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chapter66
十月中旬,小長假來臨。思兔閱讀sto55.com
儘管天氣炎熱,也阻擋不了放假出遊的人的熱情,街道上人流如織。
上了大學以來,倆人都比較忙,尤其是傅嘉柔,她剛上大一,除了訓練以外,她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要忙,花了一段時間才適應了這樣的節奏。
終於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可以正經約一次會。Z市作為繁華都市的龍頭之一,最不缺的就是知名景點。
面對諸多繁雜的選擇,傅嘉柔一時不知道選什麼,她問陳敘川:「你也上了一年多了,應該去過一些地方,推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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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川接過她手機,認真瀏覽了兩下:「除了這個公園,其他我一個都沒去過。沒辦法推薦。」
是的,大一一年,除了兩三次舍友生日出去餐廳聚了聚,陳敘川基本沒怎麼出去玩過。
「我再看看,我感覺到時候會很擁擠,」傅嘉柔說,「不過,你不是比我早來一年嗎,怎麼都沒出去玩過?」
「你想想,你上高三那年,我放假哪一次沒回清德市,哪裡有時間?」陳敘川道。
她上高三那會,他回來的次數不多,然而,他的假期本來就不多,每一次他都放棄了在宿舍休息,或是和朋友出去聚會的機會,穿越幾千公里來看她。
至今為止,陳敘川的機票高鐵票火車票積攢了不少。
她仔細回想起來,每一個三天以上的長假,她都可以從藝體館出來後,瞧見他在門口等待的身影,他總是朝她張開雙臂,
「再說,幾個大男人出去逛,沒什麼意思。」陳敘川說著,看向她,「要去的話,也是和你。」
「那以後這樣,我們一起,把那些我們沒去過的地方,都去一遍,怎麼樣?」
「好,可以。」他笑道。
這天清晨。
陳敘川在她宿舍樓下等待著,從宿舍門口出來的女生不時望向他,他目不斜視。
忽然來了個女生,手裡報了一堆宣傳單。
「同學,你好啊。」
陳敘川掀了掀眼皮:「有事?」
「我是大三的學姐,之前你大一的時候,我們在學生會是一個部門的,還一起辦過夜跑活動,你還有印象嗎?」
「不好意思,沒印象。」他大一是加過學生會,但是很快就退出了,更別說什麼同部門了。
氣氛稍微有些尷尬,傅嘉柔從樓梯上下來時,就瞧見陳敘川身邊站了個女生,微笑著不知同他說著些什麼,然後遞給他一張紙。
「要不你給我留個聯繫方式吧,到時候也方便我通知你參加我們的活動。」宣傳單女生道。
「怎麼了?」傅嘉柔走過去問。
女生瞧見傅嘉柔過來,目光詫異,尤其是瞧見倆人穿著同款T恤之後。
女生把活動宣傳單遞給傅嘉柔,「學妹,這是我們十月六號晚要舉行的活動,有興趣了解下嗎?」
「活動可以了解下,聯繫方式就不必了。」傅嘉柔扯了扯唇角。
女生訕訕,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陳敘川已經把宣傳單塞進了邊上的垃圾桶,蹙眉道:「小皮球,你要去參加聯誼?」
傅嘉柔下意識搖頭,「什麼聯誼?」她低頭一看,宣傳上上所宣傳的活動赫然是聯誼酒會。
「……」
「我倒是沒什麼興趣,」傅嘉柔沒好氣道,「倒是不知道某人剛剛和誰聊得這麼起勁。」
她說完,陳敘川蹙著的眉鬆了,愉悅地笑了聲。
「你笑什麼?」傅嘉柔戳了戳他胳膊。
他斂起唇角笑意,捏捏她臉頰,「沒,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很少見。」
「……別轉移話題。」
倆人下了地鐵,來到步行街。人來人往的街道,不少店鋪門口都排了不短的隊伍。
陳敘川緊緊牽著她的手,生怕人潮將兩人衝散。倆人一家家店鋪逛過去,感興趣的就進去瞧瞧,拍個照,買點東西。不感興趣直接掠過。
經過一間首飾店。
傅嘉柔在挑著耳飾,而陳敘川站在擺放戒指專櫃處,他認真地看著,想像著戒指在她無名指處的模樣。
「先生,請問您是想買戒指嗎?」
「嗯,看看。」陳敘川抬眼看了眼傅嘉柔。
「那我向您推薦……」售貨員正說著,卻發現陳敘川示意她不要聲張,傅嘉柔已經過來了。
她問:「我選好了,你在看什麼?」
陳敘川若無其事道:「沒什麼,我隨便看看,你選好了那付錢吧。」
她還沒拿出皮夾,陳敘川便已經先付了,牽著她出了店門。天氣炎熱,陳敘川在奶茶店買了兩瓶冷飲,遞給她,兩人在店門口擺放的椅子坐下休息。
她對面坐了個女生,面前擺了一份超大的芒果綿綿冰,芒果黃很好看。
「那個看起來好像很好吃。」傅嘉柔咬著吸管,小聲對陳敘川道。
「你想吃?我去點一份。」陳敘川說著,起身想去點,又被傅嘉柔給扯住了。
「不行,熱量太高了。」雖然很心動,但是她擔心體重會失控。
「吃不完我幫你吃。」
沒過多久,陳敘川捧著中份芒果綿綿冰回來了,冒著白氣的綿綿冰淋著一層芒果汁。
傅嘉柔掙扎了下,最終還是在他舀了一大勺遞到她唇邊那時妥協了,一邊吃,一邊還在擔心著,「要是我體重超標教練揍我怎麼辦?」
「能怎麼辦,揍她唄。」陳敘川道。
傅嘉柔正吃著,忽然聽見親切的呼喚遙遙傳來——「柔兒」,陳小楠從遠處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個沈希南。
「小楠,你怎麼也在這條街?」
「你不是跟我說,你們要來這條街逛嘛,我正愁不知道去哪兒玩,就想著也來這裡看看,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你們了,這個好吃嗎?」
「好吃啊,你嘗一嘗。」
最後,傅嘉柔吃了四分之一,陳小楠吃了四分之三。
「嘉柔,你的口紅便淡了好多,要不要補一補?」陳小楠道。
「我看下。」傅嘉柔翻出隨身攜帶的唇釉,卻發現沒帶她的小鏡子。
「我來。」
「給我。」
有兩個人同時出聲,前面那句是陳小楠說的,後面那句是陳敘川所言。陳小楠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師兄,你來。」
陳敘川接過唇釉,指尖稍微抬起她下巴。然而,他發現這玩意兒不知該怎麼用,「怎麼塗?」
「就輕輕在下唇那兒點一下。」
陳敘川把握不好輕重,沿著她唇線的位置仔仔細細地抹了一遍,「可以了。」
塗好了後,陳小楠笑噴了:「這就是直男的手法,硬是把我們柔兒變成了大厚唇。
「真的?」傅嘉柔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抿了抿唇。
「假的。」陳敘川面不改色,「很好看。」
直到傅嘉柔在服裝店內,瞧見她自己的嘴巴……
這個色號薄塗是少女的清新,厚塗的話,就是像她現在這樣,整個嘴巴變成了很艷麗的大紅唇。
她原本就只描了眉,塗了層防曬,大紅唇顯得有些突兀,出了店門,傅嘉柔對他道:「川哥,下次你下手輕一點,這樣有點太厚了。」
「不好看麼你覺得?」陳敘川視線落在她唇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淡一點比較好看,你不覺得嗎?」
「我覺得你怎樣都好看。」他說這話,是真的特別認真的那種,坦坦蕩蕩,「要是嫌太濃了,我幫弄淡點?」
她下意識問:「怎麼弄?」
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那一剎那,她耳根紅了,「我還以為什麼方法……」
兩人身後,陳小楠和沈希南並排著走,她拍了拍沈希南肩膀,「你看看人陳師兄多會,以後你要是談戀愛了,得多多跟陳師兄取取經了。」
「不急,我先把那個人追到再說。」沈希南輕飄飄道。
陳小楠眼皮子一跳,挑了挑眉道:「噢?看上哪家妹子了,跟你大哥說一說?」
「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我還不稀罕了。」
「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沈希南道。
原本陳敘川和傅嘉柔準備回學校了,但在陳小楠盛情邀請下,四個人還看了一場電影。回去時好巧不巧趕上了地鐵晚高峰。
傅嘉柔被陳小楠拉著,好不容易擠上了地鐵,轉身,卻發現陳敘川已經沒有位置擠上來了。
陳敘川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揮了揮手道,「你和他們先回吧,也不早了。」
地鐵門即將關閉的警示聲音響起前,傅嘉柔說著「不好意思,讓一讓」,艱難地從地鐵擠下來。
地鐵門關閉,陳小楠和沈希南走了,剩下兩人等待下一趟地鐵。
「怎麼還下來?門禁都快趕不上了。」陳敘川道,同她十指緊扣著。
傅嘉柔:「你一個人在這兒等地鐵多無聊啊。再說門禁沒那麼快的,我們待會跑回去,肯定可以趕上。」
結果最後,傅嘉柔錯過了門禁,陳敘川沒有錯過——因為z大不同區宿舍的門禁時間是不一樣的。這就有些難搞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上去拿個身份證。」陳敘川提著她今天買的雜七雜八的玩意兒,動作迅速地上了宿舍。
陳小楠給她發了消息:柔兒啊,你回到宿舍嗎,我看現在門禁時間都過了。
你在哪,不會還在外面吧?
傅嘉柔:我今晚恐怕回不去了,在外面住一晚,你別擔心,我和他在一起。
陳小楠連發了幾個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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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楠道:什麼別擔心,就是和陳師兄在一起,我才應該擔心,萬一陳師兄把持不住醬醬釀釀的……
她原本沒想這麼多,被陳小楠這麼提醒,傅嘉柔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了點什麼,臉上頓時火燒火燎的。
雖然她以前也在陳敘川屋裡和他單獨呆過,但莫名感覺,那時候和現在有些不太一樣。
[不會的,你想什麼呢,我就呆一晚上,明天就回學校。]
[那你們分開睡吧,我的小可憐,不要讓陳師兄有可乘之機對你醬醬釀釀的嗚嗚嗚]
[好的我知道啦。]
「走了?」陳敘川已經從樓上下來,傅嘉柔沒聽到,他湊過去看了看她屏幕,同時道:「小皮球,不走了?」
傅嘉柔趕緊收起手機,若無其事道,「嗯,走吧,」
他應該沒看到她倆對話吧。
她想著,偷偷瞥了眼他側臉,見他臉上神情坦然無異樣,心裡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等會我們開……幾間房?」
「你想開幾間?」陳敘川問。
「兩間吧。」
他語氣淡淡,「這是怕我對你醬醬釀釀嗎?」
「!!」他,看,見,了。
「才不是,我是覺得兩間房,然後有兩個浴室,我們洗澡會方便點,然後我早點弄完我們就可以早點睡覺了,你覺得呢?」傅嘉柔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
兩三秒沒聽見陳敘川回答,她默默補充了句:「所以,一間的話其實也沒什麼所謂,就是沒那麼方便而已。」
他道:「一間也方便。」
「還好,就是洗澡得排隊。」
他短促地笑了聲:「一起洗不就得了?」
最後還是開了一間房。
一張身份證就只允許開一間房,聽到前台人員這麼說時,傅嘉柔頓時覺得,先前那些話都白說了。
「那就一間雙人房。」陳敘川拿了房卡,牽了她手上了樓。
房卡一插,房間燈亮了。
房間很乾淨,湖綠色的壁紙。地上擺了兩張純白的榻榻米,桌上放著裝著香薰精油的玻璃瓶,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陳敘川開了空調,傅嘉柔便進了浴室,用剛才在樓下買的小罐裝卸妝水卸了唇妝,她用水拍著臉頰,清清涼涼,卻降不下臉上的溫度。
從浴室出來,陳敘川遞給她兩間衣服,「今晚先穿這身衣服。」
是他剛才上宿舍拿的,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的短褲,氣息乾淨清爽,她「嗯」了一聲,進了浴室。
然而,她不會用這種花灑,出來的一直是冷水,她將陳敘川叫進來,「你幫我看看這個,怎麼弄熱水?」
陳敘川稍微調了下,試探著水溫,「這種溫度合適嗎?」
「可以了。」傅嘉柔仰頭道,卻發現他望著她,眸色晦暗不明,暖光從頭頂往下,帶著似有若無的曖昧。
他情不自禁,俯身,吻了她淡色的唇,一隻手緊扣著她纖瘦腰身。
待到她後背貼上冰涼瓷磚時,傅嘉柔才意識恍然間回籠,她是來洗澡的……
她有些喘,「我要洗澡了,陳敘川你先出去。」
「這樣會不會不太方便?」他問。
「??」
「不節省點時間一起洗?」
她推他出了浴室,隨後,毫不留情將玻璃門關上了,留下門口的陳敘川笑著,他也沒對她如何。
躺在榻榻米上,他望著天花板,想體內的躁動因子平息下來,淅淅瀝瀝水聲總試圖搗亂。
於是,當傅嘉柔出來時,聽到了一男一女在用英語機械對話的聲音,陳敘川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屏幕。
「你在看什麼?」
「在聽英語六級聽力,我這學期考英語六級,我複習下。」他嗅到她身上清清淡淡的香,按了暫停鍵。
他T恤穿在她身上,蓋到了她臀部的位置,短褲下一雙腿筆直,皮膚白得牛奶似的,她道:「先別複習了,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
「困了嗎?」他問。
「困倒不困,就是有點累。」傅嘉柔躺在榻榻米上,拉下小薄被蓋好,看著他道,「我先睡了,晚安。」
陳敘川應了聲「晚安」,進了浴室。
她說她先睡,反而躺下之後,困意一點都無。她翻了個身,正好對著浴室的方向,磨砂玻璃後人影隱隱綽綽。
他洗澡速度很快,五分鐘不到便出來了,發尾微濕,光裸著上半身,就穿了條短褲,腹肌張力十足,兩邊馬甲線往下延伸,隱入褲縫。
「睡了?」他問了聲。
傅嘉柔沒回答,側著身子,眼睛閉著,細白的胳膊放在被子上。
當然,如果不是她時不時顫兩下的睫毛出賣了她,陳敘川估計真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他也不著急拆穿她。
而且靜靜坐在她對面那張榻榻米上,沒弄出半點聲響,直到她忍不住睜開了一隻眼睛,他短促地笑了聲。
「……」
「不是睡著了?」他問。
「就快睡著了。」傅嘉柔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又被你吵醒了。」
「嗯,睡了。」
燈關了,室內一片昏暗,只剩下室內的薰衣草香,但他不喜歡這種香,更喜歡她身上的梔子花香。
他睡不著,熱得睡不著。
他聽到她翻身的聲音,出聲道,「我有點冷。」
她沒睡著,回答:「那把空調溫度調高點,我都說你不穿上衣睡的話會……」
說著說著,她身邊的榻榻米突然陷下去,下一秒,他結實有力的手臂橫亘在她腰上。
「這樣我才不冷。」
她身上本來就蓋的薄被,他這麼一抱,她明顯感覺他體溫很高,「你好像本來就不冷,身上這麼燙。」
「我忍很久了。」他嗓音低沉沙啞。
話音剛落,他轉過她身子,不由分說地吻上她,比剛剛在浴室的吻還要凶,與她糾纏。
忽然間,她感覺身上一涼,被他封緊的唇溢出一聲嗚咽,低低軟軟的。
陳敘川詢問道:「可以醬醬釀釀麼?」
「不,應該…還不能。」傅嘉柔去捉他的手,卻反被他捉住,耳邊傳來他隱忍的嗓音:「我是不可以,但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