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竟然是他


  「嗯。思兔sto55.com」葉梓萱報以微笑。

  晚些的時候,葉梓萱換了一身衣裳,便坐著馬車去了凌國公府。

  她剛下了馬車,已經有人在等著她。

  「大姑娘。」秋月扶著她下了馬車。

  「不妨事。」葉梓萱緩緩上前,看著面前的嬤嬤,微微頷首。

  那嬤嬤朝著她恭敬一禮,便引著她去了白青青的院子。

  只瞧見白青青一身青色長裙,青絲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素雅的絲帶綁著,沒有多餘的髮飾,她模樣兒看似嬌柔,可卻多了幾分地冷冽。

  這樣的白青青,才是她原本的模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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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梓萱笑著上前,「武功恢復了?」

  「嗯。」白青青轉身,手中的寶劍出鞘。

  她倒也沒有客氣,便這樣直接朝著葉梓萱動起手來。

  葉梓萱似乎早有準備,隨即便將手中的鞭子直接甩出,一個漂亮的旋身,那鞭子便纏住了白青青的手腕。

  白青青見此,也是縱身一躍,一個側迴旋,將纏繞在她手腕上的鞭子躲開。

  二人便在院子內過招。

  不遠處,總是會有一兩個暗戳戳看戲的。

  這不,皇甫默、嵇蘅便站在一處,靜靜地看著。

  皇甫默嘖嘖了兩聲,「我怎麼覺得這葉大姑娘的身手有長進了。」

  「入了玄機閣怎麼可能沒有長進?」嵇蘅一面說著,還不忘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凌墨燃身上。

  凌墨燃只是一言不發。

  皇甫默又道,「這才多久?也就半月有餘吧。」

  「能夠待這麼久時間,還不被折磨瘋的,也算是奇人了。」嵇蘅慢悠悠道。

  「這倒也是。」皇甫默皺眉道,「難道無雙姑姑看上她了?」

  「不然呢?」嵇蘅盯著皇甫默道,「難道看上你了?」

  「罷了,我可消受不起。」皇甫默連忙擺手。

  一刻鐘之後。

  葉梓萱與白青青各自落下。

  她笑著收起鞭子,「白姑娘好身手。」

  「承讓。」白青青收起寶劍,便笑著道,「多謝。」

  「既然你有心結,我能夠解開,必定也是與你有緣。」葉梓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理應出手相助。」

  「可葉大姑娘如今是?」白青青也一直擔心葉梓萱。

  葉梓萱淺笑道,「也沒什麼,放心吧。」

  「好。」白青青見她氣色不錯,就連那眼神也多了幾分地看不透的深意。

  不遠處,皇甫默嘴角一撇,「女子之間,不應當都是你來我往的吵鬧互看不上眼嗎?」

  「她二人又沒什麼需要互相看不順眼的。」嵇蘅嘆氣道,「我還有事,便告辭了。」

  皇甫默見嵇蘅整日神叨叨的,便湊近凌墨燃道,「我也先走了。」

  「嗯。」凌墨燃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皇甫默倒也習慣了,便急匆匆地去追嵇蘅了。

  葉梓萱與白青青坐下,二人極有默契地吃茶,沒一會,待身上的汗被微風吹乾,這才起身。

  「這魯大姑娘上回在扈家突然發瘋,如今外頭倒也傳的有些離譜。」葉梓萱說道。

  「原來葉大姑娘也喜歡打聽。」白青青淺笑道。

  「這也是沒法子的。」葉梓萱無奈道,「畢竟,我不打聽,也會有人與我提起。」

  「這倒也是。」白青青便笑著道,「看樣子,她是另有打算。」

  「這烊國的使者入京也有半月了。」葉梓萱算了算,「怎麼沒有什麼動靜呢?」

  「我也覺得奇怪。」白青青慢悠悠道,「我以為如今月柔公主早已動身,離開京城,前往烊國了。」

  「怪哉。」葉梓萱這些時日都在大牢內,故而倒也沒有關心外頭的事兒。

  倘若不是如今要與白青青見面,怕是也忘記,懷抱這檔子事兒了。

  「不過我還是要多謝你。」白青青看向她道。

  「你如今恢復了武功,打算如何?」葉梓萱又問道。

  「報仇。」白青青直言道。

  葉梓萱見她眼神堅定,便清楚,這也許便是她的執念吧。

  她盯著面前的人,輕輕地拍著肩膀,「你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與我說。」

  「好。」白青青勾唇淺笑。

  葉梓萱便從白青青這裡出來。

  正要出去,便見凌墨燃正在不遠處的涼亭內等她。

  她愣了愣,隨即便過去。

  「小公爺又特意等我?」葉梓萱問道。

  凌墨燃看向她道,「表妹的事兒,你當真要插手?」

  「她能夠住在凌國公府,想來,凌國公府也是清楚的。」葉梓萱看向凌墨燃道,「不知道小公爺作何打算?」

  「沒打算。」凌墨燃低聲道,「你並未見過皇后,並不知曉這背後所承載的什麼,又何必信誓旦旦地要去幫人?」

  葉梓萱盯著他,見他冷峻的臉龐,沒有絲毫的表情,可是,那眼神漆黑幽暗,卻又透著她看不透的深不可測。

  可即便這樣,凌墨燃這番話,似乎是有意要提醒她,白青青與魯雨晴之間的愛恨情仇,怕是不僅僅只是表面。

  葉梓萱斂眸,她很清楚,可,終究還是越不過內心索要堅持的。

  人,應該有些執著,才能夠給自己繼續往前的理由不是?

  葉梓萱重活一世,也不過是想要活得隨心所欲一些,可是,所面對的種種,到底讓她無法現在脫身。

  那麼,她便將這些都解決了,而後再做自己想要做的。

  她看向凌墨燃道,「也許吧。」

  凌墨燃見她如此說,那唇角明顯微揚,卻也再未多言。

  葉梓萱微微福身,便走了。

  等她出了凌國公府,坐在馬車內。

  「大姑娘,可是要回府?」秋月看向她道。

  「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些……莫名地不安。」葉梓萱嘟囔道。

  她不是聖人,即便重生了,可許多事情,早已與前世不同,哪怕有一些是必然發生的,可許多,似乎早已脫離了前世她所知曉的了。

  所以,她只能憑著自己所擁有的那前世多活幾年的能耐去判斷。

  即便如此,可她還是覺得自己似乎被繞了進去。

  這難道便是最初的算計?

  葉梓萱掀開車簾,看著那漸漸模糊的凌國公府,她靠在車廂內,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覺便回到了葉府。

  葉梓萱緩緩地下了馬車,抬眸看著這偌大的宅邸,似乎,她很少如此這樣認真地看過這座她自幼長大的地方。

  葉梓萱抿唇不語,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抬步入內。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葉梓琴與葉梓窈便在院內等她。

  見她回來,連忙起身相迎。

  葉梓萱瞧著她們,心頭一暖。

  這是她的家,不是嗎?

  即便有冷漠有算計,可還是有許多疼愛她的人,哪怕屈指可數,卻也是暖暖的。

  葉梓萱低聲道,「白姑娘的武功恢復了,不曾想到,她的身手竟然與我不相上下。」

  「這麼厲害?」葉梓琴頓時愣住了。

  「嗯。」葉梓萱點頭道。

  「怪不得先前見她那般憂鬱呢。」葉梓琴感嘆道,「如今我反倒不討厭她了。」

  「她只想報仇。」葉梓萱直言道。

  「談何容易?」葉梓琴很清楚,「皇后嫂子娘家的人,而且深受皇后喜愛,這無疑是以卵擊石。」

  「我要幫她。」葉梓萱直言道。

  前世,她被算計嫁入啟府,許多人不都以為她會一輩子困在那啟府內,可後來呢?

  葉梓萱不知為何,看見白青青這般,像極了前世的自己。

  葉梓琴與葉梓窈對視了一眼。

  二人不多言,在她們看來,葉梓萱說的,都是對的。

  葉梓萱沉思了好一會,才道,「二位妹妹……」

  她附耳與葉梓琴與葉梓窈嘀咕了幾句。

  葉梓琴連忙道,「當真?」

  「嗯。」葉梓萱點頭,「所以,今夜……」

  「好。」葉梓琴與葉梓窈連忙點頭,二人便裝作若無其事。

  葉梓萱轉眸看向秋月,附耳說了幾句。

  秋月便退下。

  無月閃身落下。

  「主子。」

  「如何了?」葉梓萱看向她道。

  無月斂眸,「這曾大老爺的外室住在城西最頭的巷子內的三進的宅子內。」

  「嗯。」葉梓萱慢悠悠道,「這個我也是知道的。」

  「那外室,被稱作穆娘子。」無月回道。

  「這是何意?」葉梓萱挑眉道。

  「因是罪臣之女,府內的女眷都是要入官妓的。」無月說道,「她入了青樓之後,便被喚作穆娘子,後頭,曾大老爺將她贖出來,便一直如此稱呼。」

  「倒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葉梓萱冷笑一聲。

  「是。」無月看向她道,「畢竟她的身份,也是不能入曾府的,曾府的老太太是斷然不允許這樣的女子入府,哪怕是被抬了姨娘。」

  「原來如此。」葉梓萱低聲道,「可是這敘姨娘倒也是個幸運的。」

  「敘姨娘當初,是與她的貼身丫頭換了,那貼身丫頭被送去了青樓,而她則被當成丫頭髮賣了,後頭,入了葉府。」無月如實回道。

  「嗯。」葉梓萱淡淡道,「當真是好計謀。」

  「如今葉府的大爺……」無月看向她道,「倘若被旁人知曉了她的身份,怕是葉府也會被當成了笑話。」

  「看敘姨娘的樣子是全然不在乎的。」葉梓萱又說道,「當初,老太爺怕是也知曉了她的身份,這才將大哥帶走。」

  「不過,這穆娘子的女兒自幼便養在曾老太太的跟前。」無月回道。

  「什麼?」葉梓萱挑眉,「曾老太太竟然認可她?」

  「說是當時,曾老太太突然得了疾病,整日頭疼,便請了道士前來,那道士說,必定要有一位與曾老太太八字相符的晚輩陪在身邊,這才能夠讓曾老太太長壽,而且,這大病也能得以痊癒。」

  「明白了。」葉梓萱直言道,「正巧,這穆娘子生的女兒,與曾老太太的八字相符。」

  「這也怪了。」無月回道,「等人送過去了,曾老太太的病當真痊癒了,而且,她一眼便看上了那姑娘。」

  「所以,她入了曾家?」葉梓萱說道。

  「是。」無月回道,「曾老太太還給起了名字,喚作曾慧悅。」

  「這倒是個好名字。」葉梓萱勾唇冷笑,「怕是曾大太太的脾氣那般暴躁,必定也與這穆娘子有關係吧?」

  「曾大老爺不喜曾大太太,只覺得她驕縱跋扈,反倒喜歡穆娘子的體貼溫柔,又因這位曾姑娘又養在曾老太太跟前,倒也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曾大老爺便越發地偏疼穆娘子了。」無月回道。

  「不曾想到,她竟然與馮邙在一處。」葉梓萱只覺得好笑。

  「主子,屬下覺得這位曾姑娘倒也沒有必要與馮邙在一處。」無月回道。

  「你是說?」葉梓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屬下暗中查過,當日,那曾姑娘是一直待在曾老太太跟前的。」無月看向她。

  「嫁禍?」葉梓萱慢悠悠道,「趁機毀了曾慧悅的名聲?」

  「屬下查到,天香樓的頭牌與這位曾姑娘有七分的相像。」無月看向她道。

  葉梓萱淡淡道,「這下子倒是有趣了。」

  「主子,這敘姨娘事兒?」無月看向她道。

  「穆娘子那,你繼續盯著。」葉梓萱說道,「咱們現在要一件件地處理。」

  「是。」無月應道,便離去。

  葉梓萱沉吟了片刻,半夜的時候,便又出府了。

  她到了大牢之後,看向沈無雙。

  沈無雙看向她,「怎麼了?」

  「師父,徒兒今夜怕是不能留在這了。」葉梓萱低聲道,「府上出了事兒。」

  沈無雙見她如此說,慢悠悠道,「這小蟲子你還在哪裡見過?」

  「徒兒只在兩處見過。」葉梓萱說道。

  「日後碰上這種蟲子,莫要再糊裡糊塗地去抓,幸而你命大,並未被咬了,不然,怕是早一命嗚呼了。」沈無雙直言道。

  「那小蟲子那麼厲害?」葉梓萱連忙道。

  「嗯。」沈無雙又說道,「這東西,是青樓內老鴇為了讓那些青樓女子聽話才會用的,不過呢,會按時給解藥,倘若沒有解藥,不出半月,便會毒發生亡,卻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竟然如此厲害。」葉梓萱驚訝不已。

  「嗯。」沈無雙盯著她,「還不快走?」

  「是。」葉梓萱一愣,連忙朝著沈無雙恭敬地行禮,便轉身離開。

  等她出了天牢,秋月已經在等著她了。

  葉梓萱連忙策馬快速地回了葉府。

  而此時的葉府內。

  一道黑影快速地竄入了敘姨娘的院子。

  待入內之後,行至床榻旁,瞧著床榻旁的敘姨娘,那黑影抬起手,便朝著敘姨娘劈了過去。

  突然面前亮了,便見外頭已經被圍住了。

  而躺在床榻上的敘姨娘猛地睜開雙眼。

  黑影一瞧,暗叫不妙,連忙便要轉身離去。

  「抓住他。」葉梓琴揚聲道。

  沒一會,便瞧見那黑影被衝進去的無月與玄參擒住,直接拎了出來。

  「將面紗揭開。」葉梓琴沉聲道。

  「是。」春花上前,便將那面紗揭開。

  「怎麼會是你?」葉梓琴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的人。

  她又皺眉道,「等大姐姐回來再說。」

  「是。」春花應道。

  葉梓窈站在她的跟前道,「三姐姐,這是誰啊?」

  「你沒有見過?」葉梓琴看向她。

  「沒有。」葉梓窈搖頭。

  「哼。」葉梓琴冷哼一聲,便不理會。

  葉梓窈見她很是生氣,便也不多言,只是等著葉梓萱回來。

  葉梓萱趕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抓住了。

  她上前,看著被抓住的人,並不覺得意外。

  她看向葉梓琴道,「三妹妹辛苦了。」

  「大姐姐,竟然是他。」葉梓琴嘴角一撇,「果然是不要臉。」

  「先將人帶走。」葉梓萱沉聲道。

  「是。」春花應道,便讓無月與玄參將人帶走了。

  「去請二太太過來。」葉梓萱又說道。

  「是。」春花應道。

  葉梓萱看向她道,「走吧,先去耦園。」

  「哦。」葉梓琴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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