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雲深一行三人正在街上拿著畫像尋人,一抬頭便見前面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思兔閱讀sto55.com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李雲深皺眉上前。
陸敬淮一臉生無可戀的跟在蘇棠身邊,張開嘴,「買橘子。」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ʂƮօ55.ƈօʍ
李雲深:……現在這個季節,哪裡來的橘子?
那邊,蘇棠正一臉嫌棄的跟老闆交涉道:「既然你沒有橘子,那來點豬蹄子吧。」
老闆,「……我們這裡不賣豬蹄。」
蘇棠蹙眉,「什麼都沒有還開店。」
老闆:他這是水果店!要什麼豬蹄子!
黎逢搖著扇子過去,「老闆,你們這裡有蘋果嗎?」
老闆大怒,「現在哪裡有什麼蘋果!我也沒有橘子,沒有豬蹄子!看你們長得人模狗樣的,存心來找我的茬。」
「啪嗒」一聲,老闆用力拉下了他的蘆簾,把蘇棠一眾人隔絕在了外面。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因著天熱,所以還是有很多人聚在外面借風乘涼的。
如此俊男美女的組合自然引起諸多圍觀。
「長得挺好看,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啊?」
「估計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連水果店不賣豬蹄都不知道。」
「是啊,連現在沒有橘子和蘋果也不知道。」
除了蘇棠,大家都要臉,大師兄第一個繃著臉往前走。
黎逢以扇掩面,跟在第二個。
周千塵摩挲了一下大刀,周圍的人立刻空出一大圈。
陸敬淮跟在蘇棠身後,企圖將自己纖瘦的身體藏起來,不過並沒有成功。
一排五人,在指指點點中,終於回到了怡紅院。
院子裡貼滿了黃符,麗娘不見蹤影,可能是已經睡了。
突然,走在第二個的黎逢停住了腳步。
周千塵沒剎住車撞了上去,然後是蘇棠和陸敬淮。
「啪啪啪」三聲連響,眾人捂鼻。
「二師兄,你幹什麼呢?」蘇棠抻著脖子抗議。
「沒有蘋果?」黎逢神色呆滯的念著這四個字,突然激動起來,「現在這個季節確實是買不到蘋果的,可是那個墳前放的卻是蘋果,而且非常新鮮,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蘇棠傻乎乎的反問。
黎逢道:「蘋果新鮮,說明肯定是就近摘取。咱們現在只要找到哪裡有蘋果,就能跟著這個線索找到那個給書生上墳的人了。」
蘇棠仰頭,指向院子角落的一棵蘋果樹,「你說那個蘋果嗎?」
黎逢順著蘇棠的視線轉過去,只看到一棵光禿禿的蘋果樹。
「我說的是蘋果,不是蘋果樹。」黎逢拿著手裡的扇子,輕輕敲了敲蘇棠的小腦瓜。
周千塵突然躍上蘋果樹,然後抬起一根樹枝細看。
「發現什麼了?」李雲深站在下面詢問。
「很新鮮。」周千塵身姿輕盈的站在樹杈上,垂眸看過來時那雙鳳眸之中透出一股暗藏的鋒芒,「不久前被摘過。」
周千塵話音剛落,眾人便覺得這怡紅院突然安靜的過分。
夏日燥熱的風吹拂而來,樹葉簌簌作響,那些貼在門上的黃符們也跟著蜿蜒飄蕩。
「麗娘呢?」黎逢提了一句。
眾人一愣,然後立刻分散開在怡紅院內尋人。
然而,他們翻遍了整個怡紅院都沒找到麗娘。
李雲深上前,拿下一張貼在紅木圓柱上的黃符細看,皺眉道:「這個符有問題。」
「我在那個麗娘的房間裡找到了這個東西。」黎逢拎著一個包袱出來,裡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
作為精通藥理的修真者,黎逢只聞一下就知道這些瓶瓶罐罐裡面的是什麼東西了。
「都是致幻粉。」黎逢話罷,面色凝重。
大家已經隱隱有一個猜測,卻都沒有說出來。
黎逢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麗娘。」
蘇棠托腮,「根據我的經驗,兇手一般會重返案發現場。」
李雲深拍板道:「去墳場。」
話罷,作為大師兄,李雲深第一個坐上驢車。
蘇棠:……人命關天的時候,就不能雇幾匹馬嗎?
看著三個擠擠挨挨坐在驢車上的人,蘇棠哼唧一聲掏出了她的仙女棒。
「小師弟……」
陸敬淮瞎著眼爬上了驢車。
蘇棠:……哼,以後別求她騎!
.
眾人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日出前趕到了墳場。
「大爺,我們找人,你看到一個長得跟水桶一樣的中年婦女從這裡過去嗎?」蘇棠晃晃悠悠騎在她的仙女棒上拒絕腳動爬山。
上次那位被蘇棠扶過的掉頭大爺抬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眾人立刻往上去。
走了一段路,碰到兩個正黏在一起的年輕南方小伙,說話就說話,都快臉貼臉了,上次不是還吵架來著嗎?
「你們要上去?」其中一個小伙跟他們搭話了,「昨天晚上這裡來了一群人,把上面的墳挖了。」
「什麼人?」
「不認識,看著像是大家族,穿戴的極好。」
另外一個小伙說,「走在前面的女人戴著帷帽,看身段定也是位美人。」
聽到此話,旁邊的小伙立刻就不樂意了,兩人拉著臉又開始吵架。
李雲深面無表情略過人往上走。
蘇棠騎著仙女棒晃晃悠悠掛在最後。
終於,到了山頂,日頭剛剛從地平線上冒出一個頭,照亮山頂一角。氤氳白霧升騰,乍然一看,景色宜人,猶如仙境,與夜間那副陰氣森森的模樣全然不同。
可眾人一低頭,就被面前的場面震撼了。
眼前的場面十分慘烈,大片山頭都被削平了,樹木傾倒,亂石橫飛,而書生那座墳果然也被挖了。
「看來這就是那些所謂的大家族的人幹的。」黎逢話音剛落,一旁古樹後便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什麼人?」
大家抬頭一看,碰見了熟人。
「席小姐?」
古樹後走出來一堆人,藍衣水鈴,氣質高貴,尤其是那位仰著下顎,擅長用鼻孔看人的碧桃仙子。
自從上次不夜天一別,沒想到會在這種荒僻之地碰到。
碧桃仙子看到李雲深他們,先是面露詫異,然後陡然警惕起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李雲深道:「路過而已。」
聽到此話,碧桃仙子面上依舊殘留疑色。她的視線落到陸敬淮身上。
少年站在蘇棠身邊,雙眸漆黑卻無神,定定盯著某一個角落看,青絲以木簪束之,左手以寬袖而蓋,只露出一點瑩潤的指尖。
「這墳是你們挖的?」李雲深抬手指向墳墓。
墳墓被挖出一個大洞,露出裡面的棺木,上面的蓋子也被撬開了,可是裡頭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碧桃仙子道:「我們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半夜爬山,出現在墳場這種事情再怎麼說不能算是巧合亦或者是路過。
兩隊人馬相對而站,互相打量,心裡都在算計著小九九,猜測對方的意圖。
「既然碧桃仙子問了我們,那我也有一問。」黎逢搖著扇子站出來道:「碧桃仙子又為何會在這裡?」
席碧桃抬手戴上帷帽,遮住容貌,「與你們無關。」
黎逢一挑眉,沒接話,只是轉頭與李雲深等人道:「如此看來,那屍首可能是被麗娘帶走了。」
「麗娘,那是誰?」碧桃仙子聽到關鍵信息,立刻上前詢問。
黎逢斜睨她一眼,「與你們無關。」
碧桃仙子:……
.
最後,大家還是混在了一起,擠擠挨挨下了山。
「黎公子,你方才說的麗娘是怎麼回事?」碧桃仙子自然拉不下這個臉來詢問,問話的是跟在她身邊的一位男修士。
「此事說來話長。」
碧桃仙子忍不住插嘴,「那便長話短說。」
黎逢搖了搖扇子,又不說話了。
碧桃仙子憋了一口氣,「行了,我先說。我先前與你們說過,那個從我們席家叛逃的金丹修士拿了我們席家一份極其珍貴的東西。此事未在姑蘇解決,我們本欲回去,卻不想突然得知消息,那份東西現在這裡。」
所以蘇棠他們才會在這裡碰到碧桃仙子等人。
「極其珍貴的東西?你們席家珍寶萬千,能讓席小姐親自出馬來尋的東西,定然不是凡物吧?」
自然不是凡物,可是席碧桃不能說。
如果說了,此物定然會在修真界內引起軒然大波,說不定還會引起一場極其血腥的殺戮。
見席碧桃不說話了,李雲深突然開口,「誰給你的消息?」
席碧桃一愣,「是我們自己打聽到……」說到這裡,席碧桃面色煞白。
既然他們能打聽到這個消息,那別人自然也能打聽到這個消息。即使他們是費勁了周折才秘密打聽到的,可細細想來,她費盡心思保護的秘密,說不定已然泄露。
「席小姐放心,我們並不知道你們席家在找什麼東西。我們只是在解決自己的事情而已。」話罷,李雲深突然頓住腳步。
他們正站在山腳下,日頭已完全上升至日空。
李雲深一襲青衫,挺拔俊朗,「席小姐,你們跟著我們做什麼?」
席碧桃面露尷尬,但還是嘴硬道:「這路,也不是你家的。」
這路確實不是青雲派的。
但蘇棠一等人從墳場一路回到怡紅院,席碧桃和她身後的席家人們便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席家人篤定李雲深他們知道些內幕,跟定了。
甚至還入了怡紅院的門,並囂張揚言道:「怡紅院嘛,開了門就是要做生意的,也不會只招待你們青雲派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怡紅院是什麼新開張的搓澡堂呢,大家爭著搓。
不過李雲深也沒有阻止,或者說,他是故意的。
有人送上門給他們當馬前卒,不用白不用。
.
怡紅院內依舊安靜的可怕,連蟬鳴之聲都不聞,就更別說其它小動物了。
這對於擁有一座種滿了花草樹木,尤其還是在如此炎熱夏季,樹木繁茂,蛇蟲鼠蟻甚多的天氣里,這是不正常的。
顯然,席家人也注意到了。
席碧桃立時取出自己的法器,面色凝重起來。
正是白日,按理說,一般鬼不會如此囂張的在白日裡出來亂晃,可就是有鬼想要打破常規,做鬼魂中不一樣的煙火。
「砰」的一聲,眾人身後的怡紅院大門突然關閉。
而正當大家轉頭去看大門的時候,他們身後猛然躍出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惡鬼身上穿著單薄的儒衫,分明就是那個書生鬼。
「當心!」
李雲深厲呵一聲,持青雲劍飛躍上前,擋住書生鬼突然的攻勢。
迅速被席家人一齊護住的席碧桃盯著與書生鬼纏鬥的李雲深,注意到書生鬼一直使用的那隻右手,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找到了!
席碧桃持劍而上,擠開李雲深,並道:「這鬼歸我們席家管。」
席碧桃身後的席家人們也一擁而上,將那書生鬼團團圍住。
李雲深收劍而立一旁,微蹙眉,也不說話,只那麼看著。
「布陣!」席碧桃嬌喝一聲,她身邊的席家人立刻四散開來,手持法器,念念有詞。
書生鬼站在院子裡,左手微微垂下,右手高高舉起。
陸敬淮站在原處,日光下,他能很清楚的看到書生鬼的右手。
修長勁瘦,指骨分明,完全不似書生的左手那般乾枯癟瘦,細弱不堪。
那隻右手,不正常。
突然,陸敬淮的左手突然漲疼,他下意識伸手按住自己的左手,退到角落。
這種漲疼感陸敬淮十分熟悉。
記得在不夜天的時候,他的左手也疼得厲害,就像是一種感應,牽引著要他尋回某些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在不夜天,陸敬淮尋到了魔魅,說是他的頭髮所化。
而現在,這個書生鬼的右手,難不成又是他的?
「主人。」魔魅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低低沉沉似帶蠱惑,「那是您的右手。」
陸敬淮下意識反駁,「不是我的。」
可魔魅仿佛沒聽到陸敬淮的話,只是一個勁的重複,「那是主人的右手,那是主人的右手……」
猶如念咒一般的聲音刺穿陸敬淮的耳膜,仿佛洗腦一般帶著古怪的瘋狂。
陸敬淮突然拔出自己的白光劍,連帶著身後飄散開的髮絲一道狠狠扎入身後的牆壁里,然後咬牙吐出兩個字,「閉嘴。」
細薄的髮絲被切下一段,落在地上,潑墨似得散開,凝聚,變成魔氣消散。
陰暗處,陸敬淮的面色難看至極。
他背靠牆而站,剛才那一劍刺下去的時候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牆壁上裂開細碎的紋路,少年低垂下眉眼,雙眸之中隱隱泛出血色的魔氣。
那是魔物的手,不是他的手。
「小師弟?」一道軟綿綿的聲音朝他靠近。
陸敬淮渾身一僵,握緊手中的白光劍,面露瘋狂。
「來,別急。」
蘇棠掰著陸敬淮的臉,往他嘴裡塞了一個小啾啾,「昨天晚上沒買到橘子,我就允許你再吃一個吧。」
看這孩子,急得臉都白了。
醇厚的牛奶充入口腔之中,令陸敬淮原本鼓漲的心緒陡然一松,然後被猛嗆了一口。
「咳咳咳……」
「噴奶了?」
陸敬淮:……
蘇棠隨便在陸敬淮衣服上擦了擦自己被弄髒的手,然後神秘兮兮道:「小師弟,你發現了嗎?這個書生鬼好像並沒有盡全力,也沒有想殺人,只是想把我們嚇跑?」說到這裡,蘇棠托腮,「哎呦,我忘記你瞎了。」
院子裡如火如荼,幫不上忙且席家人也不想讓青雲派插手。
李雲深便與黎逢和周千塵道:「去找麗娘。」
大家立刻分散於怡紅院內尋找麗娘。
蘇棠積極舉著小手手要求幫忙。
「小師姐……」陸敬淮原本是跟著蘇棠的。
可蘇棠一轉頭,看到他那張慘白的臉,立刻大驚,「小師弟,你餓了?」
陸敬淮:……正常人也會猜中暑吧?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找東西吃。」
正好,蘇棠面前就是廚房,因為她猜測,按照常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所以麗娘肯定藏在這裡。
因此,蘇棠第一個找的地方就是廚房。
蘇棠急匆匆奔進廚房,替陸敬淮拿了兩根胡蘿蔔,然後順便看看有沒有麗娘。
嗯?沒有耶。
蘇棠轉了一圈,沒在廚房看到人,正準備離開,突然一頓,走到灶台前,靜站一會後掀開了大鍋蓋。
老式的灶台,通著下面的燒灶,沒有大鐵鍋,只蓋個鍋蓋的話也是看不出來的。
此刻麗娘就蜷縮在裡面,用她那堪比易拉罐罐的身材。
麗娘自以為藏的天衣無縫,但她沒想到居然碰到了蘇棠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傻子。
蘇棠拎著大鍋蓋,跟麗娘大眼瞪小眼。
「啊!」麗娘猛地起身就要朝蘇棠咬過去,蘇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砰」的一聲把鍋蓋給蓋了回去。
麗娘兇猛的抵開鍋蓋,蘇棠眼疾手快的拿起一旁的鐵勺用力敲下去。
灶台不大也不小,麗娘被剛才蘇棠一鍋蓋給蓋了,肩膀那裡卡在裡面沒法動彈。
蘇棠一頓猛敲,把鐵勺都給敲彎了。
「別,別敲了,別敲了……」麗娘虛弱求饒。
蘇棠氣喘吁吁的停下。
太累了。
她以後再也不想玩打地鼠了。
.
廚房動靜挺大,將李雲深三師兄弟吸引了過來。
「說,」蘇棠拿著打彎的大鐵勺抵著麗娘的腦袋,「屍體是不是你偷的?」
「屍體?什麼屍體?」麗娘頂著那張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扮演無辜。
可惜演技太差,根本連男主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怡紅院裡失蹤的十幾個個小花娘,都是你害死的。」李雲深上前,將蘇棠推到一旁。
麗娘原本一臉悽慘的表情陡然陰沉下來。
她卡在灶台里,露出一個兇猛的笑,「對,沒錯,都是我做的。」
麗娘爽快的都承認了,「我養了她們這麼多年,讓她們回報一下她們都不肯,我只能自己下手了。」
「回報?」
「你們聽說過人頭血嗎?」麗娘的臉上露出一抹痴迷狂熱,「在墳上澆上二十四顆人頭的人頭血,就能讓陰魂回陽,死而復生。」
黎逢皺眉,「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你這個老婦不會就因為這些話,殺了十八個花娘吧?」
「哼,」麗娘根本就不信黎逢說的,「我馬上就要成功了,我還差六個人頭,就能讓我的兒子復活了!」說著,麗娘努力想從灶台里出來,被不耐煩的李雲深一巴掌拍了回去,徹底卡住暈了過去。
「這個人還是交給官府吧。」李雲深話罷,撩袍出廚房,「我們去找屍體。」
跟在最後的蘇棠一手一根胡蘿蔔,噘著小嘴碎碎念,「一,二,三……五……」
「小師妹,你在幹什麼?」黎逢詢問。
「數人頭。」
十八個人頭,需要二十四個,那就是還差六個。
黎逢恍然大悟,「原來這麗娘將我們困在這裡是這個意思啊。不過加上我們也不過只有二十三個人頭吧?還有一個呢?」
蘇棠將手指對向灶台里的麗娘,「六。」
最後一顆,是麗娘自己。
按照民間傳言,最後一顆人頭血,必須用至親至愛之人方有用。
面對如此詭異之事,黎逢面色大駭,「小師妹,你居然數對了?」
蘇棠:……
.
麗娘算計的很好,可惜,她並沒有成功。而且似乎,她根本就看不到她兒子的鬼魂,畢竟麗娘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過看樣子,書生鬼的屍體真的是麗娘從山頂背到怡紅院來的。
既然如此,現在他們的任務就是去找到書生鬼的屍體。
「要把人弄醒嗎?」黎逢轉頭看向麗娘。
「不必,她不會說的。」李雲深站在廚房門口斜睨一眼麗娘,然後就感覺自己身邊飄過一陣風。
「小師弟,快點來吃胡蘿蔔!」
蘇棠想起她可憐的小師弟還餓得面色蒼白,趕緊想把胡蘿蔔給他吃,卻不想竟沒看到人。
嗯?
「大師兄,你看到……」蘇棠話說一半,突然頓住。
只見原本跟她走在一起的師兄們都不見了。
碩大院子裡靜悄悄的,仿佛只有她一個人,連前院的打鬥聲都聽不見了。
蘇棠咬了一口胡蘿蔔,沉思。
然後低頭,看到了地面上隱隱出現的黑色魔氣。
蘇棠用繡花鞋磨了磨地面。
這好像是個陣,她被困在裡面了?
蘇棠面色一沉,掏出自己的仙女棒,壓低聲音道:「解陣。」
仙女棒:……你指望我?
蘇棠盯著仙女棒,仙女棒盯著蘇棠。
蘇棠大怒,「廢物!」
要你有什麼用!
生完氣,蘇棠嘆息一聲,找了兩棵樹,拿出自己一米寬的繩子,準備休息一會,畢竟午睡的時間到了,美人都是要睡美容覺的,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變成不自律的美人。
這會影響她的絕世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