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可是解氣
「二嬸嬸,這話說的,倒讓我聽不明白了。思兔sto55.com」葉梓萱盯著她道。
「既然沒有喚旁人,這裡只咱們幾個,大姑娘難道不是為了談條件?」扈氏盯著她道。
葉梓萱勾唇一笑,「我何必如此多此一舉?扈表哥怎會對葉府如此熟悉?」
葉梓琴憤恨地看向扈表哥扈昲,嘴角一撇,扭頭不看他。
葉梓窈見她這般,輕輕地握著她的手。
「他素日也會常來府中。」扈氏辯解道。
「我倒是不清楚,葉府何時成了扈家的後花園了?」葉梓萱慢悠悠道,「深更半夜,以這樣的打扮來葉府,難道只是為了閒逛?走錯了路,去了敘姨娘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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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萱嗤笑了一聲,而後又看向扈氏道,「敘姨娘如今還未醒,我可是從他的手中拿到了此物。」
她說著,便將一枚銀針拿了出來。
扈氏皺眉,她盯著扈昲道,「到底怎麼回事?」
「這……」扈昲抬眸看向扈氏,連忙道,「姑姑,我也是逼於無奈。」
「什麼逼於無奈?」扈氏冷聲道,「你若說不清楚,怕是今兒個便莫要出了這葉府門。」
「侄兒在外頭欠了賭債,有人讓侄兒潛入葉府,將這銀針刺入敘姨娘頸項,便會替侄兒還請賭債,否則,便將侄兒送去官府問罪。」扈昲直言道。
「什麼?」扈氏一愣,「那人是誰?」
「一個蒙著面的男子。」扈昲連忙道,「侄兒這不是被拿捏了短處,迫於無奈,再說了,那敘姨娘也不過是個姨娘,而且,沒少給姑姑氣受,侄兒這也算是給姑姑排憂解難了,又能解決了賭債,這不是一舉兩得?」
扈昲說的頭頭是道,反倒將扈氏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葉梓琴是丁點都瞧不上這扈昲。
而扈昲抬眸看向葉梓琴的時候,反倒嬉皮笑臉道,「表妹,好歹咱們也有些往日的情分,看在那份兒上,表妹便放了我吧。」
葉梓琴卻突然上前,盯著他笑了笑,揚手便又給了他一巴掌。
扈昲一怔,突然笑了,「表妹的手真軟。」
「混蛋。」葉梓琴忍不住地破口大罵,隨即便要抬起腳朝著他踹過去。
葉梓萱抬手,「三妹妹,何必髒了自己的手腳。」
「就是。」葉梓琴便轉身走了。
扈氏到底沒有想到,自己的侄兒竟然如此不爭氣。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你當真沒有瞧見那指使你的人?」
「沒有。」扈昲又說道,「那人只說事成之後,我的賭債便會自動消除了,不必理會,倘若失敗了,我只能被送去官府。」
「你……」扈氏揚手指著他。
「雖說大妹妹如今是公主,可這也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過些時日不是便要遠嫁烊國了,烊國那等彈丸之地,誰能瞧得上?」
扈昲倒也看的明白,他衝著扈氏咧嘴一笑,「可是,若是旁人知曉,侄兒在葉府做的這些,到時候,丟人的還是姑姑吧?」
扈氏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姑姑,要不你給侄兒還了那賭債?」扈昲連忙道。
「你……」扈氏便又忍不住地要揚手打過去。
「姑姑,只要你能給侄兒還了賭債,多打幾下又何妨?」扈昲將臉直接湊了過去。
扈氏將手收起,看向葉梓萱道,「既然他是受人指使,還是……」
「你是怎麼進葉府的?」葉梓萱看向扈昲道。
扈昲看向葉梓萱道,「大表妹想知道?」
「說與不說全看扈表哥想如何了?」葉梓萱倒也不以為意,「畢竟,天快亮了,二叔也該回來了,到時候,我去扈家去將扈大老爺請過來,一同入衙門也是可以的。」
扈昲冷笑道,「難道你不怕葉府丟人了?」
「有什麼好丟人的?」葉梓萱勾唇一笑,「我這令牌可很好使呢。」
她說著,便將那令牌擺了出來,「你若不說,我便將你送去大理寺,凌小公爺那處,如今正缺個磨牙的。」
「你……」扈昲一聽,頓時慌神了。
葉梓萱眯著眸子,「不說?」
扈昲暗自琢磨,過了許久之後,才道,「好,乃是那人給了我這個。」
他說著,動了動自己的左手。
葉梓萱命玄參從他左手衣袖中抽出一個絹帛,上面畫著葉府的分布圖。
葉梓萱挑眉,還真是有意思。
她看向扈昲道,「扈表哥,今夜之事,我雖不會見官,可還是要給你懲戒的。」
她看向玄參道,「將他的武功廢了。」
「是。」玄參垂眸應道。
「你敢!」扈昲一聽,登時愣住了。
葉梓萱勾唇一笑,「我敢不敢,你待會便知道。」
在扈昲還要掙扎的時候,只聽一聲慘叫,扈昲面色慘白,直接虛弱地跪在了地上。
葉梓萱緩緩地起身,行至扈昲的跟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扈氏道,「二叔必須要知曉此事兒,畢竟敘姨娘昏迷不醒,本就沒法子交代。」
她說罷,而後便看向秋月道,「去請二老爺過來。」
「是。」秋月恭敬地應道。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二老爺便急匆匆地趕過來。
扈氏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事到如今,她再說什麼,到最後,只能是她的不是。
二老爺在路上已經聽秋月稟明了前因後果。
如今他再次看向虛弱無力地跪在地上的扈昲,又看向葉梓萱道,「此事兒,到底是他的不是,可終究扈家如今出了個公主,我這處也會給大姑娘一個交代。」
「好。」葉梓萱應道。
她是預料到二老爺會有如此的舉動,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她既然將想要的東西都舀了回來,也不必在這個時候撕破臉。
二老爺冷冷地看了一眼扈氏,便命人將扈昲給抬走了。
扈氏也只能灰溜溜地跟著一同離開。
「老爺。」扈氏出了耦園,看向二老爺。
「待會,我親自送他回扈家。」二老爺說罷,便走了。
扈氏站在原地,看著二老爺漸漸遠去的背影,她捏著手帕,回了自己的院子。
「二太太,這大姑娘如此做,分明是給您難堪。」菊媽媽忍不住道。
扈氏坐下之後說道,「倘若真的給我難堪,又何必讓我前去呢?只將他直接綁了送去官府,豈不是更好?」
「這……」菊媽媽一怔,倒也沒有辯駁。
扈氏又看向良媽媽道,「你說,此事兒該如何?」
「大姑娘如今跟前有了幫手,而且瞧著那人的身手當真厲害。」良媽媽連忙道,「太太還是莫要輕易動手的好,畢竟,表少爺被二老爺送回去扈家,指不定會有什麼波折呢。」
扈氏重重地嘆氣,「怕是不好說。」
良媽媽上前道,「這表少爺太不爭氣了,上回的事兒還沒有得到教訓。」
「罷了。」扈氏想想便頭疼。
這廂。
葉梓萱看向葉梓琴道,「三妹妹,可是解氣了?」
「哼。」葉梓琴委屈道,「大姐姐,就應當將他給……」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
葉梓萱搖頭,「他如今也只是個廢人,而且,扈家倘若知曉了他在外頭的行徑,怕是他後半輩子只能被困在扈家了。」
「嗯。」葉梓琴又說道,「不過,到底是何人將這個給他的?」
「必定是熟悉葉府的人。」葉梓萱直言道,「如此詳細,竟然知曉何時守夜的換班,你想想會是誰?」
「這……」葉梓琴皺眉道,「如今也是查不到了。」
「有這個便好說。」葉梓萱慢悠悠道,「這折騰了一夜了,早些回去睡吧。」
「可是,敘姨娘那……」葉梓琴又說道,「大姐姐不是說她明日便會醒過來嗎?」
「會。」葉梓萱低聲道,「你放心吧。」
「哦。」葉梓琴點頭。
葉梓窈起身,「那我們便先回去歇息了。」
「去吧。」葉梓萱看向她二人。
葉梓萱等葉梓琴與葉梓窈離去之後,看向玄參道,「適才,可有人盯著?」
「屬下瞧見了。」玄參回道,「乃是敘姨娘跟前的老媽子。」
「嗯。」葉梓萱點頭,「看來的確如此。」
「主子,可是要揭穿了?」玄參又問道。
「不必了。」葉梓萱淡淡道,「畢竟,現在還不是揭穿她的時候。」
「是。」玄參應道。
葉梓萱輕輕地抬手,玄參便閃身離去。
春花與秋月侯在她的身旁。
葉梓萱扶額坐在軟榻上,過了好一會,才起身,「咱們也去歇息會。」
「是。」春花與秋月應道。
葉梓萱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合衣小憩了一會。
一個時辰之後,便又去了耦園。
葉梓琴與葉梓窈已經到了。
「這是怎麼了?」葉梓萱看向葉梓琴。
「大姐姐,只是擔心你。」葉梓琴看向她道。
葉梓萱握著她的手,「放心吧,我這不挺好的?」
葉梓琴輕輕點頭,而後便入了廳堂。
晌午之後。
葉梓媚匆忙去了扈氏的院子。
「母親。」
「嗯?」扈氏被鬧騰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又覺得頭疼,此刻良媽媽正給她按頭。
葉梓媚看向她道,「聽說,昨兒個表哥潛入了咱們府上,還對敘姨娘動手了?」
「嗯。」扈氏眯著眸子,「此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是茉香與女兒說的。」葉梓媚直言道。
「這個小丫頭,消息倒是靈通。」扈氏慢悠悠道。
「她也是路過耦園,正巧碰上大姐姐與三妹妹在那處說話。」葉梓媚連忙道。
「嗯。」扈氏點頭,「如今這個時候,你也低調一些,莫要再去尋你表姐了。」
「聽說烊國的使者,一直待在驛館,並未提起和親之事。」葉梓媚直言道,「難道表姐那處,不必去和親了?」
「這倒未必。」扈氏又說道,「雖說烊國乃是偏遠小國,瞧著倒也是不敢輕視的。」
「哦。」葉梓媚又說道,「大姐姐與凌國公府的表姑娘走的很近。」
「她如今仗著手中有太后的令牌,這結交的自然都是顯貴之人。」扈氏看向葉梓媚道,「當初倘若不是她回來,這些本就該是你的。」
「母親。」葉梓媚上前道,「這啟府,當真不會退婚了?」
「上回啟府的大老爺前來,此事兒便定下了。」扈氏看向她道,「除非,在這一年之間,你能另選一門親事,而且是啟府不能反駁的。」
「女兒……」葉梓媚斂眸,「已經心有所屬了。」
「嗯?」扈氏盯著她道,「誰?」
「便是凌小公爺。」葉梓媚說道。
「怕是不成。」扈氏自從上回見了那小公爺,便清楚,自己的這個女兒,怕是入不了人家的眼。
她仔細地琢磨之後,說道,「嵇小公爺怎麼樣?」
「女兒不喜歡他。」葉梓媚又說道,「他看似溫和,實則很難親近。」
「罷了。」扈氏擺手道,「你倘若有這個本事,你便去試試。」
「嗯。」葉梓媚點頭,便高興地走了。
良媽媽上前,「太太,二姑娘的性子,怕是降不住凌小公爺。」
「我知道。」扈氏又說道,「可她那性子,倘若不撞南牆,怎麼可能回頭呢?」
「如今時日不多了。」良媽媽看向她道,「到時候若不成,便要真的嫁去啟府了,經過上回那檔子事兒,啟府可是沒少被笑話,二姑娘若真的嫁過去,少不得吃苦頭。」
「我知道。」扈氏憂心忡忡道,「所以我才擔心。」
「今兒個,表少爺的行徑,怕是太太在二老爺跟前越發地沒地位了。」良媽媽又提醒道。
「我如今在他那有何重量?」扈氏自嘲道,「自始至終,他待我也不過如此。」
「這……」良媽媽見扈氏臉上帶著的無所謂。
「倘若真的重視,便不會在與我成親之前,還讓那敘姨娘爬到了我的頭上,生下了葉府的長子,雖說是庶子,可終究是長子啊。」扈氏想起來,便怨憤不已。
良媽媽聽著,一言不發。
扈氏看向她道,「你當真以為我是仗著長房無人,才會算計葉梓萱的?」
「太太。」良媽媽連忙制止。
扈氏苦笑了一聲,「罷了,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了退路,只能蒙著頭往前走了。」
她說罷,便緩緩地合起雙眼。
葉梓媚高興地出來,盤算著如何與凌墨燃來個偶遇,或者是與他說上話呢。
反觀,葉梓萱這處,得知敘姨娘早上醒過來了,也只是淡淡地說道,「請大夫過去瞧瞧。」
「是。」春花垂眸應道。
葉梓萱休息了一整日,子時的時候再次地去了大牢。
沈無雙見她前來,不過那神色有些不對勁。
她並未多言,只是讓葉梓萱去準備。
葉梓萱從最開始對這氣味的厭惡,到如今的習慣,反倒覺得自己並非是來受罪的,而是在學本事的。
她也明顯地感覺得到,沈無雙是真的在用心教導她。
「師父。」葉梓萱瞧了一眼時辰,看向沈無雙。
「明日你便不用來了。」沈無雙看向她道。
「啊?」葉梓萱一怔。
「去這個地方等著。」沈無雙說著,便用手指蘸水,在几案上寫下幾個字。
葉梓萱看過之後,連忙應道,「是。」
她從大牢出來,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回了葉府。
這處。
易媽媽正在角門等著她。
葉梓萱一愣,雙眸閃過一抹詫異。
難道是老太太出事了?
她連忙上前,「易媽媽怎會在此?」
「老太太讓老奴在此等著大姑娘。」易媽媽回道。
「老太太要見我?」葉梓萱連忙問道。
「不是。」易媽媽上前附耳與葉梓萱說了幾句。
葉梓萱眨了眨眼,「這是何意?」
「老太太只是讓老奴一字不落地說與大姑娘。」易媽媽說罷,便恭敬地福身,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