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開完家長會,曹陽跟夏柔好好的溝通過一次。思兔閱讀520官網
「以後想學什麼?」
「國文。」
「……挺好的。志願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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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柔就列了一張單子給曹陽,裡面是她想考的學校。
這一世,因為上了南華這樣的好學校,雖然在班裡始終是中下游,可實際上成績比上一世好得多。因此她選擇的學校,也比上一世要好很多。
為了這點小小的進步,她心裡……其實很有些小小的歡喜。
曹陽看了看那單子,沒說什麼,折起來收好。
只跟她說:「現在什麼都別想,先好好複習。」
「嗯。」夏柔點頭。
第一緊要的,是先面對高考。
緊張的複習中,時間飛快的就過去了。
六月七號八號兩天,感覺街道上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出乎曹家人意料的是,夏柔竟然並不怎麼緊張。大家都以為,她也一定會緊張得吃不下早飯的。結果這孩子很淡定,狀態很好。
曹雄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鼓勵道:「好好考。」
「嗯!」夏柔抿著嘴笑了笑。
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緊張。
高考,她已經經歷過一次。
而這一世,她更是明白,高考不過是給她一個學歷。曹家才是給了她一個未來。
人有退路,有依靠,膽氣就足。
她的刻苦和努力,不過是自我求證的內心訴求而已。
第一天曹陽和曹安一起送她接她。
第二天曹陽有事實在脫不開身,曹安一個人去送她。但下午曹陽和曹安一起去接的她。
連考了兩天,夏柔雖然心態很穩定,也給累得不行。
回家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了。
曹陽過來敲門,她也不去開,只有氣無力的喊:「門沒鎖……」
曹陽自己開門進來一看,高考生死狗一樣趴在床上攤成大字形呢。
「起來了。」他踢踢她床腳。「吃飯了。」
「怎麼這麼早?」
「不早點叫你,到飯點你也不會下去。」
曹陽其實是想來跟她聊聊關於志願的事的,看她這個德行,心想還是讓她休息兩天吧,就沒開口,只叫她吃飯。
夏柔:「我已死,筷子給我插米飯上就好。」
曹陽:「……」
伸手撈著她腰就給她撈起來了。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輕鬆,夏柔今天吃的特別多。
「消耗太多腦力了。」她抱怨說。
「是啊。」曹安憐憫的看著她,「本來腦細胞就不多,這下都耗光了。」
夏柔作勢要用筷子戳他,一桌人都笑。
問起她考完試了要幹什麼。夏柔兩眼放光:「好多事情呢!」
「要去買衣服!燙頭髮!做指甲!已經跟同學約好逛街了!」
曹雄/曹陽/曹安:「……」
哎,到底是女孩子啊!男人們想。
「我想染個顏色。」夏柔捋過自己的馬尾辮,問曹安,「四哥,你說什麼顏色好看?」
曹安還沒回答,曹陽就開口否決了:「染什麼染,就這樣挺好的。」
曹安覺得他大哥太霸道,剛想反駁,就聽見夏柔已經弱弱的開口:「那……燙一下可以嗎?就燙髮梢?」
曹安:「……」氣得翻了個白眼兒。
真是沒骨氣的丫頭!
他早就發現了,這丫頭跟他鬥起嘴來牙尖嘴利,一到他大哥面前就乖得不行。他大哥說一句,她聽一句。
瞧吧,給他慣得越來越專/制了,現在連頭髮都管起來了!
曹陽最喜歡夏柔聽他的話。
比之從前幾個皮猴弟弟好養得多了!多招人疼!
「行。」他帶著笑說,「燙一燙髮梢應該挺好看的,也是大姑娘了。」
說完,看向他四弟,冷笑:「你眼睛怎麼了,抽筋了?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不用。」某人心裡腹誹別人沒骨氣,等輪到他的時候也慫了。
小時候,實在是讓大哥的皮帶抽怕了啊……
曹陽想著讓夏柔休息兩天,喘口氣兒,他再跟她說。結果就發現他居然逮不到她人了。
她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連著幾天都是先睡懶覺,直到曹陽出門她都還沒起。等曹陽回家,發現她還沒回來!
問了下曹安,說這幾天天天都和同學一起出去逛街。
好不容易從南華畢業了,再也不用天天穿校服了。這一群家裡都不差錢的姑娘們就開啟了買買買的模式。
曹陽:「……」
好吧,再讓她放鬆幾天。反正成績還沒下來。
六月中旬的時候,曹陽的手機忽然收到一條簡訊。
他當初給夏柔的兩張卡里,儲/蓄卡那張是和他的卡關聯的。大額支出,他這邊就會收到簡訊通知。
他看了看這兩筆錢,上網查了一下明細,發現收款方是兩家不同的裝飾建材公司。
飯桌上看到夏柔的時候就隨口問了一句。
夏柔有了一瞬的意外,隨即便自然的答道:「我去公寓那邊看了一眼,有些地方破舊了,我找人重新弄一下,主要是壁紙和地板。」
曹雄拿筷子的手就頓了頓,道:「也是該重裝一下了,不少年了……」
在那間公寓裡,成婉陪伴了他八年……
氣氛忽然就有些低落……
曹陽沒想到夏柔會去重新裝修那套房子,也是意外。責備她:「這個事跟我說就行了,你自己瞎跑什麼。」
夏柔瞄了眼曹雄低垂的眉眼,故作俏皮,給曹陽做了個豬鼻子:「讓你弄,你又該給我貼成藍色的壁紙了!」
曹陽知道她是故意調節氣氛,依然喜歡她嬌俏可愛的樣子。但她說的話,又著實讓他意外又不解。
「藍色壁紙有問題嗎?」他困惑的問。
夏柔:「……」
好無力……
就不告訴他,讓他困惑去吧!她心裡哼唧著想。
轉移了話題:「你和王曼……怎麼樣了啊?」
這個話題一出,曹雄、曹安都看向曹陽。
「哥,你跟王曼好上了?」曹安咋舌,「她可有點難搞。」
「胡說什麼!」曹雄瞪了四子一眼,嚇得曹安一縮脖子。也轉頭關心的問:「有進展沒有?」
丫頭片子!
曹陽磨磨牙,先回答父親:「沒,就那樣。她七月才要調回省城。一個月能見一次就不錯了。」
又問夏柔:「小機靈鬼兒,你從哪聽說的?」
夏柔說:「我們班的苗可悄悄問我來著。問你是不是和王曼在交往,我說我不知道。苗可她爸,就是省辦公廳的苗主任。」
男人們聽了,就都挑挑眉。
曹家男人這個挑眉的小動作,真是遺傳。
「管得真多。」曹陽冷笑。
「冷眼看著的人多著呢。」曹雄緩緩道,「謹慎點。」
曹陽點點頭。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和王曼雖然都有心試探,卻又都小心翼翼的原因。
他和她,不是普通的年輕男女,可以隨意談一場戀愛,幾個月到半年,甜甜蜜蜜吵吵鬧鬧,然後隨便分手。
他們兩個一走近,就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暗暗的揣測著曹家和王家之間的關係變化。
王曼一直在縣裡,這給他們兩個的見面約會造成了很大的不便。相互接觸幾個月以來,其實一個月也就能保證見一次面而已。
所以也沒什麼不謹慎的。
曹陽並沒放在心上。
反倒是那天夏柔說起藍色壁紙的促狹樣子,讓他一直記在心裡。某天跟領導談完公事後,忽然想起領導家有個在上中學的女兒。
便問:「您家閨女現在高中了嗎?」
「開學高一。」
曹陽就隨便跟領導聊了聊高中的事。他給夏柔開了三年的家長會,對高中那點事兒門兒清。反倒是領導反覆的問了不少諸如開學的分班考試之類的——正好領導家的閨女也是要上南華的。
末了,曹陽隨意的問:「您家閨女的房間怎麼裝修的?貼的什麼顏色的壁紙?」
領導理所當然的回答:「粉色的。」
曹陽沉默了一下,恍然。
臭丫頭,不喜歡早說啊。
非得住了三年了,才讓他知道!
曹陽磨著牙,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卻停住了腳步……
第一次,他站在夏柔的立場,換位思考。
換作是他,年紀小小的到了陌生的地方,寄人籬下……哪怕那些東西再不合心意……恐怕他也……
是啊,換作是他,一樣不會說的!
女孩子應該用粉紅色,其實也不是想不到吧。
走走心,就該想到的。
或者哪怕不用粉紅,其他的顏色,還有很多選擇……
可他隨意的就選了藍色——典型的屬於男性的顏色。
為什麼呢?
曹陽沒法否認,是因為那個時候,「夏柔」這個人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他無須去在乎她喜歡不喜歡,他們給她的,都是恩。
喜歡也得受,不喜歡也得受。
由不得她。
曹陽坐在車上,沒有立刻掛擋起步,而是默默的抽了支煙。
想到那天夏柔故作俏皮調節氣氛的模樣,曹陽的心裡,忽然酸酸澀澀,難受起來。
他自覺是把她看成了自家人,不允許外人給她委屈受。
可他從來沒想過,或許……讓她受委屈的人,其實就是他。
而她,從來……不曾違背過他。
那麼聽話,那麼乖巧。
那麼的……柔順……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
王曼打了電話過來:「我這個周末休息會回來。」
她說完,停了停,等著他發出見面的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