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四)
何仇打開自己的家門,看了一眼門外的穆欽,和他手底下輪椅上的周悅。思兔閱讀緊接著何仇將門敞開,讓穆欽推著周悅進了門。
穆欽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問:「這段時間有什麼奇怪的人過來騷擾你了嗎?」
何仇回答道:「這倒是沒有,我們倆的關係保持得十分隱蔽,那些追蹤你的傢伙應該不會找到我這裡來。」
穆欽嘆息一聲道:「那就好,我還怕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何仇把屋子門關上,低頭瞅了一眼輪椅上的周悅,回答穆欽道:「即使帶來麻煩也沒關係,本來我跟你一樣就無親無故的,而且我的住址可以隨時更換轉移,我要是感覺不妙,離開這去別的地方就好。」
說完,何仇忍不住盯著周悅看:「這就是你那相好?」
作為穆欽的心理醫生,何仇當然對穆欽的生活經歷,還有心路歷程有一個相當的了解,出於對患者的隱私保護,何仇接待他的患者一般都是帶去隱私場合,或開車直接帶到自己家裡來,他會將他的患者訊息完全保密不透露給任何人。
但也正是因為他掌握了許多患者的私人訊息,甚至更深層次的訊息。何仇的以往接待的許多患者的身份都比較敏感特殊,特別像是穆欽這樣的人,從他們嘴裡獲得的訊息更是非常危險。
掌握這些的何仇深知自己恐怕會遭到一些探查或敵視。為了保護自己,何仇與他的每個患者都簽訂了保密協議。同時,他對外基本謊報自己的工作單位和家庭地址,他住的屋子都是租來的,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他的電話號碼有五六個,手機有三部,這樣的何仇很難被人查到痕跡。
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穆欽事先給他打電話,希望能夠在何仇這裡暫避風頭,何仇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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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獲得何仇的理解,穆欽在電話里已經基本上把所有情況告訴了何仇,何仇倒也不懷疑穆欽,就對穆欽說道:「追蹤你的那些人是你以前在部隊裡犯下的『債務』,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呢?」
「我想原因不在我,而是在周悅身上。」穆欽把周悅推到了屋子的客廳里,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了何仇家的沙發上。
何仇見穆欽動作小心翼翼,眼神一直盯著懷裡的周悅,把周悅放到沙發上以後,還給周悅按摩雙腿,那份專注立刻讓何仇意識到,這個名為周悅的男人在穆欽心裡是何等地位,不由遺憾地搖搖頭,「如果不是知道你早有喜歡的人,我還以為我有機會呢。」
穆欽聞言,回頭對何仇笑了笑:「別開玩笑了,你又不喜歡男人。」
「但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男人也無妨。」何仇邁開步伐作勢要往廚房走,同時詢問穆欽道:「你想喝點什麼飲料嗎?」
「普通的水就好。」穆欽思索著道,「我不會在你這留很久,大概等幾個小時後,會另外有人來接我跟周悅。」
何仇大概明白了穆欽的意思:「你請了你以前那些戰友幫忙嗎?」
「我信任的人不多。」穆欽抬起頭認真的瞅著何仇。
何仇立刻懂了,似乎有點高興地眯著眼睛:「所以說,我也是你信任的人之一咯?」
穆欽嘆氣,忍不住把聲音壓低,說道:「醫生,我可沒有在說笑,等會兒,等我離開這裡以後,我希望你可以立刻搬離這間屋子。」
大約是穆欽的話語實在是凝重,語氣表情都非常認真,何仇也不由被他帶著嚴肅了口吻,說道:「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至少我覺得是很嚴重的。」穆欽說。
何仇只能無奈地攤開手道:「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反正我也經常搬家,那就搬好了,而且這間屋子的租期也已經差不多到期了,我也一直準備要搬走的。」
「麻煩你了,醫生。」穆欽回過頭繼續看著沙發上的周悅,伸手過去摸了摸周悅的臉頰。
之後何仇給穆欽準備一些吃食和飲料,雖然穆欽說只要普通的水,但何仇還是給穆欽準備了熱騰騰的綠茶,只是當他把這些東西都堆到了客廳沙發前的茶几上後,穆欽卻基本上不碰,不管是茶水還是零食,他都沒有動過的跡象。
「你的精神狀態太緊張了。」何仇看了看茶几上堆好的東西,又瞅了瞅臉色陰暗的穆欽,他一眼就看出穆欽此刻仍然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他雖坐在沙發上,卻一直緊緊地挨著他身邊的周悅,一隻手還抓著周悅的手,一副生怕誰誰誰會蹦出來把周悅搶走的樣子。
何仇試圖緩和穆欽的心情,他把熱茶往穆欽面前推:「你現在就緊張成這樣,待會兒要是真的發生什麼非常狀況,那時候你就沒有力氣再緊張了,穆欽……你一向是很冷靜的。」
何仇的話很有道理,穆欽心裡其實明白這個理兒,但他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令自己放鬆下來,所以他就忍不住笑著對何仇道:「醫生,你有什麼法子可以讓我放鬆嗎?」
「聽聽音樂怎麼樣?」何仇拿出自己的舊式唱片,這東西是他曾經在國外買來收藏的,他當時還連著買了十幾張唱片。
穆欽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何仇的音樂盒,對何仇道:「醫生,我挺喜歡你那個音樂盒的,裡面放的那首音樂,是一首名叫『命運』的鋼琴曲,以前我聽我養父彈奏過,現在終於想起名字了。」
何仇聞言,不禁摸了摸下巴說道:「你喜歡那個音樂盒嗎?這東西是我一位朋友送我的收藏品,據說是出自一位非常有名的鐘表匠之手,大概是1970年代的作品了,非常珍貴,但也有不好的寓意,傳說這個音樂盒被附著了詛咒。」
何仇輕易用一個音樂盒的故事帶起了穆欽的興趣,也成功把穆欽從緊張的狀態中拉回了正常的步調,穆欽對此毫不自知,只是好奇詢問何仇:「不好的寓意?詛咒……是什麼意思呢?」
何仇說:「詛咒的故事也只是故事而已,不用當真,不過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故事是這樣的……1970年代,有個專門給人製作鐘錶的鐘表匠,他製作的鐘表美觀又實用,大受好評,也因此讓他在一些圈子裡名聲鵲起。」
何仇繼續道:「有那麼一天,一個有錢有權的富商找到這個鐘錶匠,要求鐘錶匠為他製作一個鐘錶,這本來是個非常簡單的任務,鐘錶匠的手法老練,無論客戶有多麼複雜的要求,他都可以輕鬆地製作出客戶想要的鐘表,然而這個富商的要求,卻將自信的鐘表匠給難住了。」
「富商拿出一些骨頭,要求那個鐘錶匠將這些骨頭,製作成他想要的鐘表。鐘錶匠一看這些骨頭,便大驚失色道『這是什麼東西的骨頭?』富商一開始並未告訴鐘錶匠這是什麼東西的骨頭,只說『我給錢、你動手,其他不多談。』」
「迫於這個富商有錢又有權,鐘錶匠不便得罪於他,只好拿著這些骨頭,將它們雕琢成一個個鐘錶的配件……那種細小的齒輪。」
「在鐘錶匠將這個鐘錶只做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了那個富商落網的消息。」何仇語調不疾不徐,把故事講得恰到好處,「原來那個富商本有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但是這位妻子不滿富商在外面找情婦的行為,所以自己也去包養了一個小白臉和富商作對,富商自己覺得找情婦沒什麼,但老婆找相好卻讓他氣憤異常,他一氣之下將他妻子殺死,剝皮剔骨,還把皮掛在他家院子裡晾曬。」
何仇說:「富商的妻子死後,他妻子的家人感到不對勁,就趁富商不在時,搜颳了富商的家,搜出了他剝下的妻子的皮肉,然後立刻報警,警察就過來將富商帶走了。」
「鐘錶匠聽聞這個消息之後,意識到富商當初帶給他的那些骨頭,恐怕就是富商妻子的骨頭,他本想把這些骨頭當做證據也交給警察,但是他當時已經把這些骨頭的部分製作成了鐘錶的零件,這些被他親手加工過的骨頭讓鐘錶匠感到驚恐,他害怕自己被警察當做是那個富商的共犯,所以放棄了交出骨頭,而是繼續拿著這些骨頭,準備用它們製作一樣全新的東西。」
何仇說到這裡,就站起身來,去自己的柜子里把那個音樂盒拿了出來,他把音樂盒的盒蓋打開,將上面兩個擁抱的小人取下來,然後掀開遮蓋,給穆欽看音樂盒的內部,裡面是一個個精巧的細小零件,有很多齒輪還有一些穆欽看不懂的機關。
雖然看不懂這麼精緻的東西,但穆欽卻察覺到重要的一點,他發現音樂盒裡面那些齒輪和零件都是白色的……那種骨頭的白色。
何仇知道他看出來了,笑著對穆欽道:「明白了吧?那個鐘錶匠沒有繼續把骨頭製作成鐘錶,而是改為製作了一個八音盒,就是現在你看見的這個音樂盒。」
何仇把盒子的遮蓋重新蓋好,將兩個小人放上去,上了發條,讓音樂盒發出美妙的音樂聲,然後何仇將盒子放在了茶几上,聽著它奏響的樂曲。
「這個音樂盒被當做是鐘錶匠的傑作,它的故事是後來鐘錶匠在年老衰竭瀕死之際才說出來的,後來這個音樂盒被很多收藏家當做藝術品收藏,輾轉流落在多個人手中。然而人們卻奇怪的發現,每個拿到音樂盒的收藏家,後來都會儘快將其轉手給別人,問其原因,這些收藏家說,只要是聽過這個音樂盒演奏的樂曲,晚上就會不停地做同樣的噩夢。」
「做噩夢?」穆欽感覺自己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插嘴提問了一句。
何仇笑道;「至少我聽了這麼多遍,一次噩夢都沒有,我的一些其他患者也聽過,回去也沒有做什麼噩夢。」
穆欽沒說話,他盯著那個音樂盒看。
他的沉默讓何仇也有點莫名,何仇想到之前催眠穆欽的那件事,忍不住詢問穆欽說:「你該不會做了噩夢吧?」
「我不記得了……」穆欽喃喃說著,突然向何仇提出了一個要求:「醫生,你能暫時把這個音樂盒借給我嗎?」
「借給你倒也可以……不過,你難不成真的想試試這玩意兒可不可以讓你做噩夢嗎?」何仇似乎猜出了他的意圖。
穆欽說:「我想試試……醫生,可以借給我嗎?」
「借給你……好吧,可倒是可以,你要是真的想要,我甚至可以送給你。」何仇說。
穆欽一點都不客氣地說道:「那就送給我吧!」
何仇頓時哭笑不得:「你要是真的做了什麼噩夢,到時候可別哭著喊著要把盒子還給我啊。」
「放心吧!」穆欽一本正經地開玩笑,「到時候我會拿它去坑別人的。」
……
在何仇家裡待了差不多快一小時之後,穆欽要等的人終於找上門來了。
因為提前打過電話對好暗號,所以那人上門時,專門按照一定頻率敲的門,就是短暫而劇烈地敲三下,然後很長一段時間不再敲門,緊接著繼續敲三下,這樣重複三次,穆欽就知道是約定好的人上門了。
在確定好暗號以後,穆欽去給人開了門,門外面站著一個穆欽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一個和穆欽差不多高的男人,從面相看感覺非常年輕,就是那種十八、九歲的年輕小伙,剪著略有些凌亂的碎發,彎著眼睛笑眯眯的,穿著打扮也顯得非常時髦,有破洞的牛仔褲,黑體恤,運動鞋,穿一件帶有兜帽的藍色休閒外套。他背上背著一個吉他包,不過裡面是否裝著吉他就不太清楚了。
這位看起來時髦的年輕小伙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打扮起來就比較正經了,穿西裝打領結,穿著擦得閃亮的皮鞋,額頭的劉海全都向後梳,眼睛狹長眼神鋒利,嘴唇抿成一條線顯得不太高興,雖打扮得乾淨而整潔,但給人的氣勢十分鋒芒畢露。
「許浩宇。」穆欽看了看門外的兩個人,首先對那個面相年輕的小伙開口,開口喊對方的名字。
許浩宇聽到穆欽喊自己,也十分高興,手舞足蹈道:「穆欽!穆欽你終於知道要來找我了!」
見許浩宇這般高興,穆欽也情不自禁對他笑了笑,他讓開身子,示意兩個人進門,同時道:「別站外面了,進來說。」
於是許浩宇和他身邊那個西裝皮革的男人就一前一後,跟著穆欽進了醫生何仇的屋子。何仇見屋子裡來了兩個陌生人,倒也不驚奇,而是去廚房又準備了兩杯茶水。
許浩宇觀察了一下何仇,似乎在揣測何仇是否具有威脅,見何仇遞茶給自己,許浩宇禮貌地接過去,露出陽光燦爛的笑說了聲謝謝,但隨後又看了看穆欽。穆欽見到許浩宇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便對何仇說:「醫生,我有事情要單獨和這兩位談談,你能去臥室待一會兒嗎?」
何仇點點頭表示沒意見,乾脆地將自己屋子裡的客廳給他們讓了出來,他起身離開去了自己的臥室,而且還關上了門。
至於許浩宇旁邊那個西裝皮革的男人,也並沒有跟著許浩宇和穆欽一起在客廳沙發坐下,而是站在屋子的玄關門口,像個守衛一樣守在哪裡。
「我知道你的情況不太好,所以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許浩宇一開口就開門見山,雖然他是個看起來面相非常年輕的小伙,打扮得也很時髦顯年輕,像是個小鮮肉,但實際年齡和穆欽差不多大,也有二十七八歲了,他曾經和穆欽在一個部隊裡訓練,之後又去了同一個軍事部門,算是穆欽在部隊這麼多年來,最最親近的一位戰友。
「叫你來這裡的目的其實沒有別的。」穆欽斟酌著話語,他和許浩宇也有很多年沒聯繫過了,自從他退伍,穆欽就再也沒有撥打過許浩宇的電話,沒有用任何方式聯繫過他。
所以這個時候突然給許浩宇打電話,還讓人千里迢迢跑到穆欽所在的城市,實在是唐突又突兀,感覺自己會給許浩宇帶去不少麻煩,但穆欽別無他法。許浩宇是穆欽認識的人當中,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幫助他的人。
許浩宇是軍事家庭出生的孩子,他祖輩三代都是從軍,他的祖父現在仍是少將級別的軍官,父親似乎是上尉。和半路上就只能匆匆退伍的穆欽不同,許浩宇可以在部隊裡待很久,在父輩的薰陶下,許浩宇從小就有不錯的軍事素質和身體素質,升職晉級、向各方面發展的機會很多,只是這傢伙的性格有些吊兒郎當,也對從軍立業沒多大興趣,但關鍵時刻,他是個很靠得住的人。
「我想請你暫時想辦法保護一下我的朋友。」穆欽對許浩宇說著,同時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周悅,「就是他。」
許浩宇跟隨穆欽的視線往他身邊的周悅看過去,看見骨瘦如柴猶如乾屍的周悅,許浩宇不解道:「他看起來似乎生病了。」
「他確實生病了。」穆欽解釋說,「他現在是植物人狀態。」
許浩宇似乎很驚奇:「你不應該把他送去醫院或療養院之類的地方嗎?」
「不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穆欽繼續道,「我覺得我跟他都被一夥不明勢力盯上了,如果只是盯上我倒還好,但我無力顧及他,而且他身體狀態不太好,不能跟隨我到處奔波,我只能把他寄放在我信任的人身邊。」
許浩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希望我把他帶去安全的、最好有醫療設備的、能夠照顧好他且不讓人侵害的地方。」
「沒錯。」穆欽不免用有些期待的視線看著許浩宇,「雖然我知道我的要求非常無禮,但我真的……只能求助於你了。」
許浩宇回復得十分瀟灑:「沒問題,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還是做得到的……只是,你能詳細說明一下你是被什麼人盯上了嗎?以及,我可以幫助你嗎?」
穆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其實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頭了。
他只是因為擔心那些想搶奪這張白色卡牌的人,會對周悅造成傷害,所以就匆忙迅速地將周悅搬出來,在發現自己家也被搜查以後,又直接而迅速地聯繫上了多年不見的戰友,還請戰友幫忙。
然而實際上,穆欽並不能真的確認有這麼一夥盯上自己和周悅的人存在,或許那個在醫院翻周悅病房的小偷,和翻查穆欽家的這夥人並沒有直接聯繫,或許只是個巧合,或許只是穆欽想得太多、反應過度了。
穆欽想著想著卻情不自禁伸手摸到了自己兜里的那張空白卡牌,這張卡牌從一開始就給穆欽一種非常不祥的感覺,它空白一片的牌面,它牌面上沾染的血跡,它若有若無散發著的氣息,都讓穆欽打從心底里感到恐慌和厭惡。
而穆欽甚至根本無法解釋自己這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恐懼感。
他總感覺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正在自己身邊悄然無息的發生,而穆欽卻無法向任何人證明它的存在。
穆欽乾脆的不再解釋,他抬起頭對許浩宇說道:「我無法向你說明太多,因為我自己都是一頭霧水,所以,除了請你幫忙照顧好我這位朋友以外,我還想請你調查一件事情。」
「什麼事?」許浩宇也不強求穆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自己,他知道穆欽的性格,穆欽一直是有主見且擅長行動的人,如果他有自己的計劃,那麼許浩宇並不需要過分插手。
「幫我調查一個人,B6703號軍區,名字叫做周悅的特種兵。」穆欽伸手抓住了身邊周悅的手腕,對許浩宇道:「他就是周悅,幫我調查一下他當年是怎麼受的傷,他執行的任務是怎麼一回事,我想人事局那邊應該有記錄他的檔案,但我現在進不了軍部,也沒有身份去查詢,因此只能拜託你了。」
「好吧,交給我了。」許浩宇明白穆欽的意思,他繼續對穆欽道:「我有人手可以借給你。」
說著許浩宇招呼了一旁站在玄關門口的那個西裝男,對穆欽解釋道:「他算是我下屬,名字叫做鵬哲,這傢伙最近一段時間都有假期有空閒,我把他借給你,你可以隨意使喚他,讓他保護你還是干別的事情都行,他會完全聽你的命令。」
穆欽略微有點感動也有點意外,問許浩宇道:「你把他帶過來,一開始就有這個意思嗎?」
許浩宇說認真的看著穆欽:「穆欽,我們有近五年沒有見面、沒有通話,但實際上,你在我心裡仍然是我最好的兄弟,今天你打電話給我時我真的很意外,我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你以前可從來不會用那麼焦急的語氣請求我的幫助,你是個有主見有魄力的人,只要是你自己能完成的事情,你都會自己獨立完成,而且你會做得很好。」
許浩宇說著深呼吸一口氣:「儘管以前我討厭你這一點,因為你從來不懂得依賴我。」
「但偶爾也試著把事情交給我吧。」許浩宇說,「我難道不是你最可靠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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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字數的時候寫多了,嘿嘿=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