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魂一夜,大家新回到怡紅院,開始商討如何對付那隻書生鬼。思兔sto55.com
「小師妹,當你發現什麼奇怪的地了嗎?」
一隻平平無奇的書生鬼,身上居然有如濃厚的魔氣,也難怪黎逢有一問。
蘇棠努回,「他身上魔氣很。」
「還有呢?」
蘇棠捧臉,小臉羞澀,「臉蛋不錯,身材也不錯,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咔嚓」一聲,乖巧坐在一旁的陸敬淮突然捏碎了手裡的茶碗。
那茶碗裡正裝著茶水,茶碗一裂,茶水四溢,滴滴答答沾了滿手。
少年垂著眼帘,慢吞吞的把手裡被捏碎的茶碗放到桌面上,「噼里啪啦」的碎片砸在上面,伴隨著少年稚氣而陰沉的聲音,「碎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不知道為什麼,蘇棠突然身子一抖,直覺後脖頸子發涼。
迅速扭頭四顧,屋子裡空空蕩蕩的也沒有鬼啊?不僅沒有鬼,整個怡紅院裡還貼滿了各種黃符,一看就是麗娘被小鎮外墳場上的那隻鬼嚇怕了,不知道去哪個游道士那裡買的。
黃符上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寫的什麼東西。
「這,這質量不太好啊。」蘇棠咽了咽喉嚨。
陸敬淮轉頭,朝蘇棠的向露出一個笑。
陰,陰森森的……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還是先查驗人身份吧。」黎逢一邊說話,一邊從實木圓凳前站來,然後從儲物袋內掏出自己的筆墨紙硯。
兩張白紙,一支筆,一塊硯台。
黎逢撩袖勢,玉指執筆,不消半刻畫出了昨日那書生的畫像。身型衣飾,分毫不差,只是那容貌不甚清楚,有模糊。
對,蘇棠非常唾棄,這種東西,絲毫沒有靈魂,哪裡有畫的傳神。
「行了,先休息一下,然後分頭出去聽。」
李雲深站來,接過黎逢手裡的畫像遞給蘇棠一張,「等一下一人一個向,小師弟你……跟著小師妹。」
「不,」捧著畫像的蘇棠突然開口,「讓小師弟跟著二師兄吧。」
話一出,陸敬淮的臉瞬就變了,他看向蘇棠,張了張嘴,雙眸濕潤,抿著唇,委屈到似乎要哭出來,「小師姐……」
若是平,蘇棠一會被這小可憐的模樣所動,可現在知道,孩子長大了,是放手的候了。
蘇棠伸出手,按住陸敬淮的肩膀拍了拍,「小師弟,你是候該斷奶了。」
陸敬淮:……
.
正是晌午,眾人用了午飯,按照李雲深的要求,先休息半個辰,去聽那書生鬼的事。
昨夜未眠,蘇棠早已困得七顛八倒,一路晃悠著回房間,正準備睡覺,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嗯?」蘇棠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來。」
「吱呀」一聲,房門被開,陸敬淮輕手輕腳的來,看到已經坐上床的蘇棠。
屋子裡彌散著甜膩的味道,窗戶大開,掛著蘆簾,床上細薄的帷帳若隱若現遮住了蘇棠的身影。
陸敬淮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隔著一層帷帳站在那裡。
蘇棠困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小師弟,你有事嗎?」
為帷帳的原,所以陸敬淮的身影很是模糊,蘇棠不能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只能模糊看到他微微抿的唇。
漂亮的小伙紙生得極其好看,甚至可以用嬌嫩來形容。唇瓣細薄,甚至隱隱還能看到一點小小的唇珠,微微噘著,像是在撒嬌。
「小師姐可以看到魔氣?」少年開口了,聲音略微有細啞。
蘇棠眨了眨眼,「……嗯。」
「是嘛。」少年含糊著嗓子,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音,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笑。
蘇棠陡然一個機靈,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那,那個,小師弟呀……」
「小師姐。」少年往前一步,夏日熱辣的風陡然一陣飄入,吹細薄的蘆簾,露出一塊細長的光斑。
少年頎長的身影越來越近,拖曳著身前濃黑的影子,將蘇棠結結實實罩在了裡面。
隔著一層帷帳,屋子裡有暗,陸敬淮又是背光站的,蘇棠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少年身上的氣息詭異而陰沉,硬生生將這間屋子從高溫三十五變成了中溫二十一。
「小師姐……」少年又喚了一聲,惑人心弦的小奶音配上那張漂亮的臉,簡直迷倒萬千少女。
帷帳里沒有人回答,屋子裡很靜,靜的陸敬淮心生恐懼。
他忍不住暗暗攥緊自己的左手,尖銳的牙齒咬住唇瓣,用到能嘗到新鮮的血腥氣。
陸敬淮很慌,他,小師姐或許看到了他身上古怪的魔氣,所以才會疏遠他。
自古正邪不兩立,青雲派作為正道門派,怎麼可能會容忍一隻魔物呢?
這一是小師姐疏遠自己的理由。
可是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一切於陸敬淮來說,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等他醒過來的候,他早已吞噬掉了那隻左手,讓魔魅上了身。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量在牽引著他,將他帶入那無盡深淵。明明知道那是個深淵,可陸敬淮卻無反抗,甚至心中尚存隱隱期待。
為陸敬淮感覺到,他即將要得到的這股量極其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任何他保護的人。
可若是那人離開他,他還要這個量有什麼用?
「小師姐不喜歡的話,我改好不好?」
少年的聲音啞了下去,帶著一股綿軟的卑微,像討好,像祈求。
「只要小師姐不喜歡,我就改。」陸敬淮垂著眉眼,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按住自己漲疼的左手,指尖用,深深掐入皮肉之中。
隱隱魔氣從傷口中蔓延而出,如煙霧軟蛇,透著一股極邪惡的腥氣。
陸敬淮的雙眸中隱隱顯出血紅之色,他閉上眼,睜開,使勁捂住那縷魔氣,然後慌張抬眸朝前看去。
小娘子坐在那裡,微微低垂著腦袋,面色平靜,沒有任何表情。
陸敬淮心下一涼,他顫抖著上前一步,「小師姐……」
心緒波動極大之,陸敬淮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上泛濫的魔氣。他努的抑制,可越是抑制,那股魔氣更加肆虐,仿佛在挑釁,囂張而霸道。
有候,陸敬淮看著那魔氣,就像是看著另外一個人。
另外那個被關在深淵之中,他往前一步就會觸碰到的人。
不要,小師姐不會喜歡的。
陸敬淮更加用地捂住左手,然後踉蹌著上前一步,慌張抬手撩蘇棠面前的帷帳。
少年伏跪在床邊,仰頭後,那張臉距離蘇棠只有幾厘米,近到兩人呼吸交纏,幾乎貼面。
小娘子眸色淡漠,面無表情。
陸敬淮面色慘白,眸色晦暗,幾乎連呼吸都停滯了。
小師姐,不要他了嗎?
「呼呼呼嚕嚕嚕……」小娘子睜著眼睛,睡著了。
陸敬淮那聲「小師姐」卡在喉嚨里,半天沒有吐出來。
少年張了張嘴,雙眸通紅,面色古怪。
他顫抖著伸手,覆上蘇棠的眼往下一滑。
小師姐閉上了眼。
睡得極其安詳。
陸敬淮:……
.
本來只是說睡半個辰就去幹活的,蘇棠沒到一覺睡到了吃晚飯。
小娘子呆呆地坐在床上,低頭一看。
床邊整齊的擺著的小繡鞋,木施上的外衫也好好的掛著,不像總是習慣隨手一坨扔在椅子上。
唉,真是個自律的女人。
夜色已至,蘇棠伸了一個懶腰,出屋子,迎面就看到剛剛回來的李雲深一等人。
蘇棠立刻上前厲聲質問,「大師兄,你們怎麼不叫我呢?我是那種偷懶的人嗎?」
大師兄面無表情地抬手把手裡的畫像貼到了蘇棠臉上,「閉嘴。」
哦。
那邊廚房,準備好了晚膳的麗娘哆哆嗦嗦的過來,「郎君,娘子,吃飯了。」
蘇棠立刻喜顛顛的去吃飯。
.
飯後,眾人坐在飯桌上,黎逢搖著扇子道:「問了一日都沒問出來,這書生似乎不是這個小鎮裡的人?」
「咔嚓,咔嚓……」
「也或許是早年亡故。」李雲深接過黎逢的話。
「咔嚓,咔嚓……」
大師兄擰眉,朝蘇棠的向看過去。
正在吃飯後水果的蘇棠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
注意到大師兄的眼神,蘇棠立刻把自己的小蘋果藏好,「我只有一個。大師兄你要吃的話,自己去拿嘛。昨天那個墳前還有兩個呢。」
看多心善,三個祭品蘋果,只拿了一個。
「墳……」黎逢面色扭曲,臉色恐懼,「小師妹,你從哪個墳拿的?」
黎逢只要一到昨天的場面就忍不住臉色泛青,但這玩意居然還吃得下……
「就是那個書生墳啊。」蘇棠說完,「咔嚓咔嚓咔嚓……」幾口就吃完了一顆小蘋果。
「書生的墳墓。」聽到這話,李雲深突然面色一變。
黎逢也是立刻站了來,一副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的樣子,「既然有人去上墳,一有人認識這書生。」
李雲深也跟著站來,「我們出去問問。」然後與蘇棠和陸敬淮道:「你們呆在這裡。」說完,李雲深就領著黎逢和周千塵一出去了。
蘇棠:???發生了什麼事?
「小師姐。」突然,坐在蘇棠身邊,沉默了一整頓晚飯的陸敬淮開口了。
蘇棠扭頭,朝他看去。
「小師姐,我有話要跟你說。」少年雙眸濕潤,臉上透著一股決絕的堅毅。
蘇棠睜著那雙黑烏烏的大眼睛點頭。
少年咬著唇,右手握拳,青筋繃。心緒伏太大,他又快要壓制不住自己的魔氣。
努沉靜下來,陸敬淮伸出自己的左手,舉到蘇棠面前,然後緊張的看著蘇棠的反應。
蘇棠眨了眨眼,盯著眼前這隻漂亮白皙的手,然後恍然大悟。
「我都知道。」蘇棠的臉上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然後用父親般包容的眼神看向陸敬淮,「別怕。」
「小師姐……」陸敬淮的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連那雙晦暗的眸子都亮了,「你真的不介意……」
「當然不介意了,這種事情改來很難的嘛。」蘇棠低頭,在儲物袋裡搗鼓搗鼓,搗鼓了半天之後取出一個小啾啾,放到陸敬淮手裡,「這是最後一個了啊,以後要好好戒奶哦。」
陸敬淮:……他不是來說戒奶這種事情的。
「不夠嗎?」蘇棠壓低聲音,面露為難,「我也知道很難。」你看戒了二百零八年還沒成功。
唉,沒辦法,只能這樣了。
「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別著小啾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