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忘恩負義


  第57章忘恩負義

  申棋曾是一名正規的快穿員,有編制,有五險,退休後能拿到退休金的那種。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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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在這個世界,這也是一份非常不錯的工作。

  良好的待遇意味著對從業資質的嚴格要求,體制人員和野團的區別就在於,體制流程將對原世界進程的影響降到最低,所以不允許所謂的「外掛」的存在,更沒有亂七八糟的道具。

  這就要求快穿員的能力不摻水,必須實打實的自己去提升,對於個人悟性要求很高,但同樣也有好處。

  野團的快穿員因為過於依賴「系統」金手指,退休後80%會退化成廢物,還有人因為忍受不了巨大落差而走歪路的。

  但體制快穿人士的技能是經歷了踏實的學習過程,不存在退休後就被收回的問題。

  也因此,她們實打實學過的技能不會消失,比如知識,比如手藝,比如拳腳……這也是為什麼申棋在女團練習期間學得又快又好,因為她的悟性,學習能力,反應能力在長久的鍛鍊中已經是絕佳的了。

  她的確曾經拜過達摩派苦無禪師為師,那是她快穿生涯中唯一一部武俠劇本。

  雖說這種門派一般不收女弟子,但是當時苦無身邊實在無人可用,勉為其難地收了她。

  學武的過程非常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申棋身為一條鹹魚當然是拒絕的。

  可是當時苦無生了重病,再過一年就要死了,而男主還要三年才能上五乳峰。

  為了不讓男主錯過機緣,申棋只好苦學武藝,然後在苦無死後,代替苦無把衣缽傳給男主。

  達摩派的武功不適合女子練,所以她只修習了外家功夫,手把手教給男主後,再把內功秘籍給他自己參悟,總算完成了任務,而後男主也順利稱霸了武林。

  那幾年,申棋累壞了。

  因為練武過於辛苦,加上苦無隨時會死,她精神壓力過大,失眠,脫髮,焦慮等症狀時刻伴隨著她。

  山里風吹日曬,只有瓜果野味兒充飢,苦無那老和尚還不許她吃肉!那幾年她皮膚至少黑了三度,這還是在時空局的同事每半年冒著違規的風險給她寄一瓶防曬噴霧的情況下,就不要說她那因為練武而健碩起來的肱二頭肌……

  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好在後來武俠市場逐漸低迷,申棋再也沒有被分到傳統武俠劇本……

  一般而言,申棋在快穿劇本中只有一年時間,但是那次任務特殊,局裡非常殘忍地把她丟過去五年,以至於某些本能現在還忘不掉。

  當男人撲向沈媛,她跑過去也來不及了,所以申棋身體走在了腦子之前,躍起就是一個飛踢。

  現在面對賀北笛的的質問,申棋無話可說。

  賀北笛有些惱火地揉著太陽穴,「所以說,人的確是你揍的?」

  「踢,是踢,我沒有動手。」

  申棋僥倖地想,「揍」是要用手,她是用腳,不算「揍」。

  說話間,申棋手機響了,是楚少恆。

  楚少恆昨天晚上的飛機,不在國內,這會兒一個國際電話撥過來,連流量都忘了用,可見是急了。

  申棋接起電話,還沒等開口,就聽對面道:「申棋!怎麼回事?

  不是叮囑了你們在外別惹事嗎?

  我才離開不到二十四小時你就給我上社會版!」

  申棋還沒來得及看網上的信息,不過想也知道一定十分精彩。

  早知道她還不如坐郁薇大腿上回家,頂多是個超載,這下真成法制咖了。

  「楚總,這件事我……」

  「我不想聽解釋!現在!立刻!給我回公司!去跟法律部溝通,再聯繫受害人,看看能不能花錢解決,實在不行就登門道歉。」

  楚少恆氣急敗壞地道,「申棋,你可真行!」

  楚少恆根本不聽她說話,仿佛打跨國長途過來就是為了噴她,申棋眉毛聳了聳,強忍住沒有回嘴。

  下一秒,電話被搶走……

  「姓楚的你腦子有問題?

  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不清楚,你朝她吼什麼?」

  賀北笛的惱火隔著眼鏡都能感受到了,申棋被嚇了一跳。

  「我的藝人我自己處理,楚娛有法律部NA也有,不會拖累楚娛!還有,她沒做錯什麼,不用道歉!」

  說完,賀北笛毫不客氣地掛了電話。

  申棋呆住,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賀北笛發火。

  這個人平時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就算不高興也只是沉著臉,這樣外放式的發火還是第一次。

  那副眼鏡眼看已經快要封印不住氣場了,申棋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賀北笛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略微平復了一些,推了推鏡框。

  「回……回公司嗎?」

  申棋小心翼翼地請示。

  「不回,先送你回家。」

  大概是迫於賀北笛現在心情不好,申棋今天異常乖巧,沒有故意搗亂,也沒有開玩笑。

  她只是抿了抿嘴角,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知道,四代目是為了維護她而發火。

  就算她惹了麻煩,就算她沒有說真話,他也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北鼻是真的很好呀。

  結果申棋也沒能回去宿舍,無論是楚娛還是NA那邊都來了不少媒體和狗仔。

  賀北笛將車子開到樓下後,看到好幾處閃光就知道情況不妙,掉頭就換了方向。

  申棋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她也沒什麼辦法。

  這事不至於解釋不清,但是這時候她也不宜出現在記者面前,至少過了今天晚上吧,等那男人醒了也就沒什麼事了。

  最後賀北笛把車子開進了距離公司大概五站地的一座老式小區,因為沒有人車分流,所以車子可以直接開到單元樓下。

  賀北笛把車子熄火,道:「下車。」

  申棋立即跟上。

  她看看周圍,黑漆漆的看不出位置。

  「這是……」

  「我爸媽家。」

  賀北笛道,「你先在這裡住一宿,明天我把事情處理後再來接你。」

  「噢,好。」

  從電梯出來,賀北笛直接拿鑰匙開了門。

  屋子裡燈是關著的,老兩口睡得挺早,主臥室里傳來賀父輕微的鼾聲。

  賀北笛回頭剛要說什麼,就見申棋以食指比唇:「噓……」

  賀北笛:「……」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他爸睡覺打雷都不會翻個身的,至於他媽,羽毛落地都能聽見,他開門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早就知道了,沒出來應該是不想他們尷尬。

  賀北笛直接推開了客房門。

  這間規劃的時候其實是KID房,不大,但是乾淨整潔。

  賀北笛道:「你洗漱後就早點休息,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呃……你們女生是多晚都要洗澡嗎?」

  因為很晚了,賀北笛有些不確定。

  房子雖然是雙衛,但是平時只有賀父賀母住,夫妻倆洗澡幾乎只用主臥衛浴;外面的衛生間雖然有淋浴,卻不怎麼常用,不知道有沒有熱水……

  申棋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乖乖,這是哪裡來的宇宙大直男?

  「今天太晚了,我卸個妝就好了。」

  想了想,申棋還是覺得在人父母在家的情況系啊突然造訪,已經很不禮貌了,這麼晚還弄出很大的水聲更是不好。

  出了這麼大的事,髒一天也沒什麼。

  賀北笛自己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有點兒尷尬。

  其實從回家後他就有點兒莫名的不自在,帶自己的藝人回家,這件事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麼遊刃有餘。

  「我爸媽你是認識的,你先安心住著,有什麼需要的發消息給我,或者告訴他們,總之,暫時不要出門。」

  現在事情還在發酵,平息之前最好不要再起波瀾。

  申棋見賀北笛沒有一點兒停留的意思,不禁一怔:「你還要走?」

  賀北笛「嗯」了一聲,「還有事情要處理。」

  申棋心中湧上意思內疚,「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賀北笛這會兒火已經消了,申棋道歉,他倒是微微一怔,隨即搖搖頭,「換了誰那種情況下都不能不出手,不怪你。」

  「可我害你這麼晚不能休息。」

  好內疚,好難過,北鼻累病了怎麼辦?

  「呃,並沒有,不是你的原因,」賀北笛想了想,有些不知怎麼開口,「其實我剛才想起來,吳秘書還在派出所,我把他的車開走了,所以他……」

  此刻,被媒體包圍在冷風中的吳秘書……

  「老闆!你到底去哪兒了?」

  賀北笛一走,申棋才得空刷手機。

  一開屏就收到五十多條消息,外加九人群的999+。

  郁薇大小姐:怎麼肥四?

  大棋棋你真成法制咖了?

  Sunny辛晴:新消息,楚總炸了,字面意思。

  申棋你最近小心一點,我還在打探消息!

  周心蕾:你現在在哪兒?

  宿舍樓下面全是人,千萬不要回來。

  你薔哥:有什麼我們能做的?

  用不用發微博闢謠?

  網上傳的有點凶啊……

  艾米兒:[語音內容·48s]。

  艾米兒:[語音內容·55s]。

  艾米兒:[語音內容·57s]。

  CICI:小艾問你發生什麼事了。

  好了小艾你別說了申棋聽不懂法語,我們幫你問。

  @申大仙聽說你把一成年壯男打成重傷?

  妹妹,你怎麼做到的?

  不許叫我胖媛兒:我的棋你人呢?

  怎麼一回頭就不見了?

  玲姐說你被小賀總接走了?

  蘇京:我爸好像認識區派出所的人,能幫上忙嗎?

  我現在打電話去問!

  申棋心裡一暖,回了一條:「我在很安全的地方,我沒事,大家放心,先不要動。」

  之後群里立刻又跳出了十幾條消息,不過申棋沒有時間回復了。

  因為她這一開機,一下子進來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楚少恆後來又打了電話,然後是肖進,高冰,連齊維裔也打電話來了,問需不需要幫忙……咦,居然還有厲導?

  看來她人緣還不錯呀。

  雖然很想立即發微博澄清,但是賀北笛叫她不要輕舉妄動。

  這時候說什麼也沒有用,消費圈裡的人脈更是沒有意義,媒體那邊正腦補呢,不如等派出所那邊的結果出來,真相自然大白。

  這件事情流程很清晰,除了她出手重了一點,並沒有什麼疑點。

  以楚娛和NA的公關能力,這些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最遲明天早上就會被撤,所以申棋很放心地睡著了。

  事情也的確如她所猜測的。

  第二天早上,申棋被賀母叫起來,滿足地洗了個澡。

  然後清清爽爽地回房間換衣服,吹頭髮,收拾妥當的時候,賀北笛給她來了電話,說已經沒事了。

  派出所那邊也都問清楚了,的確是酒駕和家暴,受害人胃出血的主要原因是酗酒,胸部受創兩根肋骨,不嚴重,並沒有「致命傷」,暈厥可能是劇烈撞擊引起的。

  目前受害人已經住院接受治療,因為酒精的原因,他想不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也就是……斷片了。

  好在她妻子意識是清醒的。

  女人描述了當時的狀況,也證明了確實是男人先動手,然後「不敵」申棋,被申棋「反殺」。

  根據她妻子的狀況來看,男人出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這兩口子都是搞藝術的,在東藝步行街開了一家畫廊,有個九歲的兒子,平時日子也算和美。

  但是男人前幾年染上了酗酒的惡習,喝完酒就和平時判若兩人,動輒對妻子打碼,等酒醒了就各種道歉,跪下扇自己耳光,求原諒,妻子每次都心軟。

  今年畫廊快要開不下去了,男人心事越來越重,也就更加依賴酒精,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有時候醒酒後也不道歉了,夫妻倆矛盾加劇。

  這次終於鬧到了派出所,還碰巧撞上了女團的兩位藝人。

  女方這次是灰心了,決定要離婚,所以也就不再替男人隱瞞,什麼都說了,經過驗傷,男人已經構成了刑事犯罪,這不是簡單的夫妻糾紛了。

  申棋了解了事情大概,嘆了口氣。

  電話那頭,賀北笛疑問地道:「事情都解決了,你嘆什麼氣?」

  「我嘆那個姐姐所託非人,而且……她這次八成還是離不了婚。」

  賀北笛沉默。

  他沒想到申棋會想這麼多。

  確實,女人離婚的意念並不堅定,一聽說男人會坐牢,她就猶豫了,她怕孩子的父親進監獄,會對孩子影響不好。

  女人踏入婚姻,成為母親後,要顧及的事情就不只是是非曲直,還有方方面面,桎梏太多。

  以這位畫家姐姐的性格,這次多半又要忍下來。

  「那都和我們無關了。」

  賀北笛道。

  「嗯,謝謝你北鼻。」

  申棋抱著抱枕換了個姿勢,「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還要去楚娛一趟。」

  「需要我出面嗎?」

  「暫時不,現在楚娛樓下還有記者,在楚娛出正式聲名前,你先不要露面。」

  NA的聲名昨天晚上第一時間就已經發了,賀北笛在這上面異常果決。

  聊完電話,門外傳來賀母的聲音,是喊她吃飯的。

  今早天一亮賀北笛就打電話和賀父賀母報備了申棋的事,賀母本來就喜歡申棋,聽到人來家裡了高興得很,還埋怨賀北笛不夠細心,居然把人家姑娘自己扔下就走了。

  至於賀父,那不重要,賀父在這個家裡是沒有資格有任何意見的人,更不要說他還是申棋的粉絲。

  「棋棋,來吃飯,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隨便做點兒。」

  申棋面對賀母的盛情,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誰家早餐吃這麼豐盛,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謝謝阿姨,阿姨手藝真好,看著就好吃。」

  賀父聽見人家夸老婆就很開心,道:「是啊是啊,你看大寶兒那麼高的個子,就是他媽給他餵的,你喜歡也多吃一點啊……等一下!」

  賀母正要給申棋盛湯,被她嚇了一跳,嗔怪地道:「你幹嘛?」

  「我拍一張照片。」

  賀父打開手機,對著餐桌全方位無死角地連拍五六張,還拍了個小視頻。

  「好啦!你們吃吧。」

  揮揮手讓賀母和申棋動筷,他自己卻發起了朋友圈。

  賀母無奈,對申棋道:「你別見怪,他最近有毛病,就像第一天玩這個似的。」

  「不一樣,」賀父笑眯眯地道,「以前不發是因為沒有炫耀的必要,大家都知道我有一個好老婆。」

  「那現在有什麼不同嗎?」

  申棋地好奇地問。

  「現在有一個討厭的人能看見我的朋友圈,所以我要刺激他。」

  賀大雄美滋滋地道。

  一想到老楚每天對著朋友圈火冒三丈,賀三就開心得不得了。

  賀母搖搖頭:「我要是老楚,早就屏蔽你了。」

  老楚?

  申棋意外。

  她這位曾經的「小弟」居然和老楚還有聯繫,在楚瀚宇收購了賀氏以後?

  賀大雄無聊她是知道的,有時候連她都受不了,老楚也居然沒拉黑他?

  那老楚這些年性格變化挺大呀!

  申棋狀似無意地問道:「賀叔叔,您和楚娛的楚董都認識啊?」

  「是啊,」一說到這,賀父又抖擻起來了,「當年在學校,楚瀚宇可是我的手下敗將。

  那時候我帶著一干兄弟們何等威風,楚瀚宇見著我們都得縮著脖子繞道走!」

  我怎麼記得是你見著他繞道走呢……申棋想起當年她剛來時候,賀大雄那帶著狗腿子在校園裡橫行霸道的樣子,嘴角有些抽抽。

  賀母失笑,「你也不怕孩子笑話你,吹牛。」

  賀父被賀母點破,也有點尷尬,「我沒吹牛,老楚怕我大姐頭,我大姐頭有面子就是我有面子啊,有什麼區別?」

  四捨五入就是老楚怕他了!

  申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說起來當年老楚在她手上確實吃了不少虧,雖然他口頭上不承認,但是確實是有點兒怵她的。

  後來因為賀父改過了,申棋也的確罩了他一陣子,連帶著老楚也不願意和賀三他們見面了。

  申棋眼睛一轉,笑眯眯地道:「叔叔說是就肯定是,我信噠!叔叔這麼帥,年輕時候肯定特別有人氣,對了,叔叔,大姐頭是怎麼回事呀?」

  「大姐頭是我大學的學姐,」賀父頓時兩眼放光:「說起我大姐頭啊,那可真是風雲人物……」

  一頓飯就在相談甚歡中度過,申棋也沒想到能再次面對面的親耳聽到當年的「小弟」吹噓自己。

  說實在的……賀父吹的太浮誇,她自己聽了都有點臉紅。

  那時候她在別人眼裡就是橫行的混世女魔頭,哪有賀三說得那麼威風。

  後來賀父還興沖沖地給她看影集,裡面有當年的畢業照,可惜在那之前,申棋就已經走了,合影里並沒有她。

  因為快穿局有規定,要儘量減少留存痕跡,更不要說照片了。

  申棋看著照片上一張張年輕的臉,有幾個她還認識,大多數已經認不出來了。

  那之後她又執行了好幾個任務,記憶很快就模糊掉了。

  閒聊中,電話傳來,申棋以為是賀北笛來接她,一看卻是沈媛的來電。

  「媛兒……」

  「申棋,不好了,你快上網看看!」

  申棋打開微博,鋪面而來幾千條消息,申棋沒時間細看,只點開了其中一條。

  #某女團C位當街打人,受害人投訴無門#。

  #閃光少女申棋疑似酒駕鬥毆進警局#。

  #味精千金當街動手,拉幫結夥毆打粉絲#。

  蘇母和蘇父看到這些,不由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亂說呢?」

  申棋眸色一沉,進入其中一個TAG,看到一段媒體公布的視頻,被採訪的正是昨天夜裡被家暴向她求助的畫廊女人。

  視頻里,她和昨天的態度完全不同,畏畏縮縮,言辭含糊,在記者詢問申棋是否打人時,她也沒有否認。

  她甚至還害怕地遮住自己臉上的傷痕,這一行動無異於暗示她的傷也來自申棋,這……

  「棋棋我們好像被套路了。」

  饒是沈媛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不對勁兒。

  昨天女人做筆錄的時候她也在,女人分明不是這麼說的。

  接著畫面又切到了病房的男人,男人掛著水,頭上纏著繃帶,看起來可憐又虛弱,唇色蒼白,臊眉耷眼,絲毫不見昨夜酗酒後的猙獰。

  而對於記者的採訪,他說只記得有人踹了他,後來他暈過去了,別的事什麼也不知道,對自己酗酒家暴之事絕口不提。

  下面的網友已經沸騰了。

  「這……不敢相信,這還有王法嗎?」

  「現在的流量明星可真NB,警局就在二百米外,還敢當街打人!@S市公安在線@S城晚報」

  「我就說那個申棋什麼的,什麼味精廠千金,平時就張揚得不得了,看著就像個小混混。」

  「@偶像新勢力@䴉樂TV @䴉樂影業@楚華娛樂@NA娛樂官方出來解釋一下,請問你們的選手做出這種事,到底要不要出來負責?」

  沈媛氣瘋了:「她怎麼能這樣扭曲黑白呢?

  她這是恩將仇報!」

  當時她被她丈夫打得命都快沒了,抱著申棋的腿不鬆手,還害得她差點被男人打傷,她們救了她,也不圖感謝,但是怎麼還能反咬一口呢?

  沈媛還在說話,另一頭賀北笛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申棋來不及多說,暫時切斷一方,接入賀北笛的線路。

  「餵。」

  申棋的聲音還算平靜,這讓賀北笛心裡踏實了些。

  「申棋,聽我說,你先不要上網,這邊出了點問題,我正在處理。」

  「我已經知道了。」

  賀北笛一窒,又想她不知道才怪呢。

  「你別慌,我們正在聯繫警方出面澄清,這件事我們有證據,不用怕。」

  「好,我不怕,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賀北笛想了想,還是覺得申棋暫時不要出面好。

  「有需要我會通知你,你在家安心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賀北笛覺得鬆了口氣。

  明明事情突然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怕申棋會氣不過,甚至去找那個女畫家理論,那就中了對方的圈套。

  然而通過電話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女孩子的影響,他覺得自己也冷靜下來了,仿佛事情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奇怪,他明明想去安撫她,自己卻被安撫了。

  冷靜下來想想,這件事一開始就很巧,處處透著蹊蹺。

  到底是誰在針對申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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