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魯牧塵的過往
「那不是有毒嗎?」葉梓萱忍不住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所以啊……」魯牧塵暗自嘆氣,「你可知曉啟年的脾氣了。」
「他脾氣暴躁。」葉梓萱直言道。
「他不是性子孤僻,而是太過於專注。」魯牧塵瞧著外頭,「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便是在那湖心島。」
「什麼?」葉梓萱一怔。
「不錯。」魯牧塵低聲道,「所以我總是會坐在這看著那湖心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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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島裡頭到底有什麼呢?」葉梓萱皺眉道,「為何你會與他在湖心島見面呢?」
「自從凌國公去了之後,凌國公夫人便不再那湖心島上住了,故而,那湖心島便被封了起來,也不知曉啟年聽誰說,湖心島內有絕世的武功秘籍,便興沖沖地去了。「
魯牧塵看向她道,「我不放心,便隨著他一同去了,不過也是無功而返。」
「後來呢?」葉梓萱又問道。
「後來。」魯牧塵臉色一沉,「我與他分別之後,待回家,父親便將我訓斥了一頓,連夜便將我送出了城。」
「那麼……」葉梓萱看向魯牧塵,「啟大爺又去了?」
「他是個執拗之人,那日沒有找到,他與我約好,翌日再去的。」魯牧塵說道。
葉梓萱皺眉道,「原來如此。」
「所以,再次之後,他便病了。」魯牧塵淡淡道,「是不是很奇怪?」
葉梓萱看向他道,「他死的很痛苦。」
「痛苦?」魯牧塵一愣,怔愣地看向她。
「嗯。」葉梓萱點頭道,「我驗屍了,發現他生前四肢被折斷,又被服用了慢性毒藥,痛苦而死的。」
「什麼?」魯牧塵的雙眼頭一次溢滿了殺氣。
葉梓萱皺眉道,「可為何啟家會隱瞞此事兒呢?」
「當初,我也登門過,不過卻被拒絕相見了。」魯牧塵攥緊雙手,「看來,啟家的人被控制了。」
「控制?」葉梓萱又道,「你一直認為當初乃是他去窺探湖心島的秘密,才出了意外?」
「不然呢?」魯牧塵冷笑一聲,「只可惜,我一直盯著那湖心島這麼多年,終究沒有看明白這裡頭到底藏著什麼?」
「你沒有再去過湖心島嗎?」葉梓萱又問道。
「去過。」魯牧塵幽幽道,「只是每次進去,胸口便隱隱作痛,越靠近,越是如此。」
「什麼?」葉梓萱皺眉道,「所以……朝月郡主看到你總是盯著湖心島瞧,而你也毫不掩飾,為的便是想要看看,還會有誰能夠上湖心島?」
「凌小公爺一直在邊關,也是前不久才回來,而後,便出了你大鬧啟府大堂的事兒,緊接著,又發生了枯骨案,悅來綢緞莊的事兒,他怎麼可能有心思上湖心島呢?」
魯牧塵盯著葉梓萱道,「我卻知道,倘若是你好奇,他必定會帶著你去。」
「你倒是想的明白。」葉梓萱嘴角一撇。
魯牧塵低聲道,「只是我沒有想到,你進了湖心島,竟然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能有什麼事兒?」葉梓萱挑眉道,「要不,我帶你去一趟?」
「你不生氣?」魯牧塵看向她,不解道。
葉梓萱抬眸看向遠處,倘若先前我知道了,定然會氣惱,不過,我親眼看到了啟大公子在棺槨內的模樣兒,又知曉了他的死因,所以,我對你為何會如此做,倒也理解,換做是我,我也會如此做。「
她的話,看似說的平常,多少有一些,與魯牧塵並未有太多的瓜葛,所以,不會氣惱。
因為不曾放在心上過。
這樣的話,反倒不如讓魯牧塵看到她氣惱的樣子呢。
畢竟,她對待自己太過於理智了不是嗎?
魯牧塵抿著唇,一言不發。
葉梓萱連忙道,「到底要不要去?」
「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幾年來,冒充著啟年的人是誰?」魯牧塵看向她道。
葉梓萱皺眉,「我想知道,可是,那人冒充啟大爺,難道啟家的人不知道?」
「也許知道的很少。」葉梓萱低聲道。
「你說,啟濯會不會知道?」葉梓萱連忙問道。
「你怎麼對他感興趣了?」魯牧塵又說道。
「我嗎?」葉梓萱歪著頭,淡淡道,「那個臭小子呢,看似狂放不羈的,實則是個虛虛實實之人。」
「虛虛實實?」魯牧塵又道,「聽著,你倒是很了解他。」
「倘若是從前,我必定以為他不知道,可是,現在,我反倒覺得他是最清楚不過的。」葉梓萱直言道。
「既然他清楚,那麼,他便也知曉,如今啟府便要指望著他,可他反倒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魯牧塵低聲道。
「看來你與他也走得近嘛。」葉梓萱盯著魯牧塵,「你這算是愛屋及烏了?」
「倒也不是。」魯牧塵否認道,「啟年的事兒,始終是我的一塊心病,而啟濯自幼便是啟年的跟屁蟲。」
「原來如此。」葉梓萱低聲道,「所以,啟濯其實,很崇拜他的兄長?」
「嗯。」魯牧塵應道。
「那麼,他兄長死了,他必定會第一個有感應?」葉梓萱直言道。
「所以,這些年來,他必定也是在暗中尋找兇手,至於那個冒充啟年的人,想必也是啟家被迫授意的。」魯牧塵說道。
「為何是被迫呢?」葉梓萱不解道。
「畢竟,啟年那個時候突然死了,而且還是受了如此大的折磨……」魯牧塵想及此,那臉色便又變了變。
葉梓萱低聲道,「所以,能夠讓啟家屈從的會是誰呢?」
「從你被算計嫁去啟府,也許,從凌國公死了,或者更早,有人便開始布局了。」魯牧塵又道,「當時我們還年幼不是嗎?」
「嗯。」葉梓萱點頭道。
魯牧塵看向她道,「既然我知道了啟年真正的死因,我如今只想知道兇手。」
「所以,我才想著,要不要我帶你去湖心島?」葉梓萱看向他道。
魯牧塵思索再三,便說道,「晚上去。」
「好。」葉梓萱知曉,這一切倘若真的有關聯,而且,那啟家大公子的腳踝處的印記,又代表什麼呢?
畢竟,與枯骨案的那具枯骨,還有葉府那荒廢的院子內密道中的那些人都是一樣的。
如此說來,這啟大公子還有另一個身份。
而他倘若真的死了,那麼,必定是他的身份暴露了,或者是,他動了什麼?
葉梓萱又看向魯牧塵,他說的她該相信嗎?
可,他所言的,字字句句都沒有破綻。
葉梓萱對魯牧塵,卻沒有像凌墨燃那般,從內心深處都會有的信任。
魯牧塵也是清楚的。
所以,他所言的,到底有幾分地真呢?
二人便這樣各懷心思的,坐在那繼續欣賞著湖心島的風景。
不遠處,嵇蘅雙手環胸,「她便這樣都說了?」
「不然呢?」皇甫默反倒覺得葉梓萱如此做是對的。
凌墨燃也看出了葉梓萱的小心思。
她毫無保留,便是為了試探出魯牧塵所言真假。
倘若,這五年之間待在啟家的那位啟府大公子乃是假冒的,那麼,這啟家這些年來,到底是被迫受控制,還是說,啟家想要的達到某種的目的?
「你說,到底是誰算計梓萱妹妹嫁去啟府的?」嵇蘅突然道。
「啟府的人。」凌墨燃又道,「而悅來綢緞莊也脫不了干係,那葉府的二太太必定是最清楚不過的。」
「所以說,這葉二太太與啟府暗中策劃的?」嵇蘅恍然道。
「嗯。」凌墨燃點頭道。
「我明白了,這兇手必定與悅來綢緞莊背後的人有關係,可依著魯牧塵所言,當年,乃是啟大公子偷偷上了湖心島,才會慘死的。」嵇蘅看向她道。
「倘若如此,那麼,湖心島與凌國公府有關,當初,皇后也在湖心島待過,那麼,自然也與皇后脫不了干係,這不啟家便連魯家也不相信了。」皇甫默看向凌墨燃道,「倘若如此的話,那啟大老爺這些年來,還真是臥薪嘗膽啊。」
凌墨燃低聲道,「所以,這啟大老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害得啟大公子慘死的兇手。」
「是不放過任何一種可能吧。」嵇蘅嘴角一撇,「如今這個時候,還有什麼法子能夠解決呢?」
「咱們在這裡也不過是猜測。」凌墨燃低聲道,「的既然他今夜要上湖心島,那咱們也去瞧瞧。」
「對。」皇甫默皺眉道,「只不過,他上了湖心島竟讓會的難受?」
「那是因為,湖心島上有許多的瘴氣,不然,不是什麼人都能去了?」嵇蘅在一旁冷冷道。
皇甫默嘴角一撇,「不過他也不像是能中瘴氣的人。」
「晚上不就知道了。」嵇蘅在一旁道。
「說的也是。」皇甫默輕輕點頭。
葉梓萱便與魯牧塵一直待到天黑。
「現在動身?」她看向魯牧塵。
「嗯。」魯牧塵起身,便朝著外頭去了。
葉梓萱便與他一同出了江邊酒樓。
朝月郡主突然出現。
她今兒個穿了一身繡著海棠花的胭脂色長裙,青絲挽著凌雲髻,翠色的金步搖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她笑嘻嘻地看向葉梓萱道,「這麼晚了,你們要去哪裡?」
「去湖心島。」葉梓萱倒也沒有掩飾。
「又去?」朝月郡主皺眉,顯然上回去了,無功而返,如今倒也沒有興趣。
不過見魯牧塵站在那,又道,「他也去?」
「嗯。」葉梓萱點頭。
「那我也要去。」朝月郡主連忙應道。
葉梓萱嘴角明顯抽搐了幾下,隨即道,「那便一同走吧。」
「好。」褚朝月笑著應道。
三人便一同坐上船,前往湖心島。
待到了之後,葉梓萱轉眸看向魯牧塵,「待會你跟著我就是了。」
「嗯。」魯牧塵悶悶的應道。
他腳踩在地面上,仰頭看著遠處的密林深處的閣樓,不知何故,他明顯身體僵硬了。
褚朝月看向魯牧塵,「怎麼?不敢了?」
這月色之中,那閣樓內隱約能夠看到亮著燈。
葉梓萱先前也見過。
所以,她也知道,當年,這啟大公子是不是真的在這裡出事兒的。
葉梓萱看向魯牧塵道,「走吧。」
「嗯。」他點頭。
「怎麼了?」褚朝月見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魯牧塵這才往前走。
待走過面前的小徑,魯牧塵便捂著胸口。
葉梓萱見他如此,連忙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將一粒藥丸遞給他。
魯牧塵拿過,連忙吞了下去。
褚朝月皺眉道,「他這是怎麼了?」
「這湖心島上有瘴氣。」葉梓萱這才反應過來。
原先,她是與凌墨燃一同來的,而凌墨燃本身對這湖心島上的瘴氣最是熟悉。
而她……
應當是當初師父讓她戴著的東西起了作用。
她又看向褚朝月,「怎麼你也沒事兒?」
「啊?」褚朝月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
葉梓萱便將燈籠湊近她,上下翻找了一遍,才發現她腰間有一個香包。
她拿了過來,仔細地湊了湊,「褚世子給你的?」
「嗯。」褚朝月點頭道。
「這便對了。」葉梓萱看向她道,「這乃是避毒丸,對這瘴氣有用。」
「可是,他明明知曉這裡瘴氣,那避毒丸他怎麼不知道帶著呢?」褚朝月不解道。
「我怎麼知道?」葉梓萱挑眉道。
褚朝月又看向魯牧塵。
而魯牧塵已經緩和了一些,可還是緊皺眉頭。
葉梓萱連忙上前給他把脈,「你……」
「看來我是不成。」魯牧塵轉身便往回走了。
那步伐凌亂,倉皇而逃。
褚朝月倒是極少瞧見魯牧塵如此。
看了葉梓萱一眼,便與她一同跟著魯牧塵往前走。
等到了岸邊,魯牧塵當即便做上了船,他這才好多了。
葉梓萱與褚朝月也一起坐上船。
「你為何不說呢?」葉梓萱看向他道。
「說什麼?」魯牧塵問道。
「當年,你與啟大公子來到這湖心島到底發生了何事?」葉梓萱又看向他道,「我想,並非是無功而返吧?」
「剛上島,我們便中了瘴氣,再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便已經被回了府上。」魯牧塵低聲道,「父親連夜將我送出了京城。」
「所以說,你聽聞說啟大爺突然病了,你便以為他也是中了瘴氣所致?」葉梓萱看向他。
「嗯。」魯牧塵點頭道,「我被父親留在了外頭,也是前不久妹妹出事了,才讓我回來。」
「那麼,這多年,你一直是被看著的?」葉梓萱又問道。
「我因為中了瘴氣,內力受損嚴重,這些年來,一直跟著師父。」魯牧塵低聲道,「不曾想到,這一調養,便是五年。」
「所以,你師父也與你說,啟大爺病了,旁的也不與你說,而你再出現的時候,便是我被算計嫁去啟府的時候,緊接著他便死了,你便覺得奇怪?」葉梓萱又說道。
「嗯。」魯牧塵點頭道。
「其實,你之所以接近我,也是為了找到當年的真相?」葉梓萱又問道。
「嗯。」魯牧塵點頭道,「只可惜,我還是無法靠近這裡。」
褚朝月聽著,目瞪口呆。
葉梓萱暗自嘆氣,「事到如今,你這體內的瘴氣,一直沒有被逼出來,也不知曉是何故?」
按理說,他的師父必定能夠給他將瘴氣的毒給逼出來的。
可為何會拖了這麼久呢?
她看向魯牧塵道,「魯大爺當真是說半句啊。」
魯牧塵說笑道,「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既然沒有隱瞞,那麼,魯大爺應當說明白。」葉梓萱低聲道,「依著魯大爺的身手,想來你師父必定也是個武功高強之人,怎麼可能不知曉你這所中的瘴氣,是能夠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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