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還有,昨天的事……」想到沒人能再跟夏柔講這些事,曹陽就是頭皮發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陣了。思兔閱讀
「都是成年人之間正常的事情……你不要因為這個留下什麼心理陰影,但也不要因為這個就隨便學我們。」曹陽絞盡腦汁的尋找措辭,「我們是男人,你不一樣……」
大哥這難道是……要對她進行性教育嗎？
不、不會吧……
夏柔扶額,趕忙道：「別說了！別說了！」
「我懂……」她繃著臉。
「……真懂？」
「真懂。」
曹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感覺卸下了好大一個擔子。
也就只有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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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問她月經是不是初潮……
會擔心她對男女事上有心裡陰影……
不是只管她吃飽、穿暖、有房子住就行了。是真的，關心她，擔心她。
把她看成真的妹妹一樣。既像兄長,又像父親，甚至……還代了母職。
夏柔心底微酸……
垂下頭掩飾。
過了一會兒，輕輕的……把自己在心底已經積了幾年,無人可說的秘密說了出來：「我……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身體……」
話一出口,就感覺曹陽的氣息都銳利了起來。
「誰動你了？」他的話音里都帶著冷意。「胡軒？」
夏柔嚇了一跳：「不！當然不是！」
「我就是……我就是……不喜歡男生跟我太近……」她低聲說。「不太能接受身體接觸。皮膚、肢體……都受不了。心裡會覺得特別抗拒……」
曹陽這才微微放鬆，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毛病？」
夏柔垂首道：「我也不知道……」
那天,隔著房門,她聽著梁子桓摟著另一個女人嬉笑。
「出了這麼大事,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女人嗔道。
「沒事,這不是還有夏柔嗎？」梁子桓笑道。
大概同為女人,不免物傷其類吧。連那女人都替她不平起來：「說起來，你這個未婚妻,又漂亮，又能幫你,你這麼對人家,良心上過得去啊？」
梁子桓「嘖」了一聲：「那就是個木頭人！你不知道，我都跟她訂婚這麼長時間了，還沒跟她睡過！媽的！她有病的！」
梁家通過她用曹家的關係拿下的市政工程出了問題，她厚著臉皮去求曹陽給梁子桓擦屁股。
因為這個，曹陽大怒。
她知道，他最生氣的甚至不是工程的問題。他怒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下，梁家把她推出來頂在前面。
可她心裡明白，她是必須得給梁家解決這件事的。她若做不到，對梁家來說，就失去作用。梁子桓就沒了跟她訂婚的意義。
她只能是舍了臉皮不要。又一次，在曹陽的面前狼狽不堪。
那是她前世最後一次見到曹陽，卻把那樣不堪的模樣留給了他。每每想起，就悔恨得要窒息般難受。
曹陽終究還是答應了她。只是看她的目光，非常陰沉。讓她心裡害怕。
她離開曹家。特地趕到梁子桓的公寓，想親口告訴他曹陽已經答應了。卻在她未婚夫的臥室門前聽到他告訴別的女人說，她有病。
她有病的。
她真的有病嗎？
她一直強迫自己接受梁子桓越來越過分的親密行為。因為她知道，她遲早要跟這個男人結婚，這些事情終究是無法逃避的。
她只能儘量……把事情拖到結婚之後。
「大哥，」夏柔抬起頭，「我這樣……算是有病嗎？」
有一絲茫然，有一絲悽惶。
要是碰到一個成年女人，抗拒跟男人之間的身體接觸，曹陽當然覺得對方有毛病。
但他的雙標就在這個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這是自己家的女孩子，才十七歲，還沒成年呢。算什麼有病！
「當然不是！」曹陽挑眉道，「女孩子潔身自愛，很正常。」
「是嗎……」被曹陽這樣肯定，夏柔心裡就卸下了一個包袱，不由得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連肩膀都放鬆下來。
其實……是有點問題的。曹陽心知肚明。
但是……她還小呢，還沒成年。再過兩年，交幾個男朋友，治治就好了。
曹陽在杯子邊沿磕了磕菸灰，看了眼夏柔。
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這樣？」
夏柔微愕。還沒反應過來，曹陽的手已經摸上她的後頸，輕撫了兩下：「這樣呢？」
夏柔才反應過來。
微赧。
「不會的……」她輕聲說。
「不會覺得排斥麼？」曹陽挑眉。
「你的話，肯定不會。」感受到後頸他輕撫的手心炙熱的溫度，她甚至有點懷念。「對我來說，你不算是男人。」
曹陽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女人說不算是男人。
簡直要氣笑。
他收回手，深深的吸了口煙。
長長的吐出去。
「夏柔啊，你必須得明白。」他轉頭看著夏柔，覺得這種事是不能忍的，「不管你怎麼想我，我都是個男人。」
「我知道。」夏柔耳根微紅。
實際上，經歷了昨天的糗事，曹陽是個「男人」這個認識前所未有的強烈。
但夏柔鬱郁了一個晚上之後，也想通了。
前世，曹陽必定就是這樣的男人。只不過，他作為男人的一面，從未在她面前展露過而已。
在她面前，他就永遠是嚴肅到有點嚇人，但……永遠都可以放心的去依靠的兄長。
一個人，在另一個人面前，長年的保持住一個固定的、單一的形象。
夏柔是昨天晚上才想明白，前世，曹陽在她面前……一定很辛苦吧……
她歉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是讓他操了多少心，費了多少力，擔了多少憂啊？
「我知道的……」她說，「可這……和你是我大哥，並不衝突。」
「對我來說，你就是大哥。」
「只是大哥。」
「大哥，昨天的……」她甚至大著膽子追問，「是誰啊？是你女朋友嗎？」
曹陽無語的看著夏柔，深深的覺得，這個丫頭……
到底還是沒長大啊！
剛才還臊得臉紅呢，這一轉眼，居然就八卦上了。
「不是。」他鬱悶的道。
居然不是。夏柔有點失望。
他跟王曼還沒開始交往嗎？應該是吧。要是開始正式交往了，他應該就不會再跟亂七八糟的女人來往了吧。
夏柔其實也是雙標的。
要是別的男人，她就得罵一聲「下流」。可這是曹陽，她就自發的在心裡替他開脫了起來。
理所當然的認為，在和王曼交往之前，曹陽想怎麼風流都是他的自由。
「你什麼時候能交個正經的女朋友啊？」她嘟囔道。
「你還管起我來了？」曹陽磨牙。
「沒……不敢。」夏柔一縮脖子。
她城府不深，那心思在心底憋久了，今天又跟曹陽敞開了一回心懷……
一時忍不住，終於問道：「你覺得王曼怎麼樣？」
「你覺得王曼怎麼樣？」曹雄問曹陽。
曹陽就想起了那天夏柔也是這麼問的。怎麼都關心起王曼來了？
「什麼怎麼樣？」他反問。
「這次去首都開會，一路上和她父親聊了聊兒女家常。王曼現在是單身，還沒有男朋友。」曹雄抽了口煙，「王廷剛話里話外的誇你，像是屬意你。」
「我跟她不熟。」曹陽實話實說。
如曹陽這樣出身的衙內，不會輕易跟王曼這樣的千金交往。
因為她們不同於他們平時來往的那些女人，對等的家世使得她們不能被隨便對待或者慢待。一旦真的交往，雙方家長都會盯著。
真有點什麼事，搞不好就要被押著結婚了。
所以當曹陽和他的朋友們還沒有結婚的念頭，還想再玩幾年的時候，對這些千金們都是敬而遠之的。
「你三十一了，也該收收心了。」曹雄手指輕扣書桌，不滿的道。「你遲早都得娶個老婆回家。我看了一圈，還沒看到能比過王曼那丫頭的。你是非得錯過去，然後娶個不如她的？」
這不是曹雄第一次跟曹陽談成家的問題了。曹陽自從過了三十歲，的確有些想法也跟二十來歲的時候不一樣了。
而且，他覺得曹雄說的很有道理。
「那就試試看吧。」他說。
無可無不可。
暑假結束，夏柔升了高三。開始頭懸樑，錐刺股。她還讓曹陽幫她請了老師周末給她補課。
越是到後面，越是能看出智商的水平差異。無論前生還是現世，她腦子在學習上不夠使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了。
重活一世，就算不能活成人生贏家，也不能辜負了上天給她的第二次機會。多多少少，也要比上一世做得更好一點吧。
哪怕會失敗，想到自己努力過，至少不會後悔。
所以，她要以勤來補拙。
曹陽都有點擔心她學傻了。
「差不多就行了。」他說。「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人生不止是一個學歷而已。況且家裡對她真的沒什麼期待。他們既然把她視作曹家的孩子，自然會給她安排好以後的路。
雖然喜歡她知道勤奮，知道上進，但也不希望她壓力太大，把自己學傻了。
女孩子，沒必要太上進。差不多弄個學歷就行了。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開開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就很好了。
等她到了合適的年紀，幫她找個聽話的丈夫。
背靠著曹家，總不會讓她嫁得太差。
有曹家在，有他看著，讓她倖幸福福平平安安的過一生。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