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扈氏厭惡葉梓琴
正巧,茉香衝出來,將院門打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四姑娘……四姑娘……」茉香面色慘白道。
春花連忙帶著人沖了進去。
「不,不是我。」葉梓媚嚇得向後退,直接癱坐在地上。
而春花行至床榻上,便瞧見了昏迷不醒的葉梓窈。
「趕緊去喚大姑娘。」春花扭頭衝著空著吼道。
此時,葉梓萱正在石墩處,便見無月突然出現。
「四姑娘在二姑娘的屋子裡。」無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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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萱輕輕點頭,便趕了過去。
待到了葉梓媚的院子,直奔屋內。
葉梓媚瑟縮地躲在一旁。
扈氏這處,自然也得了消息,連忙趕過來了。
她看向蜷縮在一旁的葉梓媚,又看見躺在床榻上,還一身血跡的葉梓窈,上前道,「這是怎麼回事?」
「母親,我也不知道。」葉梓媚聽到扈氏的聲音,連忙起身,便直接撲入了扈氏的懷裡頭。
扈氏眉頭緊蹙,看向葉梓萱正坐在床榻旁,她周身散發著寒意,扈氏不知何故,像是瞧見了老太太一般,她竟然定在了那處。
葉梓萱給葉梓窈看過,暗暗地鬆了口氣,而後道,「先將四妹妹抬走。」
「大姑娘,四姑娘沒事吧?」春花在一旁道。
「無妨。」葉梓萱扭頭冷冷地看了一眼葉梓媚。
葉梓媚躲在扈氏的懷裡頭,不敢抬頭。
葉梓萱起身,又看向扈氏道,「倘若二嬸嬸無法管教她,便交給我吧。」
她說罷,便走了。
扈氏倒是沒有想到,葉梓萱便這樣走了。
她走上前去,行至床榻旁,當瞧見床榻上沾染的血跡,指尖點了點,湊近鼻子聞了聞,轉眸看向她,「你這個傻孩子,這不是人血。」
「什麼?」葉梓媚一聽,驚訝不已。
扈氏暗自搖頭,「你可聽見了?你若再這樣下去,我到時候怕是也管不了你了。」
「母親,葉梓……大姐到底何意?」葉梓媚對上扈氏那警告的眼神,便換了稱呼。
「哎。」扈氏無奈地嘆氣,「你還是自己好好想吧。」
她說罷,便帶著良媽媽走了。
葉梓萱帶著葉梓窈回去,人找到了,幸好只是暈過去了,並無大礙。
不過被葉梓媚那麼一鬧,反倒成了大事兒。
「大姑娘,到底是何人將四姑娘送過去的?」春花輕聲問道。
「自然是有人想要對四妹妹動手,又藉此將我引過來,你說是為了什麼?」葉梓萱低聲道。
「這……」春花搖頭,「奴婢愚鈍。」
「三太太那,如今只有三妹妹看著。」葉梓萱低聲道,「那人的目標一直都是三妹妹。」
她說罷,便快步地往前走了。
等到了三太太的院子,便見辛媽媽匆忙地過來。
「出事了?」葉梓萱看向她道。
「是。」辛媽媽垂眸應道,「三姑娘適才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便好奇地出去瞧了。」
「而後呢?」葉梓萱又問道。
「突然閃過一個黑影,三姑娘便被帶走了。」辛媽媽連忙道,「老奴根本攔不住。」
「我知道了。」葉梓萱看向辛媽媽,又說道,「四妹妹並無大礙,讓她安心地歇息吧。」
「是。」辛媽媽看向她道,「可是讓四姑娘去您那?」
「今兒個便罷了。」葉梓萱低聲道,「三妹妹既然被帶走了,定然是衝著我來的。」
「是。」辛媽媽一聽便明白了。
葉梓萱出去之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葉梓琴卻突然從屏風後出來。
「大姐姐。」葉梓琴走上前去,「那頭竟然沒有懷疑。」
「懷疑什麼?」葉梓萱坐下之後,「如此折騰,那人不過是想要攪得葉府不得安寧罷了。」
「可那人這樣做圖什麼呢?」葉梓琴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葉梓萱搖頭,「不過先是利用三太太,將四妹妹騙過去,又暗中用法子控制了她,緊接著又利用三太太,讓四妹妹的情緒不穩,又將她帶走,直接送去了二妹妹那,還差點讓二妹妹以為四妹妹死了……你說是為了什麼?」
「可是大姐姐不是說,那人是衝著我嗎?」葉梓琴又說道。
「我若不趁亂暗中將你擄走,怎麼可能將那人逼出來呢?」葉梓萱湊近道,「如今不是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將葉府上下給圍了,誰也出不去。」
「大姐姐這是要瓮中捉鱉。」葉梓琴笑著說道。
「嗯。」葉梓萱點頭。
「大姐姐,今兒個怕是有好戲瞧了。」她笑著說道。
「三妹妹,你只管待在我,哪裡都不要去。」葉梓萱壓低聲音,又說道,「待會……」
「好。」葉梓琴點頭。
葉梓萱隨即看向春花與秋月,「現在讓人將整個葉府封了,只說三姑娘被擄走了。」
「是。」春花應道。
葉梓萱又說道,「挖地三尺也要將三妹妹找出來。」
「是。」春花連忙應道。
葉梓萱端坐在圈椅上,纖細的手指叩著几案,過了一會,便見秋月急匆匆地過來。
「大姑娘,出事了。」秋月看向她道。
「何處出事了?」葉梓萱看向她道。
「大太太那。」秋月看向她道。
「大太太?」葉梓萱淺笑道,「今夜還真是有意思的很呢。」
「大姑娘,這四姑娘先是被帶走,又出現在二姑娘的院子,奴婢始終不明白,此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她說道。
葉梓萱沉吟了片刻,「此人定然很了解這後宅的事兒,我與幾位妹妹之間的恩怨,所以才會如此,畢竟,我若知曉了四妹妹有事兒,而且還是在二妹妹院子裡頭出事的,我定然是要去的。」
「二姑娘那……」春花又說道,「二太太在您走之後,也並未理會了。」
「不理會?」葉梓萱淡淡道,「不曾想到,二太太還變聰明了。」
「奴婢怎麼覺得,先前二太太掌管庶務,便一直是被旁人暗中算計呢?」春花忍不住道。
「這便是她的聰明之處。」葉梓萱原先也以為扈氏是被蒙在鼓裡的,不過後來仔細地想想,那些人,都是她親近之人,而且,都是她一手提拔的,怎麼可能不清楚底細呢?
扈氏是將自己摘不乾淨,到最後又像是一副被好欺負,好利用的樣子,不過是為了將自己摘乾淨罷了。
葉梓萱如今想明白了,對這位二太太倒也是刮目相看了。
她繼續說道,「大太太那出了什麼事兒?」
「大太太跟前的丫頭羽兒死了。」秋月回道。
「死了?」葉梓萱挑眉道,「怎麼死的?」
「來人說,是中毒而亡。」秋月直言道,「說是好端端的便沒了。」
「怎麼?」葉梓萱低聲道,「她如今這是何意?」
「想請大姑娘去瞧瞧。」秋月直言道。
「這個時候讓我去?」葉梓萱挑眉道,「咱們葉府,到底是熱鬧的很,不是這個中毒,便是那個中毒的,今兒個不是這個死了,明兒個便是那個死了的。」
她冷笑一聲,「難道咱們葉府的主子都是不近人情的?」
她暗自嘆氣,「今兒個倒是熱鬧的很呢。」
「大姑娘,要不奴婢去回絕了。」秋月回道。
「她是大太太。」葉梓萱起身道,「也是長房的事兒。」
她起身,便朝著外頭去了。
等到了馮氏的院子,院內便放著死去的羽兒,頭上蓋著白布。
葉梓萱入內,馮氏正在屋內等她。
她行至屋內。
「大太太。」葉梓萱看向馮氏福身道。
馮氏清楚,老太太是不允許葉梓萱喚自己母親的,哪怕她是續弦的,可在老太太眼裡頭,葉梓萱的母親也只有陽氏。
而葉梓萱一直都是這樣稱呼馮氏。
馮氏看向她道,「大姑娘給看看吧。」
葉梓萱隨即道,「羽兒為何會中毒呢?」
「不知道。」馮氏搖頭,「只不過外頭亂糟糟的,她又突然中毒了……」
葉梓萱聽著馮氏所言,想來是在告訴她,鬧騰成這樣,也該給個說法吧。
葉梓萱轉身便行至院內,彎腰看著蓋著白布的羽兒。
她親自將白布掀開,瞧見羽兒嘴角還有黑血,雙眼睜得極大,看來是死不瞑目。
她仔細地檢查了之後,便看向春花,「去羽兒的住處瞧瞧。」
「是。」春花應道。
葉梓萱又說道,「大太太,外頭的確亂糟糟的,三妹妹不知道被什麼人擄走了,四妹妹也出了事兒,不知道後頭還會不會有什麼?沒有大事兒,便莫要出去了。」
她說罷,便逕自走了。
馮氏只是靜靜地坐著。
「大太太,這大姑娘對您也太無禮了。」跟在大太太跟前的羅媽媽低聲道。
馮氏看了一眼躺在外頭的羽兒,又看向羅媽媽道,「大姑娘說的也有道理,既然她已經去瞧了,我便等著吧。」
「是。」羅媽媽見馮氏並不在意,便有些無奈。
只覺得大太太這些年在葉府,過得連個姨娘都不如,當初大老爺娶了她,也沒有對她多好。
至於後來的一雙兒女……如今也沒法子提。
如此一來,羅媽媽越發地覺得馮氏委屈了。
葉梓萱去了羽兒的屋子,便瞧見一旁翻到的茶杯,她拿起,仔細地嗅了嗅,「這杯子內有毒。」
「大姑娘,好端端的,為何會毒害一個丫頭呢?」春花不解道。
葉梓萱看向她道,「我也不知道。」
「可是大太太明擺著是覺得此事兒與擄走三姑娘的人是同一個。」春花又說道。
「那便讓她以為去。」葉梓萱彎腰仔細地看著,隨即便環顧了一眼四周。
羽兒乃是馮氏跟前的大丫頭,日常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這些年來,也是忠心耿耿的。
便這樣沒了,馮氏瞧著,倒也沒有太大的情緒跟波瀾。
這反倒讓葉梓萱覺得,馮氏這個人還真是奇怪。
當初,五妹妹最先被馮邙所騙,被欺負的時候,馮氏一心向著馮家,壓根不理會葉梓莬如何,難道,馮邙那個登徒子是什麼德性,馮氏不清楚?
還是說馮氏一早便清楚,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來,又讓七妹妹嫁過去,為了遮蓋此事兒。
只可惜,馮氏後頭,也並未得逞。
七妹妹也沒了。
葉梓萱暗自嘆氣,只覺得先前,她因老太太保護著,竟然不知道府上竟然還有這樣多的事情。
葉梓萱行至一旁的一個大箱子處,腳底像是被什麼東西咯到了。
她彎腰,挪開腳,乃是半塊雞血石。
葉梓萱拿起來,盯著那雞血石看了半晌,「為何在這裡也會出現雞血石呢?」
「大姑娘,難道羽兒也被控制了?」春花上前問道。
葉梓萱沉默了許久之後,才說道,「繼續找。」
「是。」春花垂眸應道。
連忙便帶著兩個婆子將羽兒的住處徹徹底底地翻找了一遍。
外頭,秋月與春花換了,帶著人去找葉梓琴的下落。
直等到天微微亮,葉梓萱坐在外頭的石階上,盯著那半塊雞血石,「還有什麼發現?」
「沒了。」春花垂眸道。
「嗯。」葉梓萱便起身道,「將人抬走吧,乃是中毒死的。」
「是。」春花點頭應道。
隨即,便親自去稟報了馮氏。
馮氏倒也沒有說什麼。
葉梓萱已經出了院子。
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葉梓窈已經醒了,她被攙扶著過來。
「大姐姐。」葉梓窈臉色略顯蒼白。
「四妹妹可好些了?」葉梓萱看向她道。
「嗯。」葉梓窈紅著眼眶,「三姐姐可有下落了?」
「快了。」葉梓萱說道,「放心吧。」
「嗯。」葉梓窈便緩緩地坐下。
葉梓萱見她如此,便又道,「你且回去歇息吧。」
「我擔心三姐姐。」葉梓窈搖頭,說道。
葉梓萱瞧著葉梓窈如此,便暗自嘆氣,隨即便也沒有多說什麼,接著便去了耦園。
而躲在暗處的葉梓琴,有心要出去,不過她很清楚,倘若真的出去了,之前的努力便都白費了。
葉梓窈沒一會,便有些困了,便被扶著去歇息了。
「大姑娘。」巷媽媽上前。
葉梓萱看向她,接著說道,「可都找了?」
「都找了。」巷媽媽垂眸道。
「嗯。」葉梓萱點頭,「若一日沒找到,一日不許任何人出府。」
「是。」巷媽媽垂眸應道。
葉梓萱便冷冷地掃過其他的管事,「這些時日我有事兒,便讓幾位妹妹管著這庶務,我知曉,你們仗著她們年輕,必定暗中也使過什麼絆子,可我如今將話放出去,到底是誰對三妹妹做了什麼,便莫要怪我狠心了。」
她說罷,便道,「都下去吧。」
「是。」幾位管事恭敬地應道,便離開了。
葉梓萱並未去旁的地方,只是耐心地等著。
不過她這樣將府上封著,整個葉府內外,都像是被自我封閉住了。
外頭的人好奇這裡頭的事兒,這裡頭的人擔心著自己往後的日子。
三太太費氏有所好轉。
她靠在床榻上,「四姑娘怎麼樣了?」
「三太太放心,四姑娘去了大姑娘的院子,待在這,老奴也擔心四姑娘又出事了。」辛媽媽在一旁道。
「嗯。」三太太費氏點頭,「老爺那,可傳話回來了?」
「還沒有。」辛媽媽垂眸道。
「知道了。」三太太費氏輕聲道。
而扈氏那,如今反倒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二太太,雖說三姑娘不是在您跟前長大的,可也是您生的,如今她被擄走了,大姑娘已經命人將整個府上都封住了,發了話,一日找不到三姑娘,一日不放人出府。」易媽媽在一旁道。
「這個丫頭,生她的時候便多災多難的,後來生了她,更觸霉頭,如今可好……」扈氏冷聲道。
易媽媽聽著扈氏的話,連忙道,「可是如今……三姑娘的事兒……」
「她與我這個母親也不親近啊。」扈氏的確與葉梓琴沒有什麼母女之情的感情。
在她心中,只有葉梓媚這個女兒。
至於葉梓琴,從知曉她是女兒之後,滿心的希望都算是徹底地落空了,故而,她才不待見葉梓琴,更甚至於還覺得是因為葉梓琴,害的她差點毀了身子。
如此一想,她怎麼可能會待見葉梓琴呢。
後來,老太太便直接將她帶走養在跟前了,她更是不會在意了。
怕是扈氏都不知曉葉梓琴的喜好,又怎麼可能在意她的死活呢?
易媽媽看得出來,扈氏是真的不在乎啊。
扈氏如今擔心的是,倘若這樣被困著,也不是個法子啊。
到底該怎麼辦呢?
她得想個法子。
「三姑娘也不知曉是何人給擄走的。」易媽媽在一旁道。
「哎。」扈氏冷笑一聲,「她生來便是與我作對的。」
易媽媽知曉,扈氏是埋怨葉梓琴。
一直待在自己院子內的敘姨娘,也有些看不明白。
她這些時日擔心到時候徹底地被抓住把柄,故而,一直低調行事。
如今,竟然有人將葉梓琴給擄走了,而葉梓萱自幼便與葉梓琴長大,二人的感情極深,看來,這幾日是不好過了。
「姨娘,這大姑娘即便找不到人,也不能這樣啊。」敘姨娘跟前的莊媽媽忍不住道。
敘姨娘來回踱步,過了好一會道,「如今這個關口,還是莫要有所動作才是。」
「可到底是何人將三姑娘帶走的呢?」莊媽媽又問道。
「也許三姑娘並未被擄走呢?」敘姨娘慢悠悠道。
「沒有?」莊媽媽皺眉道,「難道是大姑娘……設的局?」
「也許吧。」敘姨娘也看不明白。
畢竟,她與葉梓萱不怎麼接觸,自然也不怎麼清楚她的性子。
更何況,自從她上回被算計差點嫁去啟府之後,似乎這性子是變得更加地厲害了。
敘姨娘琢磨之後道,「先等兩日吧。」
「是。」莊媽媽低聲應道。
如此,葉府自從葉梓琴被擄走開始,整個葉府便沒有安靜過。
秋月帶著人,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找。
不論是誰的,都被翻找了一個遍。
就連馮氏那,也是葉梓萱親自帶人翻找的。
扈氏這裡,是晌午的時候開始的。
她皺著眉頭,瞧著秋月在那帶著人來回找,「我又何故去藏她呢?」
「大姑娘發話了,還請二太太體諒。」秋月直言道,「畢竟,那擄走三姑娘的人,武功不錯。」
扈氏聽了秋月的話,連忙道,「你是說,那人萬一藏在我這?」
「是。」秋月垂眸道,「大姑娘如此大的動靜,也是擔心那人到時候狗急跳牆,對府上的人動殺機。」
「哎。」扈氏皺眉道,「當初,我便覺得她是個禍害,如今可算是印證了。」
秋月自然將扈氏的話聽了個清楚,她連忙道,「二太太,三姑娘也是您的女兒,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倘若您適才的話被老太太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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