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吻
一盞茶後, 容宰輔這邊就得到消息,久居官位的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去閨房了?」
「是。思兔閱讀��
下人被他的臉色駭住, 立在原地道。
「簡直不成體統。」
容宰輔輕輕地揉了揉眉心,難不成他女兒也著了魔不成。
來回走了一圈,容宰輔指著下人吩咐, 「你去, 就說午膳已經備好,請祁安王殿下過來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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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妹妹行事一向有分寸, 應是不會有事的。」
見狀, 容子霖起身, 對容宰輔說。
「為父是擔心祁安王萬一失了分寸, 那就再等等吧。」
容宰輔微微嘆了口氣, 養女兒也難。
海棠園,帶有女兒家的香甜氣傳來,楚翊環視一周, 淺粉色的紗帳, 各種精緻小巧的小玩意兒, 倒與小姑娘相稱。
「嬌嬌不請我進去坐坐?」
楚翊如畫的眉梢微挑, 問。
「殿下請。」
容卿卿佯裝鎮定, 說道。
楚翊眉目頓時浮現出愉悅之色,舉止玉質華清的朝裡間走去。
「殿下請用茶。」
臉色浮現出淺淺紅暈的容卿卿遞出一盞茶, 道。
「嬌嬌總愛這般臉紅作甚?」
楚翊順勢將她的手握在懷裡, 輕輕一笑。
「這還不是因為殿下……」容卿卿用盈盈若水的杏眸瞪他。
這一瞪, 楚翊心有些癢了,笑問:「因為我什麼?」
「不想跟殿下說話。」
容卿卿偏過頭, 不欲搭理楚翊。
楚翊挑眉,將她摟進懷中,捧起她的臉,親了上去:「來,本王給嬌嬌賠罪。」
門外,司琴跟茱萸對視一眼,皆再往外走了些。
一炷香後,楚翊清風霽月,君子楚楚的翻閱容卿卿平日讀的書籍,而容卿卿則在整理畫。
眼看著容卿卿就要將畫卷裝進畫筒里,楚翊伸出骨節修長的手,「這是什麼?」
「殿下還給我。」
原本楚翊只是想逗她,見她如此頓時揚眉,開起了玩笑:「嬌嬌這般激動,可是這畫裡的人是我?」
「不是。」
容卿卿咬牙,作勢去接楚翊手中的畫。
誰知這一接,竟撲進了楚翊的懷中。
楚翊立即將她攬進懷,畫卷落地,正是一副杏花微雨,小姑娘坐於鞦韆之上,而俊美沉著的少年正給她推著鞦韆,畫風靈巧,景色正美。
這一下,兩人皆是愣住了。
那還是前世有一次小姑娘進他府中的時候,古靈精怪的躲在後院,非要他給她推鞦韆。
一不如她意,她就在那哭,於是乎,楚翊便被迫無奈的替她推鞦韆。
沒想到……
楚翊先一步將畫撿起,仔細的欣賞一番:「原來嬌嬌這麼早就對我芳心暗許了?」
「哼,我可記得那時我都快哭斷氣了,殿下才過來推得我。」
楚翊鳳眸微僵,將那畫卷合攏,一把捉住小姑娘的手,「有嗎?」
「當然有。」
容卿卿板著臉,肯定道。
「那我日後日日替你推鞦韆可好?」
見狀,楚翊繾綣溫聲道。
容卿卿做沉思狀,許久抬頭,笑盈盈道:「那殿下可要說話算數。」
楚翊跟著一笑,如蜻蜓點水般的在她眉眼處落下一吻。
容卿卿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於是,閣內氛圍節節攀升。
這次,楚翊的吻如疾風驟雨,還不一會,便傳出佳人嬌糯細細的求饒聲。
良久,楚翊放開她,指腹溫柔的在她粉唇上摩挲。
「你既早恢復記憶,就應該一早告訴我。」
「那時殿下還說要幫我挑夫婿,我若說這個,豈非自討沒趣。」
容卿卿靠在他懷裡,嗓音不自覺帶了幾分嬌嗔。
這就是自作孽的後果,楚翊伸手揉了揉眉心:「你若是一早告訴我,那我豈會替你擇婿,早就將你抱回府中了。」
他那般喜歡她,若是知道,他寧願死也不會替她擇婿。
容卿卿視線落在他腰間的玉佩上,有些好奇問:「殿下,你是不是因為那塊玉佩才喜歡我的呀?」
「想哪去了,若真只是救命之恩,我怎麼如此把持不住。」
見她想起來,楚翊輕點了下她眉間的花鈿,溫聲道。
容卿卿彎著眸笑,眉目盈盈,甚是動人。
「以後這就是我們定親信物。」
前世身為帝王時,楚翊曾派人查過這塊玉佩,才知當今世上,僅有兩塊,後來靜嘉夫人全留給了小姑娘。
這廂,容宰輔與容子霖皆在正堂坐著,容子霖身姿一如既往地舒朗清逸,而容宰輔視線則是頻頻朝外望。
見還沒看到人,容宰輔再也忍不住,揮手讓人過來,輕聲吩咐:「去海棠園請祁安王殿下跟姑娘過來用膳。」
容子霖覷了眼天色,對著正堂外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先一步離去。
於是,在楚翊與容卿卿到正堂的時候,皆是規規矩矩,清雅淺淺。
容宰輔冷哼一聲,起身拱手:「見過祁安王殿下。」
「岳丈大人免禮。」
「傳膳。」
再次打量了一眼容卿卿後,容宰輔揚聲道。
聞聲,下人有條不紊的將各膳食盛放於八仙桌上,而楚翊直接在容卿卿旁邊落座。
見狀,容宰輔挑了下眉。
「在下敬殿下一杯,日後阿妹若有什麼做得不是的地方,還望殿下多擔待。」
容子霖抬起酒盞,對著楚翊溫潤道。
「那是自然,本王定待卿卿如珠似寶,還望子霖兄放心。」
楚翊姿態驚艷的端起酒盞,雅致若畫般的抿一口。
「那子霖先謝過殿下。」
容子霖微微一笑,對著楚翊頷首。
「本官也敬殿下一杯,祝殿下能定乾坤,一展宏願。」
片刻,容宰輔對著楚翊沉聲道。
「多謝岳丈大人。」
看著舉止進退有度,清華驚艷的楚翊,容宰輔眉目之中俱是滿意之色。
誰知後來,容宰輔表情有些古怪。
但見容儀清艷雅然的楚翊不緊不慢的將一隻蟹處理好,夾到容卿卿的面前。
「蟹肉寒涼,少食一點。」
這下,所有在周圍服侍的下人皆是怔愣。
「知道了。」
容卿卿杏眸一眨,道。
容宰輔剛垂首,餘光見楚翊正給他女兒挑魚刺,忙輕咳一聲:「司琴,還不幫你們姑娘挑魚刺?」
司琴連忙上前,誰知楚翊微微搖了搖。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裡,容卿卿面容若三月桃花,小聲道:「臣女自己來就好。」
沒過多久,容宰輔發現二人眉目都在傳著情,有些無奈的起了身,「本官想到書房還有要事處理,就先行一步,子霖,你等會好生招待祁安王殿下。」
「子霖曉得。」
別說容宰輔,就連容子霖都搖了搖頭。
不過,有這樣一個人願意去寵著他妹妹,又有何嘗不可呢。
容宰輔走後,楚翊行事越發沒了顧忌。
而容子霖直接閉著眼,佯裝看不見的靠在太師椅上。
—————————
翌日,容子霖跟容宰輔去御書房談論國事,出來時,剛好碰上了七公主。
「子霖公子,你怎麼在這?」
七公主也剛好看到他,一臉熟稔的跑過來。
「七公主。」
容子霖淡淡一笑,對她行禮。
容宰輔威嚴的目光看向他們兩個,「那本官就先走了。」
「宰輔大人好。」
七公主吐了下舌頭,有些嬌俏的道。
「七公主好。」
容宰輔沉著點頭,示意。
容宰輔一走,七公主驀然鬆了口氣,「子霖公子,宰輔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嚇人。」
容子霖笑而未語。
「七公主可是要去見皇上?」
「咱們公主她……」見他如此問,七公主身邊的婢女忙開口。
「我是要去見父皇,沒成想竟遇到了子霖公子。」
話尚未落音,七公主打斷她。
「那子霖就不打擾公主了。」
容子霖頷首,作勢要走。
「子霖公子請留步。」
見他要走,七公主喊住他。
「七公主有事?」
容子霖頓住腳步,問。
七公主深吸一口氣,垂下首,小著聲音問。
「子霖公子你心儀什麼樣的女子呀?」
容子霖腦中頓時想起楚翊說將七公主許配給他的事,神色有些不自然,「在下暫無心儀之人。」
沒有心儀之人,七公主咬了下唇,猶豫再三開口:「那子霖公子覺得本公主如何?」
容子霖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最終緩聲道:「公主年齡還小,日後定能找到一個才學出眾的駙馬。」
「我知道了。」
七公主有些氣餒,隨即擺了擺手。
看著七公主離去的背影,容子霖目光若有所思。
***
「子霖少爺,老爺讓你回來之後去書房見他。」
容子霖一到宰輔府門口,就見長寧正站在庭前,對他道。
「好的,我這就去。」
容子霖微微揉了揉額頭,以前每次去的都是他妹妹,現在也輪到他了。
「父親。」
容子霖輕輕敲了下書房的門。
「進來。」
容宰輔抬起頭,不疾不徐道。
「子霖見過父親。」
容宰輔點頭,讓他坐下,「嗯,為父今日見你似乎與七公主也極為熟稔,可是怎麼回事?」
一直以來,容宰輔只知長樂公主心儀他已久,此前也有其打算,但後來的一系列事讓他徹底打消了念頭,但是七公主……也還不錯。
「子霖是在上元燈節的時候與七公主認識的,七公主性情較為活潑,子霖與她也能交談兩句。」
容子霖斟酌著措辭道。
「只是交談兩句,可是為父怎麼覺得七公主對你有意?」
容宰輔見他說的吞吞吐吐,挑眉問。
容子霖頓時想到今日七公主的那句話,舒朗的臉色有些紅:「七公主應是性情如此。」
「若是性情如此,她怎麼不對其他人這樣?
長樂公主心儀你的事京中明眼人都知道,但是為父不看好長樂公主,就如你自己所說,七公主性情較好,若是你也喜歡的話,那為父便進宮向皇上請旨。」
容宰輔看他,雖說女兒才是他與婉晴所生,但是對於容子霖,他一直視若親子。
「子霖……」話一出聲,容子霖頓時無言。
「無妨,你且下去再考慮一番。」
「多謝父親。」
—————————
因著玄武帝一早就打算廢太子,所以暗地派人監視東宮。
這日,暗衛過來向玄武帝稟報此事,「皇上,東宮這兩日都在尋找錦瑟娘娘,似乎是說錦瑟娘娘不見了。」
「一個風塵女子竟能惹得一國太子如此,也是笑話。」
玄武帝冷笑。
「皇上,經屬下打探,經發現,錦瑟娘娘似乎不是風塵女子。」
暗衛斟酌一會,道。
「那是什麼?」
玄武帝深眸微皺,問。
「東宮裡的那個錦瑟娘娘好像跟林大將軍有關,所以屬下懷疑,當年那一戰,林大將軍的女兒有可能被人救出來了。」
雲公公頓時嚇得跪下去,他在皇上年少時便在其身邊服侍,自然知道幾人的糾紛。
這個林將軍,年輕時就是京城出了名的多情公子,後來不知怎的,未娶妻就納了妾室,後來懿慧皇后逝世之後,他請求出兵平定當時邊關動亂,不幸殉國,死前還留下一封信,請求皇上好好待太子跟長樂公主,信中根本沒提到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兒。
「可確定?」
玄武帝沉默半晌,問。
「屬下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是據屬下打探的結果來看,錦瑟娘娘與林將軍脫不了干係。」
「既然已為東宮所用,那便直接處理了吧。」
暗衛表情有些為難:「但是好像現在祁安王殿下在處理這事。」
「雲公公,傳朕旨意,立文大學士府表姑娘徐媛琴為八皇子妃,擇日成婚。」
「奴才遵旨。」
雲公公忙不迭地從地上爬起來,道。
看來皇上是徹底想打壓東宮勢力,幸好他平日裡對祁安王殿下跟容二姑娘都甚為尊重,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
自從皇后要替長樂公主挑選駙馬之後,長樂公主就再沒展過笑顏。
這日,長樂公主再也忍不住,去了東宮。
「奴才參見長樂公主。」
東宮的門口侍衛見到她,連忙走到她面前,朝她施禮。
「閃開,本公主要見皇兄。」
長樂公主瞪他,衣袖一甩,怒氣沖沖道。
「是,長樂公主。」
侍衛急忙退後,虛手一擺,讓她進去。
此時,楚若軒正忙得不可開交。
長樂公主還沒推東宮書房的門,就聽見:「孤限你三天之內找到她的下落,要不然你們都不用在東宮當差了。」
「太子殿下恕罪。」
「皇兄還是放不下那個賤人嗎?」
長樂公主懶散的眉眼有些嘲弄,推開書房的門,問。
「長樂你怎麼來了?」
楚若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放輕著聲音道。
「皇兄,那個賤人就那麼重要嗎,勾得你連太子之位都不想要了嗎?」
「你胡說什麼呢。」
楚若軒陡然生怒,道。
「我胡說,現在祁安王府聯合宰輔府,意在皇位,而皇兄還在為了一個賤人苦苦尋覓,長樂真不知道,那個賤人給皇兄灌了什麼迷魂湯。」
長樂公主眉眼懶散,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
「長樂,錦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若軒強自按了按眉心,輕聲解釋。
「那是怎樣?
皇兄,若不是那個賤人,說不定你就可以與容宰輔府聯姻,也不會白白便宜了祁安王府。」
長樂公主冷笑,「皇兄,你拿人家當寶,人家卻壓根就沒將你放在心上。」
「此事孤自有主張,長樂,你要相信,孤一定會讓你成為這世間最尊貴的嫡公主。」
長樂公主臉色緩了緩:「長樂相信皇兄,只是皇兄,近日坤寧宮在為我挑選駙馬,那些人我皆看不上,所以特地來找皇兄,希望皇兄能幫幫長樂。」
「這是為何?
難道你真想嫁給容子霖,你別忘了,他只是一個從容氏旁支過繼的公子,以你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挑一個出身世家名門的貴公子。」
楚若軒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可我就是喜歡他,皇兄,你若是再不幫我,他都要被別人給搶走了。」
長樂公主掩著唇嬌嗔。
「這是為何?」
楚若軒看她,問。
「還不是因為貴妃那個賤人,她竟也看上了子霖公子,還整日拾掇她女兒去勾引子霖公子。」
楚若軒沉思了許,慢慢開口:「若真如此,嫁給容子霖也未嘗不可,那你可直接向中宮挑明。」
「可是我擔心她不同意。」
不知怎的,長樂公主與皇后一直親近不起來。
「那改日孤進宮幫你說明情況。」
「謝謝皇兄。」
長樂公主大喜,對著楚若軒笑道。
楚若軒點頭,繼續吩咐:「這三日中,你們照著這個畫像全城搜索,一定要給孤將人完好無缺的帶回來。」
說完,楚若軒將畫像遞給他。
聽著楚若軒的吩咐,長樂公主暗恨,她皇兄未來可是要做君王的,一個賤人哪值得她皇兄如此,若是將來讓她再見到那賤人,她一定要手撕了她。
—————————
自下聘之後,玄武帝便讓人欽天監算了婚期。
這下,滿京貴女徹底碎了芳心。
而楚翊更是隔三差五的去容宰輔府,這日,容宰輔再也忍不住,選擇避而不見。
府外,管家一臉訕笑的走到楚翊面前,「祁安王殿下,今日我家大人不在府中,還請祁安王殿下改日再來。」
「多謝管家告知。」
楚翊微挑了下眉梢,不緊不慢道。
馬車邊,清凌表情一言難盡,試探著問:「那殿下,咱們是否明日再來?」
容宰輔明顯是嫌他們殿下與容二姑娘太膩歪了。
「進宮。」
楚翊鳳眸深邃,微撫了下紋袖,道。
「是。」
清凌有些摸不著楚翊的意思,連聲應道。
誰知第二日,皇后宣容卿卿入宮小住幾日。
容卿卿去坤寧宮正殿給皇后請安的時候,恰好楚翊也在。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祁安王殿下。」
容卿卿盈盈動人的給皇后還有楚翊福身。
楚翊便擱下了茶盞,看她。
「卿卿不必多禮。」
皇后餘光瞥了一眼楚翊,淺笑搖頭。
「謝皇后娘娘。」
「前兩日皇上剛為你定下及笄時的插笄人選,正是暫居江南的定南王妃,不知卿卿覺得如何?」
「臣女覺得甚好,多謝皇后娘娘。」
容卿卿點頭,對著皇后笑道。
「嗯。」
因為楚翊的目光一直落在容卿卿身上,所以皇后明顯感受到小姑娘有些拘束,當即笑了笑:「本宮這裡也不需要人陪著,你們若有想做的事便去做吧,近日御花園裡的花開得甚好。」
楚翊與容卿卿同時起身。
皇后撫掌一笑:「倒是本宮這裡拘著你們了。」
後將目光移到容卿卿身上,「這兩日阿翊也正好歇在宮中,若你一個人住一個殿,本宮也不放心,不若你住東次間,阿翊住西次間如何?」
容卿卿呼吸一滯,這不就差同塌而眠了嗎?