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傅嘉柔大二暑假那年,她和陳敘川都沒回家,選擇了在z大留校。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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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過了一陣時間後,倆人把z市一些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大大小小的景點,還包括一些不為人知的街道。
於是,他倆約上了一些各自的運動員朋友們,大概七八個人,也包括陳小楠和沈希南這一對歡喜冤家,一起去z市內最高峰雲白峰登高露營。
出發的這一天。天氣不算太炎熱。
天空鋪了層薄薄的雲,遮住了太陽光線,比往常涼快不少。
一群人準備好裝備,成群結隊地來到雲白峰腳下。
抬頭是高聳入雲的山峰,依稀可見崎嶇不平的山路。
看起來很有挑戰性。
不過,這一群人中有個是登山愛好者,大家一般稱他為「李哥」。李哥對這座雲白峰地形等熟悉得很,一路上就由他來帶路。
傅嘉柔背了個登山包,並不算重,他身上的登山包比她要大上許多。
出發前,陳敘川把重點的東西都自己裝著,不讓她背。
越往上,兩旁濃濃鬱郁的樹木密布,腳下碎石落葉成堆,山路也愈發崎嶇,遮擋住太陽。怕不小心滑倒,陳敘川不再和她並著走,而是走在了她身後。
途中,她回頭見他額頭一層汗,忍不住對他道:「川哥,我們換著包背一下?」
陳敘川:「用不著,你男人是用來擺設的嗎?好好看你腳下的路就行了。」
傅嘉柔道:「好,那要是你背累了,你就跟我說,離山頂還很遠呢。」
「放心,我體力好,這你是知道的。」陳敘川聲音帶笑,緩緩補充道,「再說,要是真累了,你親我一下也就差不多恢復了。」
他聲音其實不大,只怪這密林里太'安靜,前前後後的朋友都清清楚楚聽見了。
有單身的朋友打趣道:「川哥,要是我累了該怎麼恢復?有啥建議不?」
陳敘川:「建議原地打坐半小時,百試百靈。」
「……」
其他倆有對象的男生,心裡剛念叨著「學到了」,轉身便有樣學樣便對著自個對象說了。
而沈希南猶豫了片刻,回頭看了眼陳小楠,後者很有默契地抬頭看向他,似乎有所期待挑了挑眉。
沈希南:「待會那個,你累了的話……我親你一下。」
……咋他這個有點不一樣。
陳小楠伸手,摸了摸他發紅的耳朵:「那你可能親不到我了。」
「?」沈希南側頭,擋開她的魔爪。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搖了搖,無比自信道:「因為楠哥我字典里,沒有累這個字。」
沈希南,卒。
不過片刻後,沈希南又聽陳小楠小小聲道:「不過為了滿足一下你,我可以假裝累了。」
頓時,他剛降溫的耳朵,立刻又紅了,而始作俑者已經兀自加快了腳步,歡脫得很,人形永動機吧這人。
沈希南無奈笑笑,默默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前方,李哥道:「大家聽到水聲了嗎,等會咱們要過一天河,水不深,大概就到小腿一半吧。」
這是一條三米寬的河流,水雖然不深,但是水流有些急,清澈能見到地下細細碎碎的沙子。
幾個人開始脫鞋。
陳敘川把把背包先放下,脫了鞋,他看了眼河水,隱約看到裡面的碎石子。
傅嘉柔褲子太寬鬆,任由她怎麼往上卷,都還是會往下掉,那沒辦法了,得一邊提著褲腳一邊過去。
這時,她聽見陳敘川道:「別弄了,我帶你過去。」
「我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陳敘川俯身,一手抱她在身前,像抱小孩似的抱法。
底下是湍急奔涌的河流,她坐在他手肘彎曲處,扶著他的肩膀,安心又踏實,片刻後就穩穩站在了河對岸。
陳敘川回去,把背包給帶回來了,還不忘對河對岸的她笑笑,一上岸,便熟稔地在她身側低下頭。
傅嘉柔從善如流,吻了吻他臉頰道:「謝謝川哥。」
「謝什麼,能一個人就儘量一個人,犯不著脫鞋了。」陳敘川一邊說,一邊穿上鞋。
終於,一行人抵達了半山腰,在這也停了許多休息的人,這兒視野已然非常開闊,鱗次櫛比的城市房屋一覽無餘。
而這時候,已經有些人想已經心滿意足,想要打道回府了,或者就地找個平地駐紮算了。
但他們一行人都是運動員,常年鍛鍊的,體力不是這麼輕易就會消耗掉的,還充裕得很。
李哥說:「大家休息十分鐘,咱們接著干,雖然這兒風景也還算不錯,但遠遠比不上山頂的百分之一,加把勁啊。」
「好嘞好嘞。」
「喝點水,」陳敘川擰開水壺遞給傅嘉柔,「累不累?爬了這麼久。」
她喝了幾口,搖頭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有點熱,你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需要稍微恢復恢復了。」他說完,垂眸看著她唇的位置,眼裡寫著「你懂得」。
「等會先。」
說著,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沿著他額角往下擦著,到他的喉結突起的脖頸,一點點地擦著。
陳小楠剛喝完水,笑著說道:「陳師兄好福氣,太羨慕了噢我。」
她話音剛落,沈希南把她給牽了過來,「羨慕什麼?」
說著,沈希南撩起她短短的劉海,用紙巾給她額頭擦了擦,垂眸問她道:「還羨慕嗎?」
「不羨慕了,小南子全世界第一好,甚得朕歡心,再接再厲哈。」
沈希南:「行,等會你走慢點,別跟個猴子似的蹦蹦跳跳。」
「走快點不好嗎?」陳小楠不解,問傅嘉柔,「我想還把我精力旺盛,特別強大的這一面給展現給他來著呢。」
傅嘉柔說:「好是好,沈希南擔心你摔了嘛,而且,你走太快他都快跟不上了。」
「也是,那我等會走慢點吧。」
於是,繼續上路時,沈希南發現,陳小楠還真的慢下來了,沒再跟著李哥後邊了,而是和他隔得不遠不近。
經過野花盛開的山地,她摘了一朵小粉花遞給他,「你要不要?」
沈希南展露笑顏,想伸手接,她又給縮回去了,「……」
「不過我得先告訴你,拿了這朵花,你可能會成為我的,壓寨夫人。」
有人打趣道:「土匪頭子嗎你陳小楠,強搶沈希南這個良家婦男,你看他肯不肯從?」
沈希南接過那花,朝那人笑笑,「我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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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山頂,但眾人已經找到了適合駐紮帳篷的平坦開闊的地方,靠近水源但並不是最近的,遠處還能見到山裡人家的屋頂和煙囪。
大傢伙齊心協力,花費了一定時間,把帳篷全都給弄好了。基本上是倆人睡一個帳篷,幾對情侶,還有一對單身的男生。
躺在帳篷內,傅嘉柔喘著氣,看著這個小小的空間,是她和他親手搭好的,就像一個小小的家一樣。
陳敘川蹲下,在帳篷口處看著她,「小皮球,去不去抓魚?」
「去,等等我,」傅嘉柔一下子坐起身,興致盎然,順勢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我還從沒有抓過魚呢。」
「那今天體驗體驗,看看能不能抓到。」陳敘川牽著她,走了不遠到了河邊,溪水清澈,時不時可以看到魚兒靈活閃現的蹤跡。
興致是好的,但真正來到這兒,她忽然又有點兒小心翼翼起來。
河水冰冰涼涼的,傅嘉柔用腳試探時,陳敘川已經下了水,他調侃道:「你這是怕把魚嚇跑?」
「才不是。」說著,她兩隻腳都踏進來了,「我現在下來了。」
「行,慢著點走,小心別摔了。」
雖然之前沒捕過魚,但她想像中,捕魚是一件很算簡單的事。但這山裡的魚比她想像得聰明多了,稍微一點動靜,就溜得不見了蹤影。
而陳敘川,很快便抓到了兩三條,扔在了旁邊的小水桶里,回頭看她的情況,
傅嘉柔手裡拿著漁網,茫然無措中,「這些魚太狡猾了,你怎麼抓到的?」
「跟著我。」陳敘川搜尋著,指著某個角落道,「去抓那條,跟著我來。」
倆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離那條魚還有一定距離,停住了腳步,陳敘川道:「你拿著網,別別,從那個角,它才沒有逃的路。」
這條肥魚,還沒意識到危險正朝它靠近,還在若無其事吐著泡泡。忽然它的世界天翻地覆,慌亂之中它鑽進了漁網。
它一邊掙扎,一邊透過它的魚眼往外看。看到了一個漂亮女孩,神情欣喜地望著它,旁邊還站了個高大的男人,眉梢還有些小得意。
「這魚好大。」女孩說。
行吧,被人誇獎了身材,魚生無憾了。
最後,在陳敘川親身指導下,傅嘉柔不至於顆粒無收,實現零的突破,二的突破。
雖然過程有點艱辛,但是看到大家吃魚片粥和烤魚時,感覺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戶外生火做飯有點難度,雖然最後做出來的飯菜談不上有多好吃,畢竟是自己的辛勤勞動的成果,大傢伙們吃得很香。
這時,太陽已經快下山,夕陽像是巨大的鹹蛋黃,流出橙黃色的餡。
陳敘川爬上了露營地後面的小土坡,隨後,伸手拉著她上來。
日落時分。
天地盡染,無數片枝葉反射出波光粼粼的視線,世間萬物都變得溫柔可親。傅嘉柔道:「日落也很好看。」
「嗯,」他吻了吻她的發頂,「我發現一個規律。」
「發現什麼規律?」
「有些事情,我一個人做會很煩,但是如果是和你一起做不同,我會希望和你一起的時間,再長點,那些我不喜歡做的事情,好像也挺不錯。」
他以前,很討厭出門,總喜歡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呆著,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
現在不同,他喜歡出門,去各種地方,尤其是和她一起。
「那,我望你可以一直保持幹勁。反正,」傅嘉柔看著他笑了下,「我是不會離開的,會和你一起。」
落日餘暉中,她笑意溫柔又繾綣。
永恆是什麼?陳敘川覺得此刻便是。
他望著她,視線自然下落在她唇上,那紅唇染上了暖色的光澤,他吻她,想要將這色澤納入口中。
到了晚上,山裡的溫度變得有些低。
傅嘉柔和陳小楠穿著外套,躺在草地上數星星。遠離了城市,星星碎碎的光亮點綴著夜空,漂亮如同鑽石。
陳小楠忽然道:「柔兒,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一個帳篷?」
「嗯?」傅嘉柔瞥她一眼,「你不和沈希南睡同一個帳篷嗎?」
「我是想啊,不過我……」她欲言又止。
傅嘉柔瞭然,聲音降低:「你是怕沈希南,咳咳……嗎?」
「那倒不是,」陳小楠看了兩眼沈希南的方向,「我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啊。」
「這…我待會和川哥商量下。」
不過,可能是太過於疲倦,傅嘉柔還沒來得及和陳敘川商量,陳小楠躺在草地上竟然……睡著了,呼吸平穩。
沒過多久,沈希南過來了,傅嘉柔「噓」聲示意他陳小楠睡著了,沈希南哭笑不得,笑了下。
隨後,他半跪在草地上,動作輕柔把陳小楠給抱起,朝他倆的帳篷走去。
傅嘉柔看著他走遠,陷入思索。
現在……她大概率是不用和陳敘川商量了吧,畢竟,陳小楠已經睡熟了。她正想著,身後有人圈住了她腰身。
「想什麼?」
「……沒什麼,就是在想,我們是不是也該睡覺了?」她後仰,後背貼到他胸膛。
他吻了吻她耳垂,「是不早了。」
她正想站起身子,陳敘川已將她抱起,慢悠悠地朝著帳篷走去。她也有些睏倦了,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
陳敘川道:「還好你沒睡著。」
她忽的抬頭,望著他流暢利落的下顎輪廓,「沒睡著…會怎樣?」
他短促地笑了下,「睡著的話,這個晚上,不就浪費了?」
等等,是她理解的那種意思嗎,想到了某些事情,她困意頓時一掃而光,惴惴不安地靠在他胸膛處,耳邊是他的心跳,節奏鎮定。
而她自己,已心跳如鼓。
進了帳篷,傅嘉柔速度緩慢地脫著外套,聽到他說:「你趴著。」
「啊?」她語氣還有些不確定,「為什麼趴著?」
「猜猜?」陳敘川勾了勾唇,隨即握著她細瘦腰身,讓她趴躺著,開始一下一下地……給她按摩著,「爬一天了,給你放鬆放鬆。」
她緊張地心情,頓時平復不少,同時愉悅地勾唇,「噢。」確實,一天下來,她肌肉難免有些酸軟。
「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
「說說看,我看能不能實現。」
「我以為……你說趴著睡,舒服點。也差不多了,」她悶聲道,「你別按了,我們睡覺吧,爬了一天的人又不止我一個。」
他沒聽,繼續給她按著,樂此不疲從背面到正面。傅嘉柔不知不覺地全身心放鬆,不久進入了夢鄉。
陳敘川熄了帳篷頂的小燈泡,把小被子拉到她脖頸處,輕輕道了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