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李治出手


  真的好坑,冤冤相報何時了?

  馮天寶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位大哥,雖然我們在祖宗十八代之前有過過節。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是今生今世,我馮某人並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頂多就是欺負欺負我家的大黃。

  所以你和我千年前的恩怨是不是也該翻篇了?

  再說,人死不能復生,這位夫人恐怕早就投胎轉世了,你強行留著她的肉身,對她並沒有什麼好處的。」

  只會損害這名女子來世的陰德。

  巫神廣袖一揮,憤怒的說道:「廢話,你們人類歷來有父債子還的說法,前世今生,又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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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落入我的手裡,也算為你前世做的孽事贖罪了。」

  馮天寶:「你……想做什麼?」

  巫神冷冷一笑:「朔月之時,將你獻祭給她,你的血你的元靈,一定能夠讓她醒過來。」

  說完以後,大力一拍,石棺上的蓋子「砰」的嘩啦開來,傾向一邊,一股白色霧氣瀰漫開來。

  「我……」不等馮天寶拒絕,白色霧氣就吸進了肺腑。

  他扇了扇面前的濁氣,沒過多久,棺材內的霧氣也散了去,這才看清棺材裡面女子的容貌。

  然而,這一眼,讓馮天寶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

  不是武曌嗎?

  除了穿著一身紅色嫁衣,畫著厚厚的妝容,其他都和武曌一摸一樣。

  馮天寶不敢相信的問道:「她……她叫什麼名字?」

  巫神看著棺中女子,一改之前的冰冷,柔聲道:「曌兒。」

  武曌?

  馮天寶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歷史和現實總是驚人的相似。

  按照這個進度來看,馮天寶前世殺了這個女子,今生的他可能還要再殺一次。

  不然,這樣一具凶屍和巫神一起,不是要禍害三界?

  況且,巫神還打算將他獻祭,簡直是痴人說夢,他怎麼可能乖乖獻祭。

  看著棺中女子手臂上那一層白色的絨毛,馮天寶的眼底一深,一個計劃默默爬上他的心頭。

  「今日便到這裡了,你本就不是本體,靈力又受到壓制,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巫神右手大力一拍,棺蓋重新合上,只是千斤重石上赫然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馮天寶不解。

  隕石為什麼沒有限制他的妖力?

  除非……

  ……

  ……

  帝都,地牢。

  「啪啪啪……」

  伴隨著男人痛苦的哀嚎,一聲聲鞭子抽打的聲音響徹大牢。

  血腥味在陰冷潮濕的地牢里瀰漫開來,直衝鼻子,海公公卻毫不避諱,甚至覺得十分香甜。

  他端著一杯茶水,看著武氏兩兄弟被抽的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快說,誰指使你們用謊話來誆騙奴家的?」海公公將手中茶碗往桌上一推,陰冷的看向二人。

  武元慶渾身是血,已經被這頓皮鞭抽的神智不清了,連忙囔囔著:「不是我不是我……」

  武元爽強忍著劇痛,眼淚鼻涕一大把的委屈道:「海公公,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們一個痛快吧。

  我們真的不知道武曌那個死丫頭去了哪裡。」

  海公公:「別跟奴家廢話,現在奴家問的是誰先起頭誆騙的我,沒問其他的。」

  武元爽心裡咯噔一下,這公公極度要面子,如今看來,不過問武曌的下落,而追究這件事情的話,他怕是活不了。

  看了看旁邊的大哥,武元爽心一橫:「大哥,我對不起你。」

  武元慶原本氣息漸弱,聽到弟弟這話,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抬起頭:「你這個混帳東西,一開始怎麼說的,這麼快你就反水了,你個廢物。」

  「大哥,我都說了,胡謅亂道是不行的,人家海公公眼明心亮,我們都做錯了。」

  「我呸!孬種……」

  海公公見兩人雖然吵得不可開交,但是這個武元爽說話還是比較中聽的,原本因為被他們戲弄而暴躁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只要你們決定了誰來背這個黑鍋,那……你們其中一個可以不用死了。」海公公戲謔的口吻,讓武家兩兄弟為之一愣。

  天殺的醃狗……

  故意刺激他們兄弟反目,他在一邊看戲呢。

  然而就是知道了他的邪惡用心,兄弟兩也還是不甘心,為了活下去,相互擠兌起來。

  武元爽先發制人:「大哥,從小你就是家裡最受寵的,有什麼好東西都是你先享受,就連漂亮的女使也是你先得手。

  這次的事情就是你開的頭,你就承認了吧。」

  武元慶不甘示弱:「老二,你這樣說就能掩蓋住你膽小懦弱貪生怕死的本性嗎?

  要不是你為了保命編出這樣的謊話,我會跟著你欺瞞海公公欺瞞聖上嗎?」

  武元爽淬了一口:「阿呸,枉我叫你一聲大哥,只要有禍,有壞事都往勞資身上推,你怎麼不說你兒子也是我替你生的呢?」

  武元慶大罵道:「好你個窩囊廢,你就是想生,你也沒那個能力。

  這次的事情就是你這個廢物開的頭。

  海公公海公公,真的,我說的都是實話……」

  武元爽:「是你,就是你胡謅的,海公公你別信他……」

  海公公略顯煩躁的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吵了,既然都那麼想活,本公公倒是還可以給你們選一條路。」

  武氏兄弟不敢相信的看向海公公,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滿眼精光。

  海公公嘻嘻一笑:「只要你們自斷後路,變得跟本公公一樣,本公公就放了你們。」

  武元慶猛地吐了一口鮮血。

  這就是另外一條路?

  特麼的。

  沒了小兄弟,還不如死了。

  武元爽受不了了,被這個老太監耍了一次又一次,也沒心情再去哀求他放過自己了,硬氣的罵道:「你個老雜碎,殺了我們吧。」

  武元慶沒想到二弟這個軟骨頭居然強勢了一回,也心一橫,對著海公公淬了一口濃痰:「我們武氏族人,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我們吧。」

  兩個人剛才還在掙活路,現在又開始爭搶著去死了,海公公原本平息了的怒火一下子被他們激了起來。

  「想死,沒那麼容易!」海公公廣袖一揮,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茶碗,對著牢房的小廝一吼:「來人,上刑具!」

  沒過一會,一盆火爐端了上來,裡面還煅燒著幾把不知名的鐵器。

  看著燒的通紅的鐵塊,武氏兄弟又慫了。

  海公公扯著公鴨嗓子道:「來人啊,給他們上點顏色。」

  牢頭一直站在旁邊不敢吱聲,聽到海公公的吩咐,這才親自走上前去,拿起火爐里燒的通紅的烙鐵。

  牢頭:「你們忍著點,忍忍就過去了。」

  忍忍也就死了。

  眼看著那烙鐵就要朝著武元慶的胸口烙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

  「住手!」

  一聲呵斥從背後傳來。

  牢頭手上一抖,那烙鐵擦著武元慶的胸口就劃了下去,雖然沒有給他印個透心涼,卻也將他的胸口燙掉了一層皮。

  武元慶齜牙咧嘴的看著來人。

  來人身穿黑色龍紋斗篷,帶著帽子,手持龍鱗寶劍,身形修長,攬月之姿。

  不是別人,正是李二的九兒子李治。

  海公公正看的起勁,突然被人掃了興致,難免心中煩躁,但是回頭一看,是晉王,卻也不敢發作。

  只能站起身假笑道:「晉王怎麼來了,這個地方不乾淨,皇子還是少來為好。」

  李治摘下帽檐:「海公公是受陛下之命前來審訊的嗎?」

  一句話直接問的海公公笑容凝滯。

  海公公:「陛下日理萬機,最近忙於煉丹,老奴自作主張,只希望能替陛下分憂。」

  李治接著問道:「可問出來什麼嗎?」

  海公公訕訕一笑:「回殿下,暫時還沒有,這不……正準備用刑呢。」

  李治看了看海公公,又看了看牢頭手裡的鐵烙:「海公公當真是心急,武曌一事尚且不明,陛下也只是說關押候審,並沒有吩咐動用大刑,你這……怕是有屈打成招的嫌疑吧。」

  「對對對,晉王殿下,我們二人是被冤枉的,我們從來沒有參與什麼謀反。」

  「沒錯啊,蒼天可見,我們兄妹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可能謀反呢,定是有小人挑唆。」

  「請晉王殿下為草民做主啊……」

  武氏兄弟見晉王前來,並不是興師問罪,反而有些向替他們說話的樣子,就忙不迭的哀求,哭訴起來。

  一旁的海公公一連串的白眼翻得他們一愣一愣的。

  海公公:「晉王殿下說的正是,老奴太心急了,想著陛下最近憂心忡忡,所以急於求成了。」

  李治假笑一聲:「海公公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本王吧,你這些日子也辛苦了,可以下去休息了。」

  海公公沒想到李治深夜突然前來,不說原因還給他下了逐客令,心裡有些不爽,嘴上忍不住問道:「晉王殿下深夜前來也是得了陛下之令,前來問訓的嗎?」

  李治沒想到一個奴才,仗著在李二身邊作威作福,如今也敢多話問起他的事情來了。

  希望陛下多是與海公公走得近,自從平涼回來以後,不說陛下變得不正常,最近他發現這個海公公也越發的不對勁。

  李治冷哼一聲:「本王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海公公前來過問了,若是陛下問起來,本王自然會親自解釋。」

  話出口,突然就覺得直接和他對著來似乎不太妥當,於是補充道:「海公公勞心勞力,是時候下去休息了,本王自然也是來替陛下分憂的。」

  海公公假笑一聲:「是,殿下說的是,老奴唐突了。

  那就有勞殿下了,老奴告退。」

  海公公半鞠這身子,退後幾步,隨後轉身出了牢房,臨拐彎時,餘光瞟向李治,眼底儘是複雜之色。

  李治沒有回頭,只是側耳聽著他離開了大牢,這才廣袖一揮。

  身邊的侍衛很是懂事,連忙起身對著牢里的幾個獄卒吼道:「出去出去,晉王殿下有話要問,你們都出去候著。」

  領頭的的獄卒見風向似乎有所轉變,十分機智的扔掉手裡的鐵烙,飛一般的跑了出去,臨走時還一腳踹在牢門口的獄卒身上:「小兔崽子,還不快些滾出去。」

  李治看了看四周,見外人都出去了,便對著身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那侍從是個機靈鬼,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連忙帶著身後的四個侍從將捆綁在柱子上的武氏兄弟放了下來。

  安置好他們,為首的侍從帶著四個兄弟也退了出去。

  這個時候,牢房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李治脫掉斗篷,趕緊走到武元慶的身邊:「你們有沒有大礙,這是我們府邸最好的金創藥,你們用一些。」

  「多謝晉王殿下,我們……咳咳……咳咳…」

  「大哥,快把藥給我,我這腿怕是要廢了。」武元爽趕緊奪過藥瓶,往他的傷口上倒了半瓶藥粉。

  看著弟弟這般無禮,武元慶只能忍著不罵人,他回過頭,悲傷的說道:「晉王殿下,自打我們被抓進這暗無天日的大牢,可真是吃了大苦了。

  別的不說,就說這莫名其妙的安的罪名,我們兄弟二人怎麼也不能認,還請晉王幫我們在陛下面前解釋一下。」

  李治無奈的搖了搖頭:「事關重大,父皇暫時也不能輕易放了你們,不過事出有因,最主要的還是找到武才人,看她們怎麼說。」

  武元慶一下子就聽出來李治話里的意思,連忙解釋道:「晉王殿下,我們兄弟二人都是膽小懦弱之輩,斷然不會包藏逆黨,更別說成為一份子了。

  而且,我們武家時代忠良,怎麼可能謀反,還請陛下明察。」

  李治:「你們真的不知道武才人在哪裡嗎?」

  武元慶搖了搖頭,武元爽塗完藥,搶著開口道:「我們真的不知道,不然剛才那個公公打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招供了,哪裡還用得著受這些皮肉之苦。」

  「你閉嘴!」武元慶生怕他二弟嘴上不牢說了不該說的話,得罪了李治,畢竟他是個聰明的,一眼就看出來晉王和海公公不是一夥的。

  李治聽到武氏兄弟的話,默默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凝重。

  武曌,你究竟在哪裡?

  馮國舅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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