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65
軍訓終於到了尾聲。思兔閱讀sto55.com
已經被榨乾了精力的同學們坐在草地上,在教官的吆喝下齊聲唱著軍歌。
「有沒有同學上來展示下才藝?光我唱多沒意思啊?」教官道,「剛才我看你手鼓得最用力,就你了。」
陳小楠懵了,指了指自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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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柔笑著道:「小楠加油。」
陳小楠喊到:「報告教官,我不是6排的,只是過來蹭蹭熱鬧的。」
「才藝不分家,過來我們排蹭熱鬧就得給我排的人表演,大家說對不對?」教官此話一出,地下的人趕緊附和叫好。
陳小楠嚴肅道,隨後給他們打了一套拳,一招一式氣勢十足,末了道:「謝謝大家!」草坪上掌聲雷動。
教官點評:「小伙子有兩下子啊,還會打詠春拳,有機會我和你切磋切磋。」
「教官,我是女生。」陳小楠笑眯眯道,一點不尷尬。
教官愣了片刻後笑道,「哈哈哈是嗎,女中豪傑!來,給你一次機會,點下一個人接著表演。」
陳小楠將眼神對準了傅嘉柔:「柔兒?上!」
眾人眼神齊刷刷看向傅嘉柔。
傅嘉柔鼓著掌的手頓了,但也也沒忸怩,藝術體操最需要的便是舞蹈功底,她大大方方走到大家圍成的圓圈中,「給大家表演一小段舞蹈吧。」
帽子沒帶穩,在她後仰時掉落在地,如瀑的黑髮頓時傾瀉而下。雖然穿的是軍裝,與她跳的這段舞卻莫名的沒有違和感。
結束時,她雙手合十,說了聲「謝謝」大家,在掌聲中回到原來的位置。
「太棒了!」陳小楠敞開懷抱,把她抱在懷裡,「你的帽子剛不知給誰撿走了。」
緊接著,氣氛愈發熱烈。
越來越多人自告奮勇要展示才藝,出來一個五官陽光帥氣的男孩,身材高大,成功引來不小的尖叫,「哇哦。」
「這個男生和我同班同學誒,他怎麼也跑到這來了?」陳小楠問道。
傅嘉柔覺得他長得有些眼熟,總感覺像是在某個地方見過,但她硬是沒想起來,留意了一下對方胸牌——郭衍西。
「下面這首歌,是送給一個女孩的。」郭衍西唱了半首周杰倫的告白氣球,唱得還行,再加上長得又不錯,氣氛一度熱烈。
「你知道嘛,我舍友說他是我們專業這一屆排名系草,哈哈哈,」陳小楠邊鼓掌邊對傅嘉柔道,「我說他頂多算第二。」
「那你心目中的第一是誰啊?」
「沈希南啊,我手下天下第一帥,不接受任何反駁。」
「不行,我得反駁。」傅嘉柔笑著道,「陳敘川才是,他們兩個並列吧。」
「並列!好,就並列吧。」
兩人正說著,聽到陌生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同學,這是不是你剛剛掉的帽子?」
倆人抬頭,瞧見郭衍西站在他們身側,手裡還拿著頂帽子。
「對,謝謝你。」傅嘉柔接過帽子,道了聲謝。
陳小楠從不吝惜她的讚美,對郭衍西道,「剛才唱得不錯啊。」
「還好,跟你們比起來頂多就排個第三吧。」郭衍西說著,目光看向傅嘉柔,「同學,你剛剛跳的什麼舞?」
「古典舞。」
「好看。」他說完便轉身走了。
傅嘉柔問:「明明不認識,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他?」
「你見過他?」陳小楠思考片刻,「也許在電視的比賽上?他和陳師兄一樣,都是跳高運動員,不對,我發現一個華點,怎麼跳高的都長得這麼好看?」
沒過多久,Z大校園公眾號寫了一篇軍訓推文,呼籲廣大新生們廣泛轉發。
於是,這天晚上,陳敘川便在這篇推文里,發現了傅嘉柔的身影,他先是在評論里發現的,瞧見個「李若英和傅嘉柔都不錯,我選她倆。」
於是,他又倒回去看了遍。
終於在文章中穿插的某個軍訓表演視頻中,找到了傅嘉柔——她在視頻中第五個出場。
舞蹈表演中,帽子甩下長發傾瀉而下的這段,他不厭其煩地將進度條拉回去,反反覆覆觀看了幾遍。
底下還有個投票欄。
「Z大2015屆你心目中最元氣軍訓新生是誰?」儘管是個多選題,陳敘川只選了她一個。
陳敘川了下推文的評論區。一掃下去,便瞧見幾條和她相關的。
「我去,我們Z大這一屆新生的質量不錯,五號小姐姐素顏真能打的。」
「一號和五號美女姐姐長在我的審美點上,我」
「三號小哥哥和五號小姐姐莫名有cp感啊,一個美一個帥,配一臉我的天。」
「三號五號的票數竟然差三四篇,果然是最強官配了,腦中已補萬字小說23333。」
關鍵是底下小編還回復了兩個字,「我也。」
陳敘川滿臉黑線,眼中質疑小編審核評論的能力,對吃瓜路人亂點鴛鴦表示輕蔑,卻發現微信評論區壓根沒有舉報的選項。
操。
翻回去一看,發現他剛剛投的那一票,成功讓傅嘉柔和五號路人甲票數持平了。
與此同時。
遙遠的陳敘川的宿舍里,響起了一個聲音,「臥槽,陳敘川他微信號被盜了?」——來自他的舍友李棹。
「千年不發朋友圈的他,竟然發了個拉票的朋友圈?讓我們投什麼五號。」
「去看看是何方神聖先。」
於是,原本帶著好奇心理觀摩兩下的的倆舍友,看了視頻之後,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是時候去咱們Z大附中高中部安排個女朋友了。」
「這會我可以理解了,為什麼大一天天這麼忙,陳敘川一到放假就飛回去的原因了,這換誰不天天想見?」
再加上雜七雜八的轉發,五號票數蹭蹭上漲。陳敘川再點開看票數,她和那三號男已經拉開了距離,心裡還是很不得勁。
「奇怪,嘉柔你票數突然增加了好多。」宋佳麗躺在床上道。
「?」傅嘉柔不記得自己參與了什麼需要投票的比賽,「你說的什麼票數?」
「就是我們Z大公眾號那個軍訓推文啊,你那時候不是也表演了,這裡說要選什最元氣新生……下面還說你和那個五號是官配,你看見了嗎?」
「我還沒看,等會看看,五號是誰?」
「五號我看看……就是那位唱告白氣球的那個男生,你還有印象嗎?」
這一秒傅嘉柔剛記起這人叫郭衍西,她皺了皺眉,「我怎麼就和他配對?我和他壓根不認識。」
「有些人說是因為顏值,有些人說是因為票數差不多,不過現在票數拉開了不同了。」
Z大有專業設備齊全的藝體館,也很重視培本校各個競技領域的運動員,也給國家隊輸送了不少人才。
當初她之所以沒有選擇體育系,一方面是她的成績讓她有更多選擇的權利,另一方面也是她興趣使然,藝術體操是她得意的領域,但她也希望拓寬除體育以外的領域的視野。
傅嘉柔入學之後,自然而然加入了Z大校藝術體操隊,她除了專業課以外,還需花大量時間在訓練上。
她和陳敘川都需要晚訓。
巧的是東區田徑館和藝體館隔得並不遠。他們是這樣約定的,誰先結束,誰就去對方那兒等。
藝體館門口有條岔路口。
一般訓練結束之後,陳敘川會在這兒等她,如果他不在那兒,說明他訓練還沒結束,就比如這天晚上。
東區田徑館敞亮寬闊。
這個田徑館是專門供運動員訓練使用,一般學生不得入內,傅嘉柔有學校的運動員證,可以刷此卡進進入。
傅嘉柔在倆人約定好的位置坐下,她往下看。
她遠遠望見,集合的隊伍里,第一排最右側站的陳敘川。他跨立著,站姿很端正,訓練場上的他看起來總是格外認真。
閒著也是閒著,她打開手機原相機,放大,拍了幾張他的照片。五分鐘左右的時間,他那邊散了。
「在看什麼?」陳敘川上來了,頭髮濕潤,撥在後邊像凌亂版的背頭。
他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沒事看看朋友圈,你們今天結束得有點晚誒。」傅嘉柔仰頭,卻見他臉色有些冷,「你怎麼了?」
「你官配是誰?」陳敘川突然問。
傅嘉柔愣了半秒後,指了指他,「當然是你啊,你是我男朋友了,這種問題應該不用想都知道。」
陳敘川臉色有所緩和,他是知道,但是心裡就是煩躁,想聽她親口說。
「我他媽才是你官配,那些人都什麼眼神。」他語氣不悅。
結合她剛刷到了他的拉票朋友圈,傅嘉柔忽然懂得了,她道:「你是不是看見了下面那些評論了,那些都是他們隨便說的,我覺得好沒意思。」
陳敘川心情好了不少,也懶得和亂點鴛鴦的網友計較了,勾唇道:「傅嘉柔,你喜歡我麼?」
「喜歡。」傅嘉柔點頭。
「喜歡能不能用行動證明。光嘴上說說可不行。」陳敘川說著,傾身靠近,「你要不要證明一下?」
倆人做的位置沒燈,只能借著底下的燈,隱隱約約瞧見彼此的臉頰。
許是黑暗的環境給了她膽量,她側身,吻上他的唇,他扣住她後腦勺,如魚得水地加深了這個吻。
正在此時,館內的廣播忽然響起,「請現在還在場上逗留的同學趕緊離開場地,趕緊離開場地!田徑館即將閉館……」
交纏的唇舌分開,傅嘉柔道:「我們先走吧,這兒要清場了。」
陳敘川低聲「操」了句,「我還沒吻夠呢。」
兩人這才磨蹭出了田徑館。
夜風溫柔,校道上還有不少出來散步的人,兩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地牽著手,從東區散步到南區,他送她到宿舍樓下。
不出所料。
宿舍門口有兩三對依依惜別的小情侶,傅嘉柔從沒想到,她會列入其中的行列,不過倆人沒怎麼膩歪。
陳敘川在她額頭處吻了吻,站在門口看著她上了樓,才轉身離開。
他回到宿舍時,按照慣例和她報備,洗完澡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手機上有她發的消息。
是他今晚集合時的幾張照片。
傅嘉柔:【隨便拍一拍都這麼好看。】
陳敘川笑了下。
【不用看照片,給你看現成的。】
他保持著半躺在床上的姿勢,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結果那邊給掛斷了。
他蹙了蹙眉,過了兩分鐘等到了她的視頻請求,白皙的臉龐出現在屏幕上。
她說:「剛剛在換睡衣,現在好了,我躺在床上準備睡了,你呢,都弄好了嗎?」
問完,陳敘川拿著手機,鏡頭從他下巴往下掃了一遍,「都躺好了,就等你了,」
他上半身光裸著,下邊就穿了件短褲,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鏡頭還稍微在他腹肌的位置逗留了兩下。
有點好看,她視線也多停留了幾秒,聽見他問:「好看麼?」
「好看的。」傅嘉柔聲音挺坦然的,這改為歸功於陳敘川的堅持不懈——每晚視頻時都要貫徹下他這個習慣。
「你每天不穿上衣睡覺,一整晚開空調的話,不會冷嗎?」
「我每天半夜熱醒比較可能,不會冷,男生體溫一般比女生高。」
她音量很低,在不吵到室友的情況下輕聲和他說著話,兩人絮絮叨叨說了些有的沒的。
困意來襲,傅嘉柔慢慢地睡著了,陳敘川掛了電話後不久,很快也睡著了。
半夜,陳敘川睜開眼睛,卻發現有人坐在他身側,穿著白色睡裙,漂亮清澈的眼睛濕漉漉的,在暗夜中徒增魅惑。
她傾身靠近他,「我好熱,可以和你一起睡嗎?」聲音輕輕柔柔,掃得他忍不住打顫。隨後,她還抬起一隻腿,橫在他身上。
他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聲音隱忍:「別招我,聽見沒?」
「可我想要。」她雙眼霧氣蒙蒙。
睡裙絲薄,他用力一扯便成了一塊爛布,接下來的事態有些失控,他將她兩手腕摁在頭頂上……
持續到後半夜,陳敘川猛然間睜開眼睛,胸口仍在劇烈起伏著,剛才摟著的溫香軟玉泡沫般消失。
而他不知何時,睡姿是變成了倒趴,耳邊的嚶嚀和求饒猶言在耳。
他覺得很熱,熱到極點。
點開手機里的日曆,算了算,至少還得半年她才滿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