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教室(八)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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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不肯按照無面人說的離開,他無視了怒不可遏的無面人,自顧自地拿著編號為d-406的鑰匙開始搜索這棟舊樓。思兔閱讀520官網
首先,周悅依次去推舊樓一樓的那些房間門,幾乎所有房間都是上鎖的,但是有一間的門鎖似乎是壞的,周悅用力去推的時候,門吱吱呀呀的響,周悅再一個使勁,那門鎖就咔嚓一聲自己打開了。
這個沒有鎖死的房間以前大概是辦公室,裡面擺著幾張樣式特別舊的辦公桌和椅子,除此以外別無他物。因為長時間無人使用,桌椅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周悅進去後,挨個將辦公桌的抽屜打開,在灰塵瀰漫中成功從裡面翻出了一個手電筒。
照明物是有了,可惜的是手電筒的電量不足,打開後發出來的光芒相當微弱,光照範圍也很小。只是聊勝於無,好歹周悅能拿它照亮一些文本,讓他不至於在一片黑燈瞎火中當一個盲人。
拿著這個手電筒,周悅走出辦公室,然後站在辦公室門口,用手電筒的光照亮辦公室門的門牌。
門牌上標著「d-102」字樣。
果然是d棟。周悅看到門牌號後心裡踏實許多,又將兜里d-406的鑰匙拿出來看了一眼,他知道,這枚鑰匙對應的門鎖應該就在這棟樓的四樓,他不需要搜索其他,只需要直徑上四樓去找門牌為406的門就好。
然後周悅收起鑰匙,轉身就往d棟的樓梯間走。d棟和其他教學樓不一樣,其他教學樓左右兩邊盡頭都有一條上下用的樓梯,而作為舊樓的d棟只有一條上下的樓梯,建在舊樓的中間位置。
只有一條樓梯,代表如果周悅上去了,就很容易被殺手堵在樓上,因為沒有其他出口了,只要殺手守住樓梯,周悅就跟瓮中之鱉一樣,除非周悅從窗戶跳樓逃生,否則別無他法。
舊樓唯一的好處就是樓層不高,頂樓四樓,還有很多窗台窗沿供攀爬,萬一周悅真的被堵在樓上,確實可以鋌而走險從窗戶爬出去。哪怕不慎摔下去,也不會致死,就是會斷個腿什麼的。
想到這一點的不止周悅,旁邊跟著周悅的無面人也想到了,當周悅試圖上樓的時候,無面人立刻伸手抓住了周悅的手臂,對他說道:「你真的要上去?別作死了周悅,那個殺手還在附近,萬一被堵在上面,不脫一層皮你休想下來!」
周悅聽後眼睛一眯,想到一出妙計,便對無面人道:「那你可以給我望望風,幫我守著樓梯,要是有人過來了你就大喊大叫給我預警,這樣我就可以提前爬窗戶出去了。」
「那我怎麼辦?」周悅的提議讓無面人楞了一下。
「別說你沒有想到。」周悅笑得狡詐,「你之前告訴我你一死就會讓遊戲重啟的時候,殺手也在場,他肯定聽到了你說的話。如果你說的遊戲重啟是真的話,那麼殺手必定也不會輕易殺死你,因為讓遊戲不斷重啟對我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在還有勝算的情況下,殺手是不可能對你動手的。」
「就算他不會殺我,也會把我弄傷致殘,讓我無力動彈。」無面人看出了周悅的目的,「你其實就是想甩掉我吧?」
周悅驚訝道:「怎麼會呢?」
「我勸你最好不要抱著這樣的想法。」無面人有點氣憤,「如果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因為各種理由死去然後令世界重置,或者在你需要重置的時候我卻無法回應你的需求,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確實……這一點很讓人為難呢。」周悅摸著下巴思索道。
「所以我不會離開你的。」無面人有意抬高下巴來展現自己的臉,妄圖用這張臉來迷惑周悅,「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
「就算你這麼說……」周悅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沉吟片刻,緊接著無所謂地笑,「我也不會放棄搜索這棟樓,如果你不想給我望風,非要跟在我身邊『監視』我,那麼隨便你吧,反正我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周悅!」無面人頓時急了,「我這樣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是嗎?我覺得你只是為了你自己考慮。」周悅淡定地瞥了一眼無面人,扭頭直徑朝著d樓樓上走去,他爬樓梯的速度挺快,一個轉身人影就不見了,留下無面人在原地狠狠瞪著他離開的背影。
這傢伙完全不聽話。
無面人暴躁的想。在以往,他需要控制某個人的話,只需要入侵對方的大腦和精神,下達一個暗示性指令就夠了,不需要和別人反覆溝通或潛移默化,那樣太浪費時間也沒效率,他的力量強大足以讓他掌握除穆欽以外的任何人。
但在這局遊戲裡,變成凡人的他沒有了這份力量。
這讓無面人深深體會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每一件事情都偏離他預計的軌道,不按他所希望的方向前進。
儘管他並不會因為這點小小的挫折就退縮,但還是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憤怒。
無面人只好深呼吸以平息自己的怒火,這種緊要關頭不允許他意氣用事,他仍然決定跟隨周悅的腳步跟著他直接上了四樓,但無面人沒有跟著周悅去搜索406號房間,而是站在樓梯口守著。
這樣無面人就能一邊看著樓梯有沒有人上來,也能看到周悅要去搜索的406號屋子,並觀察周悅的動向。
周悅才懶得管無面人守在哪裡,他一上來就直接朝著406號屋子過去了,當他走到406的面前時,他用手電筒往那房間門上一照,發現406號房間居然是個醫務室,門上還貼著醫務室的開放時間表,但是那貼在門上的紙張泛黃,字跡都模糊了。
學校里有醫務室自然不是一件新奇事,畢竟要為了學生的健康考慮。
但是d棟是個舊樓,而且是個幾乎棄之不用的舊樓。周悅上樓時就注意到整個d棟大部分屋子都是上鎖的,樓梯走廊等角落都積滿了灰塵和垃圾,顯然這棟樓很長時間無人打掃,學校方面還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將這棟舊樓拆掉,在其他更合適的地方建起一座全新的d棟。
周悅不解的是,為什麼那個學生要去找保安借這麼一棟舊樓的醫務室鑰匙呢?這間醫務室貌似也很長時間無人使用的樣子……
周悅把疑問暫時咽回肚子裡,拿著鑰匙去開406的門,這片鑰匙果不其然是這間醫務室的鑰匙,門鎖很快在周悅的手上應聲而開,周悅就輕輕地推門,將406號醫務室的門打開。
周悅拿著手電往醫務室里照了照,裡面擺著很普通的桌椅和玻璃櫃,玻璃櫃中有零星的藥瓶,周悅猜測著柜子里有用的藥品已經被轉移了,剩下的都是過期無用的廢品。
醫務室裡面還有病床和拉窗隔斷,周悅走進去逛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任何異狀。
其實還是有異狀的……就是這間屋子看起來很乾淨,似乎有人打掃使用。尤其是醫務室里擺著的其中一張床,被鋪了乾淨的床墊和床單,還有摺疊好的被子。
難道是那個借了鑰匙的學生睡在這裡嗎?這倒是有可能的,學校里總有一些學生家庭情況不好,家裡住址又離學校很遠,沒有錢住不起宿舍,於是乾脆找保安借了舊樓的鑰匙睡在有床的舊醫務室里。
但為什麼這間屋子看起來那麼眼熟呢?
周悅心裡莫名冒出這樣的想法,他走到醫務室里那個玻璃櫃的旁邊,拉開玻璃櫃門,取出擺在柜子里的一樣小玩意兒。
這個本來用來放藥品的玻璃櫃裡居然擺著一個木雕製品,是用木頭雕刻的一架迷你鋼琴,非常精緻可愛,還配有同樣迷你的小鋼琴凳,鋼琴上的每個琴鍵都清晰可見,當周悅用手去觸摸時,發現那琴鍵甚至可以活動,可以像真正的鋼琴那樣按鍵,只是不能發出美妙的樂聲。
周悅細緻地用手指指腹摩挲著這架木製迷你小鋼琴,然後發現這架小鋼琴的背面貼著一張紙條,看那字跡,就是保安室借走鑰匙的學生寫的。
周悅用手電筒光照著紙條,紙條上寫著這樣一行話:送給最愛的月月,祝你生日快樂。ps:這是我爸爸過世前手工製作的迷你小鋼琴,但他離世時還未完成,我替他完成了。這架鋼琴很珍貴,希望你喜歡。
周悅緊緊捏著這張又小又薄的小紙條,覺得呼吸不上來,大腦都窒息了。
周悅很想把這架迷你鋼琴塞進自己的衣兜里收藏,但這架鋼琴雖然很迷你,對於他的口袋來說還是太大了點。
理智告訴周悅就算他把這架迷你鋼琴揣在身上也無濟於事,還容易在磕磕碰碰中損壞它。而且這局遊戲的地圖不過是個被複製出來的小世界,這裡所有的事物都是複製品,周悅能帶走的也只是一件複製品……更別說他根本帶不出去。
周悅只好耐住內心的焦灼,將迷你鋼琴重新放回那個玻璃櫃中,並且呆愣地注視著它好一會兒。
他還是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來,他的記憶與其說是被消除了,不如說是被什麼可怕的力量封印了,這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他將一切相關的事物回憶。可他卻可以體會到那種感情,從內心深處湧上來的喜悅和……苦澀的感情。
看來從保安那裡借走d-406號醫務室鑰匙的學生,並不是因為家庭貧困等原因要睡在這裡,而是把這間醫務室當做和戀人約會的秘密基地,他仔細將醫務室打掃乾淨,鋪好了床擺了禮物,說不定還放了其他東西。
周悅便開始搜索醫務室里其他的部分,他打開那些桌子的抽屜,試圖在裡面尋找出更多的線索,然後果不其然,在那張鋪好床的床頭櫃抽屜里發現了一本筆記。翻開後,上面洋洋灑灑寫了很多對話。
就是兩個學生互相留言的一本筆記,有點像是交換日記。而且有趣的是,這筆記上的留言大部分都是用很複雜的篆體字寫的,因為篆體筆畫較多,導致筆記本上每一頁都是密密麻麻緊湊的一排排字,更加有趣的是……這些篆體周悅居然看得懂。
留言很多都是日常瑣事,基本上就是:今天去了哪裡、今天做了什麼、等會兒要在哪裡見面等等之類的。留言中還會加上親密的暱稱,比如一個叫對方叫月月,另一個喊對方喊木木,幼稚又可愛,甜的牙都要掉了。
除了這些親密的暱稱,留言中偶爾還會加上羞羞的段子。其中一個學生特別污,寫的留言中有不少都是在想怎麼怎麼做,用什麼什麼姿勢……而且這位寫的留言很多,越到後面本子上基本都是他的留言,連著三四五條都是,談天說地什麼內容都寫,時不時就要言語上撩撥一下對方,不停的表達自己的愛意……有一種生怕對方會離他而去的感覺。
與之相反,另外一位性格上稍稍內斂,文字也不多。但對於戀人愛意的表達,還是會認真做出回應,而且對於戀人各種「無禮」要求,也會很無奈但乖乖的接受,給人一種無條件寵著對方的感覺。
這對學生戀人估計是同性戀,兩個都是男性,因為留言中使用的措辭很多都偏男性化,以及他們似乎是同一年級但不在一個班,身份背景上有很大差距,他們的交往恐怕很難被周圍老師同學父母所接受,這應該也是他們要找個地方秘密約會的原因。
筆記本上的內容很多,幾乎把整本都寫完了,因為沒有時間,周悅只是粗略的翻翻,他一目十行,很快翻到了筆記本的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個留言,是那位性格內斂、文字不多,同時也是那位去借了保安鑰匙,被另外一位親密地稱作「木木」的學生留下的,他寫了這麼一行話:
「我真的很想跟你永遠在一起,但我們之間還存在很多問題,給我一些時間好嗎?我很快就會回來。」
周悅緊緊地捏著這個筆記本,手指都顫抖起來。明明上面都是很甜蜜的內容,他內心的苦澀卻愈發沉重,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仍捨不得放下這個小本子,便撩起自己的衣服把這本筆記別在了自己的褲腰帶上,然後用上衣遮住。
儘管周悅閱讀時一目十行,卻是記住了筆記本上面不少關鍵內容,比如這對戀人提到學校放暑假的事情,說放暑假時校方要翻修教學樓,得閉校,所以校內所有滯留的學生教師都得離開,寄宿生也得買好車票回老家去。
學校放暑假了,處於熱戀期的月月和木木當然也會開始制定暑假期間的日程活動,只不過在制定日程活動的過程中,月月提到了自己的「家裡」,說他父親會在暑假期間帶他去參加某個宴會,而且為了參加這個宴會得出國一趟,據說這個宴會的主場地是在國外某富豪買下的小島上。
月月一直表現出對他家裡人的諱莫如深,他似乎並不喜歡家人,但也不敢反抗家人的命令。他說自己出國需要小半個月的時間,他將在一段時間裡無法跟摯愛的戀人見面。
而木木隨後則在留言中表示了理解,只是木木也捨不得月月,留言中寫到希望月月快點回來。
月月也想儘快歸來,於是想出一個妙計,他說他會對父親謊稱自己報名了學校暑假期間的補課,然後他就可以將出國的時間縮短一半,這樣就能早點回來見木木了。
計謀雖好,木木卻憂心忡忡寫道:可是學校不是要翻修的嗎?萬一被你爸爸知道了怎麼辦?
月月道:他實際上並不怎麼關心我,所以不會查這些事,這次出國參加宴會他是去談生意的,帶上我也只是為了讓我「見世面」,見夠了就會放我回來,只要我表現好。
木木:你家裡人都是這樣嗎?
月月:他們一直如此。
兩人商定好計劃後,月月寫道:為了表現出我真的在補課的樣子,我們暑假期間也在這裡會面吧。據說學校這次翻修只是修abc三棟教學樓,重新刷漆補窗之類的,de棟保持不變,所以我們還是可以在這裡約會。
木木:也好,那我去跟嚴叔打個招呼,讓他假期也把鑰匙借給我們。
在木木的這條留言之後,中間空了一小段,之後又是木木寫的留言:問過嚴叔了,他說他暑假期間不放假,還是會負責學校的開關門,還要監督翻修隊的工作。他會繼續把這裡的鑰匙借給我們,但他需要我幫一個忙。
木木緊接著又寫:嚴叔說他老婆產期臨近,到了暑假孩子大概就出生了,到時候為了照顧老婆孩子他會負責給家裡買菜做早飯,希望我幫忙早上五點過去給學校開門,等他把早飯做好過來接班。
木木繼續寫:我家學校挺近的,起早點就沒問題,嚴叔說他還會給我帶份早餐。
月月:要持續多久?
木木:一個月,嚴叔說之後他媽就會過來幫忙照顧老婆孩子,他就可以照常工作了。
月月:會不會太辛苦了?放暑假還要起那麼早,如果不行就拒絕吧。
木木:這倒不會,上學期間我每天四半點左右就起來了,生物鐘已經固定,假期也沒有別的活動,幫幫嚴叔的忙還能賺免費的早餐。
月月似乎很心疼的樣子:我希望你能每天睡懶覺。
木木畫了個笑的表情:每天睡懶覺會懶成豬的啦:-D
月月:變成豬我以後就養著你。
留言到這裡,後面基本上就是月月和木木之間的甜蜜調情,但從這段留言當中,周悅還是掌握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就是這個叫木木的學生曾經在持續一個月的時間裡,每天早上幫學校看門的保安開門,而這也就代表著,這段時間裡學校大門的鑰匙,是掌握在木木手中的。
然後周悅繼續往下翻看他們的留言,刷刷翻過十幾頁,略過那些蜜裡調油的內容以後,兩人後來又在留言中提到這件事情,只是他們再次提起這件事情時,時間跨度很大,似乎已經過去了這個暑假,到了第二個學期。
第二個學期學校組織了一次大型課外活動,校方在外面租了幾輛大巴車,打算載著一個年級的學生出去遊玩三天。不過這個活動是自主參加的,學生可以選擇交錢報名,也可以選擇不參加,只是不參加的學生並不等於放假,還是得來學校自習。
木木和月月是選擇不參加的,月月的家境優秀,應該是很有錢的,暑假他從國外回來後帶著木木偷偷出去玩了好幾回,對學校組織的活動並不感興趣,對他來說還不如和木木約會有趣。
而木木當然是要陪著心愛的戀人啦。
不參加活動的他們在學校只能自習,但是留在學校上自習課的學生不多,也沒有老師監管,於是他們就有更多時間約會了。
其中月月更是為了爭取和木木在一起的時間而喪心病狂,對家裡謊稱他參加了學校的旅遊活動,要跟著校車去外市三天。然而實際上這三天他就待在學校的d棟406,把這裡當做臨時的住所,天天和木木擠在一起睡覺。
當時的d棟還有通電和供水,洗漱沒問題,能和戀人在一起,也完全不在意環境的簡陋和舒適度。
只是睡在d棟406這個小小的醫務室里終究不是辦法,這裡的病床都是單人床,太窄了,兩個人擠在一起睡得很難受。
儘管d棟和e棟都是舊樓,平常沒有什麼人過來走動,但也會有清潔工和電工過來日常維護一下,有人的時候兩個人不敢開燈,怕被發現,他們就只好用手機的光勉強照明一下,然後在筆記本上寫字交流。
這時候木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筆記本上寫到他暑假不是曾幫嚴叔開過一陣子學校門嗎?那時候嚴叔給了他學校大門的鑰匙,但給他的是備份的鑰匙,之後嚴叔似乎忘了找他把備份鑰匙拿回來了,而木木自己也忘了這件事。
那鑰匙他怕丟,一直放在他錢包的夾層里,所以時時刻刻帶在了身上。
月月立刻提議用鑰匙開門出校去外面的小旅館嘿嘿嘿。
木木似乎答應了,因為這段留言之後又有一段空白,空白以後的留言就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周悅再把筆記本翻了幾頁,又看到木木在留言中提起他要把校門的備份鑰匙還給嚴叔,但似乎還未實施,因為當時這兩個學生已經是高二第二個學期,明年就要進高三,學業變得分外沉重起來,使得木木再次遺忘了這件事。
最後提到這個大門備份鑰匙的留言是這麼寫的:悅悅~我把鑰匙藏在今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天台上,你知道我放在了哪裡,你拿去幫我還給嚴叔好嗎?放學後老師還要留我下來開小灶。
而月月的回答是這樣的:我等下有空的話去找找。
這段留言後又是一片空白,再之後新的留言裡兩個人也沒有提鑰匙到底有沒有還給嚴叔,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老師給的課題上,木木說老師留的作業太難,而月月說幫他複習。
繼續往下翻,二人似乎徹底遺忘了這片大門鑰匙,留言的內容基本上全部都是關於學業的事,可見這兩位是多麼注重學習。
但周悅卻抓住了重點,木木借來的大門備份鑰匙,很可能到現在也依然藏在某棟樓的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