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血池妖物


  高句麗,皇城天牢里。思兔閱讀

  馮天寶正帶著婉兒躲在黑暗處,不遠處的幾個侍從似乎發現了他們的行蹤,手持大刀警惕的摸了過來。

  馮天寶將婉兒輕輕放下,快速兌換出補血丹藥塞進婉兒的口中,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轉身就想衝出去。

  突然,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一陣鐵鏈拖拽的摩擦,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遠方快速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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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邊。」

  那幾個侍從一聽到了那邊的聲音,果斷放棄了馮天寶這裡,朝著聲音的發出地狂奔而去。

  馮天寶還被婉兒死死拽著,一看他們調轉了方向,回頭一笑,迅速抱起婉兒朝著另一邊的隧道躡手躡腳的逃去。

  他心裡默默想著,雖然不知道那個逃犯是誰,不過還是感謝他幫助他們引走了牢頭。

  「這邊這邊……」

  馮天寶正在迷宮一樣的地道里摸索,突然從西南一隅的黑暗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驚了一跳,不過很快鎮定可以來。

  循著聲音望去,就看到穆大叔銀白色的鬍鬚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銀光,他正勾著手指衝著馮天寶打手勢。

  馮天寶看到穆大叔和達納猶如看到親人一樣,趕緊抱著婉兒沖了過去。

  馮天寶:「你們怎麼來了?」

  穆大叔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我們在家裡算著時間,都快天亮了,你們還沒出來,怕是出事了,所以帶著兄弟們進來了。

  啊這……婉兒這是怎麼了?」

  馮天寶解釋道:「婉兒沒事,只是吃了補血丹藥有些發暈。」

  達納走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接婉兒,馮天寶連忙搖了搖頭:「沒事,我背著就好。」

  達納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馮天寶身後:「馮大哥,紅英呢?他不是和婉兒在一起嗎?」

  馮天寶嘴唇微微發抖:「紅英姑娘……她……」

  縱然他話沒說完,達納他們也知道紅英出了意外,悲傷之情溢於言表。

  達納看著眾人,右拳猛的錘向旁邊的石壁:「該死的皇族!」

  馮天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紅英姑娘的仇,我一定替她報!」說話時,才看清楚達納身後還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馮天寶:「你們這麼多人,怎麼躲過侍從的耳目,避過結界進來的呢?」

  穆大叔一看馮天寶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的疑惑,於是得意地說道:「達納有祖傳的蒙汗藥,凌晨是他們最困的時候,我們將他們迷暈了,又從一個小個子的口中知道了你們的下落。」

  「好了,別說了,天快亮了,先逃出去再說。」達納趕緊制止了他們,拉著馮天寶就往前走。

  「對,出去再說。」穆大叔揚了揚手裡的菸袋,帶著後面的兄弟趕緊的走到前面去帶路。

  馮天寶背著婉兒,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穆大叔,這個監牢造的跟迷宮一樣,你們怎麼知道怎麼出去?」

  穆大叔指了指身邊的壯漢:「他爺爺輩在這裡幹過活,有些記憶,我們研究了一下,大概也知道怎麼逃出去,你就放心的跟著我走。」

  說完,拍了拍馮天寶的肩膀,眼神堅毅的看向遠方。

  馮天寶見這個年近七十,頭髮花白的穆大叔走起路來健步如飛,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心裡暗暗佩服起來。

  沒過多久,在穆大叔的帶領下,馮天寶他們逃出了地牢。

  「這地牢原來建在山洞裡?」馮天寶看著身後的高山,一臉懵逼。

  他當時被帶過來的時候蒙著眼睛,還以為那幾個狗腿子要把他帶到什麼神秘的地方,沒想到竟然是皇宮背後的山林里。

  「你別小看這個地方,你手上戴的這個玩意就是從這裡挖出來的。」穆大叔指了指馮天寶胳膊上的隕石手銬。

  說到這個,馮天寶有一臉驚奇:「這個是隕石,這座山裡面有這個東西?」

  穆大叔瞟了瞟旁邊的小伙子,又指了指身後的山洞說道:「他爺爺當年在這裡挖建這個地牢的時候,見識過不少靈異的東西,你手上這個是小意思。」

  馮天寶趕緊接著問道:「額,還有什麼靈異的事情呢?」

  穆大叔沒有說話,反而是他身後的小伙子開口道:「我爺爺年紀大了也記得不太清楚,只說當年他們在這裡挖地牢的時候,這個洞府上有個牌子,名曰『無憂洞』。

  洞內更是奇異,不管外面的天氣是不是霜雪滿天,洞內都十分炎熱潮濕。」

  馮天寶道:「山洞裡本身就是冬暖夏夏涼的吧。」

  小青年道:「並不是一般的冬暖夏涼,而是極度炎熱。

  一開始,我爺爺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只顧著從洞口開始擴張挖石頭。

  後來挖了將近一個月,挖到了洞府的中間,才發現洞內有一面湖,湖裡都是滾燙的紅色液體,十分腥臭,看起來瘮人極了。」

  馮天寶道:「那是什麼?」

  溫度高,赤紅色,莫不是岩漿?

  難道這山底下有火山不成?

  小青年:「不知道,爺爺他們當時就給嚇的半死,一群幹活的人怎麼也不肯好了。吵著要散夥。」

  怎麼可能說散夥就散夥,官府讓他們修建地牢,沒有完成前,不榨乾他們最後一點勞動力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馮天寶:「後來呢?」

  小青年:「後來,官府他們那些個黑心的哪裡肯放人,將爺爺他們打了一頓趕回了洞裡,還將鐵牢大門鎖了起來,說不幹完不給他們出來。」

  萬惡的資本家,萬惡的官府。

  馮天寶心裡罵罵咧咧,嘴上繼續追問,畢竟說到邪乎,前面這些事都很平常啊。

  小青年越說越帶勁,還不等馮天寶追問,趕緊接著說道:「後來爺爺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幹活,就在那個血湖周邊挖洞,想著趕緊挖,挖條路逃出去也好。

  結果你猜怎麼了?」

  這時候,不止是馮天寶,就連後面那群沒有聽過這件事的大漢們也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小青年眼神里滿是驚恐的說道:「結果那個湖瘋狂的抖動了起來,就像活了一樣,地動山搖,山石滾落,我爺爺還以為山要塌了,命快沒了,結果……」

  說到這裡,他雙眉一皺,神秘兮兮的看了看眾人,不是想調別人胃口,而是真的覺得驚恐。

  馮天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來呢?」

  小青年咽了咽口水,這才平復了一下心情:「後來那面血湖裡掏出了一個血淋淋的腦袋……」

  「啊?」眾人聽到這裡也是一驚,這個時候的情況確實有些玄乎了。

  「可不是嘛,血淋淋的腦袋。

  把爺爺們嚇的半死,當即就放下工具跪地求饒,結果,那個腦袋慢慢的浮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走了出來,站到湖對面的岩石上。

  那長的青面獠牙,頭頂兩個觸角,滿眼猩紅的看著爺爺他們。

  爺爺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東西,只以為是吃人喝血的怪物,嚇的都快窒息了,瘋狂的磕頭跪拜。」

  「後來呢,我看你爺爺能活到98歲不是偶然,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一個壯漢打心底的感嘆了一下。

  小青年卻是瞥了他一眼:「什麼大難不死,那個妖物爬起來以後,山洞搖晃的更加厲害了,爺爺他們還以為要塌了,結果你們猜怎麼了。

  那面血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還澎湃的湖水居然濃縮在一起,變得越來越小,最後竟然變成了赤黑色的長袍飛到了天際。

  那個妖物也不知道用了什麼妖術,雙手抬了起來,那件袍子就披到了他的身上。

  說來也怪,穿上衣服之後,那個妖物的容貌居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醜陋不堪的臉變成了極度俊美的少年。」

  這時候,人群開始躁動不安了,他們紛紛看了看同黨和自己,然後十分不信的議論起來,完全將質疑放在了「極度俊美」四個字上。

  聽著他們的爭論,小青年眉頭皺的更深了,略帶惱火的說道:「我沒有撒謊,是真的,你們難道覺得國師不美嗎?」

  國師?

  一群人聽到這裡全都靜了下來,他們驚訝的張大嘴巴,就連走路的步子也慢了許多。

  只有馮天寶快速反應了過來:「你是說,那個妖物就是高句麗的國師?」

  小青年點了點頭,後面的幾個大漢這才唏噓感嘆。

  「他……他是妖物。」

  「難怪七八十年過去了,他還是一塵不變的妖……美。」

  「怪不得他能一步登天飛黃騰達。」

  「怪不得他可以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我還聽說他能騰雲駕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聽起來不像對妖物的嫌棄,反而每一句都像是在誇讚恭維。

  「你們都什麼心態,難道還羨慕起妖怪的法力不成?」小青年對著後面幾個人怒斥一聲。

  「當然不是,我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是他,我爹怎麼會被拉去打仗,死在戰場上。」

  「對,要不是他,我娘怎麼會改嫁,跟別的男人跑了?」

  「要不是他,我姐姐也不會被強勢貪官拉去做小妾。」

  「還有我弟弟……」

  這個時候,穆大叔輕咳一聲:「好了,別爭論了,前面就是崗哨處,現在過了侍衛交接的時間,肯定有不少官兵在那裡巡邏了,打起精神。」

  馮天寶對著穆大叔點了點頭。

  只是聽著後面一群人說的話,他在心裡默默的想,這個國師果然是妖物變的,難怪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氣質妖孽,和磨天一樣的高冷俊美。

  磨天是只老狐狸,這個國師又是什麼妖物修煉的呢?

  正想著,馮天寶腳下一滑,差點一個踉蹌,還好達納手速快,一把將他扶住:「馮兄,婉兒姑娘還是讓我來背吧。」

  馮天寶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踩到了一塊石頭,我還可以堅持下去。」

  自己的媳婦自己背,怎麼能讓別人插手。

  達納見他執意如此也不再說話了,一行人放慢了腳步,前面就是哨亭,想要走出皇城,就必須通過這裡。

  「你們先躲到草叢裡去,我去前面打探一下。」達納指了指旁邊的樹林,那裡地勢高低不平最適合藏身,他一個人先去前面打探情況。

  穆大叔扶著婉兒,將她從馮天寶的背上接了下來,又將她靠在一棵大樹旁邊,馮天寶這才有機會好好喘口氣。

  「你這……」穆大叔看著婉兒身上的斑駁血跡嚇了一跳,再一細看,才發現血跡下方並沒有傷口,而馮天寶的背上卻已經被鮮血浸透。

  這些血居然是馮天本的,他忍著疼痛背著婉兒走了這麼遠,血流不止也不吱一聲,到底是什麼力量讓他如此強悍?

  穆大叔顫抖著雙手,輕輕觸上馮天寶的背脊:「你快些將外套脫下來,我這裡有上好的金創藥。」

  馮天寶暖心一笑:「穆大叔不用擔心,我皮糙肉厚的沒有事情。」

  雖然嘴上這樣說,身上的痛還是讓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個機靈。

  剛才心思都在婉兒身上,現在神經一松,感覺後背的皮肉都要和衣服粘到一起了。

  「還嘴硬,你自己是看不到,你這後背就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穆大叔一邊幫馮天寶脫下外套,一邊心疼的責備。

  馮天寶道:「沒辦法,那個陰宏智走的時候說了,在這個無憂天牢里,讓我感受一下天威,我想這一套流水刑罰就是他說的天威吧,不過我看也不怎麼樣,哈哈哈……

  額,痛,輕點啊穆大叔。」

  穆大叔將金創藥灑在馮天寶的背上,還用指腹用力的向下按了按,痛的馮天寶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我看你這個小子長得瘦瘦高高,骨頭倒是夠硬。」穆大叔拍了拍手上的藥粉,打趣的說道。

  馮天寶嬉笑一聲:「那是,我可是純爺們!」

  穆大叔瞥了他一眼,擺弄起手裡的菸袋。

  這些年輕人,誇讚兩句就沒個正形,想當年他橫掃千軍的時候也沒他這麼得瑟。

  馮天寶重新穿起衣服,看了看穆大叔和他身後的幾個大漢,開口問道:「穆大叔,高句麗還有多少這樣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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