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誰是真兇


  「大姑娘,太后用這令牌將您給困住了。思兔閱讀��

  待出了皇宮,葉梓萱坐在馬車內,低聲道。

  「嗯。」葉梓萱點頭,「看來,從悅來綢緞莊的事兒開始,我便已經被卷進去了。」

  「大姑娘,您當初就不該前去悅來綢緞莊。」秋月忍不住道。

  「當初,若我不去,怎會知曉我是被誰暗中調換的?」葉梓萱嗤笑一聲,「早在我被代替嫁去啟府,便已經成為旁人手中的棋子。」

  「那麼……」春花皺眉道,「現在該如何?」

  「既然太后下旨,讓我徹查此案,我必定要查出一個結果來。」葉梓萱低聲道。

  「是。」春花與秋月擔憂地對視了一眼。

  葉梓萱看向她們二人道,「莫要多想,事已至此,咱們也沒有了退路。」

  她掀開車簾,一陣涼風吹來,她便瞧見一人策馬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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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愣,只瞧見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身玄色的錦袍,俊朗的臉龐不帶一絲地笑容。

  顯然,他也是剛從宮中出來。

  葉梓萱正要放下車簾,卻聽到馬蹄聲朝著她這處而來。

  她便命人將馬車停下,等著。

  凌墨燃騎著馬,待到了她跟前,勒緊韁繩,馬兒正好停在她的面前。

  「看來,皇上委以重任了。」葉梓萱直言道。

  「嗯。」凌墨燃低聲道,「一起吧。」

  「嗯?」葉梓萱一愣。

  「太后懿旨,皇上那也知曉了。」凌墨燃淡淡道。

  「哎。」葉梓萱重重地嘆口氣,「近來,我怎麼就跟你糾纏不清了呢?」

  「挺好。」凌墨燃說罷這兩個字,便先策馬離去。

  「呵呵。」葉梓萱巴不得離他遠遠的。

  「大姑娘,咱們便這樣去了魯家,萬一找不到兇手呢?」春花看向她道。

  「事到如今,你說呢?」葉梓萱暗自嘆氣,「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

  「大姑娘。」春花看向她。

  葉梓萱淡淡道,「這不還有一個陪著咱們呢。」

  她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勾唇一笑。

  等查出這背後的一切,她定然放下這裡的一切,尋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逍遙自在地過一生。

  葉梓萱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這個。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走吧。」

  「是。」春花垂眸應道。

  葉梓萱便也不多言,只是靠在馬車內稍作歇息。

  不知不覺,便到了魯家。

  葉梓萱下了馬車,便見有人已經站在了她的跟前。

  她還未反應過來,魯雨晴已經朝著她撲了過來。

  「我要殺了你。」魯雨晴目露凶光,一面怒吼,一面揚起準備好的長劍。

  葉梓萱見她如此,也只是輕蔑地一笑,抬腳便將她給踹了出去。

  她便瞧見魯雨晴趴在地上,抬眸憤恨地看向她。

  葉梓萱冷冷地看了一眼她,便逕自入了魯家。

  魯雨晴依舊趴在地上,突然放聲大笑。

  葉梓萱大抵明白了什麼,她轉眸看向春花道,「盯著她。」

  「是。」春花應道。

  葉梓萱待到了魯二姑娘的院子。

  白煙璃已然在等她。

  她與白青青擋在了院門口,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魯老太太坐在外頭的椅子上,而魯大太太便小心地站在一旁。

  魯牧塵見她前來,低聲道,「太后懿旨?」

  「在此。」葉梓萱便將懿旨遞給了他。

  魯牧塵拿過仔細地看過之後,便又雙手還給了她。

  葉梓萱低聲道,「如此,我便進去了。」

  「請。」魯牧塵側身道。

  葉梓萱見他如此篤定,又加上想起在府外魯雨晴的舉動,她顯然明白了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便行至院內。

  「師叔。」葉梓萱朝著白煙璃福身道。

  「小師侄,我女兒的事兒,便拜託你了。」白煙璃鄭重其事道。

  「放心吧。」葉梓萱說道,「我一定會找到兇手。」

  「嗯。」白煙璃見葉梓萱如此篤定,她湊近道,「你發現了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葉梓萱又說道,「雨歡師妹的死也許另有隱情。」

  「我相信你。」白煙璃盯著她道。

  葉梓萱像是明白了,為何師父會突然離開,看來,她早已察覺出,師叔這處有了難處,而她也不便出面。

  葉梓萱暗自嘆氣,這世上,到底有多少的精明人,又有多少的無奈人呢?

  葉梓萱明知道捲入之後,便再也無法輕易地脫身,可卻還是被捲入了。

  她能如何?

  只能想法子從這漩渦之中爬出來。

  可是想要爬出來談何容易呢?

  葉梓萱也很清楚,倘若不是白煙璃的女兒死於非命,她隱忍了這麼多年,難道不是因為太愛這魯家二老爺?

  可是,這魯二老爺當真是辜負了她的一片真心,更害的她的女兒慘死,她倘若再繼續下去,那便枉為人母了。

  葉梓萱入了魯雨歡的屋內,仔細地觀察四周。

  凌墨燃已經在等她。

  「這兇手本就是魯家的人。」葉梓萱直言道。

  「嗯。」凌墨燃也看得出來,「能夠清楚這密道的,必定是魯家的人。」

  「可,到底會因為何事,會將自己家的人給勒死呢?」葉梓萱覺得這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她隨即行至那簸籮前,似是瞧見了什麼。

  她將還未繡完的手帕拿了起來,「這個花樣子,小公爺可有印象?」

  凌墨燃淡淡地掃了一眼,「我不曾見過。」

  「哎。」葉梓萱淡淡道,「不就是國公夫人給我的那手帕上的嗎?」

  她說著,便拿了出來,「看來,她對你情有獨鍾啊。」

  「這花樣子不止我母親那有。」凌墨燃淡淡道,「我也不認識她。」

  葉梓萱斂眸,似是想到了什麼,而後便彎腰看向那噴濺的血,「倘若是勒死的,怎會有血跡呢?」

  「是啊。」凌墨燃半蹲著,也看了過去,「這血跡應當不是她的。」

  「那是自然。」葉梓萱用細小的木勾颳了一點放在了手帕上,嗅了嗅。

  雖然過去了這麼久,可還是能夠聞到那血腥味,葉梓萱皺了皺眉頭,「這血跡,有些奇怪。」

  「奇怪?」凌墨燃盯著她。

  「嗯。」葉梓萱轉身看向身後的春花道,「去拿壺酒來。」

  「是。」春花應道。

  她出去之後,便與白煙璃稟明。

  白煙璃雖說不知曉葉梓萱要做什麼,可還是照辦了。

  葉梓萱便將那手帕上的血點融化在酒內。

  「這有什麼用處?」凌墨燃看向她。

  「沒什麼反應。」葉梓萱淡淡道,「你仔細地看看。」

  期初是沒有什麼反應的,不過過了好一會,才發現那血竟然在酒中變了顏色。

  凌墨燃皺眉道,「這有什麼不同?」

  「中毒了。」葉梓萱淡淡道,「想來沾染這血跡的人本就中毒了。」

  「能知曉是何毒嗎?」凌墨燃看向她道。

  「這我便不知道了。」葉梓萱搖頭,「畢竟,我還未到師父那般。」

  凌墨燃隨即說道,「倘若中毒了,又為何會在這?」

  葉梓萱又順著那血跡繼續往後看。

  她來回站了好幾個位置,才說道,「這裡。」

  她站在那個能夠將血噴濺的地方,又說道,「可這個姿勢也太奇怪了。」

  她說著,便又爬了起來。

  凌墨燃見她這般,不知為何,眼神有些飄忽,轉身往一旁去了。

  葉梓萱這才後知後覺,輕咳了幾聲,便說道,「去看魯雨歡的屍體。」

  「嗯。」凌墨燃點頭。

  葉梓萱便入內,又到了密道內,雖說變成了骸骨,可是,那衣衫還是完好的。

  她仔細地看去,果然在衣衫衣襟上發現了血跡。

  葉梓萱看向凌墨燃道,「當時,那人顯然是中毒了,所以要殺了魯雨歡,故而卡住了魯雨歡的脖子,而魯雨歡拼命地掙扎,隨即便用利器刺中了兇手,這才有了那血噴濺。」

  「倘若如此的話,那麼這個人即便中毒了,竟然還能夠將魯雨歡給勒死,必定是個男子。」凌墨燃直言道。

  「看來,這個人與魯雨歡是相識的,又或者是,魯雨歡……」葉梓萱又出來,在適才那人趴著的地方尋找,隨即便彎腰便看見一旁的軟榻下頭,有一個酒杯。

  她連忙用手帕拿了出來,嗅了嗅,「這毒藥並不即可致命,而是會使人暫時失去意識。」

  「既然如此,中毒之人便會渾身酸軟無力啊。」凌墨燃道。

  葉梓萱皺眉道,「也許……」

  「什麼?」凌墨燃看向她道。

  「還有另一個人。」葉梓萱直言道。

  「另一個?」他一怔,「何意?」

  「倘若真的如此的話,那麼此事兒便複雜了。」葉梓萱皺眉道,「我是說,魯雨歡身上的血,我要仔細地看看。」

  她隨即便將魯雨歡衣襟上剪下了一小塊,而後放在了酒內。

  又過了一會,才說道,「沒有毒。」

  「當時,屋子內有三個人,一個兇手,一個是中毒之人。」葉梓萱又說道,「中毒之人將兇手按在了地上,魯雨歡趁機想要殺了兇手,奈何,她力氣太小,而中毒的人渾身無力,反被兇手刺中。」

  「所以,那中毒之人呢?」凌墨燃道。

  「應當沒死。」葉梓萱又說道,「依著這噴濺的血,還有那人中毒,當時兇手以為他死了,故而才去轉身勒死了魯雨歡。」

  「那麼,是魯雨歡將兇手引去了密道?」凌墨燃低聲道。

  「不錯。」葉梓萱點頭道,「倘若如此的話,那麼中毒之人便有機會逃脫。」

  「你是說……」凌墨燃臉色一沉,「兇手是魯家的人,中毒之人才是關鍵的知情人。」

  「是。」葉梓萱隨即說道,「那密道的確是勒死魯雨歡的第一現場。」

  葉梓萱說完,又看向凌墨燃道,「所以,我們要儘快知道那個中毒之人是誰?」

  「他當時既然逃走了,又隱瞞了此事兒,必定不會出現。」凌墨燃看向她道。

  「是啊。」葉梓萱冷笑道,「可憐了魯雨歡。」

  「那便是與這鏽帕上的花樣子有關了。」凌墨燃直言道。

  「你這不是自己往自己身上栽贓嗎?」葉梓萱忍不住道。

  「這個花樣子,不止我母親有。」凌墨燃沉聲道。

  葉梓萱嘴角一撇,而後便看了一眼四周。

  「中毒之人到底知不知道那個密道呢?」葉梓萱又再次地問道。

  「難道那個人當時暈倒了?」凌墨燃低聲道,「倘若如此的話,他定然不知道魯雨歡會如何?」

  「難道……」葉梓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凌墨燃也明白了,看向她道,「既然如此,那便引蛇出洞。」

  「嗯。」葉梓萱點頭。

  二人不知何故,竟然很是默契地出去了。

  白煙璃見二人出來。

  葉梓萱便將自己的判斷與白煙璃說了。

  「你是說,歡兒有了中意之人?而且那人還來過?」白煙璃不可思議道。

  「正是。」葉梓萱點頭道,「只是不知道師叔可又發現過她的可疑之處?」

  「不知道。」白煙璃搖頭道,「她一向乖巧,素日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內。」

  葉梓萱低聲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何當初,會有人冒充她寫下離家出走的書信呢?想來,雨歡師妹有中意之人,這府上是有人知道的。」

  「你是說……」白煙璃突然將目光落在了魯二老爺的身上。

  魯二老爺斂眸,過了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道,「我知道。」

  「什麼?」白煙璃冷笑一聲,「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告訴我?」

  「我當初真的以為她與那人私奔了。」魯二老爺看向白煙璃道,「擔心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才不敢與你說的。」

  「哈哈。」白煙璃嗤笑道,「你到底是擔心我接受不了,還是擔心,她私通外男,影響了魯家的名聲?」

  魯二老爺低聲道,「只是我不知道她中意之人是誰。」

  「所以,那離家出走的書信到底是誰寫的?」白煙璃問道。

  「兇手。」葉梓萱與凌墨燃齊聲道。

  白煙璃一愣,看向二人。

  葉梓萱說道,「這兇手必定是魯家的人,而且很清楚她與中意之人的關係,更清楚那人是如何與她私會的,故而才會暗中下毒,而這個人,必定是雨歡師妹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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