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44


  與此同時,清德七中貼吧很快新鮮出爐了一個帖子——

  [你們有人注意到那個高二一班傅加柔的絕美表演嗎?]

  「你這話說得不對,唯一一場表演大家都沒玩手機就是這個吧,沒注意到的人可能是眼瞎吧……」

  「原來這才是藝術體操啊,看著好像在跳舞啊,真的太好看了,我的天身體折到這種程度真的不會痛嗎?」

  「我要是像她這樣揮彩帶,恐怕早就把自己給纏著個半死了,怎麼做到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其實我小時候我媽也想讓我練藝術體操來著,媽的第一天我的腿就跟斷了似的,今天看到這個後悔得我啊,真想穿越回去甩自己一個耳刮子。」

  「其實我的關注點不在這,主要是我也想有這樣的身材,脖子下面全是腿嗚嗚嗚,會不會跳什麼藝術體操對我來說不是什麼要緊事,當然會跳也是錦上添花了。」

  「樓上醒醒,大白天的不要做夢。」

  以上大部分都是女同學們的發言,而男生大部分的關注點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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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關注點也不一樣,總體一個感覺吧,漂亮,想追。」

  「身材正點……」

  然而,有人強勢打斷了隊形——

  「樓里有些人可能不清楚……,這個學妹是高三大佬陳敘川女朋友。」

  「無圖無真相。」

  「無圖無真相。」

  「不信謠不傳謠。」

  「……」

  隨後,有人放出一張畫質感人的圖片,但依然可以看出照片中的側臉是陳敘川,黑色風衣布料冷硬,眼尾微挑。

  垂眸看著身前的小姑娘,一手拿著她手臂,左手拿著米白色毛呢外套,看樣子是正在幫她穿……衣服?

  「作為在後台播放音樂的人,我表示當時是顫抖的手拍的……就發生在我幾米範圍內,前幾秒鐘。」

  這個帖子沉寂了幾分鐘…

  終於。

  「這兩個人的身高,我真的慕了,一米七和一米九的絕美愛情嗚嗚嗚…」

  「是誰之前跟我說什麼,紀檢隊的陳敘川學長很那啥很兇來著?你敢不敢看著這照片摸著良心再說一遍?」

  「有沒有人科普一下,怎麼把剛才的發言刪掉呢……」

  「同上,想把剛剛的話都撤回,算了,在這裡先跟川哥道個歉,剛剛我自己甩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不不不,我建議樓主你主動把這個帖子刪除了,因為你把人家名字都打錯了,不是什麼嘉而是加啊啊!!」

  ……

  體育館低層架空的位置,由於光線遮蔽,有幾分陰森。

  這是一條狹長的小道,最盡頭處有微弱光亮,隱約可以瞧見樓梯。

  兩人是偷偷溜出來的,從體育館夾縫處的小門。

  傅嘉柔視線有些昏暗,「沒想到體育館底下這麼陰森。」她對黑暗的地方有本能的不習慣,敏感地左右張望。

  「怕不怕?」陳敘川問。

  「不是很怕,」傅嘉柔聳了聳肩,轉眼便見紅色的詭異光亮,她頓時渾身僵硬,扯住了他手臂,「你看那個,是什麼?」

  「什麼?」陳敘川下意識將她身後,擰眉看去。

  隨即,他伸手環上她肩膀,「不是說不怕,一個發光的指示牌嚇成這樣?」

  傅嘉柔小心翼翼從他身後探出腦袋,果然,那只是個指示牌,頓時鬆了一口氣,「誰讓它的顏色這麼詭異。」

  「沒事,你摟著我。」

  陳敘川手掌扣著她的肩,清冽好聞的氣息包裹縈繞著她,她環著他腰身,原本繃緊的肩膀不知覺鬆懈下來。

  即使是走在這樣陰森沉黯的路上,她格外安心,因為他就在身側。

  愈發接近光亮處,兩人走到樓梯口,日光傾瀉。

  陳敘川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要吃嗎?」

  很小一顆草莓糖。

  傅嘉柔點點頭,眼神期待。

  「不給。」說著,他拆了糖紙,塞進自己嘴裡,末了還對她笑笑。

  而傅嘉柔笑容逐漸消失,伸手搜他口袋,「我知道,你口袋裡肯定還有。」

  陳敘川很配合地抬手,悠悠挑著唇角,傅嘉柔從左口袋搜到右口袋,全是空蕩蕩的。

  傅嘉柔不甘心,搜他褲兜,「在這裡是是不是?」

  摸索中,手隔著布料無意中貼到他大腿的位置,剎那間過電一般。

  「操,別找了。」陳敘川拿出她的手,眉目間有隱忍。

  傅嘉柔毫無察覺,手想往他另一個褲兜里搜,被他捏住了手腕,「我就一顆,給你。」

  「怎麼給……唔。」

  他手掌扣著她後腦勺,壓她的唇。

  分開時,傅嘉柔嘴裡有一顆草莓糖,清甜在舌尖化開。

  他問:「好吃嗎?」

  陳敘川回教室。

  從一樓走廊處經過,發現有個教室尤為吵鬧,男生們圍在一堆,不知在哄搶著什麼。

  他進了這個教室,那堆人還毫無察覺。

  「50塊一張啊,先到先得,集中了七中最優質的漂亮妹子,先到先得啊……川哥?您來檢查嗎?」那人說著,把原本正在分發的照片藏在了身後。

  「拿出來。」

  「川哥,你也要買啊?」男同學遞過去。

  陳敘川一張一張翻下去,眉間的不耐不斷加深,他從中抽出所有傅嘉柔的照片,把剩餘的照片甩到那人身上,散落一地。

  「這我女朋友,誰批准你拍的?」

  「不是我拍的,是……」男同學話都說不清楚,只是他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揪著衣領從座位上提起。

  「誰買了的,讓誰拿回來。」聲音冷冽如寒冰。

  男同學見有個機會將功補過,趕緊向買過傅嘉柔照片的人,挨個討回了照片,收集好遞還給陳敘川,手都是抖的。

  雖然最近陳敘川好像安分不少,以前他剛來那會,不少挑釁他的人直接被秒的事情不少,沒有人會記不得。

  「川哥,實在是對不起,下次絕對不會有這種事了,這些照片也不是我拍的,要是知道是女朋友我肯定不會……」

  陳敘川蹙眉,「誰拍的?」

  「是李明博,他說他那裡還有……還有傅嘉柔很多照片,拍了很多,說什麼傅嘉柔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全都是傳聞來的,我是瞎了眼才會有信他。」

  聽到「李明博」這三個字,陳敘川冷笑了下。

  李明博,陳明澤。

  兩個親兄弟還真是一丘之貉。

  上課時,陳敘川一張一張地看著,每一張都是傅嘉柔舞台上的特寫,燦爛而美好。

  陳敘川臉色便愈發冷沉。

  他希望她自信地在聚光燈下起舞,又恨透了那些暗處心思不明的目光。

  「大川,你在看什麼好東西?」齊萬好奇地湊到他身邊。

  「沒什麼。」陳敘川收起手上的照片。

  齊萬正想打趣兩下,一看到陳敘川臉色不對,頓時不出聲了。

  「李明博在哪個班?」

  「李明博,他在5班來著,這龜孫子還敢回來?」

  李明博剛從教室出來,迎面瞧見走廊盡頭走來的人後,他愣了一秒鐘,有一秒鐘他想轉身就跑。

  這是身體在面對威脅時,本能的反應。

  然而,他想起他來的學校時別人對他的叮囑。「明博,你不用怕他,只要你善於利用他的弱點,以我上次看他的情緒的推斷,你肯定可以找到反擊的機會。」

  他轉身將書包甩回教室,走過去,下巴抬了抬,「陳敘川,左手好了嗎?」

  傅嘉柔訓練完,照例沒有回宿舍,而是回了李甜表妹的住處。

  她腳步頓在走廊處,黯然的燈光下,站了個高大的人影,倚靠在門口處,微垂著頭,看著腳尖。

  「川哥,你怎麼站在門口?」她走過去,他卻有意識地偏開了頭。

  「我鑰匙沒帶,幫我開個門。」

  他說話時,沒看她,目光似乎是刻意避開她似的。

  傅嘉柔輕車熟路找到他的鑰匙,幫他開了門,身後的人從背後環住她,有些疲倦地埋在她頸窩處,「訓練累不累?」

  「不累。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感覺你好像說話聲好虛弱?」她說著,轉身去看牆壁上燈光的開關。

  陳敘川卻阻止了她的動作,「燈壞了。」

  隨後,他彎腰按了茶几上的檯燈,轉身的同時,攬著她的腰身,直接把她整個人直接提起來了。

  傅嘉柔雙腳頓時懸空,兩手抱住他肩膀穩住身子,「好好的你幹什麼?」

  「你不是說我虛弱?」他一手提著她的腰,還輕輕掂了小姑娘一下,「還虛弱嗎?」

  「不弱了。」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保持平衡上了,似乎沒有覺察到他的不對勁之處。

  陳敘川放下她,吻了吻她的鼻尖,「嗯,你回隔壁洗澡,洗完澡早點睡,晚安。」

  傅嘉柔很乖地點頭。

  然而,走到門口時,她趁著他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按亮了客廳燈的開關,剛才「壞了」的白熾燈亮了。

  燈根本沒有壞。

  而他第一時間,是避開她目光,轉身朝著浴室走去,腳步很快,「你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傅嘉柔小跑繞到他身前,在他進去之前擋住浴室門,看清他,「嘶,你受傷了。」

  她皺眉,「怎麼弄的?」

  陳敘川頭髮凌亂,眉骨附近有傷口,還殘留著幹了的血漬,那一塊皮膚都是紅的,此刻在燈光下尤為明顯。

  陳敘川側了側臉,淡淡道,「走路沒看路摔了,撞牆了。」

  傅嘉柔「嘖」了一聲,「陳敘川,我還不至於傻到這種程度。」

  傅嘉柔:「你打架了是不是?」

  他定定地看著她,想搖頭否認,最後卻還是在她眼神中敗下陣來,「打了。」

  「……」

  她沒說什麼,踮起腳尖,溫熱的指腹輕輕碰了碰他傷口的位置,「疼不疼?」

  他怔愣了片刻,「有點。」

  她拉著他進了浴室,「先洗一洗臉。」

  毛巾沾了水,他微微彎著腰,而她擦拭他的臉,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傷口的位置,「為什麼和別人打架?」

  「看他不順眼。」

  「那就不看他,你看我就好了。」

  傅嘉柔取出他桌子底下的藥箱,之前這個空蕩蕩如同虛設的藥箱,不知何時被她填滿了藥品,沉甸甸的。

  陳敘川坐在凳子上,微微側著臉對著她,

  傅嘉柔用棉簽沾了酒精,給他傷口消毒,她皺著眉,動作很輕,仿佛受傷的人是她自己。

  她認真地注視他的傷口。

  而他則認真地看著她,互不相干。

  「打架就算了,受傷了還不想讓我知道,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傅嘉柔說著,扔掉手裡的棉簽。

  「我本來沒打算動手的,誰讓他……」他沒繼續說下去。

  她是站在他的戰線的,用與他同仇敵愾的語氣問道:「那個人做了什麼?」

  她說完這句話,發現陳敘川的神色忽的變了,眼裡積聚著濃重戾氣,情緒有些不穩。

  「陳敘川,這就是你喜歡的女生是嗎,我想可能是因為她你現在還挺能克制了,她知道你這破手怎麼回事嗎哈?遺傳性的精神病能治癒嗎?」

  李明博就是在說這番話時,找准了攻擊他的機會,「照片是好看,但是能喜歡你這種人,我看她也不怎麼樣……」

  陳敘川閉了閉眼睛,平息體內的怒氣,他不是李明博口中所說的那樣,他可以控制好自己。

  「他拍了你的照片,我不允許。我討厭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看著你,隨意地議論你,無論是誰。」

  他的手托著她的後頸,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們那些人憑什麼?」

  「不生氣了,不生氣了。」傅嘉柔摟了摟他的脖頸,「反正我只是給你跳,不給他們的,我們不管他。」

  「我是不是特別自私?」他說。

  自私到希望她屬於他一個人,不要管他所謂的過去。

  「我就喜歡你這麼自私。」

  午好!今天太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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