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曹陽這輩子,給不少成年女性進行過身體力行的性「教育」。思兔閱讀520官網卻還從未對未成年少女進行過真正字面意義的性教育。
一時躊躇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夏柔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情緒已經過去。尷尬和羞窘的感覺後知後覺的襲來。
夏柔借著抹眼睛的動作掩飾,暗想著要怎麼化解這份尷尬。無意中一瞥,視線滑過曹陽的腰際,忽然一震。
她猛的跪起身來,扒住曹陽的褲子,扯住他的襯衫就掀了起來!
微涼、柔軟的手摸上腰側。
那裡本來就敏感,更何況他才剛剛經歷一場情/事,身體餘韻未消。
女孩子指尖的觸感,令得曹陽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
他的臉都黑了!
「夏柔!」他喝道。不知道她鬧什麼失心瘋。
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不讓她亂摸。
「大哥……這個……是去年……?」夏柔有點艱難的問。
曹陽恍然。這才放開了她的手,摸上自己腰側的舊傷。
「是。」他皺眉,「流彈傷的。別看了。」
那傷疤有些猙獰,看著嚇人。所以當初他回家時,夏柔說想看他的傷,他不給看。怕嚇著她。
夏柔果然如他所想的被嚇著了。本來已經收起的眼淚,唰的又開始往下掉。
曹陽有點頭疼,也有點欣慰。
再說,她因為心疼大哥而哭,總比她因為撞見了大哥的男女事羞惱得哭要好得多吧。
尷尬的氣氛一時散了不少。曹陽樂於把剛才那件事就這麼揭過去。
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想到要給夏柔啟蒙性事,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翹起。
「別哭了……」摸摸她的頭,說。
她的眼睛裡顯然是有恐懼的,還有一些複雜的情緒,無法解讀。比起剛才那種傷心的抽噎,她就這麼看著他的傷,靜靜的流淚,更讓人心疼。
「怎麼辦?變醜了。以後可能找不到老婆了。」他就故意說笑,想逗她開顏。
夏柔聞言,脫口而出:「那怎麼可能?」
「想嫁給你的女人多著呢!」她說。
是的,想嫁給他的女人多著呢。他挑來挑去,挑中了那個各方面來說都是最優秀、最合適的那一個,卻把自己的日子,從相敬如賓,過成了相敬如冰,直到最後終於勞燕分飛。
她想起了他正式離婚的那天,跑來公寓找她,不知道是要跟她談什麼事情?
他看到曹安之後臉色很難看,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一直到死,夏柔都不知道那天他到底要跟她談什麼。
她猜想,他可能是因為離婚心情不好,想找個人傾訴。
結果,在他需要她的時候,她還沒能幫上他。
讓她後來一直很懊惱。
她覺得,他那麼驕傲的人,對一段失敗的婚姻,也就只有對她才能說說心裡話了。對別人,他是絕不會說半個字的。
那麼就只能憋在心裡,一定憋得很難受。
但是後來她再去看望他的時候,時機就已經過去了。他已經不再想同她說什麼了。
甚至對她有了刻意的疏遠。
他的疏遠讓他很受傷,便賭氣也不去理他。
那一年多的時間,他們陌生了很多。
直到她說要訂婚,他把他調查的她的追求者的資料擺到她面前,她才知道,他……一直都還在看護著她。
擎然若傘,又小心翼翼。
那時候,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有他在,她除了怕他,還需要怕什麼呢?
梁家,就是對她有不純的心思,又怎麼樣呢?
於是,就像過去的每一次,在她的任性面前,他又一次縱容了她。
窗台不高,到大腿根。夏柔跪在上面,還要比曹陽矮一點點。
她抬起頭。
曹陽正微微低頭看著她。
他的臉硬朗清雋,對她來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剛剛在她心底撕裂開的兩個人,復又重疊成了一個人……
夏柔心中忽然大慟。
叫了聲「大哥」,猛地抱住了曹陽,把臉埋在他胸膛,控制不住的流淚。
好好的,怎麼又哭了?小女生怎麼這麼多愁善感。
曹陽頭疼欲裂。
「好了好了。」他無奈的哄著她。「別哭了。」
輕輕的撫著她後腦,手插/進了頭髮里。
剛洗過的頭髮,有點微澀,厚實。質感很強。曹陽的手就忍不住順著那長發一滑到底,落在了夏柔的腰際。
他的手,第一次實實在在的摸上了夏柔的腰。
夏柔在曹陽懷裡啜泣著,忽然感到他的手臂一緊,勒住了自己的腰。緊跟著就把她從窗台上抱起來,放到了地上。
「行了,老大不小的。」曹陽放開她,「看這眼淚鼻涕的。」
夏柔大窘,放開他,繞過沙發,跑到書桌邊去抽紙巾。
厚重的原木書桌下的紙簍里還有一大堆剛剛曹陽用過的紙巾。曹陽不動聲色走過去抽出紙巾幫夏柔擦擦眼睛,然後扔進紙簍里順便把紙簍擋在了身後……
夏柔卻抽抽鼻子,覺得有股怪味。
「什麼味兒?」她下意識的問。
抬頭一看,曹陽的臉都黑了……她猛然醒悟過來,頓時臉漲得通紅。原本扶在桌沿的手也跟被燙著了似的縮了回來。
「多上層樓能累死你!」她怒道。
轉身跑掉了。
留下曹陽在原地磨牙。
那姑娘是久聞曹家藏書的名聲,特意來閱讀室參觀的。結果氣氛一好兩個人就乾柴烈火了……
他又不能追著她去解釋去。曹陽氣得哼了兩聲!
丫頭片子!
不過……家裡有了丫頭片子,以後……真是得注意點了。
曹陽神神在在的想。
嗯,也得跟弟弟們提個醒才行……
夏柔回屋倒時差,一覺睡到第二天。
吃早飯的時候,還繃著臉。視線始終不肯跟曹陽對視。
「稀奇了,」曹安一向不憋話,想什麼說什麼,無所顧忌,「你們倆這是怎麼了?」
曹陽和夏柔同時一僵。
「吃飯堵不住你嘴?」曹陽投去警告的一瞥。
「我吃飽了。」夏柔乾巴巴的說,拉開椅子離開了。
「怎麼了這是?」曹安盯著曹陽,「你幹什麼了?」
曹陽撂下筷子,黑著臉把昨天的事大致講了一下。
曹安笑得打跌。
「我說你一句壞話,她都跟我瞪眼睛,好!好!這下好!大哥你算是給她下了一劑猛藥啊!」曹安捂著肚子說。「就得這樣!讓她明白,你又不是聖人!別老讓她把你美化得跟什麼似的!哼哼哼~」
有這種弟弟真是比夏柔還讓曹陽糟心。
「行了你。這事就過去了,別跟小柔再瞎提了。小姑娘家家的,臉皮薄,經不得說。」他點了根煙,道。
「不跟她說明白了,回頭她想東想西的,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哥你……咦,咦?」曹安看著曹陽的臉色,「哥你,你是打算自己去跟她說嗎?」
曹陽冷笑:「要不然,這個責任交給你?」
曹安覺得這一天早上簡直不要太開心,等三哥回來他一定要把這個事告訴三哥啊!他們威武的大哥,在這麼多年之後,終於又要盡一回大哥的責任了!
笑得差點滾到桌子底下去。
好想踹死這弟弟啊……
曹陽一腦門子戾氣。
夏柔待在房間裡,聽見敲門聲。打開門,曹陽手插在兜里肩膀斜靠著牆看著她。
夏柔臉就漲紅了。
曹陽無語的撥開她的腦袋,走進房間在沙發上坐下。
「打算一輩子不理我了?」他點了根煙。
「瞎說!」夏柔恨恨道。找了個玻璃杯,接了一杯底水,給他放到茶几上做菸灰缸。
在他對面坐下。
「生氣了?」曹陽問。尷尬過去了,心底其實有點好笑。
「沒……」夏柔耳根微紅,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其實沒生氣。她前世好歹活到了二十五,也是成年人了,雖然自己沒經驗,也知道這於成年人來說其實是正常的事。
更何況還有曹興、曹安兩個放蕩貨做對比。
只是在前世,曹陽從未讓她知道過他在這方面的事。而在她成年之後,常常面對的一直是繃著臉皺著眉的曹陽。
前世的曹陽跟今生的曹陽,反差太大,她當時只是一時受到衝擊,有點接受不了而已。
自己鬱郁了一個晚上,其實也已經想通了。
然後就是過長的反射弧終於還是起作用了,她開始臊起來了。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曹陽,才一大早就繃著臉……
曹陽吐出口煙,下巴朝自己旁邊的位置點了下。「小柔,過來。」
夏柔看了他一眼,猶豫一下,還是聽話的坐過去了。
以前坐在他身邊,她是不介意和他靠在一起的。現在,她雖然坐過去,卻拉開了一點微妙的距離。
昨天的事,終究是讓她覺得,曹陽……不完全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大哥」了。
再像,再接近,也不全是。
曹陽對這個距離感到滿意。
「這樣就對了。」他說,「你也是大姑娘了,以後要注意跟異性保持距離。就是在家裡……也注意一點吧。」
曹陽頓了頓,還是把話挑明了:「小柔……我知道,你打心裡把我當成哥哥看。我也不是跟你外道,我只是擔心你跟我們幾個習慣了,以後在外面跟別人可能無意中就越界了,給別人錯誤暗示。你是女孩子,容易吃虧。我不可能天天看著你,所以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我、我沒那麼輕浮!」夏柔薄怒。「你們……是不一樣的。」
但他們對她的特別,是無法與他解釋的……她復又沮喪。
不一樣的嗎?
曹陽看著她,看她氣得耳根發紅,又看她沮喪垂頭。不知道怎的,心下很是受用這個「不一樣」。
從她來到曹家,曹陽自問對她與親妹妹也不差什麼了。如今得到她一句「不一樣」,心情不由自主就愉悅了起來。
這要是他親妹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