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是……挺巧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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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著壓腿的姿勢,彎著腰,上半身貼著伸直在欄杆上的左。在他眼中是如何一副模樣,她簡直不敢想。
傅嘉柔捋了捋長發,在他注視下放下腿,「你怎麼在這裡?」
他側了側頭,拍了拍身後的欄杆:「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這是我家陽台。」
「噢,那…挺不錯的。」傅嘉柔神色不自然,她拉了拉衣衫下擺,垂眼一看,忽然有些後悔貪圖方便就穿了件短褲。
又聽他問:「這就害羞了?」
本來打算轉身躲進去的她:「……」
好像這樣直接進去,
很沒面子誒……
於是,傅嘉柔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像出來觀賞風景似的,手肘撐在欄杆上,「沒有啊,沒你在這兒多久了?」
晚風拂開她長發,側臉弧度美麗,隨風后揚著,如同平靜海面無聲起伏的波浪,輕輕柔柔。
他忍不住走近她,到離她陽台最近的邊緣,「我麼,住了一年了。」
傅嘉柔深深呼出一口氣,眼神中有無可奈何的笑意,「我問的是你在這站多久了……」
「從你擦頭髮那會開始。」他坦誠得不行。
擦頭髮開始,也就是說,從她出了陽台到她現在跟他講話這一段時間裡,他自始至終都在。
那麼久。
她平息了半晌才開口,「那你,怎麼不提醒我?」
害得她在這兒尬了這麼久……
想到這兒,傅嘉柔深覺自己急需沖個冷水澡,冷靜下。
「不方便打擾你啊,看你那麼認真,你不是要吹頭髮,怎麼不繼續?」
他姿態頗為閒散,漆黑如墨的眼睛不動聲色打量她,又不顯輕佻,「傅嘉柔,頭髮這麼放著,很漂亮。」
「謝……謝謝,我也覺得。」
話音剛落,傅嘉柔轉回室內,晚風送來他打趣的聲音,「這麼有自信,那別躲裡邊吹啊。」
就躲裡邊吹,就躲裡邊吹。
她在心裡回答,抬眼一看,傅嘉柔目光一頓——鏡子裡的她,嘴角不知何時上揚著輕淺的弧度,少女的眼裡藏著溫柔的光。
吹風機調的溫度是最低檔,無論如何,抵擋不住臉上溫度上升。
吹乾了後,她換上了修身的連體衣,進了小型的藝術體操「訓練室」,踩在地毯上,腳下襯墊柔軟度適中的感覺異常熟悉。
訓練室最裡面的牆壁上,豎著一塊全身鏡,鏡中的少女身材高挑,每一寸都是恰到好處。
看得出來,布置這個訓練室花了李甜許多心思,牆壁上貼著巨幅海報——國內頂級藝術體操運動員符音的照片,也有不少她之前比賽時的定格。
她想重拾這一份事業。
傅嘉柔挑選了一首音樂,凝神屏息,緩緩進入狀態……
本以為這麼久沒接觸,可能會生澀,然而當熟悉的旋律響起,球到了手裡,那些練過千百遍動作自然而然就來了。
身體像是形成了記憶一般。
沒有比賽,沒有對手,更沒有強加在身上的重擔,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跳完一曲,接著下一首。然而,她恍然聽見有敲門聲夾雜其中。
她關了音樂,是實實在在的敲門聲。
糟糕,她差點忘了一件事。
李甜教練在沙發上落了件外套,剛剛她給自己傅嘉柔發了信息,說辦完事要回來拿。
她想都沒想,沒來得及整理整理,套上鞋子便出去開門。
陳敘川在外面敲門,門鈴是壞的,按了沒用,敲了好幾下,然而裡面完全沒反應。
也沒聽見裡面有其他動靜,死寂死寂。
不久前,傅嘉柔進室內吹頭髮後,他一直站在陽台上,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她吹完頭髮能出來透透氣。
結果,半天過去了,完全不見她人影,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他撐在欄杆上,探出身子喊她:「小皮球,彈哪兒去了?」
沒人回答。
「小皮球?」提高音量,依舊無人搭理,「大皮球?傅嘉柔?」
吹個頭能把人都吹走?
陳敘川沒沉住氣。
他去隔壁敲門,半天也沒人搭理,就在他差點懷疑人出事,想要破門而入的檔口……
門,終於開了。
「李教……」傅嘉柔聲音卡住,門口的人哪裡是李教練,分明是陳敘川,如同一座山般杵在門口位置。
緊緊擰著的眉,看到她小臉出現的那一剎那便舒展了,「你……」
小姑娘微喘著氣,鼻尖上有晶瑩汗珠,漂亮眼睛如同明淨的玻璃窗,奶白的皮膚此刻浮了層櫻粉,機率碎發散在臉頰邊上。
怎麼,又是,這個時候。
她條件反射就想關門。
剛跳完藝術體操,還沒來得及恢復平常裝束……
「傅嘉柔,關什麼門?」陳敘川長腿一邁,便輕鬆卡住她即將關上的門。
「我敲得手都快斷了你才開,以為你暈在裡邊兒了。」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長腿橫在門與門框之間,傅嘉柔沒忍心夾他的腿,咬了咬唇,「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事情,沒聽見敲門聲。」
「要不,我把門關上,你再敲一次?」她說著,作勢便要關門。
好歹,給她點時間換回正常裝束。
陳敘川差點沒著她的道,一邊進門一邊道:「關上就沒有再打開的份了,對吧。」
傅嘉柔沒再攔著他,任由他進來,心跳卻是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剛關上門,轉眼便瞧見他審視一般的眼神。
「有點事情是什麼事情,」看清她裝束之後,他眼中有了點興致,「在跳舞麼剛剛?」
他是進來才發現,她穿著一整套的連體衣,衣料屬實貼身。
上半身是裙,鑲著淺藍色花瓣點綴,肩頸處是不透明的白紗布料,兩條腿是淺色絲襪,修長而筆直,身體的線條展露無遺。
他無聲打量著她,薄唇抿成平直線條。
傅嘉柔穿著這種藝術體操專用的服裝,接受過各色審視與評判,從未忸怩過半分。
然而,在他的似打量,又似欣賞注視下,卻有種呼吸不太順暢的感覺。
她低低地說了句「沒有」,轉身,便要回房換衣服。
不曾想,下一秒小臂處傳來一股力,她一瞬間被拉進他身側,他低頭道:「別這麼著急走,這麼見不得人?」
「我先去換衣服,等會說。」她心跳又快了,語速都加快了。
陳敘川笑了下,「換什麼,穿了不就是給人看的。」
她沒辦法否認。
陳敘川輕佻道,「那不然還有什麼穿的必要,你說是不是?」
這是?什麼邏輯?!
傅嘉柔腦子裡轟地一聲,本就白裡透紅的臉頰霎時間紅了大片,「才不是,你在瞎說什麼啊……」
一抬眼,便撞入他深沉如斯的眼,她避閃不及,「……」
他欣賞她變幻的微妙神色,「行,那你告訴我,穿這麼好看不是在跳舞,那是在幹什麼,拍皮球?」
「……就我跳藝術體操啊,反正還有時間,運動運動。」她鼻尖又滲出了一些汗珠,倒不是因為熱。
他「噢」了一聲,「沒記錯的話,清溪市藝術體操小女神?還是小公主?」
傅嘉柔否認道:「……都不是,就普普通通的運動員,而已。」
陳敘川抬手,指尖颳了她鼻尖一下,「看看,出汗了都。」
突如其來的親昵,她避無可避,鼻尖被他弄得有些癢意,她瞥開眼,「你讓一下,我擦汗。」
說完,傅嘉柔繞開他,拿紙巾擦了擦臉頰,陳敘川聲音懶懶傳來,「反正,你裝備也換好了,跳一段體操看看,怎麼樣?」
見她眉頭輕擰,他神色柔和了幾分,「就一小段,行不行?」
傅嘉柔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畢竟他幫過她挺多次,他的要求並不過分,這也是她擅長所在。
但……她受不了他這般看著自己,糾結了幾秒後,她忽然靈光一閃,笑道:「陳敘川,不如下回吧,那個…我現在腿酸了。」
「腿酸啊。」他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也行,不急。」
聽他這麼說,傅嘉柔欣慰極了,也跟著他一起點頭表示認同。
誰知,他下一句道:「我先幫你揉一揉,放鬆放鬆,不酸了再跳。」
話音剛落,身前的人蹲下,一隻膝蓋跪地,俊美散漫的臉此刻是一本正經的,問她:「哪個位置酸?」
見她沒反應,他又問了句,「哪裡?」
真的。
完全。
拿他沒辦法。
「這兒?」陳敘川伸手,手掌握住她小腿,掌心隔著一層薄紗似的布料,掌心溫熱毫無保留傳遞。
「不是,算了算了。」傅嘉柔連連後退了兩步,「我跳一段給你,就一小段,你想看球操,棒操,帶操還是圈操?」
「什麼區別?」
「使用器械不一樣。」
沒等陳敘川尋思出這些區別,突然間,門外又一次傳來敲門聲,他不悅道,「誰啊。」
傅嘉柔臉色一僵。
糟糕了,這一次是李甜教練無疑了。
陳敘川這麼一大塊頭還在這兒,她還穿著體操服,場面可能會非常……奇妙,且尷尬。
已經易客為主的陳敘川,很自然地往玄關處走去,準備開門,下一秒右手臂被人扯住了,小姑娘拉著他往後退,眼神寫滿著急。
「我教練回來拿衣服,你先藏起來。」
本來計劃坐在沙發上,只等著她翩翩起舞的陳敘川:「……」
隨後便被她毫不留情地推進某個房間。
只留下一句叮囑:「等會教練走了我再來叫你,千萬不要發出聲音,很快的。」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他這一句話還沒說完,門就「砰」一聲在他眼前合上了,丁點兒門縫都沒留下。
夠狠。
門外傳來開門聲,陳敘川有打開門出去的念頭。
他正正經經光明正大地來看看她,結果只能被關進小黑屋?手已握上了門把,沒擰開他又放下了。
算了,看她擔驚受怕成這種程度。
見不得光,那做她的地下情人,也挺不錯,這麼想想,還挺帶感。
黑暗中,他兀自勾了勾唇角。
手摸索到開燈的位置,「啪」一聲,房間一瞬間被點亮了,陳敘川淡冷的眼中有一秒的驚艷。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牆上的照片,他的目光直接忽略了了那一幅精美的海報,落在其他零散分布的照片上。
牆上牽著一根細細的紅繩,所有的照片,都借著小小的夾子,排列著。
手心托著球的少女,揮舞著細長彩帶的少女,腳尖繃直點地的少女,所有的,都是各種考驗身體柔韌度的舞姿定格。
照片是靜止的,他腦海中的她卻是靈動的,隨著每一張照片切換靈動身姿。
她天生屬於燈光。
卻被禁錮在七中這一片荒原。
「嘉柔,好久沒看你穿這一身了,真漂亮一小姑娘,」李甜眼中不無驚艷,笑意滿滿,「果然還是看你穿這個最好看。」
「是嘛,我感覺這麼久沒穿,這個尺碼我穿著感覺有些鬆了,」傅嘉柔說著話,眼神不停地飄向另外一個方向。
「啪」一聲,是開燈的聲音,不大。
傅嘉柔心裡卻是一跳,幸好李甜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剛剛好你在練功房練習,感覺怎麼樣,這麼久了沒跳了。」
「一開始沒怎麼找到感覺,好多個動作沒做到位,失誤也挺多的,我還在慢慢調整中……音樂到了後半段的時候,我感覺我會好一些。」
李甜點頭,分析道:「慢慢來,這種感覺很正常,」
「你有一段時間沒你系統訓練了,身體柔韌性以及基本功肯定多多少少會有退步,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身體給打開來,最大限度的打開。」
李甜說著,在沙發上坐下,並不著急著離開,外套孤零零的保持著被冷落的狀態。
傅嘉柔五味雜陳地坐下,「嗯,所以說,我現在在應該把注意力鞏固基本功,對嗎?」
「嗯,目前這段時間是這樣的,你之前一直就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走過來的,所以我很相信你可以趕上來,不用求快,求穩。」
如果是平時,傅嘉柔可能很樂意和李甜教練探討這方面相關的,然而,現在……這樣的非常的情況下……
她心不在焉地聽著,不時點頭。
「嘉柔,嘉柔……有在聽嗎?」李甜拍拍她的腿。
「有的有的,教練你剛剛說什麼比賽來著,是嗎?」
李甜又有些猶豫了,她不確定傅嘉柔剛剛的人反應是否因為心裡還在牴觸比賽,這孩子陷入了誤區,把參加比賽劃分為妥協的舉動。
她思考片刻後,「沒,我是有一種想法,要不你先轉來清德市隊吧?由我來帶你。」
「清德市隊?」她之前屬於清溪市隊,然而現在何念青擅自讓她退出了,所以已經相當於無所歸屬了。
李甜擔心她想太多,割捨不了,不料傅嘉柔比她想像中要堅決。
「好,我加入清德市隊。但是,那個比賽我暫時可能還不打算參加。」
兩人說著,傅嘉柔電光火石間想起……房間裡還藏著個人,「教練,你事情忙完了嗎,我會不會耽誤你辦正事?」
「不會不會,我現在還有時間……」
不知何處,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傅嘉柔看向陳敘川藏身之處,剛放下的心又處於懸空狀態。
「什麼聲音,好像那個房間有聲音?」李甜皺眉,「嘉柔你有聽到嗎?」
「教練你聽錯了……」她還沒說完,那兒又傳來一聲響動,「……吧。」
「沒聽錯吧,又有了,你聽見沒有?」李甜說著起身,探著身子凝神聽著。
「……我去看看。」傅嘉柔急中生智,一邊讓李甜坐下一邊道,「應該是剛才我的器械沒放好,從架子上掉下來了。」
「是嗎?」李甜語氣不確定,像跟著傅嘉柔腳步去看看,不料自己手機先鈴聲響了,「我接個電話。」
門開了,傅嘉柔飛快進來,隨手迅速地關上門,生怕李甜從門縫中看出些什麼。
「人走了?」
「還沒有,」她轉身一看,眼前的景象令她哭笑不得,她手指尖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小聲道,「你小點聲。」
陳敘川左手拿著彩帶,右手還拿著她的體操專用球……
和他氣質十分不相襯,他上前道:「那你進來陪我的?」
她忽然有種,他在這兒呆出樂趣的錯覺。
「不是啊,你剛剛弄出好大的聲音,教練差點發現了,」傅嘉柔說著,從他手裡拿過自己東西,放在置物架上,「我不知道教練什麼時候走,等會兒你千萬不要再……」
說著她轉身,鼻尖差一些撞到他胸膛,「不要出聲了……」
「我沒有,」他一手放在她身後置物架上,「明明是這玩意自個兒掉下來的,我幫你撿起來的,你怨我?」
他聲音還有點兒委屈,一副「我明明做好事了你還這麼說我」的神情看著她。
「我沒怨你,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厲。」
「那給點兒獎勵?」
「……」
正準備走人的她,抬眼一看,他眼裡都是期待,像個管她要糖吃的小孩,而她的回答是如此的無情——
「等會再說可以嗎,教練還在外面。」
「等不了。」
「現在就要,」沒給她反應的時間,他指尖捏住她下巴,視線落在她唇珠微翹的紅唇上,俯身,「不然就搗亂……」
「噓——」傅嘉柔掌心摁住了他的嘴,她側著臉聽門外的腳步聲,眼睛斜斜地看著門的方向。
有腳步聲愈發接近。
陳敘川目光沉沉,任由她軟軟的掌心捂著他嘴,視線認真地勾勒著她眼睛,鼻子,最後在落在她嘴巴上。
他沒注意除她以外的其他,只聆聽她此刻的呼吸,身子保持著半彎。
「嘉柔,我現在有點急事,得先走了,你照顧好自己。」李甜在門外道,指關節在門上敲了敲。
傅嘉柔用「你千萬不能搗亂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手剛放到一半,他薄唇忽然張了張,似乎是說話。
她趕緊又捂上了,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如此的急中生智,「教練,我現在在……換衣服,等會我出去送你。」
李甜:「嗨呀,你儘管做你的事,不用送我,自己安心練練基本功,把感覺找回來,啊。」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傅嘉柔心裡鬆了口氣,她抬眸正對上他的眼,才發現他自始至終都在看她。
翻滾著暴風雨前的陰霾,又暗藏著溫柔的風,他眼中情緒太複雜,下一秒,他按住她的手背,不容她縮手,薄唇用力壓上去。
溫軟中,帶著一些濕熱。
「陳敘川……」
放開她手的下一秒,也沒給她時間說話,他手托在她後腦勺,另一隻手輕而易舉攔過她腰身,俯身對準她的唇。
心慌意亂到極點時,所有的行為都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他的唇……再一次落在她手背上。
她捂了嘴,纖長的睫毛都在抖,漂亮的眼睛浮著一層朦朧薄霧。
「不給啊?」他眼底有一絲失落。
「真小氣。」
下一秒,他又忽然想到什麼,笑了。
平日線條冷戾的眼睛,此刻都是愉悅,手依舊摟著她的腰身,箍得很緊,他把下巴頦擱在她肩膀處,還在笑。
傅嘉柔雲裡霧裡,心裡七上八下的,又走不得,手放下也不是,繼續保持著這動作也不是。
「陳敘川,你笑什麼?」她忍不住了。
「繼續捂著啊。」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痞,在她耳畔說,反正,老子親了你手心,你這樣捂著,四捨五入……」
「和我接吻了。」
傅嘉柔:嚴重懷疑你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今天四捨五入算雙更吧,這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