人說完,李二不禁順著聲音瞟了瞟,看清楚了這些為李泰發聲的年輕官員,也就知道了在場的班派是怎麼站隊的了。

  這個時候,老臣當中又有人站了出來:「皇子當中,論嫡庶、論胸襟和仁孝,微臣以為,只有九皇子李治才是最佳人選。」

  「臣附議,立九皇子李治為太子,可保皇室安寧,國泰民安。」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探討催促著李二,全然沒有看到殿門口站著的李泰,此時的臉色就像炭烤了的豬肝,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只是,作為李二最喜愛的皇子,先前做的工作又不能白費,所以聽到這些老臣們的心裡話,他不急著發作,只放在心裡,打算等到上位以後慢慢的磨。

  他裝作剛剛到達的樣子,滿臉假笑的走了進來:「陛下萬歲萬萬歲,兒臣來遲了,還請父皇責罰。」

  李二看到李泰進來,臉上也泛起了職業性的假笑,料想剛才的那幕他應該已經看到了,但他還能表現的如此泰然自若,果然不是一般的心機。

  「無礙,前些日子,你護駕有功,又受了點傷,自當好好靜養。」

  「多謝父皇體恤。」

  「平身吧,剛才眾位大臣都在商議如何處置廢太子的事情,你可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李二試探性的問道。

  李泰是個聰明人,剛才被一群大臣擠兌了,現在又被陛下如此提問,分明就是想測試他的心意。

  他若是執意攛掇陛下殺了李承乾,就落實了別人口中說的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的事實,而他若是替李承乾求情,難免又被別人說成包庇反王。

  而且好不容易將李承乾扳倒了,卻又要看著他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可能。

  想到這裡,李泰牙一咬:「父皇,太子包藏禍心意圖謀反實屬不忠不孝,理當罷官削爵流放邊陲。

  可是,他是兒臣的親哥哥,又是大唐的嫡長子,姑皇后最疼愛的兒子。

  兒臣請求父皇網開一面。」

  李泰既沒有說解決方案也沒有說處罰方案,卻將在場的大臣們聽的一臉尷尬。

  幾個老臣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對於剛才評價李泰心思惡毒的話感到後悔。

  沒想到他突如其來的求情說的如此情真意切。

  李二聽罷,略帶讚揚的看向李泰,隨後起身踱步幾圈,轉過身以後對著各種大臣道:「今日暫且退下吧,朕自會好生思量。」

  說完以後,自顧自的走下台階進了內殿,海公公在一旁很機靈的喊了聲「退朝。」

  他沒想到黑蟒在大唐當國君久了還真有模有樣起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條邪惡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李泰微微蹙眉,難不成陛下真的準備放了李承乾?他剛才說的可不是真心話啊。

  看著李二進去了內殿,李泰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直握的青筋爆出,牙齒發癢。

  ……

  ……

  京城,地牢中最大的監牢里。

  李承乾穿著寬大的白色囚衣,批散著頭髮,一臉漠然的看著牆體上那三個碗口大的窗口。

  陽光透過窗口傾灑在他瘦削的臉上,塵靡浮動間夾雜著淡淡的腐臭氣味。

  突然,牢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李承乾沒有回頭,估摸著又是哪一位重臣過來譏諷嘲笑一番。

  沒想到來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沒過一會,空氣中傳來淡淡的女子獨特的香味。

  李承乾一愣,這個氣息十分熟悉。

  「殿下。」

  柔弱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承乾更加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只是他沒有回頭,依舊漠然的看著前方。

  身後女子摘下斗篷,緩緩坐到桌邊,放下手中的錦盒,從裡面拿出一道道美食和一瓶美酒。

  她擠出一抹淡笑:「殿下,妾身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得意來見,殿下就不願回頭看看妾身嗎?」

  李承乾這才回頭,也同樣坐到黑舊的桌子前,看著面前的女子,淡淡道:「此番失勢,是我連累了你們母子。」

  蘇妃珉了珉嘴唇,伸手端起白色的酒壺倒了杯水酒遞到李承乾的面前:「你我夫婦一體,沒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只是,在這裡,殿下當真是受苦了。」

  「陛下……陛下是不是遷怒了你們,孩子們還……還好嗎?」李承乾發現她不似往日的春光明妃光彩照人,此時的容顏多了幾分憔悴,這才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身份。

  蘇妃點了點頭:「陛下一向是非分明,舐犢情深,並沒有為難我們的孩子,只是……」

  「怎麼了?」

  「只是,我的父親知道了您的處境,一怒之下氣血攻心,昨夜去世了。」說這話時,蘇妃的眼裡很快噙滿了淚水,只是在李承乾面前極力克制著不讓它落下來。

  「如此說來,當真是本王……」李承乾望著面前的酒杯,不甘心的咬著牙,隨後一口飲盡。

  蘇妃一直隱忍著,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她看著看房裡破舊的桌子,簡陋的床鋪,還有不遠處散發著惡臭的恭桶。

  終究還是忍不住的抓住李承乾的胳膊:「殿下,您就當是為了孩子,為了自己,求求陛下吧,陛下一向寬厚仁義,對待子民尚且如子,更何況您是故皇后的嫡子。」

  李承乾就知道,他的蘇妃也是別人攛掇來勸解他低頭的說客,一把推開她的胳膊,手中酒杯「哐當」一聲,跌落地面摔的粉碎。

  李承乾大吼道:「你也來勸說我向陛下求情,向李泰那廝低頭嗎?」

  蘇妃跪到地上,滿臉淚水的說道:「殿下,臣妾並沒有那個意思。

  只是,您本就貴為太子,為何會落得如今的地步,您難道還看不清嗎?」

  李承乾吼道:「看不清楚什麼?難道你也像他們一樣,認為都是本太子自作自受,德行不如李泰那廝?」

  蘇妃連忙搖頭:「不,殿下,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你們不都覺得本太子身患腿疾,在背後嘲笑本太子是個瘸子?

  你敢說,父皇當初將你許配給我的時候,你沒有內心鄙夷過本王?」李承乾向前,一把捏住蘇妃的下巴,眼看著就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深深的紅色勒痕。

  蘇妃抓住他的手腕,眼淚順勢耳落,眼神中滿是心疼,感覺不到一絲的嫌棄和憤怒。

  李承乾怒目圓睜,眼底的血絲幾乎要衝破眼白漫上他的臉頰,他對上蘇妃的雙眸,心底猛然的抖動了一下。

  他這是在做什麼?

  他怎麼能將怒氣發泄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再不濟,也是明媒正娶,也是為他誕下子嗣的正妃。

  李承乾緩緩鬆開右手,腳步不由得虛浮踉蹌,最終,一屁股坐到了身後的凳子上。

  李承乾無力的擺了擺手,不想再聽到任何人的勸說:「你走吧。」

  蘇妃慢慢爬了起來,沒有退縮,而是站在李承乾的面前:「殿下,時至今日,您還看不清嗎?

  我們都被人算計了,從您意圖謀反開始,你想想看,為什麼您會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聽到蘇妃的話,李承乾如遭雷擊。

  被人算計了?

  對呀。

  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覺得李泰礙眼,出於嫉妒想要除掉他而已,後來怎麼就演變成了謀反?

  是侯君集。

  不對。

  侯君集為了幫助他已經死了。

  李承乾隱約想起來了,侯君集在第一次慫恿他造反前說是他有個朋友足智多謀,謀反的諸多事宜也是他在中間出謀劃策的。

  只是這個所謂的朋友,李承乾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

  縱觀全局,從他一步步踏上不歸路,寵幸男寵,弒殺老師,刺殺弟弟,謀害陛下……

  一切的一切,現在看來都那麼的駭人聽聞,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昏庸冷血的人?

  這背後本來就是有人一步步算計,將他催化到了如今這般地步啊。

  「你起來。」李承乾看了看地上的人兒,將她扶了起來,急切的問道:「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了什麼?」

  蘇妃紅著眼眶,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李承乾見她這般模樣,趕緊催促道:「快些告訴我,這個人或許能幫助我們度過難關,扳倒李泰。」

  蘇妃聽到李承乾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連忙開口:「是……是九皇叔。」

  李承乾又是一驚:「你是說雉奴?」

  蘇妃:「正是,他還告訴我,陛下自打平涼回宮以後就很不對勁,還在……還在所有的皇子府邸安插了眼線。」

  李承乾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如果蘇妃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的府邸早就被陛下監視了?

  那麼,他平日裡的所作所為,那次府邸失火,他平日裡結黨營私,拉幫結派,他寵幸妖童……

  如此說來,陛下都清楚?

  那他為什麼裝作不知道,不發火也不制止,反而等著大臣們彈劾,等著李泰從中挑撥,等著皇子們自相殘殺呢?

  所以。

  這個陛下到底還是他的父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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